我这才笑着说道:“还珠格格不要着急,皇上方才是跟我说你的好话,他故意那么说是逗着你玩儿呢。”

“皇阿玛!”小燕子大叫一声,而后跑到我的跟前,伸手抱住我的胳膊,说道:“我就知道吗,还是皇后娘娘最疼我!”

皇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背起双臂,说道:“朕看到你们这样儿和睦的相处,心里实在欣慰的很啊!”说着转过头来,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

小燕子说道:“皇阿玛你欣慰不要紧,只是不要嫉妒我跟皇后娘娘就好了!”

皇帝眼睛一瞪,而后再度哈哈大笑起来,一屋子的人都露出笑容。

说了一会儿闲话,皇帝便要起驾离开,我从旁相看,觉得他似是有心事,心头一动便说道:“臣妾也该回坤宁宫了……”

皇帝的双眉很快的动了动,才又笑了起来,认认真真说道:“朕想先去延禧宫一趟,听说令妃今个儿不太舒服,嗯……朕去看看就回。”

我笑的若无其事:“皇上这是说哪里话?妹妹她不舒服你正该好好地陪陪她才是呢。”

皇帝点了点头,说道:“朕就知道皇后你最知人心。”

小燕子在一边笑眯眯的,永琪站在她旁边不语。倒是福尔康挺身而出,说道:“——臣陪皇上去延禧宫。”

皇帝转头看他一眼,略微点头说道:“也好。”

福尔泰见状也说道:“请皇上也准臣一起去。”

皇帝已经转身,闻言一挥手,说道:“不用罗嗦了,一起去吧。”

我瞧福尔康瞬间面露喜色,便匆匆地跟福尔泰跟着皇上而去,剩下的永琪目送福尔康出去,双眉又皱了起来,最后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小燕子。

从漱芳斋回到坤宁宫,已经是近了黄昏,满宫阙的金黄之色蔓延,一丝光芒自门口透进来,斜斜地射在地毯之上,一直蔓延斑驳到我的裙摆边上。

我低头看着,一瞬间竟有些出神,瞧瞧这天色,已经不早,恐怕永璂此刻也应该下课回来了,想到先前那个想法,心头有什么微微汹涌。

果然不一会儿,永璂便过来请安,永瑆因为昨日太医诊脉,略染小病着的缘故在阿哥所休养未曾同行,永璂进了殿行了礼后,我唤他过来,又让容嬷嬷将宫女太监闲杂人等们都挥退了,只留下小禄子跟她,才将永璂唤了过来。

永璂望着我,眼睛一转,问道:“皇额娘,你是不是有话对永璂说?”

我点了点头,说道:“永璂真聪明……那么永璂你知道皇额娘有什么话吗?”

永璂想了想,说道:“莫非皇额娘是因为昨日我想去见善保……又或者是因为那个侍卫的事?”

“哈……”我轻轻一笑,这些话,虽然跟我想说的不中,可也不远,以永璂的小脑瓜,自然想不到那么深远里去,可是这些,却都是让我心动想到一切的缘由所在。

“永璂猜的不对?”永璂小小的眉毛一皱,问道。

“差不多的,”我低头看着他,说道,“永璂,皇额娘问你,在这宫内,你跟谁最为亲近?”

永璂想也不想,冲口而出问道:“当然是皇额娘你了!”

我顿时觉得微微有汗,是了,我问的太过笼统了,轻轻咳嗽了一声,忍着满怀欣慰笑意,说道:“永璂,皇额娘是想问你,你在这宫内,除了皇额娘外,最喜欢……嗯,最佩服的人是谁?”

永璂黑白分明的眼睛转了转,立刻喜笑颜开,大声说道:“善保副都统!”

“咳……”我差点被一口气呛到,望着永璂,几乎说不出话来……唉,问来问去,都问不到点子上……只不过,没想到永璂对善保竟然如此喜欢……

虽然我不排斥永璂跟善保亲近,但是要说善保居然能成为除我之外、永璂第二欢喜着的人,这……这可让我有点……心头莫名,一瞬间,盘算着想教导教导永璂,然而另一方面,却又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正在皱眉沉思。旁边永璂见我面色有异,立刻知道不妥,他双眉皱起来,略微想了想,立刻改口说道:“不不不……皇额娘,永璂刚才说错了,是皇阿玛!嗯,除了皇额娘外,永璂最喜欢最佩服的人是皇阿玛!”

我很是惊讶的看着他。

先前永璂这么口没遮拦,因为对着的是我,在他心中我是他最亲近的人,他的心中当然不会对我有所隐瞒。可是我一沉吟,他就立刻知道不对,反应很快的“悔改”过来,如此的“知错能改”,我是该继续训他呢,还是夸奖他?

此刻的我却一脸苦笑,永璂是口没遮拦说错了,然而他却又很快改正,但是在我的心底,同样是一个“不不不”,因为我所想说的那个答案,也不是皇帝,但是永璂的回答,却也是不错的,甚至比我所想的那个人,更为直接明白!

我深深看着永璂:这好像是……冥冥中的一种巧合。

两生花7

我低头看着永璂,说道:“永璂你记得,在皇额娘面前,你不需要隐瞒心中真正所想,但是若是别人有什么问起你来,你必须先在心中仔细的想上三遍该怎么回答最好,才回答,——若是不知道怎么回答最好,就算是说不知道,也不要开口乱说,谨防祸从口出,害了自己,也害了别人,知道吗?”

永璂的脸上露出不安愧疚的表情,说道:“皇额娘,我知错了……皇额娘,你说的话我会记住的,我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刚才只是一时……对着皇额娘,心里没了防备的……”

他呐呐的,脸颊上微微绯红,还是这么小的年纪,且又很是懂事……就要教着他这样了吗?然而……谁叫这是皇宫呢,谁叫我的心中……关于永璂的将来,已经另有安排了?

我狠了狠心,说道:“皇额娘明白,但是,这宫内除了皇额娘外,任何跟你亲近的人问你,你都要小心谨慎,想明白了怎么回答对你有利,才可以开口说话,所谓——逢人且说三分话,未可抛却一片心,你可懂的?”

永璂严肃地点点头:“我知道了,皇额娘!我会谨记在心的。 ”

“永璂你是个懂皇额娘心的好孩子,”我叹了声,伸手摸摸永璂的头,又说道:“皇额娘再问永璂一个问题。”

永璂说道:“皇额娘请问。”

我问道:“永璂觉得,在你皇阿玛心目之中,最喜欢的是哪一个阿哥?”

永璂仔仔细细想了一遍,说道:“回皇额娘,永璂觉得是五阿哥。”

我一笑,问道:“那永璂觉得,你皇阿玛为何会喜欢五阿哥呢?”

永璂的脸上露出羡慕更钦佩之色,说道:“永琪哥哥是个文武全才之人。骑射武技上颇为精通不说,而且很是博学有才华,天文地理无所不通。皇阿玛经常赞美他呢。”

我望着永璂,说道:“永璂很羡慕五阿哥是不是?”

永璂点了点头,望着我,双眼之中若有所悟,忽然问道:“皇额娘先前问我,现在又说起永琪哥哥,难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