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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婴被晃得晕头转向,脸上依旧浮现一抹笑容,仲父没事太好啦。

  他道:“仲,仲父……因为我也只是一点猜测,并没有证据证实。况且当时你……不对,是那一位替身的脖颈受了伤,我就顾不得什么,不怕一万就担心万一真的是呢。”

  嬴政脸上的怒气消了些,开口道:“下回不可如此。即便是真的,你大腿还没我胳膊粗,需要你这小子救?”

  张婴嘿嘿一笑,将这一句话敷衍过去。

  嬴政将张婴放下,瞥了一眼身侧的内侍,然后看向张婴道,“来,给他说说外貌哪不像。”

  张婴飘过去一看,诧异道:“郑小花?”伺候郑夫人的内侍?平日里专门负责给郑夫人的绣图打样画稿的那位?

  郑小花连忙上前,毕恭毕敬道:“奴见过上卿。”

  张婴回想起这人极为厉害的画工,下意识猜测了一句,道:“莫非是你给他们易容?给脸上画了仿妆?”

  郑小花看向张婴的双眸闪烁着崇拜,道:“果然瞒不过上卿。是奴画的。奴有幸听得上卿说过几分妆面教诲,又用上卿为郑夫人提供的新式水粉、眉笔、珍珠粉等

  ,为夫人上妆了几次,才得以被少府看中。还请上卿指点一二。”

  张婴连连摆手,道:“与我无关,是你有天赋。”

  他是弄了些类似珍珠等更健康的水粉送给郑夫人,也凭记忆说了一些鼻影、遮瑕、高光以及描绘五官等技巧,但都是纸上谈兵,真让他上手那是一点都不会。

  郑小花继续虔诚地请教张婴到底有哪些破绽。

  张婴避开对方闪烁着星星的双眸,轻咳一声道:“其实样貌已经很相像。尤其远着看时,我都没察觉出什么区别,直到我凑近时闻到了点粉饼香,再细看对方时,发现额角和眉毛都用了黑色墨粉,才猜测这人脸上做了些伪装……”

  张婴还随口说了几点,郑小花连连点头,非常认真地将其记载下来。

  张婴说完之后,憋不住好奇道:“仲父,扶苏阿兄,从哪寻来如此相似的人,连声音也很像。”

  扶苏忽然轻轻一笑,指着旁边的人道:“你看看这些人,有没有眼熟的人?”

  张婴扭头一看,来回看了两遍,忽然指着其中一个身高不足八尺的人,道:“这,这人与扶苏阿兄好像有些相似。”

  那人连忙低头走过来,同时与扶苏的替身站在一起,稍显得矮一些,黑一些。

  “嗯。这两人是双生子,外貌一模一样。”

  扶苏温和地笑了笑,“他们是宗室子弟,样貌本与我们就有些相似,再被伪装了下,穿了增高鞋垫,就成了那样。至于声音,一两个字他们会自己说,若是语句多点,他们会与另外两人用手语配合。”

  张婴震惊:原来还分身体和音替啊!怪不得言简意赅。

  扶苏见张婴震惊出包子脸,忍不住掐了一把,笑了笑道:“不过看来还是不行,阿婴这么快就认出来了。”

  “不不不!”张婴连连摆手,他连忙道,“哄骗其他人绰绰有余,我能认出来,和郑小花的水平没什么关系。因为我不是因为样貌而怀疑对方。”郑小花这天赋离谱啊,必须发扬光大。

  扶苏道:“哦?怎么说。”

  张婴饶了饶后脑勺,道:“因为相处时的感觉不同。平日,我与仲父扶苏阿兄逗趣时,仲父总会将我拎起来,扶苏阿兄也会捏捏我的脸,很是自然。

  但这一回我与他们交流时,他们的神态之类的是很相像,但唯独不敢近我的身拎我,不敢捏我的脸,最重要的是他们总是偏过头,不敢与我对视。

  啊,还有讲话,虽说他们声音也很相像。

  但扶苏阿兄教诲我时,喜欢引经据典侃侃而谈,而这一回扶苏阿兄听到不同的意见,居然只“啧”了一声,就没后续了。

  还有仲父也是,常年教导我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结果这一回看到壮汉逆贼,居然在没穿铠甲的情况下就直接莽上去,也是有些奇怪……”

  张婴还说了一些如何分辨不同的细节。

  在数百黑甲卫们护送下,张婴一行人从后门离开逐客堂,嬴政和扶苏的表情也渐渐趋向平和。

  如桥被担架抬着先离开。嬴政三人没有急着回宫,慢慢行走在乡野间。

  嬴政忽然开口道:“这一次刺杀的主谋。与你的项家兄弟有关。”

  张婴心下一顿,几乎是脱口而出,道:“是张良?”

