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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树真够勤俭持家:“又没有化掉,留着也是浪费,我去说说,真不行就送给居民区的其他小孩了。”
平树走去卖店退货了,宫理坐在居民区远远监视着那个叫“波波”的扫地机器人。那家似乎因为单身妈妈和小孩都要第二天早起,所以睡得也很早,等灯灭了之后,就看到阳台窗户上,突然掉出了一根长床单,然后那个床单又慢慢缩了回去,然后扫地机器人就出现了阳台边缘。
它先是“吞”下了那个床单,卡在了自己的扫轮里,然后反向旋转扫轮,再把床单一点点吐出来,就利用这种办法把自己从阳台上缓缓降下来落到了地面上。
挺聪明的啊。
宫理躲在了长椅后头没有动,直到看着扫地机器人波波优哉游哉地往居民区入口去了,它像是逛夜市一样,对什么都好奇,到处走走看看。
宫理一路跟着它,居民区这会儿没什么人了,它走的更是小路,直到了那个垃圾桶旁边的红色胶囊型的机器人旁边。
这个机器人四肢有点像早期的米老鼠,金属做的卡通圆形的手脚,胶囊型的身体上两只大的吓人的眼睛,还有个可以做三四种嘴型的简单机械嘴巴,手脚是掉漆的柠檬黄色,身体则是鲜艳的红白二色。
它是个陈旧的瑞亿电力的推广机器人,宫理见过,满大街都是。会在居民区嚷嚷最新的电费套餐,宣扬偷电惩罚,还能帮忙监督垃圾分类,但更多的人会嫌弃它聒噪而往它身上扔垃圾。
扫地机器人溜到那个红色胶囊型机器人附近,它的顶盖缓缓打开,一处自动传输数据的接口抬起来,可动的数据线往那个红色胶囊机器人身后身躯伸去。
宫理观察到,红色胶囊型机器人后头调试接口的盖子,因为年久失修或者是其他人的暴力对待而掉了,接口暴露在外。
而扫地机器人就这样跟红胶囊机器人连接在了一起,红胶囊机器人宣扬着“禁止偷电”的台词突然卡住,它整个身体僵硬了一下,才又动了起来,然后拽掉了那根数据线。
它胶囊上半部分作为脑袋可以360度旋转,它大眼睛眨了眨观察四周之后,看周围无人就要大步走动起来,突然被拽了一下。
它不明所以,整个脑袋往后转去,才发现了一根锁链拴住了这个机器人的腰部。
宫理大概懂了。
波波恐怕可以通过数据,让自己寄宿在机械体内的“意识”或者“人工智能”,它大部分时间生活在扫地机器人里,但白天有时候会偷偷溜出去,把自己意识从扫地机器人转移到“啵啵熊”的那具机械身体上,打黑赛赢下高昂的奖金;而当这家人都睡了的夜晚,它可能又会将自己的意识再转移到这个红胶囊机器人身上,偷偷跑出去在城市里游荡,然后到第二天早上那家人醒来之前再回来。
但瑞亿电力的人以为是机器人夜里被人偷了,就拴上锁链又贴了“禁止偷盗”的标识。
波波现在就在这红胶囊机器人里,它伸出铁手,有些着急地拉扯着锁链,但那锁链很粗,实在是弄不开,它有些失望,伸手想要将数据线再插回身体后面,但突然一个银色长发的身影窜出来,拿起扫地机器人就跑!
平树没在原处找到宫理,远远就看到宫理拿着那个扫地机器人,跟红胶囊机器人对峙着。
他赶忙冲过去:“怎么了?”
波波着急了,明明红胶囊机器人有音响,它却像是不会说话一样,只重复着“禁止偷电”“禁止偷电!”但又怕声音太吵引到别人,它安静下来不再放语音,而是着急地跺脚,脑袋三百六十度乱转,挥舞着手臂想要抢回扫地机器人。
宫理也幼稚地把手里的扫地机器人挪来挪去:“快说,你到底是谁,我可是一路跟着你过来的,我知道你在打黑赛!”
波波却像是一副没听懂的样子,只伸手想要抓到扫地机器人。
宫理皱起眉头:“T.E.C.让我来帮你,你到底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你跟它认识?”
波波听懂了“T.E.C.”,它动作终于停了下来,它看了宫理一会儿,伸手拍了拍胸口,往某个方向比划。
宫理看不懂。
平树也走过来,但波波只是坚决地往某个方向比划:“那是哪里?霓国街?还是说科莱湾区?”
宫理抬起手腕,想要问T.E.C.要个答案:“喂,到底要我帮一个扫地机器人干嘛?”
她手腕上出现了一条横线,紧接着两个字,从横线中浮上来,就像是从水底浮上来的冰山。
“回家。”
宫理看向眼前一直指着某个方向的波波:“你的家在哪儿,正好我开车了,可以给你送过去。”
波波无法说话,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它转头四处看,直到附近的广告牌上切换了新广告,它急切地朝那个方向指去。
“源自北国边境的鳖精浓缩膏,带来男人新高峰!山峦雪境,勇攀高峰,男人永远都行!”
平树愣住:“……北国边境吗?”
