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青就道:“反正你听祖父的没有错!你爹都是我教出来的。你看他,现在都是王爷了!”
慎哥儿不知道王爷是什么,只是觉得他爹很厉害,跟着他爹出去的时候谁都讨好他。当然,他跟着他娘出去的时候大家也都讨好他。可他跟着他爹出去的时候讨好他的人是些当官的,而跟着他娘出去的时候则全是些妇人,而且那些妇人只会夸他长得好看,人很机敏,不像围着他爹的那些人,夸他天生神力,聪明伶俐,虎父无犬子,以后肯定是个大将军。
他想当大将军!
所以他想了想,就朝着李长青点了点头。
李长青兴奋地拍了拍大腿,道:“这就对了!你以后要听祖父的!”
慎哥儿“嗯”了一声。
续哥儿跑了过来,扑着抱住了李长青的大腿,笑嘻嘻地喊着“祖父”和“哥哥”。
李长青心情好,一面把续哥儿抱坐在了他的膝上,一面嘀咕道:“也不知道像谁?傻乎乎的,被人卖了只怕还会帮着人数钱。”
续哥儿也听不懂,嘿嘿地冲着李长青和慎哥儿笑。
慎哥儿就要从石桌上下来,道:“我要和弟弟玩。”
“好,好,好!”李长青喜笑颜开地道,“兄弟齐心,其利断金。你们要像亲兄弟一样才好。”
慎哥儿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反正胡乱点着头,拉着续哥儿跑到了院子角落的太湖石垒石旁边。
续哥儿道:“哥哥,我们不钓鱼了吗?”
“又不能吃!”慎哥儿道,“你傻啊!”说着,蹲下来把太湖石旁边的几株像草一样的植物拔了起来,对续哥儿道:“看,兰花!”
续哥儿傻傻地重复:“兰花!”
慎哥儿就让他全都拔了。
续哥儿就听慎哥儿的,和慎哥儿在那里拔草。
李长青一抬头,就看见柳篱花重金求来,特意种在他书房外面的兰花一株株的全被两个孙子拔了。
他不由大喝一声,道:“慎哥儿,续哥儿,快快住手!”


第878章 捣乱
两个小孩各捏着一把兰草茫然地望着李长青。
李长青不由喊了声“祖宗”,道:“快把那兰花放下!”
谁知道慎哥儿却道:“我要,给我娘!我娘,喜欢!”
续哥儿一听也道:“我也要给我娘!”
李长青一听被气笑了,走过去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你还给你娘,你娘要这个吗?”
慎哥儿不服气地道:“我认得。柳娘子,告诉我,认过。我娘,有好多,我娘,喜欢!”
续哥儿在旁边跟着鹦鹉学舌:“我娘也喜欢。我也要送给我娘!”
李长青忍俊不禁。
屋里的人听到动静,才发现慎哥儿和续哥儿都不见了,忙赶了出来。
就看见慎哥儿和续哥儿一人手里抓了一把兰草,站在那里和李长青对峙着。
姜宪看着不由抚额,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了过去。
慎哥儿看到她眼睛一亮,表功似的举起手中的兰草,大声地道:“好多,兰花,我给娘,回去种!”
姜宪只好先笑着亲了亲慎哥儿的面颊,然后道:“慎哥儿真乖,还知道给娘送东西了。”接着再道,“可这是祖父种在院子里的,你怎么能不告而取呢?而且兰花都是很娇贵的,你这样拔出来,他们十之八九都活不成了,你不心疼吗?”
慎哥儿看了看手中的兰草,又看了看姜宪,蹲下来就把兰草往拔出来的小洞里按,觉得这样这兰花就能活过来了似的。
续哥儿看了,也跟着慎哥儿学。
姜宪哭笑不得。
李长青已被两个孙子萌得不行,道:“算了,算了,小孩子不懂事,拔了就拔了。再买来种就是了。”说着,去拉两个孩子,并道,“快起来,看这一身土的!”
续哥儿立刻就站了起来。
慎哥儿却把手里的兰草按进了土里才站起来。
姜宪忙上前牵了两个孩子的手,歉意地对李长青道:“公公,对不住,都是我没管好孩子!”
李长青倒也大度,挥了挥手道:“小孩子家不懂事,是常有这种事发生的,你不必放在心上。倒是慎哥儿,居然认识兰花,把我吓了一大跳。”
姜宪笑道:“我没事的时候会带着慎哥儿一起给花松松土。可能是他看得多了,就认识了,我也没有想到。”
李长青满意地点头,道:“这孩子,就是聪明!”
有这样夸人的吗?
姜宪觉得自己额头上好像有汗冒出来。
东厢房帘子正好这时撩了开来,李麟陪着个大夫模样的人走了出来。
看见这么多人都在院子里,他吓了一大跳,忙道:“这是怎么了?”
“没事,没事。”李长青显然不愿意把自己两个孙子干的事告诉别人,而是道,“冕哥儿问完诊了?怎么样?有没有摔到哪里?”
李麟很想说把孩子摔着了,让李家的人也处罚处罚慎哥儿,可他请来的两个大夫都是太原城数得上号的最好的大夫,这些大夫自然是常在李家走动的,与李长青、何夫人的关系比跟他的关系还要亲近,他就是想这么说也不行。
“万幸没有什么事!”他笑道,“不过受了些惊吓。大夫说开几副安心定神的方子吃吃就好了。”
给冕哥儿看病的大夫闻言微愕,但很快低下头去,像没有听到似的。
姜宪直觉李麟夸大了病情,她也没有多说。
谁家的孩子被打了父母的心情都是一样的,她可以理解。
只是还没有等她给李麟赔礼道歉,郭氏已上前给李麟福了福,道:“他大伯,真是对不住。都是我们家孩子太顽皮了。您大人有大量,还请不要放在心上。这医药费,我来出。等会儿大夫的方子出来了,我再看着药方给冕哥儿送些药材去,算是我这个做婶婶的给他赔不是了。”
到底是谁家的孩子先动的手…李麟脸上火辣辣的,忙道:“孩子们玩闹,都是无心之举!”
郭氏立刻道:“他大伯说的对,也就是郡主总这样惦记着,让我心中不安。”
言下之意,你家孩子打了我家孩子,就是玩闹,是无心之举,那慎哥儿打了冕哥儿,也是玩闹,也是无心之举,你为什么非要揪着不放?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麟有半晌说不出话来。
姜宪大为佩服。
觉得郭氏不愧是郭永固的女儿,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实则有棱有角,厉害的很。
正在尴尬时,给何夫人看病的大夫走了出来,看见这么多人,他也是愣了一下这才上前给李长青行礼,道:“夫人没有什么大碍,不过是气郁於心,吃两副药调理调理就好了。”
气郁於心,通常都是气的。像李家这样的大家大族,肯定有很多不足为外人道的事。
那大夫是一句多的也不敢问,忙随着管事去开药方了。
李长青就拍板道:“既然都是虚惊一场,大家就暂时先散了。两个孩子也是一身的泥,先回去洗洗,用了午膳再说。”
也不提聚餐的事了。
众人应诺,姜宪妯娌三个带着孩子回了各自的住处,李雪则去通知厨房还是各做各的饭菜,李长青去了书房看何夫人,只留了李麟,在院子里站了半晌,这才折回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