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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

  赋税改制事宜统筹?这可不是花架子啊!掌握这个基本就捏住了天下最基础的脉搏!

  李斯居然主动给扶苏送这种好处?

  这怎么有点投靠扶苏的意思?

  明明在记载中,他不是帮着赵高弄死扶苏……啊不对,当时蒙毅临时回咸阳,赵高在巡游中权利极大,他确实是被赵高威逼利诱地给扶苏写了一封假诏书。

  或许李斯也想不到,扶苏居然都不验证一下,直接会按诏书上所言自杀吧。

  所以,李斯目前还是一颗墙头草,偏向扶苏的那种?

  张婴嘴角微微抽搐,继续旁观两人聊天。

  ……

  扶苏对着李斯摇头,道:“此事不妥。李廷尉,九原多大,我大秦又有多大。我在九原能行之事,放在大秦不一定行。所以大秦赋税,当然得由王丞相、冯丞相、治栗内史统筹。”

  李斯表情一僵,忙道:“长公子,这并非只是老臣所想,两位丞相以及陛下都很赞同。”

  扶苏一愣,道:“

  父皇的意思?”

  李斯道:“正是,陛下巡游至今,对山东地域的乔迁、徭役、税收等事宜皆不满意,近日询问朝臣可有适宜人选推荐,论如何解决山东郡县税收变少的相关事宜”

  顿了顿,李斯摸了摸胡须道,“老臣得知长公子即将抵达,便与陛下提了一嘴。”

  扶苏安静了一会,忽然轻笑一声道:“山东郡县赋税变少吗?如此,便多谢李廷尉相信扶苏。”

  李斯摇了摇头,很谦虚地说道:“长公子,老臣也只是提了一嘴,应该说是老臣恰好提到陛下的心上,陛下心中原本的第一人选始终是长公子。”

  扶苏爽朗一笑,道:“扶苏当不得这般盛赞。”

  ……

  张婴听到这心下腹议,不愧是能从仓库小吏混到大秦丞相的李斯!

  提嬴政,是为让扶苏没有顾忌地接下这块肥肉。

  而只要接下这块肉,不管李斯怎么谦虚,扶苏都得对方的承情。

  这见缝插针、因人制宜地讨好方式。

  高,实在是高呀。

  ……

  张婴胡思乱想时忍不出多探出了半个身子,恰好暴露在人前,连旁边内侍给他接二连三地使眼色也没看见。

  “阿婴过来。”

  张婴抬头,就见扶苏冲他招招手,并且道:“见过两位长辈,不可失礼。”

  张婴一愣,明白自己是暴露了。

  他立刻露出萌萌的笑容,走出去拱手行礼。

  李斯也是一副好长辈的模样,百般夸奖张婴,着重表扬了一下对方在长安乡大刀阔斧的举措。

  白胖子和扶苏听得很认真,尤其是白胖子,在听到张婴处理李家宗族的相关事宜时,不顾尊卑地反复多问了两三次,李斯也不恼怒,耐心解释。

  张婴脸上笑嘻嘻,心里毛毛的,总觉得李斯似乎在给他挖坑。

  但直到李斯乐呵呵地说完,好似也没有出现任何坑。

  嗯?难道是他过于敏感了?

  恰在这时,李斯忽然摸着胡须道:“既然小郎君在此,老臣还有一事想请小郎君帮忙。”

  “不,不好吧。”张婴下意识拒绝。

  李斯的笑容僵在脸上。

  扶苏见状也有些好笑,张婴怎么对李斯如此警惕,好像一只炸了毛的幼崽。

  他捏了张婴的脸颊一把,低声道:“岂可这样与李廷尉说话,有阿兄在,难道还怕出什么事不成?”

