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心跳滞了一秒。
六眼全开到极限,在花火大会聚拢重叠的无数生命体征中搜寻着女性的存在。
她的术式与时间有关。
只要使用过咒术,就会留下痕迹。
刚才,他的记忆有出现问题吗?哪怕是一瞬的违纰漏,也要抓住。这是唯一能找回的机会。
五条悟停下了脚步,听见了身后熟悉的叫唤一顿一顿的脚步。
“悟君,悟君。”
五条悟一时没有回头。
千澄就笑着绕到他前边,抬了自己脸上的红狐面具,手里还举着个做工精致的狐面具:“给你,刚刚买的。”
“你去买这个了?”
“是嘛,刚刚看见有个人带着这个面具,一看就很适合悟君呀。所追上去问了一下,他余量不多,所就……”千澄声问,“怎么了啊,一副凝重的样子,刚才生了么事吗?”
冷凝的气息乱掉了,又变得柔。
他接过面具,嘟嘟囔囔:“伊知地又要加班,不过回掉了。”
“还是工作为重吧?”
“你得。就在附近,解决了再回来看十点那一波的花火吧?”
“嗯……”
第一次出门后,就有了第二次第三次。
五条悟渐渐放下了警惕。
然后在某一次与往别无二致的出行中,他再也没找到她。
她然在骗他。
这个认知并不意外,五条悟突然笑了,这口气松出去后,青年平静克制又疯狂地,看着由远及近的界轰然崩塌。
你永远也无法圈住一只飞鸟。
千澄在离开五条悟的视野后寻找离开幻境法。
她都快疯了。
多亏了那几套考试题的高正确率,让千澄知这并非真实,时刻保持警惕,她在现实生活中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这个界更像是放大了人的阴暗面。
现实的五条悟温柔又克制,这里的五条悟将阴暗的想法付诸实践。
而千澄自打睁开眼,全身心的恶意都准了五条悟,“她”毫无疑问相当讨厌他,且他抱有置他于死地的恶念。
这么多天来,她本能觉得不,一直靠电视剧冲浪游戏麻木自己。
后来她意识到出口应该在五条宅外,必须要想办法出去。
每一次出去都伴随着无数次试探回溯寻找通关线索。
后么也没找到的千澄,将目光放回到了自己五条悟——这个界的两个核心主角身上。
她的恶意想让她杀了五条悟。
可是,凭啥听它的啊。
太刻意了,反而像是注定会通向假结局的烟雾弹。
千澄现在想来,既然这不是现实是幻境,那它的用意可能不止是为了困住她。不定她幻境中五条悟的伤害,会反应到现实身上。
等等,五条悟不是出差去了吗?
难他转了个弯又飞回来了,所真人里梅才出了这个招……逻辑合上了。
总、总之,她在幻境里想设法离开五条悟的视野后,杀掉了自己。
“呼呼……”
千澄睁开眼,大口喘着气,像是从冗长的梦境中醒来。
所她这是赌了……吗?
她震惊地坐身,看着束缚着脚腕的锁链。
淦……
救命,怎么还带幻境套娃的?
这又是谁啊?
第119章 Re:19大意了,这一点都不爽啊!……
千澄已经开始焦躁了。
或者说,在这人身受到限制、环境逼仄阴暗的情况下,没有人、没有人能保持平静。
她观察四周,后知后觉地发现,这好像是她作为戚风假死时最后的住所。
昏暗的色调下,视野所的装潢和摆设都与游戏中一致,再远些的,没入到黑暗中。
与她在这里有共同回忆、能够将她限制在这里的人选不做他想。
伏黑甚尔。
厌恶感和记忆如同潮水涌入脑海。
千澄又想起来了,又?
