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大人,彭令勋?他找你干什么?”沈穆清愕然。
萧飒望着妻子那吃惊的表情,苦笑:“你连沪定县令是谁都知道了?”
沈穆清想到萧飒刚才说的“有什么事,自然有我来操心”,知道他不喜欢自己顾这些事,有些讪讪地笑道:“我习惯了嘛!”
萧飒低头沉思起来。
沈穆清有些气馁。
没想到两人在一起的第二天就有了分歧…看来,想要和谐地生活在一起,还需要更多的沟通…
她决定暂时退步,笑着拉了拉萧飒的衣袖:“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再管这些事了!”
萧飒抬头,神色有些肃穆:“彭大人来找我,想借我之力和郑家做生意!”
怎么突然对她说明…
“我听了以为彭大人是想敲我一笔钱,让庞德宝拿了银票去找他的师爷,谁知道,胡师爷说,彭大人是想做桩长久的、能盈利的生意。刚才,我就是在和庞德宝说这件事。”
“怎么突然告诉我…”沈穆清很是诧异。
萧飒眼底有笑意:“你跟着我,我想让你快活…既然你喜欢这些事,我就告诉你好了…”说着,双手捧了她的脸,表情揄挪地笑, “现在好些了吧?”
“萧飒…”以为还需要花很多功夫才能说服的人,却因为自己的一个不高兴而改变了态度。她很是激动,眼睛有些湿润。
萧飒眼睛有些黯淡:“我什么也不能给你,只能想办法让你觉得高兴!”
沈穆清摇头,回拥着萧飒:“你给了我很多很多…勇气、自信、坦诚…”她想到了新婚之夜萧飒的生涩和自己的猜测,语气变得梗咽起来,“让我懂得了什么是信任…”
萧飒不是十分听得懂,但沈穆清语气里的歉意却是能感受的到…他是个懂得抓住机会的人,自然不放过。搂着妻子,他低声讨道:“那你可要对我好一点…”
沈穆清连连点头:“恩!”
萧飒咧了嘴笑起来,猛地横抱起沈穆清朝卧房去:“这可是你说的…”
屋里的丫鬟纷纷低头,眼观鼻,鼻观心。
沉穆清大窘:“快放下我,快放下我…”满脸的绯红。
几句话间,萧飒已大步进了卧房:“你不是说要对我好一点的吗?”很是受伤的样子。
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只不是在他提出要求的时候点了头…
沉穆清娇嗔道:“那你也不能这样…让人看见了,多不好!”
萧飒望着沉穆清,明亮的目光渐渐染上了暗幽,看得沉穆清有些心虚。
她把头埋在了萧飒的怀中,低声道:“晚,晚,晚上…好不好?小心伤身体的…你别不知道节制…”
“睡觉也伤身体?”萧飒的语气很惊讶,沈穆清不由抬头望他。
他满脸的不解:“我今天一大早被彭大人叫去了,想补个觉,这也伤身体吗?可我从小就听说,睡午觉可以养神的!”
“萧飒!”沈穆清满脸羞赧。
萧飒哈哈大笑地把沈穆清放在了床上,朝着她眨眼睛:“我本来准备今天去郑家米铺拜访一下米铺掌柜的…不过既然你想晚上和我…我就勉为其难,改天去拜访米铺的掌柜吧!”
沈穆清满脸通红的踹了萧飒一脚。
萧飒却趁机握住了沈穆清的脚:“你这个大脚恶婆娘…”笑着把她扑倒,手也趁机探到了她的大红色的综裙里。
酥麻的感觉从脚迅速漫延到了脊背,沈穆清颤粟起来,脑海里浮现出当时萧飒的嫌弃表情…
感情漫过理智时,才会看不到细节!
她大笑,眼里闪烁着泪光:“大脚怎么了?大脚也是你老婆!”说着,搂住了萧飒的脖子,亲吻他的面颊:“大脚也是你老婆!”
声音低沉,如在轻吟,有荡气回肠的缠绵,让萧飒心悸。
他温柔的回应着她,两人渐渐缠在一起。
“郑大人那里,我做五十两银子铸造了一个老虎的生肖像送给了他,他对我立刻刮目相看,此人不足为惧。”萧飒和沈穆清两人十指相扣地依偎在一起,说着心思,“倒是彭令勋,有名的清正廉洁,怎么会突然提出来和我一起做生意。真是拿不准啊!”
沈穆清沉吟道:“他今年应该有四十五岁吧?”
“恩!”萧飒应了一声。
“人不可能永远热情洋溢,特别是看到同科都一个个春风得意,而自己年年评”优“却挪不动位置的时候…”沈穆清笑望着萧飒,“也许,他想为自己找个后路也不一定。”
萧飒眼睛一亮:“得派个人好好查查他的家底才是!”
沈穆清觉得这个主意好:“是啊。事情不可能一成不变,他也许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
萧飒点头,笑捧着沈穆清的脸“啪”地亲了一下:“真聪明!”
“什么啊!”沈穆清擦着脸颊上的口水不,“我又不是今天才聪明!”
“可你今天比平常更聪明!”萧飒和她胡诌。
沈穆清和萧飒嬉闹——佯装高傲的样子“哼”了一声。
斜睨着她的眼波如春水般妩媚…萧飒忍不住“啪”地在沈穆清的面颊上又亲了一口,“知道了,知道了…你是最聪明的…”
两人嘻嘻哈哈,说着些废话。
可恋人之间,就是废话也让彼此觉得有趣。
第二天一大早,神清气爽的萧飒就喊了庞德宝商量彭县令的事,沈穆清懒洋洋地躺在床上,想着怎么过日子。
萧飒是被流放的,既没有差事也不能到处乱走,他还这么年轻,她真怕他在这种环境下消磨了意志。
要是可能,不如就和彭令勋做生意…一来可以找些事做,二来可以和彭令勋攀上交情,以后有什么,也有个照应的人。
她正想着,就听见明霞在外面低声喊她,语气有些焦虑。
沈穆清忙披了衣裳:“什么事?”
“房夫人来拜访你!”明霞禀道,“我把人请到了花厅。”
房夫人?岩州卫都事的夫人?这么早,她来干什么?
沈穆清狐惑着,那天房夫人打量碧凝的目光突然浮现在她的脑海…难道是为了这件事?
她喊了明霞进来服侍,梳洗了一番,去了花厅。
宅子里有两间花厅,一间在外院,一间在内院,外院是萧飒待客之处,内院的这间就成了沈穆清的待客之处。虽然没有接待过一个客人,沪定又没有花棚子,但沈穆清还是让明霞把宅子后院的菊花移栽到小盆里摆在了花厅的茶几上。

第二百二十一章 左右为难
沈穆清走进去,就看见一个面容陌生的妇人正坐在花厅左边的太师椅上喝茶——她身后还立着个十三、四岁做丫鬟打扮的小姑娘。
那妇人四十来岁的年纪,中等身体,身材丰腴,头上插了几根金簪,身上穿着件宝蓝色十样锦的妆花褙子。虽然五官平常,但笑容关切,气度大方,很是利落的样子。
坐的妇人应该就是房夫人了…站的小姑娘应该是房夫人的婢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