  张婴闻言一顿,对哦,公子扶苏在这里,量李斯也不敢直接出手坑他。

  或者说李斯想他他出手也挺好,他直接将有坑的事情捅到扶苏面前去,让扶苏对李斯提高警惕。

  思及此,张婴重新对李斯露出笑容,道:“是我之前说错话了,李廷尉你请说,我很乐意的。”

  李斯呵呵一笑,看起来似乎一点都不介怀。

  李斯冲后面招招手,一位身着华服的中年美妇,牵着几位衣着光鲜的小女娃探了探头,没有走进来。

  然后李斯对张婴说:“我家几个犹孙女想去市买些物件,家中男子又都出去,所以只好跟着老臣出来,这不想着能否劳烦婴小郎君一会。”

  张婴缓缓升起一个问号,这是什么忙?

  扶苏闻言微微睁开眼,看了几眼外面的小淑女又看向张婴,半晌,眼底带着笑道:“阿婴可想去?”

  张婴踌躇了一会,想看李斯葫芦里卖什么药的念头占了上风,便点了点头。

  扶苏轻轻笑了一声,示意内侍带张婴离开。

  等张婴走出去,内侍刚关上厢房大门,张婴便听到里面骤然响起大人们的笑声。

  他忍不住站定看向内侍,道:“我出来可是有何不妥吗?”

  内侍忙道:“小郎君并无不妥。”

  ——那他们在那笑什么,是太敏感了吗?

  这是,四五个衣着光鲜亮丽的小淑女围在他身边,叽叽喳喳地开口道:

  “你就是婴小郎君?我听咸阳的堂姊妹们说起过你。你是不是还写过一本《哪吒闹海》我好期待后续呀。”

  “我听说的是小福星哎,我阿父说,你可以令田地长出不一样的粮食?”

  “小福星听说你可以满足他人的愿望,我想吃饴糖你可以满足我吗?我跳舞与你交换看哦。”

  ……

  张婴一时间被围得快喘不过气来。

  他挤出笑容回复她们的问题,但回复一个又来一个,回复一个又来一个!

  好不容易将她们的问题回完。

  张婴轻轻吁了口气,想赶紧走。

  李斯什么的还是等下一次试探吧,这次就算了!这几个小姑娘也太能唠嗑太可怕了。

  然而他左手被一个女娃娃扯住,右手也被另外一个小淑女挽住。

  左边带着银色花钗的小淑女道:“小郎君!我们还是第一次出远门,还没逛过市呢,听说小郎君还开了一个被称为福源市的地方,可好玩了,婴小郎君可能带我与妹妹们去逛?”

  张婴看着年岁最大也不过八九岁的小淑女,忍不住道:“市集人员混杂,真遇上坏人我这小身板也不顶用。不如你们多喊些家仆带你们去?”

  “我们带了许多家仆,但阿父、大父他们说了。”

  年龄最大的小淑女眼巴巴地瞅着张婴,满脸的期待,“若小郎君不去,我们姊妹也是去不成!”

  张婴不想陪小姑娘逛街,继续摇头。

  “哎,阿姊求了大父好久也无用呢,姊妹好难才能出一趟门。”

  另外一个白白净净长得像糯米团子的小姑娘,拉着张婴的手左右晃了晃撒娇道,“阿兄带我们去嘛,求求阿兄了!”

  张婴:……

  虽然他依旧不想去,但对方喊他阿兄哎。

  大秦头一次有人唤他阿兄哎!

  “行,行吧。”张婴看着四个眼睛圆溜溜,满脸都写着好想出去玩的糯米团子,“先说好不能待太久。阿兄还有正事要做呢?”

  “好哎!多谢阿兄。”

  “谢婴小郎君。”

  几个小姑娘欢呼雀跃地揽住张婴,几乎是连拖带拽地冲向她们感兴趣的地摊、商铺。

  章邯一直跟在后面保护。

  他看着前面几个三头身逛市,几个人一起买饴糖分着吃,几个小淑女争着要与小郎君一起组队玩投壶小游戏,婴小郎君给她们每个人都买了一份小礼物……

  看着看着,章邯的表情渐渐变得有些古怪。

  不,不至于吧。

  李廷尉难道是如此鸡贼的人吗?