  “是。”

  扶苏担忧地看了一眼张婴,然后又看向嬴政,慢条斯理道:“父皇,阿婴自幼聪慧,区区一介反贼,能推理出来很正常。”

  “当然正常。”嬴政脚步一顿,没好气地瞪了扶苏一眼,“你当朕老糊涂了不成,阿婴和反贼定然没有关系,怀疑你都不会怀疑阿婴。”

  扶苏一时哽住。

  张婴默默地偏过头,神仙打架,不要cue我!

  然而

  这一刻的神仙们都睡着了,嬴政继续开口道:“七日前的军报,项梁起兵,拥立稽楚怀王熊槐子孙熊心为王,如今熊心刚被抓,其将宋义被屠睢围攻,正准备投降的时候,被你那项家阿兄一箭射杀。”

  张婴听到这一愣,没想到留名后世的秦末诸侯王之一熊心已经被抓。至于宋义,他在记载中就是死于项羽之手,没想到即便理由不同了,还是这么死了。

  “追随旧楚项家逃亡匈奴的民众,大多被采桑将军截获,将他们分别迁去陇西、鲁豫、九原等地。如今项梁一行人已经与旧赵人汇合,即将进入匈奴腹地,极可能投奔旧齐贵族。”

  嬴政慢条斯理地说着,“今日行刺的人,是旧楚十年前潜伏在大秦的人。若非他们想……”顿了顿,改口道,“你聪慧及时发现并将他们的存在告知扶苏,只怕还真会栽跟头。”

  张婴紧张地抬头,道:“仲父,已经全部伏诛了吗?”

  嬴政一顿,忽然哈哈大笑,似是得意地瞥了扶苏一眼,道:“我说什么来着,阿婴类我,岂会有你担心的感情用事。”

  张婴迷惑地看了过去,就见扶苏苦笑道:“阿婴比我想象中明事理,更为果断。”

  他恍然大悟,莫非在担心自己会因为项羽而给张良他们求情?

  张婴左手拉住嬴政,右手努力伸了伸,扶苏见状主动靠近了两步让张婴一把牵住。

  张婴握住两位大佬的手,非常认真地开口道:“谁都没你们重要!”

  开玩笑,我以及蒙家作为铁杆保皇党,你们要没了,第一个被清算好不好。

  嬴政和扶苏忽然又哈哈大笑。

  之后,嬴政又详细解说了一下六国余孽行刺的全过程。

  他道:“张良逃离前给潜伏在大秦的旧楚余孽提供了几位好手,以及一个锦囊妙计。锦囊里面写了三点,其一,煽动皇帝与迁徙咸阳贵族之间的矛盾,寻机利用贵族。其二,若无法利用贵族,便用流言蜚语污蔑暴君暴政。其三,给出了四点如何刺杀我的计划。”

  嬴政还简单说了一下,旧楚余孽是如何按计划执行,然而在联络宫中细作想拿到嬴政详细行踪这一步时,恰好被扶苏给抓了个正着,将计就计给了一个假的行踪。

  也就是在这一刻,他们才发现旧楚余孽大多潜伏在逐客堂,为了不再次发生几年前的逐客事件,他们才安排了两个替身前来设局。

  唯一疏忽的点就是张婴和如桥居然也找了过来。

  说完,嬴政还感慨了一句,道:“这张良计谋周全,奈何为贼。”

  扶苏忽然道:“计谋再周全,不也被阿婴瓦解了。日后能被记载的,只会是张婴三问破刺客的典故。”

  张婴:尴尬得脚趾扣地。

  嬴政微微颌首,道:“说得也对。不过如桥与牛粪一事也可能被记上,唔,不太妥当。”

  张婴连连点头,是啊,好好一介大秦公子和牛粪永相随,这是怎样的悲剧,是应该与史官说一说不要记载下来,又不是什么大事。

  “必须强调牛粪不解毒。”嬴政微微蹙眉,“免得日后有人看记载误传,真去吞牛粪,延误中毒治病。”

  扶苏也点头道:“是啊。更怕的是记载残缺时会造成误传。比如传成大秦人人皆用牛粪解毒,因为大秦公子用。”

  这话说完,包括扶苏在内的三人都沉默了。

  嬴政道:“要不在咸阳南城张贴公告,以免后世误传。”

  扶苏道:“父皇,只张贴在咸阳怕是不够?大秦诸多郡县都可以警示一下。”

  张婴:!!!