第197章
二人把平树的外套盖在红胶囊小人上, 把锁链拆断之后推着它往车的方向跑,生怕被人看到偷拿了瑞亿电力的机器人——就像两个拿了井盖去卖的小偷。
上了车之后,平树开车, 宫理打开光脑回头看向波波:“北国边境大着呢吧,你家到底在哪儿,看看地图。”
波波的红胶囊铁身体坐在车里,脑袋都快顶到车顶了, 平树道:“应该让它先传输回扫地机器人, 再带它走的。”
宫理道:“扫地机器人又没有手脚, 现在这样至少还能跑能拿东西。”
波波却对着地图半天看不出名堂, 它涂了白漆的手指点在光脑上, 画不出痕迹,只能虚虚地比了一个大圈。
宫理:“你是不是不会看地图?这么大一个圈, 我要是地毯式搜索, 给你搜一年都搜不出来吧!”
平树在等红灯的时候回过头,却轻声道:“……或许不是它不会看地图, 而是很多北方城市,都消失了。”
宫理一愣:“消失了?就像是……春城那样被抹掉了名字和地图上的存在?”
平树点头:“北方地区曾经是新国的军事、工业中心, 也曾经非常繁华。但, 过往的历史实在太复杂, 战争、企业和天灾, 让那边很多城市都没有人了,我曾经去过的好几座城镇都在这十年被抹掉了名字。”
宫理觉得这种做法无法理解:“这也太……生活、存在过的城市就这么被抹去……”
平树却很平淡:“不被抹去的话, 会有人强行生活在已经有天灾的地区, 会有利欲熏心的人想要开发天灾等等。有利有弊, 但让大家忘记,似乎是方体一贯的做法。如果它要回到的是那些被抹掉的城市, 那……”
他从小货车的储物箱深处,翻出了一沓布满裂痕的老地图,绿灯亮起,他往前开车,宫理在他身旁打开了地图。
地图写着是2145年前后出版的,比平树出生都早,估计是在他走私运货期间买到手,上面有很多红蓝色笔迹,标注着一些小路、服务站、旅店甚至是窝藏点和兑换货币的地方。看起来是等高线地图,但却有一些奇怪形状的阴影,地图上也未标注。
平树道:“以前我们做来往生意,凭恕负责跟别人谈价、搞渠道等等,我主要负责开车或者探路。因为他觉得开车很无聊,他很容易睡着……你真的要送它去北国边境?”
宫理转头看着在那儿指着地图,晃着脚看得很开心的波波:“反正我也无聊,三十天假期,出去走走呗,肯定用不了那么久就能回来了。”
平树从倒车镜看宫理的侧脸,忽然道:“我跟你一起去。我开车。”
宫理有些惊讶,但她还挺高兴的,有平树这样的旅伴,她可以一路吃喝不费力了:“嗯?你不上班吗?”
平树并没显出平日里的犹豫,只是依旧声音柔和:“我也可以请假。”
宫理手搭在司机座位靠背后头,笑着翻看地图:“真的呀,好高兴。有旅游的感觉了。”
平树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他本来同行是抱着更沉重些的目的,却让宫理轻飘飘几句话,变成一趟轻快的旅程,他忍不住笑起来:“啊,要买好多东西!我们要做好一路上什么人也遇不到的打算。”
宫理翘起脚来:“交给你了,我出钱——别嘛,有钱就是要花的,毕竟我懒得动脑花心力。”
波波大概意识到他们真的要带它回家了,又不舍起来,伸出手拽了拽宫理的衣服,又比划又转着手,宫理没理解。
平树道:“它应该是不舍得之前那家人,要不我托人送个消息过去,就说你要回家了——”
波波用力点了点钢铁脑袋,抬头的时候咚的一声撞在了车顶上。
平树要送宫理回住处,她却摇摇头说要回方体一趟,先不回家住了。她要把自己在图书馆里搭的窝收拾一下。
平树说先把波波送到罗姐那里,把它身上的胶贴和脏污都洗刷一下。
平树把车停下,宫理下车后正要往藏在某个变电箱里的方体入口走时,平树突然探出脑袋:“宫理!那、那明天见。”
宫理已经戴上了卫衣的帽子,转过头来也挥了挥手:“啊,明天见。到时候我给你发信息,去找你汇合。”
平树露出了她许久没见的笑容,用力点头:“嗯!”
……
宫理还特意去后勤部借了一辆悬浮小车来运自己这些天“攒”出来的各种生活用品。
她在图书馆里收拾着茶杯枕头和毛毯,还有她没吃完的一些零食,全都扔到悬浮小车里,而收音机又开始放着音乐,好像还是一首土的不行的甜蜜情歌,宫理听的想换台,但去拧了半天也不好使,反而声音越来越大,那个腻哑男声唱着什么“你的长发啊~你的脸颊像蜜桃”。
然后宫理就看到图书馆远端又出现了一扇木门,木门微微打开了一条缝隙。
宫理:“……”
她不用想都知道那扇门通往哪里,她叹气道:“姐姐,你这也太明显了吧。别撮合了,他可用不着你用这点小手段,你那弟弟人精又手段多着呢。”
收音机里变成电磁声,又变成了古早女团歌曲:“哦哦~用点小小的心机又如何,如果你理解我经过多少辗转与考量~这些不过是冰山一角——”
宫理肉麻得牙酸:“行行行我不说了,别盯着我啊!啊不会我不跟他在一起,你就不让我进来了吧?”