  但若不是,为何让婴小郎君陪着几个小淑女一起玩耍?

  这下手会不会太早,太未雨绸缪了点?

  ……

  一个时辰后,扶苏亲自找了过来,张婴他们一行人才停下投壶、斗蟋蟀、套圈圈等游戏。

  张婴与几位小淑女们挥手告别,两个小妹妹拖着不让张婴走,直到张婴承诺以后去见她才安抚好两个小泪包。

  张婴回首,恰好看见章邯一脸古怪的表情。

  他瞬间警觉起来,左顾右看,同时压低声音道:“可是有什么发现?出了有什么问题?”

  “唔。”章邯迟疑了一会,才迟疑道,“小郎君觉得愉快吗?”

  “还行吧。”张婴想了想,虽然小妹妹们有些吵,但玩游戏时大家乖巧又听话,带几个妹妹一起玩的感觉还挺不错的。

  “小郎君最

  喜欢哪位小姝?”

  “都差不多……”

  张婴诚实地回完,愕然发现章邯的表情更古怪了。

  张婴便道:“章邯,你有什么可以直说。”

  “小郎君,你如此聪慧难道没意识……”章邯迟疑了一会,才道,“李廷尉,是在与你交好吗?”

  “啊,可能吧。”张婴摸了摸下巴,表情有些茫然,“但我不太明白他在想什么,我不怎么喜欢和小女孩玩呀,真想与我交好难道不应是送些金银贵重物品之类?我更觉得他是想把我支开,好单独和扶苏阿兄聊天。”

  章邯:……

  “噗哈哈哈!”

  扶苏忽然哈哈大笑,被不解风情的张婴逗得眼泪都快笑出来。

  但很快,扶苏像是想到了什么,笑容淡了下来。

  他戳了戳张婴的眉心平淡道:“阿婴说得极是,不过是些日后见不到的寻常玩伴,你少与李廷尉打交道。”

  “阿兄所言甚是!”张婴有些懵,但很高兴地握住扶苏的手,用小孩子拉帮结派的语气道,“那阿兄也要与我一起,与对方少打交道。”

  扶苏又是一笑,虽没承诺,但也没反对。

  张婴压根不知道扶苏和章邯都猜到了李斯试探联姻的意思。

  甚至扶苏猜得更准,这几个小姑娘并非是联姻人选,而是李斯想趁机观察张婴更喜欢哪一类,日后回咸阳好再安排。

  若是张婴知道,只怕会跳起来骂:滚,太绅士了!

  此时,四人坐上回临时营地的马车。

  是的,之前跟着李廷尉一起过来的白胖的男子没有跟着李斯离开,而是跟着他们一起上了马车。

  这让张婴想问点有关李斯的话都不好开口。

  临近营地前,扶苏忽然道:“阿婴,之后几日倘若有人以为我好的缘由找你,你一律拒绝。”

  “啊?”张婴闻言有点点懵,“所有都拒绝?”

  “嗯。”扶苏笑了笑,语气很坚定,“尤其什么神山之类。”

  张婴心中雷达响起,怎么回事?难道方士又有抬头?

  扶苏又道:“下车吧,我正好与父皇说让你执剑的事。”

  张婴:!!!

  一时竟不知道这两个消息谁更可怕。

第80章

  与此同时,临时营地。

  王座帐篷灯火辉煌,官吏郎官进出不息,一看便是要昼夜忙碌。

  嬴政正在侧耳倾听蒙毅汇报泰山的后续事宜。

  “是吗?跑了一些人?”嬴政微微蹙起眉,单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继续追查!对六国余孽绝不能心慈手软。”

  “唯。”

  “猛火油的开采地可找到?”

