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足球竞技小说推荐上一章:闺中媚(重生)全文免费阅读
- 足球竞技小说推荐下一章:重生之玩遍娱乐圈全文阅读
可现在……
杨仪的眼神逐渐凝重起来,终于她吩咐小孟:“秦仵作的锯子在哪里?”
小孟的头发根根倒竖:“要、要那个干什么?”
据他所知,要用到那个东西的时候,这验尸的场面可不会很好看,最好不要。
天不亮,冯老将军便到了巡检司。
孟残风跟葛静如哼哈二将似的跟在左右。
冯雨岩一边向内走,一边沉声吩咐:“薛十七呢?把那个小子给我绑来。”
葛静还要打哈哈:“老将军……”
“闭嘴。”冯雨岩不由分说给了他当头棒喝,“谁敢给他说情,就一起打。”
孟残风向着葛静挑起了眼。
薛放其实一宿没睡,跟俞星臣两个人碰头议事。
听说冯雨岩传自己,薛放道:“老头儿今日来的挺早。”
俞星臣瞥他:“是啊,也不看看是为了什么。”
薛放道:“你得给我解释解释。”
俞星臣说道:“今日小侯爷这一顿打,只怕是很难揭过去了,早打早好,你还是快去吧。”
薛放瞪了他两眼:“你就幸灾乐祸吧,我自然把你咬出来。”
俞星臣道:“请便。”
薛放看他这无坚可催的样子,恐怕还真咬不动。便也学着他的样子一转头:“哼。”
到了旅帅正厅。冯老将军上座,两侧葛静孟残风等武官,零零总总大概十多人,底下又有些低级军官,最外便是士兵们。
薛放看这个敲山震虎、杀鸡儆猴的架势,上前行礼。
冯雨岩道:“我听说,你昨日又干了好事?”
“回老将军,不过是抓到了罪大恶极的凶犯,是我辈分内的事。”
“那凶手何在?”
“他……自做孽,昨儿报应死了。”
冯雨岩深深呼吸:“你还敢……跟我在这儿嬉皮笑脸。”
薛放肃然道:“是真的,老将军您若见了他就知道,那体格跟一头熊似的,本来就算被捅个十七八刀,他一时也死不了,谁知偏短命,多半是老天爷也看不过眼了。”
“你还想捅他十七八刀呢,”冯雨岩的手指哆嗦了两下:“来人,给我把他掀翻了,先打三十板子!看看他还能不能这么嘴硬。”
武官们面面相觑,都有为难之色。冯雨岩怒道:“怎么了,真叫人说咱们是官官相护的地方?或者还是我亲自动手?”
薛放见状,自己趴倒:“行了行了,也不用劳烦别人,请打就是了。”
冯雨岩喝道:“给我打!”
两个差官举着水火棍,左右开弓,劈里啪啦,木棍打在肉上,响声逐渐瘆人。
薛放拧眉闭眼,一声不响。
好歹数到二十多记,棍上已经染血。
葛静见势不妙,实在耐不住:“大人!薛参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何况如今正是用人之际,万一打坏了如何是好?”
几个武官也急忙求情。
冯雨岩道:“起初就是没给他一个教训,让他行事这么跋扈嚣张,不守规矩。常此以往,巡检司的名都要给他搅坏了!”
此时,三十棍已经打完了,薛放额头的冷汗在地上落了一层。
冯雨岩道:“薛十七,你知错了没有?”
薛放脸色泛白,缓缓吁了口气:“当时……他想逃,我不过是从后面踹了一脚,哪里想到他就……”
孟残风立刻喝道:“薛参将,旅帅问你你就回答就行了,不必多说别的!”这看似是呵斥薛放,其实却是在救他。
薛放抬眸看了眼:“哦,知错了。”
冯雨岩眯起双眼:“我看你是不知道……”
孟残风葛静都都是一惊,怎么老将军还没有消气,这么打下去,可真是要出人命的。
“大人手下留情!”温温一声从厅外传来,原来是俞星臣到了。
冯雨岩抬眸:“俞巡检,何事。”
俞星臣疾步入内,躬身道:“回大人,苟七的死,事出突然,下官怀疑另有缘故。未必就是十七爷伤了他所致。”
薛放一惊:“胡说,你在小看我……自然是我踹死他的。”
冯雨岩怒道:“再敢多嘴,就把你的嘴塞上!”
俞星臣道:“之前杨太医给苟七疗治,他的情形尚且十分稳定,何况,假如是伤重不治的缘故,绝不可能须臾间就断气,外头守卫只听见他几声闷哼,进去后,他就已经咽气,这般干净利落……要么是暴病,要么……总之,下官觉着他的死因有疑,还待详查。”
冯雨岩道:“俞巡检,你总不会是在替他开脱吧?”