忽略了头的违和感,千澄回忆过去。
游戏成真后,她又被游戏中关系匪浅的家伙找上门了。
和五条悟那存在感鲜明强烈的靠近不同,伏黑甚尔的接近无声无息。但这潜在的注视和入侵又让人感到窒息和恐惧。
千澄试图护住自己岌岌可危的马甲,不知情不认账,对对方的一切靠近、帮助、示好都视不,从对陌人的态度变成了对陌人好烦的态度。
她的忽视、她的冷漠、她的厌烦。
让伏黑甚尔深刻地意识到,失复得之后是求之不得。
裂缝一旦存在就不可能复原。
十的晦涩和阴暗在胸腔不断流动,终于在某一个雨夜爆发。
黑衣的男人靠坐在巷口,衣衫一片血水泥泞。
经过的千澄担忧地停下脚步,蹲下询问对方情况。但在辨清对方的样貌和发现周边掉落的一把利器后,她僵住了。
在她的伞下世界里,男人一动不动,唇色惨白,呼吸声在淅淅沥沥的雨声几近于无。
时也仿佛停止。
千澄已经想不起那时自己是什么情,可能是他一定是想诈我,也可能是伤情太严重了要出去找他人,总之——她踢远了刀,只留下伞,准备离开。
却在起身的下一秒,被男人攥住了手腕扯入怀中。
对方不知何时醒了过来,声音喑哑。
“你应当后悔,之前为什么没有干脆地杀死我。”
“我不会给你再遗弃我的机会了。”
他扯开唇,明明淋着雨,眼眸却透着执拗的火光。
接着,雨伞被打翻后,他将她拖入了深渊。
在这过去两人的临时住所里,伏黑甚尔会做戚风喜欢的饭菜,会喂她吃饭,会抱着她让她找到舒服的合意的姿势。
一如过去相处的夜夜。
只是怀中的,比起人,更像是情绪消磨后再也没一丝力气的人偶。
回忆完毕的千澄:“……”
她后悔了!
当然,不是对没杀死甚尔后悔,游戏里的戚风不会答应十后甚尔杀死自己的请求,现实中的千澄更不会趁人之危。更重要的是,这可是现实诶,杀人犯法的。
她真的后悔了。
她后悔为什么要接近一看就有问题的陌人(虽然后来发现是甚尔)。
学校的安全宣传影片里就有数起jk好帮助陌人结果被拐卖杀害的案件,这衣衫染血的对象更是危险中的危险,从一开始就不应该靠近。
且她这次的结果也太惨了吧。
现在的人都一言不合就小黑屋的吗。
得想个办法摆脱这困境。
千澄想,愤怒地晃了晃脚,锁链碰撞发出清脆的、让人不悦的响声。
她细细研究了会,这个脚链设计精巧,在一定程度下保持了舒适度,她现在的本事无法打开。
也对,要能打开才奇怪了。
她一个人了会闷气,直到门口传来响动,千澄一激灵,抬头看过去,男人停驻在门口,沐浴在月光下,像是枚银色子弹,锐利又危险。
果然是伏黑甚尔。
不是番犬,是恶犬。
千澄不爽的情绪甚至压过了翻覆地的厌恶。
她就和男人对视着,伏黑甚尔表现的像是一潭死物。
不,或者说像是设定了程序的机器。
“要开灯吗?”
自顾自地说着。
“要吃什么?”
“今很累吧,吃顿好的。”
自顾自地离开。
千澄虽然饿了,但必然不可能顺着对方的话走,虽然伏黑甚尔的厨艺还不错。
她说:“我后悔了。”
男人顿住了脚步。
“我不该一味地否认过去,那样对你不公平。”
他没有往回看,似乎,嘴唇翕合了一下。
千澄手发痒,忽然不知要说什么。
但现如今的沉默给了她冥思苦想的机会,她要好好想想游戏里她是如何在和伏黑甚尔的关系中占据优位……
许久,千澄开口:“这场游戏,该结束了吧。”
“你为这是游戏。”他陈述的语气说。
可恶,她当然希望这是游戏。
总之——
奥就是不要被牵着话题走,语气冷静一点,内容意味不明点让他去琢磨就好了!