  蒙毅道:“回陛下已经找到了一个,但里面的工具经久失修,看起来不像是新开采的,更像六国余孽在过去废弃矿上挖掘了一些。会不会……”

  嬴政沉吟片刻,摇了摇头道:“不。若真无大矿,六国余孽绝不可能有上百的死士耗在那?”

  蒙毅恍然大悟,没错,六国余孽如今人手不足,根本没有余力浪费在不重要的地方。

  他马上道:“臣明白,臣立刻去查。”

  “等等。”

  嬴政见内侍们扛着一大缸黄米酒进来,他起身亲自给蒙毅倒了一碗热腾腾的黄米酒,见郑国也走进来,便也给对方倒了一碗。“天气寒冷,喝着暖暖身子。”

  “唯。”

  两人毕恭毕敬地端起黄米酒一饮而尽,蒙毅离开,郑国则将竹简摆在嬴政的案几前。

  嬴政坐久了,便在王帐内来回走动,说道:“说说吧。”

  郑国很自觉地说道灵渠主干道的修建事情,说其他一切都还好,就是在减税补偿时发现户田对不上,所以某些某些地段的徭役不好安排,慢了些。

  嬴政闻言微微皱起眉,道:“户田居然对不上?看来土地兼并情况越发严重了。”

  “陛下知道?”郑国一惊。

  嬴政放下酒碗,似笑非笑道:“我每日百斤简牍也不是在乱批。”

  “臣请恕罪。”

  “哎,不必如此。”嬴政很随意地摆摆手,“先不说田亩兼并的问题,你先与我说说给予百越的辎重运输,可有遇到什么麻烦事?”

  郑国道:“请陛下放心,灵渠虽未彻底修通,但大部分山路、裂谷等格外消耗辎重的路段,都已经可以用灵渠替代,军中辎重一切顺利。”

  嬴政微微颌首,又道:“迁徙到百越的老秦人呢?我听李由汇报说才走过三个郡县,你可知些情况?”

  嬴政很关心百越战场,也很关心从陇西迁去百越的老秦人,所以在安排李由统领负责之外,嬴政还命沿途的郡县县令,负责修建水渠的水工们好好盯着。

  郑国听到这儿犹豫地微微抬头,没有开口。

  嬴政眯了眯眼:“嗯?有事直说。”

  郑国道:“回陛下,此事是臣审查不及时。还望陛下恕罪。”

  嬴政眼眸闪过一道利芒,道:“说。”

  “迁徙百越的老秦人们之所以走得慢,是因为他们每到一处都会帮当地的水工修建灵渠。”

  说到这里郑国脸上满是感慨,很快又道,“当地郡县令为能及时完成军令,便也瞒而不告。”

  “放肆!岂可这般欺老秦人良善!”嬴政怒而起身,目光锐利,“迁徙百越路途遥遥,何其艰难,怎能让他们还一路做苦役过去。你何时知晓此事?”

  在嬴政心目中大秦能打下六国,大功劳要归给兢兢业业的老秦人。现如今为平息百越之乱,老秦人积极响应号召,千里迢迢地迁徙去百越,为的同样是大秦。

  明面上没给大秦子民划分三六九等,但在嬴政心中,陇西老秦人永远排在第一位。

  现在得知老秦人沿途还要帮忙行苦役,即便是他们自愿,但嬴政有些绷不住了。

  郑国拱手道:“臣,臣数日前配合蒙上卿,普查其他县令是否有乱调徭役修建水渠时才发现此

  事。臣,臣失察,臣……”

  “你确实是失察!郑国你去处理好这事。”嬴政摆摆手,脸色冷凝,“等我巡游回咸阳之前,我不希望再听到一点老秦人修水渠事。明白了吗?”

