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让我们陷入绝境,不会让你有重来的机会。”他如此郑重地允诺道。
因为他的正式,幼驯染也坐直了身体,严肃地嗯了一声。
然后忍不住笑了起来:“我知道啦,可是怎么啦,杰,这么严肃?眉毛都皱在一起了。”
现在看来,当初的允诺都像个笑话。
夏油杰因为将戚风的术式视作绝对禁止的秘密。所以他也逼迫自己忘记了这段过去,后来更是差点被菜菜子剥夺,直到现在,才在一连串的刺激下回忆起了这一段回忆。
如果是时间回溯的话,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
包括出现在第三十四个戚风身上的曾经的致命伤。
那或许是深入灵魂的反噬。
他在那禁忌的领域所看见的每一个戚风身体,全都是戚风;
所窥见的每一个回忆,全都是【真实发生在戚风身上的不幸】。
第一个戚风,因为不能接受夏油杰的死而选择回溯,从而有了第二个、第三个、第四十多个戚风。
她在回溯时限到来之前就再一次回溯到过去——或许根本没有回溯时限这种限制,记忆中的戚风之所以回来只是因为那是她想要的夏油杰存活的未来。而如果那不是她想要的,她就会继续回溯。
因此每一次回溯,都代表着前一个戚风失去灵魂变成了一具空壳。
那么,被她回溯之前的身体里的戚风灵魂呢?
夏油杰意识到另一种可能性。
或许,每一次回溯,都是戚风杀死自己灵魂的过程。
她不停地回溯着,只为在众多世界中寻找到一个夏油杰存活的世界。
所以她才会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不要死、不要杰死。
那堆叠的心音,正是:
——【无论轮回多少次,我都要拯救你。】
……
夏油杰攥紧了手,他对戚风执着的爱意,感到了难以言喻的恐惧。
同时,他也意识到——不是戚风一生的不幸,都来源于夏油杰。
而是戚风生生世世的不幸,都来源于夏油杰。
第84章
戚风生生世世的不幸,都来源于夏油杰。
来源于他的固执。
无论是哪一个夏油杰,都自以为是,都以为自己绝对正确。
夏油杰以为的大义,不是为了一己私欲。而是对他对幼驯染对包括猴子在内的全世界都是好的。
夏油杰以为的叛逃,不是抛弃幼驯染,而是为了咒术师的共同未来而努力。
就算戚风无法理解他,但当他成功的时候,她就会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们的未来。
夏油杰就这样,拿着天选的幼驯染开局剧本,站在终点线上反向冲刺,他的固执和冷漠化为荆棘和利刃,将无论是友情还是爱情都一心向着他的戚风割的遍体鳞伤。
但她从没有,哪怕一次也没有放弃过夏油杰。
可夏油杰却固执到没有一次选择过戚风。
夏油杰闭上眼。
想起了数日之前戚风高高在上的质问。
——“你选择的到底是我,还是这份大义?”
当时的他对此还感到困惑,为什么要将这两件事分开。想踏上这条大义的路和想站在戚风身边,不能是同一件事吗?
但在窥见真实、拥有众多记忆的现在,夏油杰却明白了。这对于戚风而言,必须要泾渭分明地分开。
当时的他久久没有回答,座位上的女叠双手,平静地追问。
“倘若我没有发生过去的事,是你遭遇了那一切,你会选择我,回归咒术师吗?”
夏油杰回答的是会?
【骗子。】
“不,你不会。”
戚风说,赤色的目光落在夏油杰身上,好像在看他,又好像不是在看他。
女性勾起了唇角,构筑着夏油杰叛逃的某一种可能性。
“你的大义最初是杀光一切普通人的间苗法,是这样吧?”
“可是杰,你身为普通人的父母呢?你就是那种,如果决心杀掉普通人,就会连着自己的父母一起杀掉、美其名曰不对自己搞特殊的家伙。”
“如果我是普通人,你会杀了我吗?”
夏油杰回答的是不会?
【骗子。】
“不,你会。”
“真是无趣。”
女性突然厌倦了这场谈话,从上往下的视线显出几分睥睨感。
“迄今为止,你只选择过我一次。还是我不需要的一次。”
“想清楚吧,杰。”戚风最后说,“不要再踏足我的领域,我不需要你的选择了。”
已经,不需要了。
狼来了的故事不会再有任何人相信了。
更何况戚风世界里的狼,来了四十多次。她一直在为他拼命,直到这一世生命的终结。
夏油杰低着头,碎发挡住了神情。
他就是夏油杰,夏油杰就是他。
他有着同样的固执和自以为是。
可是……
【我真的是对的吗?】
【我真的是大义吗?】
象征着信念的大厦摇摇欲坠,固执的人开始了对自己的怀疑与否认。
但即便如此,夏油杰却在想。
【戚风死而复生。】
【戚风因此失去情感,彻彻底底地忘记他。】
【戚风遇见天与咒缚,为他创造无咒力世界。】
他以手掩面,那一件又一件原本无法忍受的事情,都变成了最后的侥幸。
【真是太好了。】
——
对此一无所知的千澄:“?”
夏油杰对芒果戚风(100/100)
好感值:99→100——“罪人。”
隐藏■■值:→95→100→……→99→100——“无期徒刑。”
她疑惑地看着夏油杰的好感度进度条到了100,隐藏值也忽上忽下让人觉得分外恐怖。
他这样很吓人啊!到底发生什么了,怎么就突然罪人了!
千澄立即谨慎地存了个档。
→【读取存档】
【读档失败】
好,意料之中。
她没在虚的!