俞星臣道:“回大人,下官只是据实禀报。毫无私心。何况昨夜薛参将跟我,为了案子,都是彻夜未眠,大人若因为一点误会,把薛参将痛打一顿,只怕会损了众人的士气。”
“除了他,谁还敢这样放肆跋扈的行事?今日正是要给众人一个见证,免得以为我纵他,纷纷效仿。”
大家忙都躬身:“属下等不敢,请老将军息怒。”
冯雨岩盯着地上的薛放,沉吟片刻:“你说那苟七并非伤重而亡,但杨侍医……”
却在此刻,厅外又有个声音响起:“请大人手下留情,苟七的死,不关十七爷的事!”
薛放趴在地上,屁股都疼麻了。
原先听俞星臣说话,他尚且没动,听到这个声音,忙扭头。
果然见杨仪的身影从厅外进来,薛放不顾一切,挣扎着爬了起来:“别乱说!谁叫你来的。”
杨仪一眼看到他被血浸湿了的袍摆,瞬间窒息。
薛放站立不稳,旁边一个武官忙扶了把。
十七郎咬牙,看着杨仪陡然色变的脸,挤出一点笑:“打都打了,总之你不许胡说……”他放低了声音:“不然我白挨了!”
冯雨岩看看杨仪,又看向薛放,终于道:“你闭嘴,我先听她说完,再打你也不迟,你也不用这么着急以为就不打你了!”
葛静忙问:“杨侍医,你方才的话何意,苟七到底是怎么死的?”
杨仪忙将目光从薛放身上收回,垂首道:“请老将军跟几位移驾到验房,一看便知。”
验房。
苟七的尸首躺在那里,只是缺了半边脑袋。
小孟立在旁边,手中捧着尸格,似畏惧什么般瑟瑟发抖。
除了俞星臣立在外间,冯雨岩跟其他几人都走了进内。
老将军盯着那骇人的场景:“这是……”
杨仪道:“老将军请细看。”
冯雨岩凝神看去,却见苟七被开了瓢的脑袋里,露出的脑仁似有异样。
旁边孟残风壮着胆子,却尖声叫道:“那、那是什么!”
纵然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没近距离这么仔细地见过脑仁,可也一眼看出了不妥。
就在苟七的前脑靠下,鼓起了一个奇怪的包。
最令人骇然的是,那包里似乎还有东西在微微地蠕动!
作者有话说:
17:上半场给姐姐疗伤,下半场姐姐给我疗伤
黑鱼:我给你疗
17:嗯,酸菜鱼我爱吃
第230章 二更君
◎吃脑之虫,公主秘闻◎
在场众人多数都是武官,也算是大胆的了,但是看到这样的情形,一个个不由毛骨悚然。
葛静本正哆嗦,听孟残风变了嗓子,更是吓得一抖:“老孟,没被这东西吓死,倒被你吓死了。”
冯雨岩便问杨仪:“此是何物?”
杨仪道:“我昨日未曾发觉,因为尸首除了下面的伤,并没有其他重伤,虽然在他耳后颈间发现了这几道抓痕,只以为他是疼痛难忍胡乱抓摸所致。今天早上小孟仵作告诉我,说尸首流了‘鼻涕’,眼睛渗血,我才醒悟不对,开颅之后,便发现此物。”
杨仪说着,从旁边木盘内取了一把刀,一只钳子。
先用刀小心翼翼地将那鼓起的包切开,在众人呲牙咧嘴的瞪看中,却见里头有一只仿佛是蚕般的东西,正蠕蠕而动,就如同蚕吃桑叶般在啃吃苟七的脑子。
它周围已经空了一块,只留下了一堆糊状的残渣般东西。
一片吸气的声音,有人忍不住仓皇逃往外间,剩下的大家不禁都倒退了几步。
明明是一条看着不大的小虫,却透出异样的凶狞,尤其是想到它竟能在人的头颅之中大快朵颐,那感觉简直……灵魂出窍的森寒。
杨仪用那把钳子将此物夹起,那小虫摇头摆尾,奋力挣扎,两片前齿状的东西不住地摇晃,似乎想要择人而噬。
冯雨岩也看的心里发毛,已经忍不住又问:“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又是如何出现在苟七脑中的?”
杨仪道:“老将军,请恕我孤陋寡闻,我也不知此恶物什么名字,但这物如此大小,不似是早已经有的,大概是不知何时爬进苟七脑中……将他咬死,苟七耳后跟颈间这些痕迹,应当就是他疼痛难忍之时所留,不过此物在脑髓之中,苟七恐怕也不晓得到底发生何事,只是凭着本能胡乱抓挠罢了。”
幸而这虫子夺命甚快,如果再小一点儿慢一些,只怕苟七在断气之前,自己就把自己的脑袋挠成血葫芦了。
葛静忙问:“这是怎么爬进去的?哪里来的虫子?”
杨仪道:“鼻孔跟耳朵,此两处都通连脑髓。各位请看他鼻端流出的这些白色之物,多半就是从鼻孔爬入。至于哪里来的……我亦不得而知。”
冯雨岩道:“这些白色透明的是什么?真是鼻涕?”