  这是丢脸丢到全国人民面前吗?

  眼见嬴政和扶苏即将达成一致,张婴大声道:“可以保密啊!可以选择保密,把牛粪删掉啊!”

  ……

  张婴苦口婆心好说歹说,终于为公子如桥保住了一些颜面。

  就在他以为这件事结束,起码在抓住张良前告一段落时,嬴政忽然开口道:“阿婴,我曾承诺起码会保一个活口。若无,莫要怪我。”

  张婴一怔,抬头看着嬴政肃穆的表情,忽然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第196章 运势任务

  张婴非常利索地答道:“善!”

  嬴政和扶苏同时扭头看向张婴。似是没想到他的回答会这么快且坚定。

  扶苏上前一步准备说些什么,然而嬴政的哈哈大笑打断了扶苏的话,嬴政上前一步举起张婴轻轻一抛又接住。

  “善!”嬴政也道。

  ……

  嬴政一行人坐在回咸阳的双马敞篷车内,嬴政和扶苏闭目养神。

  张婴看似在遥望初春耕地的田园风光,实则在与脑海中的系统交流。

  光球:【宿主,之前有找到止血奖励的任务,现在应该是用不上?】

  张婴:【嗯,用不上。啊,新年祈福的奖励,用这个!】

  光球:【好嘞!宿主,上回你将新年祈福用换成了祈福百越民安的任务,最后成功,所以新年祈福也进行更新了。要不要试试?】

  张婴当然不会拒绝。

  他闭上眼,从衣袖里捂住铃铛,同时默念:【可以开始。】

  【新的一年,新的一天!请问你想要新年祈福的是,A爱情;B健康;C事业;D友谊;E大秦运势?】

  张婴一瞬间就锁定了选项E,居然敢弄出这么大的项目?

  【E大秦运势】

  光球忽然弹出来一个大秦地图,密密麻麻出现无数的郡县乡村地名,【请点击具体的地点。】

  张婴想着六国余孽的动静,选择了蒙家抵抗匈奴的大本营,【九原。】

  【叮铃~~上苍听到了你的祈祷。】

  【天地间传来一声铃铛响,你忽然觉得与遥远的九原产生了些许的联系,它的目光似乎落在了你的身上。当你身处九原时,运势+1!胜利+1!】

  张婴:???

  他忍不住将光团扯出来,道:【这新年祈福也玄幻了?这运势和胜利+1是什么意思?】

  光球:【就是你身处九原时,你干什么都更容易成功一些。仅限这一年内。不过数字是随机的1-10,宿主+1的话,增强力度不会很大。】

  张婴:【啧,这奖励能换个人指定吗?若是给了蒙恬,那岂不是完美。】

  光球:【不能!这种叠buff的事只能用在你身上,对了。这里还有一个伴生任务,完成的话,可以重新抽取增幅数字。宿主要不是试试?】

  张婴想了想,他多半是蒙家子嗣,又与扶苏关系这么好,如今连项羽都已经北上匈奴腹地。

  九原这个地方,他是有一定概率会去。

  张婴:【要!再差也不会比+1更差了。】

  光球立刻将半身任务的内容给弹出来。

  任务1:大秦运势不高兴:很不高兴某些人住在大秦,眼皮子浅薄,胡乱指责大秦。要让曾经轻视大秦的人意识到,大秦就是最好的。限时三日内,改变的人越多,奖励越丰富。

  奖励:运势+N!胜利+N!事半功倍!

  张婴见状有些惊讶,这任务发布人是认真的吗?大秦运势?

  还有这个任务,三日之内,要找到对大秦有偏见的人,还要让他们对大秦改观,改观的越多获得的奖励越多?

  若是能超过一月,直接从其他郡县拉一波穷乡僻壤的来人就行。

  但三日内,时间太短了。

  张婴沉吟片刻,忽然想到逐客堂的士子们,他扭头看向旁侧的嬴政,道:“仲父,这一回逐客堂的刺客案件,士子们是关押审问吗?”

  嬴政继续闭着眼,点头道:“他们参与不多,但为求稳妥,就地扣押。”

  张婴道:“可以交给我来扣押?”

  扶苏睁开眼,道:“这里面可是有你长安乡的人?”