千澄再接再厉,她垂下眼眸:“我有些厌倦了,换一个吧。当然,主导权在你,看你想要哪一个我。”
“呃……”
“呃……”他缓缓转身,和床边的千澄隔了一段距离,明明很高大,却不给人俯视的压迫感。
伏黑甚尔说:“换什么。”
“把它拿掉。”
千澄原本坐在床沿,此时此刻抬起了脚,锁链摩擦声沉寂后,她补了一句:“放到更合适的地方。”
伏黑甚尔重复着:“更合适的地方?”
千澄:“它应该去的地方。”
谜语人千澄自己都不知自己在说什么。
但这不妨碍伏黑甚尔的思考,他在黑暗中看了她良久,尔后,动作僵硬地缓步来,单膝跪地。
女的足尖就置在他膝盖上。
他按着脚踝上的锁链。
宽厚的手掌和束缚的银链。
本应带着股男的压迫和掌控欲。
但男人低垂下的神情辨别不清,他沉默的言语,膝行的动作,倒显得被束缚住的才是主导一方。
千澄没想到甚尔居然这么好说话。
就好像为了旅游攒钱制定了一份的详细兼职计划,结果兼职第一就中了彩票一样惊喜又不知所措。
不愧是她!
他解锁的动作很快,很轻。
只有在指腹摩挲过细链留下的红痕时,才感受到一丝异样,连疼痛都算不上。
那么,接下来要做的事是……
想不起来,有什么重要的事好像被遗忘了。
千澄正神游着,却听伏黑甚尔重复了一句:“应该去的地方。”
他哑声笑了。
千澄:“?”
她的疑惑没有持续很久,抬眸视线落到甚尔脸上的下一秒,就看他仰起头,喉结滚动。
原本只圈绕着少女脚踝的脚环不知何时变大变宽——将要落在他的脖颈上,就像是特殊意的choker。
这是要干什么。
千澄瞳孔地震,然后,眼疾手快地将它扣到了男人手上。
特质的链环一触上男人,就变成了贴合手腕的款式。
千澄在里松了口气:“这样就够了。”
伏黑甚尔仰视着她,双眸乌黑深沉,似乎是扯起了一抹笑,又似乎没有。
他第一次按住了千澄的手,将牵连着自己的长长锁链拢在了她的手,彻彻底底地将支配的权利交了出去。
千澄怎么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情形。
但她转念一想,她原本就是想要摆脱小黑屋的自由,现在不仅目的达到了,身份还倒置了——
当然,后者存疑,他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人,或者是存着想看她下一步的情。
被关着的恶犬就没有危险了吗?不,恰恰相反。现下还是需要安抚他。
且,且。
他浓厚深沉的感情至死方休,这世界上除了任一方死亡,都无法将他们分离。
只能走游戏里的老路了。
千澄好累……
她也这么做了。
“现在,你才是被我囚禁、豢养的……”千澄站起身,试图言语辱骂回来。
但伏黑甚尔听了一动不动好没意思。于是她咽下了后面的话,沉声说,“来看看你对我有多重要吧,甚尔。”
直到她叫出对方的名字。
伏黑甚尔才好似有了反应一般,眼眸却仍旧一片暗色。
……
圈养甚尔的第一。
千澄换好衣服,写作出门吃饭,实则回家休息。
七海太太惊喜地给她做了一桌子菜,千澄才知伏黑甚尔给的借口是高三狱门塾封闭学习,她有多久没捡回课本学习了?