  “唯。”

  待得郑国离开,嬴政还是很气,来回摔了好几个青铜器。

  赵文掀开帐篷帘子进来都不敢作声,等嬴政平息下来,他才拱手道:“陛下,长公子与婴小郎君正在外……”

  “嗯?你怎不早说。”

  嬴政眼睛一瞪,急匆匆地打断赵文的话,并且招了招手,“外面天寒地冻的,速速让两人进来。”

  “是,是!”

  ……

  张婴和扶苏一进王帐便闻到一股浓浓的酒味。

  两人刚刚行礼便看见,便见嬴政急匆匆几步下来,猛然站定,忽然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看了一会后脸上忽然浮现出微妙的笑容,忽然又停下来摸了摸下巴。

  张婴和扶苏都有一种被看得毛毛的感觉。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道:

  “仲父可安好?”

  “父皇可安好?”

  ……

  嬴政的表情又是一愣,忽然哈哈大笑,笑得非常的畅快。他大迈步走了过来,先拍拍扶苏的肩膀,然后半蹲下来将张婴一把给拎起来,仔细瞅了瞅。

  嬴政道:“你们过来可为政事?”

  扶苏一愣,摇了摇头:“并非为了政事。”

  “既如此,你们且先在这里待一待,换一下衣裳。”说到这,嬴政冲赵文招了招手,赵文见状连忙拱手离开王帐。不到半盏茶的时间,赵文又一次掀开帐篷帘子进来。

  他身后二十多位,双手捧着衣裳、靴子、冠冒、佩剑、发簪的宫女内侍们鱼贯而入。

  张婴还敏锐地看见赵高的身影。

  他居然手捧着冠冕居于第四位,低垂着头走进来。

  张婴虽然知道,被胡亥连累一次的罪责是不可能彻底打垮赵高,但这么快见着对方,还是令张婴心生警惕。

  “哦?赵高你怎么会在此?”

  嬴政有些诧异的声音响起,“那边的事都安排妥当了?”

  赵高连忙小跑过来,毕恭毕敬道:“回君上的话,都已安排妥当,奴还得了一些有关琅琊郡神山的消息,只也不知真假,不知当不当说。”

  “那等会再说。”嬴政挥挥手,然后看向赵文,“尚衣何在?”

  赵文正看赵高笑话,差点没反应过来,忙拱手道:“回陛下尚衣正在监督制作小号佩剑,还需小半个时辰方能过来。”

  “那不等了!”嬴政让内饰抱了新的外袍过来。

  这衣服虽然依旧是通体玄色,但夹杂着红色、金色的云豹纹,前后绣有山川河流,袖口绣着非常华丽的纹路,最神奇的是这些纹路乍一眼看不见,但在烛光的反衬下,居然有一种流光溢彩、熠熠生辉的美感。

  嬴政道:“再过些日子便是三冠礼。礼仪虽简,但衣裳不能废。扶苏,阿婴你们过来……看看合不合身!”

  扶苏见状微微一愣。

  倒是张婴第一个出声响应,欢快道:“好呀!仲父你对阿婴真好!阿婴喜欢。”

  站在后方的赵高余光一直在细细观察张婴,见他第一个张嘴发言,心中不屑的冷笑。

  赵高恰好看到赵文来到他身侧挑选站髻子,他面上故作冷静,却低声道:“赵文,你我也是多年交情,实在不忍你走上我的老路。”

  赵文心里mmp。

  瞟了赵高好几眼,忍了忍,他还是道:“不知何意?”

  赵高轻嗤一声,道:“我跟随陛下多年,从未见过陛下亲自给公子们送选衣裳。往年都是尚衣、

  宫中夫人们负责,现在婴小郎君恃宠而骄,喧宾夺主,你也不急?”

  赵文淡淡地看着他,道:“就这?无碍。”

  赵高一愣,怎么是这个反应,他还想借赵文的势力做踏板,于是耐着性子道:“赵文,既然这般看中阿婴,怎不见提醒对方?就如当年我仰仗胡亥却一味纵容……哎,我犯过的错不希望你再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