  张婴摇了

  摇头,道:“当然没有!扶苏阿兄,在你心中我是那种无利不起早的人吗?”他说完抬头,恰好与扶苏“难道你不是吗?”的目光对视上。

  张婴摸了摸鼻尖,轻咳一声道:“真没有。我绝对秉公处理,绝不徇私枉法。仲父既然怕走漏消息,那么在逐客堂扣押士子们在时,多半不会告诉他们真正的理由。

  士子们又敏感偏激,他们很容易惶恐闹事,甚至会误会是不是因为对春令的不同政见而被被仲父扣押,这不是有污仲父的名声吗!还不如交给我!”

  嬴政睁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张婴,道:“怎么说?”

  张婴道:“嘿嘿。反正仲父也没想从他们嘴里撬出什么线索,只是想将他们关在一个固定地方,以免被利用传递出消息,阿婴说得可对。”

  嬴政眯了眯眼,一针见血道:“对。所以阿婴打算换个名头将他们拘禁起来?他们就能顺从你?”

  “当然不是拘禁,只是带着他们一起看看大秦田园风光。”张婴眨了眨道,笑眯眯道,“今日逐客堂的辩论也算给了我一个理由。”

  扶苏道:“什么理由?”

  嬴政却很快反应过来,微微蹙眉,道:“你想利用你之前与士子的争执?不妥,若只是因为争执而强行拉着士子去做事,你会被传出行事霸道、不讲礼数的名声。”

  张婴起身,浮夸地行了个大礼,抬头眨了眨眼睛笑道:“能与仲父有类似的霸道名声,实乃阿婴三生有幸。”

  嬴政一愣,道:“你小子为达目的还真是……哈哈哈。”

  扶苏还欲反对,却被嬴政伸手拦住。

  他同意了。

  ……

  ……

  自嬴政一行人离开,逐客堂的所有人皆被卫戍军控制。

  嫌疑犯提前被带走,直接送去咸阳狱。

  近一年曾居住在逐客堂的文士们都被卫戍军找出来,拢共六百余人,因房间不够,只能好几个人窝在一个厢房里等候调查。

  士子们自视高人一等,又不知道是审查谋逆的反贼,还以为是之前讨论贵族□□的事情被抓,纷纷愤怒起来,吵闹不休。

  当张婴得到嬴政的许可,刚空出手准备处理这事时,恰逢于百将上前汇报一件事。

  说之前被张婴怼过的高壮士子,三番两次试图用脑袋去撞墙,高声呜呼哀哉地伸冤,一副要留清白在人间的模样。

  张婴:……

  看来这人之前应该不是针对他,而是脑回路一直都比较离谱。

  于百将拱手道:“上卿,可否需要杀鸡儆猴?”

  “不至于不至于。”张婴哭笑不得地摆摆手,“这样,你先带他们前往安置野人……啊不对,是新长安人的地方,长安乡北区。之后的事务会由我的长史来接手,让这批不事生产的文人,好生看看如今的大秦。”

  于百将迟疑了几秒,担忧道:“上卿,那数百士子行为很是冲动莽撞,多半不会心甘情愿地待在新长安乡。若是冲撞了某位……”

  “你放心吧!”张婴轻轻一笑,“他们是士子。”

  于百将坚持道:“上卿,士子也是人,也会怒而……”

  “士子,必尊师重道。”张婴轻轻地补充道。

  于百将一愣。

  ……

  一个时辰后,逐客堂的六百文士们迈着沉重的步伐,终于走出上林苑的范围。

  据卫戍军一位小将说,再翻过一座小土坡,绕过一条河流,就能抵达目的地——新长安乡。

  半个时辰前,还咆哮着要与大秦官吏争长短的文士们,如今饥肠辘辘,又饿又累,都耷拉着脑袋,老老实实的接过卫戍军送来的一份烤饼和温热水,大口大口地吃。

  因为吵闹真的会

  被直接没收干粮和水,之前闹过的,如今喝水喝得最凶。

  等发饼发水的卫戍小将离开,士子们席地而坐。

  “总算是快到了,之前我都绝望的以为要被发配去边疆。”有文士啃着饼,脸上浮现出劫后余生的表情,“万幸万幸!”

  坐在他旁边的高壮士子摇了摇头,道:“不一定。云兄你没听那人说有条河吗?万一是从那边走灵渠下百越呢?”