吃了饭,做了会作业,洗了热水澡。
偶尔会想起伏黑甚尔。
在她被小黑屋时,脚腕落着无法锁链,所能行动的范围几乎陷在了房里,想要吃什么几乎都是甚尔包办。
也即是说,如果她不回去,在伏黑甚尔不扯断锁链的前提下,他可能无法进食。
脑海里出现了两声音。
一满是恶念,告诉她这有什么关系。
在她的记忆中,她不是没有绝食过,这只是一点微不足的报复。
另一则是纯粹的、从正常人角度出发的担。
不知为何,千澄时常觉得自己很割裂,她厌恶甚尔的行径,却好像并不讨厌他。
所在床上翻来覆去半宿后,千澄还是回到了甚尔的住所。
黑发的男人枯坐在床前,嘴唇因为缺水干裂惨白。
他的动作和位置和离开前一致,像是一座永恒的雕像。
千澄叹了口气,她在便利店买了加热便当,给他热了饭,筷子也掰开了放在一边。
第二……
第三……
……
为甚尔的三餐活忙来忙去的千澄,怎么都是她在照顾他?大意了,囚禁人一点都不爽啊!
第120章 Re:20
后来的某天半夜,因为懒得做饭而饿肚子睡着的千澄,迷迷糊糊间察觉到里间的动静。
本应该被定点困住的恶犬,悄无声息地走到厨房,做饭,将简易便当放在冰箱里后回到了房间。
千澄:“……”
于是她干脆将锁链的一端取下来,握在手中,给了他充足的活动范围,也即是让他做饭让他收拾碗筷让他打扫房间。
有时候在沙发上做课业睡着了,醒来会发现手心被塞入了锁链的另一端。
对方闭眸睡在自己的一边,触手可及的距离,却没有越距。偶尔,她也会一头栽倒对方身上充个电。
看起来像是温馨的双人生活。
只除了,从男人手腕间垂下的冰冷银链。
第N天……
时间过得飞快。
世界上仿佛少了伏黑甚尔一号人。
千澄和对方的相处模式也在不知不觉中更趋近于游戏,她在他身上打下的标记,会挑选更好看的款式,也会恶趣味地在原来的地方覆盖加深,还会……
她的恶念汹涌流动,甚至不止满足于给予对方微不足道的疼痛。
想要更多……
让对方流泪。
让对方窒息——哼哼,他可在游戏里掐过自己的脖子。
让对方死……
等等!
等等啊!
她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千澄犹如噩梦惊醒,只觉得哪那都不对劲。
“怎么?不杀了我吗?”
男人浑身湿漉漉地,黑色的碎发贴在额前,眼眸中蹙着光,即使差点和死亡擦肩而过,还在恶劣地低笑。
千澄注视对方,几乎懵了。
她深刻地意识到——他可能是装的。
这些天的囚禁生活,看似是将主导权彻彻底底地交到了千澄手中。
但锁住暴君的从来都不是笼子和锁链。
他以退为进,以自己的自由为代价困住千澄。他清楚地知道她的兴趣和底线,所以就像游戏里那样,一步步引导将她的控制欲和暴力欲养大,变成除了他任何人都无法让她满足的样子。
被恶魔放出的黑色匣子只有恶魔才能满足。
这是他的一种复仇。
现实中的千澄不是曾摒弃和戚风之间的关系吗?那就让她彻底变成她。
好像很有道理。
至于他为什么想让自己杀了他。
可能是,就像她当初想通过自己的死亡报复死了四十多周目的夏油杰一样,想让自己的死亡铭刻在对方心间,让她痛哭流涕后悔不已?
淦……
当对象变成自己之后,千澄只觉得这个想法好笑。
也因此,突然就清醒了。
她注视着伏黑甚尔,看他唇边笑意恶劣张狂不减,放任对方将自己的手扼在了他的脖子上。
真的是这样吗?
千澄说:“甚尔,你从什么时候知道这里不是现实的?”
伏黑甚尔顿住,千澄能感受到手间喉结的滚动,但他置若罔闻:“你在说什么?”