收音机又变成了pop:“nonononono~”
宫理笑起来:“别管我的事了,不如劝劝你弟弟少用点能力,我感觉他右腿的病情比之前更严重了呢。”
收音机也安静了一些,只是时不时有几首小调响起,宫理收拾的差不多,再看向那扇门,抓起了头发。
以前她觉得甘灯总想算计她的时候,并不讨厌他,因为有所图的人总是很好猜的。但上次,宫理真是怎么都没料到甘灯会——
这事儿倒也没什么,宫理也不是没见过为了卖殷勤上来就脱衣服的男人,但甘灯骨子里那副矜持倨傲又极其自尊的样子,总高高在上的,突然……
宫理想到他跪在积水浴室里的西装裤,感觉鼻子有点烫,忍不住抬手捂住了嘴。
奇怪,甘灯明明算不上她喜欢的类型……
她想了想,觉得最起码自己的三十天假期算是他当和事佬争取下来的,去跟他说一声自己要出去旅游也好吧。
宫理身后跟着悬浮小车,走向那扇半开的门,门内果然就是甘灯住所的休息室。这会儿是白天,窄窗外难得有阳光投进来,壁炉没有点着,房间里像是冬天的中午一样暖融融,宫理听到书房有说话的声音。
有甘灯的说话声,他声音一直像是有跟别人不一样的沙沙的、雾一般的颗粒感,很低很容易被他人的声音压住,却又总能被耳朵捕捉到存在。
她听到他闷哼后缓缓匀了口气,宫理感觉另一个说话声也挺熟悉的,就从书房的门缝往里看去。
甘灯对他人的目光太敏感了,几乎是在她看进去的瞬间就抬眼朝她看过来,窄窄门缝看不清他整张脸,但他下眼睑弯起,似乎是笑了:“……宫理。别偷看。”
“宫理?”
她听清了,是原重煜的声音。
门一下子被打开,原重煜惊喜道:“宫理!我听说啦,说是你离职还是什么停职30天,但幸好没大事!我以为你会被抓起来拷问呢。”
宫理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原重煜,笑起来:“不会有那一天的,我肯定早就跑了。你是来给甘灯……大人看病的吗?”
她故意这么说,甘灯在原重煜身后微微眯起眼睛。
原重煜却不知道应不应该对别人提起甘灯的病情,他不太会撒谎,表情犹豫地回头看了甘灯一眼。
甘灯颔首,他坐在黑色皮质的扶手椅上,也弯腰将裤腿放下捋直。
原重煜请她进来:“嗯,甘灯大人说最近疼得比较严重,我怀疑又要蔓延,就最近经常过来给治疗一下,现在控制的还不错。”
甘灯脚边的地面上放着个托盘,托盘里不是针剂,而是一些支架零件。
甘灯坐直身子,手搭在桌子上,苍白的手指把玩着一支木杆的铜尖笔:“不过也快结束了。小原,谢谢你跑一趟。”
甘灯不太想在如此阳光之下,在宫理面前展露自己虚弱的那部分,也不想使唤原重煜。原重煜却不太在乎,他又半蹲过去,伸手用一个类似于尖头尺子的工具隔着裤腿点按了几个位置,问了问甘灯的反应。
他这么坦然,反而让甘灯有点不自在,甘灯清清嗓子,低声回答他,又道:“今日便到这里吧。”
宫理也坐在一旁沙发上,懒散地撑着脸,忍不住弯起嘴角,原重煜这样的天然傻,就克甘灯这种莲蓬心眼啊。
原重煜收拾东西,面对宫理比对甘灯还要语气轻快:“你是过来干嘛的呀?”
宫理:“就是请个假,我要出去玩了。”
甘灯蹙眉,还没来得及问,原重煜就惊喜道:“去哪儿呀!哦,葡萄糖前一段时间推荐给我说万城西边的卫星城有个特别大的鬼屋!你去过鬼屋吗?哈哈哈哈哈哈狒狒之前跟我们去鬼屋被吓得直喷口水——”
甘灯发现自己竟然插不上话:“……”
而宫理也意识到这点,眯眼笑起来:“没有啊,我不怕鬼,你回头跟我说一下具体位置,我带别人去玩——”
原重煜跟她聊起来,就像个许久没见的幼儿园同学一样滔滔不绝,他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宫理是来见甘灯的,而自己兴高采烈见到她就停不住嘴的样子,一定一眼就被甘灯看穿了。
刚刚他给甘灯治疗的时候,甘灯还提起过几句宫理的事,他就说的有点多了。
这会儿突然说了这么多,实在太明显了,毕竟甘灯一向是什么都知道,自然也知道他跟宫理之前的事吧。原重煜脸上烧起来,音量也忍不住更大:“啊!我说太多了是不是!你们先聊,不过宫理,你要去我那里继续拿胃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