  啃饼的云文士脸都绿了,他捏了捏眉心道:“高兄别说了。我怕得想吐。”

  高轻蔑一笑,道:“纵使是流放又如何?越是在这种时候,我们越不能对大秦□□屈服,你们忘了夫子教的《左传·昭公元年》“临患不忘国,忠也。”《礼记·儒行》“苟利国家,不求富贵”等话吗?……”

  他昂首挺胸,慷慨激昂。

  旁边的云文士道:“歇会歇会,你忘了之前被没收的锅盔和水?你悠着点,起码等大家吃饱了再说!”

  高闻言闭了嘴。

  等众人差不多吃完,他们又重新开始低声讨论,有门路的就说先掩护他偷跑出去找人来帮忙,没门路的就说咸阳附近山上野人村落无数,从附近某个山路可以走。

  话里话外都是想着要如何脱险。

  高忽然冷哼一声,道:“若遇事只会想着逃,我们寒窗苦读数年,学诸子学说的意义何在,莫非等你们成为幕僚、官吏,遇到事也只会选择逃跑吗?那你们与如今漠视大秦□□的秦吏们有何区别?”

  众文士一哽,有人心虚地低下头,还有人不耐烦地挥了下手,反讥道:“高郎君你啊!多亏是大统一后在大秦求学,若放在战国时期,就你这迂腐不知变通的脑子,必会被砍脑袋。”

  高站起来,亮肌肉道:“那你必是贪图享受,投敌卖国!”

  “你这竖子!”

  “竖子尔敢!”

  ……

  两人身后同时撞起来几十个人,先是互相帮着劝以和为贵,不要吵不要吵。

  结果劝到后面,高和那人冷静下来,反而是负责劝说的脾气越来越大。

  大秦尚武,有两个士子互相上手推搡了几下,这就是火星落油锅里了,瞬间,其余士子也将袖子挽起来,露出结实的肌肉,眼见着进行变成大型群殴现场。

  好在附近的卫戍军及时亮出更加粗的胳膊肌肉,才让文士们平静下来。

  很快,小将带着一位小吏打扮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他站在人群中心,大声道:“诸位皆是大秦的有识之士,大秦欲安,离不开布衣游学之士的鼎力辅佐……”

  小吏在前方滔滔不绝,大意就是张上卿认为文士们是对大秦不了解,所以对大秦有偏见,谈论的话题论点就很小家子气。也因此,张上卿要带大秦的文士们好好了解一下大秦人,长长见识。

  这番话一出,心高气傲的文士们当场就炸锅了。

  高失望地看了两眼,对身边的云说:“我有猜到是张上卿出手,但我本以为起码会恩威并施,没想到只是让小吏过来传话!强行带我们去什么地方参观?哈,他真当我们文士没脾气的吗?”

  他说完,猛地上前一步。

  不止是他愤怒,应当说这一回高都没来得及出头,之前和高争高下的王士子非常不满地站出来。

  他高声道:“上卿岂可如此轻辱我们布衣。凭什么让我们六百士子,徒步一个时辰,只为看看乡野?你如此轻视布衣游学之士,可是让天下文士寒心!

  若你不给个合理的解释,我将号召我的同乡归隐山野,再不肯入秦当官,为秦出力!”

第197章 不至于不好吧

  王士子说完,站在王身后的诸多士子纷纷应和。

  “是也,如此慢待我等,不如归去。”

  “都说大秦不问出身,海纳百川,我看是一视同仁的鄙夷罢了。”

  “做个闲云野鹤,笑看天下风云也好。”

  ……

  就连原本站在高身后的部分士子,表情都有些摇摆,王见状,腰杆子挺得更直了。

  高微微蹙眉,上前一步,高声道:“王,你本是稷下学宫出身,也曾在旧齐官场历练,还与我等说过是非曲直等为官之道。现在却如此毛躁,鼓动其他士子归隐逃离,有何居心?”

  王冷笑一声,道:“我能有何居心!我只是在阐述自身观点,诸位皆是饱读诗书之事,岂会被我轻易左右,轮得到你在这说三道四,指桑骂槐?

  怎么,你可以批评上卿,可以畅所欲言,我们就不行?你说了就是刚正不阿,我说了就是别有目的。”

  高一时被哽住。

  王趁胜追击道:“我倒要看看,张上卿凭什么这般命令我们士子……”

  “凭老夫,行不行!”一声浑厚的嗓音响起。

  士子们心中不屑,哪来的老仗如此嚣张?连上卿的面子他们都不给,其他再怎么高的官也不行。

  士子们这么想着,然后缓缓地扭过头。

  这一看,不少人瞳孔一缩,某些人表情有些疑惑,他们互相低声交流了两句,然后一片一片地沉默,拱手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