“在这里,我的记忆会被修正。所以在我想不起来的地方,我应该做过让你觉得奇怪的事。比如,明明获得了自由,却还想要杀了自己。”
“呃……”触及最后一句话,男人沉默了。
“你感到不解,你去探究,你知道了真相,所以你付诸行动。”
千澄从一开始就想岔了。
她以为只有杀死自己才是真结局。但现在看来,或许遵照恶念对准的目标,杀死目标对象被放大的恶意,也是脱离幻境的通关法则。
而她担心在幻境中伤害五条悟会对现实的本人造成伤害,这同样适用于她自己。
伏黑甚尔的恶念从一开始想和千澄彼此沉沦。
但在她改变,露出本来的情态,从遗弃将牵连着彼此的锁链牢牢握在手间,赐予他疼痛和被需要后,一切发生了改变。
所以比起千澄伤害自己,更希望她将刀尖利刃对准他,来换取离开幻境的机会。
“哈,这么自恋?真是想当然的想法。”
“是自信,我了解你,我也知道,为什么你选择让我杀死你。”
伏黑甚尔凝视她:“为什么?”
“我说过,你这条命是属于我的,所以,只有我才能赐予你死亡。”
千澄看着对方几乎不变的模样,想起了那瓶古怪的、让她掉血的酒。
她将游戏里十年后甚尔求死时对她说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
伏黑甚尔笑了,胸腔颤动。
眼眸里点燃着火光。
——
诶?出来了?
千澄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
刚才她说完就想把手抽走,却被伏黑甚尔摁紧,接着笼罩全身的晕眩感让她失去了意识。
所以……
甚尔该不会把她弄昏迷后借着她的手完成的剩下的步骤……吧?
等等,既然可以在她无意识的情况下达到目的,那么之后一系列的反向调教果然是报复。
千澄一时哽住。
她被身后的人挤了一下,几乎摔倒,才发现自己正在人流涌动的马路中间。前方一百米,就是Q学院气派的校园大门。
显然,并不是和真人会战的地点。
淦……
她好像又双叒叕进了套娃幻境。
没完没了了是吗?
千澄无能狂怒,按照前面两人的规律,这应当是属于那个人的。
千澄做了个记号,接着情绪归于平静,她忘记了外面的一切。
她按部就班去学校上课,过了充实的一上午后,在天台和忧太吃饭时听到了其他同学的谈话。
“友美酱,今天夏油老师也不在,以往每个周三他都会从这里经过的……”
“他有一周没出现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好像是生病调休?还是工作调动……不会吧,我看教师榜上还有老师的照片,应该不会离开我们学校吧?”
“那还是生病吧,等病好了就会回来了。”
哪有咒人生病的啦。
千澄咽下寿司,想拿手机去看夏油杰的在线情况,却发现自己的手心写着字迹重叠的杰。
是她自己的字迹。
所以这是对千澄自己的提示。
忧太问:“怎么了?”
千澄蜷缩着手心:“我有点担心夏油老师,他生病了吗?”
忧太想了想:“我有听家入老师说,夏油老师似乎是回老家了。倒是没说身体问题。”
他又安慰千澄:“别看我小时候经常进医院,成为咒术师后几乎都没有生过病。夏油老师只比我强不弱,所以放宽心。老师不会有事的。”
千澄点点头。
老家啊……
她知道在哪里。
夏油杰会在那里吗?