杨仪道:“这不是鼻涕,是虫子爬入脑髓,啃噬之下流出的脑液。”
大家都倒吸了一口冷气,有人再度后退,就好像那虫子会一跃而起,冲进他们鼻孔似的。
冯雨岩忖度:“此刻正是夏日,若说有虫,自然不是什么奇事,可偏偏爬入脑中,又会啃噬脑髓,此物只怕来头不凡。”
一个年纪大些的副将道:“大人,属下听说,似乎南边有一种杀人蛊虫,可以潜入人体之中,倒是跟此物有些相似……可如果是南边之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葛静突然道:“大人,这苟七是个马夫,会不会此物是从骡马身上沾染的?那骡马指不定往哪里钻,万一凑巧沾染上了,于昨夜发作起来,要了他的性命,这也是能说得通的。再加上俞巡检说的有理,如果只是因为伤重,总会哀叫个几天,挣扎挣扎,不会嘎嘣一下子就死了的。”
孟残风赶忙道:“这也有理。”
杨仪道:“确实如此,导致苟七身亡的就是这个小东西,不然苟七临死之前也不会拼命抓头了。”
众人面面相觑,冯雨岩拧眉叹息,对杨仪道:“有劳杨侍医帮我等解谜了,可是这虫儿……”
杨仪道:“我还想再细看看这虫子,请老将军允许我暂且保管。”
冯雨岩道:“这倒无妨。”反正他们没有人想要这东西。
葛静却心有余悸地忙叮嘱道:“看归看,可要小心别叫它跑了,那可不是玩儿的。”
大家都打了个寒噤。纷纷跟着冯雨岩往外头去了。
杨仪找了一个瓷瓶,将那虫子投了进去,盖上盖子,只听虫儿在里头沙沙的响动,似乎想要咬破瓶子钻出来似的,令人毛骨悚然。
且说冯老将军等离开了验房,大家惊魂未定,面面相觑,顷刻,葛静道:“老将军,可见那苟七的死,确实跟十七没有关系,如今他也受过了教训,不如……”
冯雨岩道:“你们以为,我是平白无故打了他一顿?他年少气盛,行事过于嚣张,不是常法儿,故而要给他一个教训。免得更闹出大事。”
说着吩咐葛静:“只是今日的事情既然由杨侍医证实跟他并无直接关系,倒也罢了,去把他放了吧。你们也都先回去。”
大家这才散开,只有俞星臣还在身旁。
冯雨岩捋着胡须问道:“你也觉着我打他打的太狠了吗?”
俞星臣道:“这是老将军的苦心。自然是为了小侯爷着想。”
冯雨岩哼了声:“昨夜,那个王家的妇人诬告他的事,我都听说了。幸亏你将此事摁下,不然的话,传出去就是极大的丑闻。贼咬一口,入骨三分,何况是这样的男女之事,他这把年纪,无限前程,有了这个污点,如何了得。”
俞星臣道:“老大人深谋远虑,说的极是。”
冯雨岩道:“这个案子到底如何?已经水落石出了没有?”
“昨夜,下官在王家宅子里搜出一物,应该可以证实吴氏跟之前吴销夫妇被杀案脱不了干系,何况昨夜杨侍医入监牢,吴氏也曾承认了自己杀人以及动机等。此妇人心思极为歹毒,害了那么多人,直到如今却丝毫悔意都无,绝不能放过。”
冯雨岩点头:“你看着办就行了。另外,苟七身死,那虫儿……你有什么看法?”
俞星臣道:“此事绝非偶然。”
冯雨岩叹了口气:“可知我最怕这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可谁会在意一个注定必死的马夫呢?”
“除非……”
“嗯?”
俞星臣道:“除非是有人害怕,生恐留着苟七,他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冯雨岩疑惑:“区区一个马夫能说出什么不该说的?”
俞星臣悄声提醒:“大人,苟七犯案,可不仅仅只是如今我们掌握的这四家,从那些赃物看来,底下至少还有六七件案子未曾浮出水面。万一,这其中涉及的不仅仅是南外城升斗小民……”
冯雨岩顿时明白,忙抬手制止了他。
两人在廊下站定,冯雨岩长叹了声,道:“事发的这些人家里,被十七弄到巡检司的这四家,哪一个不是家破人亡,至于那些没报出来的,想必也好不到哪里去……”
俞星臣趁机问道:“大人觉着,是该继续追查还是……”
冯雨岩沉吟:“这样,你便继续追查,但要暗暗地查访,要是那些人家平安无事,那就不用去打扰,免得掀起人家的旧疮疤,一则造孽,二则对我们也没什么好处。可要是有什么、比如人命事件,则仔细追查,看看有无似钱三娘夫妻情形,或者如方炜夫妇一般的冤案。”
俞星臣行礼:“老大人慈心仁明,下官钦佩。”
冯雨岩摆摆手,道:“只有一件,你……”他盯着俞星臣,没有说下去。
四目相对,俞星臣顿时明白:“下官会尽量斟酌,谨慎行事。不该碰的不会去碰。”
“嗯,有分寸最好,”冯雨岩满意点头,“好了,你去忙吧。”
验房,杨仪把那小瓶子收起来,带了小连出门去看望薛放。
屠竹正扶着薛放往回走,杨仪才出院子就遇到了,忙上前:“让我看看有没有伤着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