几天后,千澄来到了夏油杰的老家。
在经过门口时,她多看了一眼门牌的夏油,被刚刚旅居回来的夏油夫妻看见了。她和游戏里一样温柔热情,询问她是否有什么事。
千澄犹豫了一下:“我的老师也姓这个,这个姓又比较少见,所以我多看了一会,抱歉。”
夏油太太眼睛一亮:“我的儿子也是老师呢。”
等到这句话后,千澄立即顺杆子上爬报出了夏油杰的信息,一对照果然是同一个。
在夏油太太更显慈爱的目光中,千澄捏着衣角询问了夏油杰的动向。
“那孩子最近没有消息传回来呀……”
夏油太太沉思着,电话没有打通,她歉意地将千澄带到家里喝茶,房间里随处摆满着一家人的合照,儿童、少年和青年夏油杰笑的灿烂,没有一丝阴霾。
在千澄离开前,夏油太太又从房间里拿出一袋蜜柑和旅游特产点心,以社恐难以拒绝的笑容和话语塞给了她:“不介意的话就带走它们吧。你的老师也很喜欢哦。”
千澄抱着橘子走出几步,又停了下来。
她看着夏油宅旁边的芒果宅。
这是游戏里戚风小时候的家。
玩家其实很少在这个家过,她十九年的游戏人生里,??岁之后就住在五条家、高专宿舍、私宅和Q总部了。
但她还清楚地记得,这个房子的后门看似无法打开,实则用点巧劲就可以开了。
小时候她就常从后门溜出去找夏油杰玩。
当然,更多地是通过两家几乎挨在一起的二楼阳台爬过去,还不用穿鞋脱鞋。
鬼使神差地,千澄站在了后门。
她握住了门把,缓缓打开。
这个家腐朽味和烟尘并不多。可气氛阴暗粘稠,从下至身上的阴凉几乎把人笼罩。
就跟凶宅似的。
千澄想着,怀中的柑橘突然跌落,一骨碌向前滚去。
考虑到橘子烂在家里会造成的糟糕情形,千澄低头匆匆走进。
然后,她僵硬着,瞳孔放大,不可置信地抬起了头。
……
多年未曾有人踏足的地方阴暗逼仄,不见天日。
夏油杰倚靠在房间的角落,他的一只手被铁链高高吊起,让他无法轻松的坐下来,同时缠绕在腰上的链子又保证他不能完全站起,只能勉强维持这样光是看着就绝对无法忍受的姿势被悬挂在那。
铁索像是藤蔓一样缠绕在他身上,所有裸露在外的肌肤都能看见被勒出来的淤青、摩擦的红痕与血迹。
他人的恶意铺天盖地。
却并非对着闯入者,而是对准了自己。
在与笑容灿烂的照片一屋之隔的地方,这幅闭着眼睛、狼狈到没有生息的、像是等待处刑一样的画面……显得格外惊人。
罪人……
这是戚风死前夏油杰的心声。
也是此时此刻此景——最好的写照。
在所有放大恶意编织牢笼将她困住的幻境中,夏油杰是唯一一个,将自己视作罪人的存在。
第121章 Re:21/END。
与此同,现实中的夏油杰顿住脚步。
步入座古怪的建筑、触发机关被突然出现的咒灵袭击后,特级咒术师立即通过的咒灵确认学生那边的情况。
没有回音。夏油杰眉头紧紧蹙起。
所谓擒贼先擒王,他决定尽快结束场闹剧,正巧东北方位传来战斗声,他立即朝着那边飞驰而去。
一路顺利……
他所到之处尽是棘手的咒物容器,在激烈的打斗声中,操控咒灵战斗的青年立在后方,白色衬衫的一角都染上血沫,他抬手抹去飞掠到脸上的血色,缓步走向锁定的方位。
“出来吧……”
夏油杰不紧不慢地接近。
然后,停下来,脚步后移。
本该出现在里、被他逼到避无可避地方的棘手咒灵真人消失不见,取而之的……
那一瞬间,咒术师的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想法是——
他现在太脏。
后退一步,夏油杰缓慢地抬起下颌,注视着几步之遥的橙发女性。
不用细看,方的模样和情状都能清晰地显映在脑海。
她穿着织样繁复的古制和服,一如数年前的花火大会,仰起头,道:“杰?”
骗人……
如是戚风,怎会叫他杰。
——
“杰?”
“呃……”
“夏油老师?”
“呃……”
“夏油杰!”
“呃……”千澄的呼唤没有得到任何的、哪怕一点半点的回应。
无论怎也叫不醒的罪人兀闭眼,几乎没有半点生息。
千澄怀中的橘子洒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