→【退出游戏】
【退出成功】
千澄摘下全息眼罩,松了口气。
这么看来,之前那一次登出游戏失败可能真的是所谓的bug而已。
【优奈:不然呢】
【优奈:难道是穿越游戏的前兆?澄会变成轻小说女主穿越异世界吗?还好还好是现代背景的游戏,即使穿越了也有手机玩。】
海里:带着游戏账号穿的话,千澄你就能表演那句臣服于我的名言了呢。
【枫酱:噗……不过按《咒术师》设定的话,也有可能是被游戏npc诅咒留在游戏里了。】
千澄光是想想就忍不住脚抠咒术高专了。
【千澄:饶了我吧,会社死的!】
【千澄:游戏绝对不可能成真!】
她和好朋友们聊了会天,吃了块小蛋糕,又看看和竹马的聊天框,一闭眼把许久之前就打在编辑框里的邀请发了出去。
她写了一大段,核心就是邀请竹马联机打游戏,又或者方便的话可以直接来东京的家里玩。
当然,后一条虽然他答应的话千澄也会很开心,但不过是客套而已。
社恐奥义:说的话要在一条消息里说清楚,然后一鼓作气发出去,再退出界面防止……
防止秒回。
呃呜……
眼尖地看到有消息跳出来的千澄连忙将手机反扣在了桌面上。
是接受邀请,还是拒绝?
可恶,好想知道。
稍微,就稍微看一眼吧。
【好啊。】
千澄:“!”
过了一会儿,她看时间还早,又带上全息眼罩躺回到了床上。
【欢迎回到《咒术师》】
【存档加载中】
【Loading……】
回归游戏后的千澄,看着夏油杰的过山车数值毫无感觉。
毕竟他吓不吓人都已经不是游戏的重点了。
当然,无法在游戏中随意读档,只能在这个档上一走到底,打出死亡BE或通关后才能换档还是蛮麻烦的。
得想个办法降一下他的隐藏值。
但问题不大。
毕竟至今为止,玩家已经报复成功,狠狠地解了一口气了。
她除了初心——最后的死遁杀手锏没有出之外,对杰已经暂时没有世俗的欲望了。
不过被菜菜子取走记忆的副作用居然是泪腺失控,真是令人意想不到。
千澄一想到那天面无表情哭泣的自己,就觉得好逊。还好杰只看了一眼,就走出去了,所以没看见她几乎流lay了一天的样子。明明在做别的事,却止不住眼泪断断续续地如珠玉滚下。
美美子和菜菜子的手帕都浸湿了。
来办公室晃一圈摸鱼的五大干部之一还得寸进尺地从身后拥住她的肩膀,侧过脸看她,好奇又好笑:“真难得,你也会哭出来。”
在被千澄用没什么攻击力的眼神杀了片刻后。
“我可不喜欢你因为别的原因哭泣。”
伏黑甚尔粗粝的拇指抹去眼睑上的湿润,手指伸入唇中品尝了一下,眸光挑起,语气带着莫名的蛊惑意味。
“不如换个哭法,让我哭怎么样?”
本以为对方要开启大人时间的千澄:“……”
糟糕,她竟然觉得心动,小富婆安静地看了他一会,然后就压着伏黑甚尔欺负了一把。
被用哈啊,你的本事不过这样而已吗、再用力点,再痛点也没关系吧这样那样的话和这样那样的举动挑衅后,千澄瞪着他游刃有余的表情——
总觉得在她日渐狂暴的时候,有着最强的这家伙也飞速地适应起来了——将他压到了水里。
口鼻都被水淹没,抬起头时绷紧的后颈和汲取着着空气喘气的样子,发丝和脸颊都湿漉漉地泛着润泽水光的样子,姑且算是哭泣了吧。
虽然和想象中的猛男落泪不太一样。
哪有人一边哭一边笑的胸腔颤动的,但就结果而言还算满意。
第85章
对伏黑甚尔这种无论是身材还是力量都远超于常人的男人,将他控制在掌心的感觉还不赖。
千澄对他的配合和事中事后的反应还算满意。
但小富婆满意之余,又时常警觉。
这家伙,说不定是别有居心。
尤其是打脐钉时莫名其妙吃起被封印的五条悟飞醋的时候——
为了防止睡美人猫猫越狱,千澄会定时定期检查猫箱锁是否损坏,欣赏下睡美人的JPG美颜,再顺便安抚下大少爷的情绪。
落到甚尔眼中就不那么美妙。
他说了一句什么?
“你的六眼做得到吗?”
这样阴阳怪气的话。
千澄已经非常习惯这家伙的你的六眼了,除此之外还有你的最强、你的少爷,倒是不太提起夏油杰。
她专注地将消毒后的银针穿刺过男人肚脐上的标记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又哪不太对劲。
他的神态和语气。
不像是平时的吃醋,而是更为认真的、觉得五条悟做不到他这样的自信。
千澄:“?”
快别说了……
那可是胜负欲超强的五条悟诶——
而且……
千澄游戏的耳洞还是大少爷帮忙打的。
因为很痛,五条悟捏着耳垂时还满不在乎地说过那等下戚风帮我打,痛痛飞走,呼的话,被千澄用男孩子带耳钉很奇怪的话拒绝后。
大少爷想了想:“那打在耳朵之外的地方就没事了吧?”
还行动力超强地研究了人体各处的体环,对着各种意想不到的位置兴奋地啧啧称赞。
要不是听了一耳朵的女仆长私下找了戚风谈话,可能现在的悟君已经……
所以快别说了,再说下去能感应到外界的六眼就要按着棺材板爬出来证明自己做得到了!
千澄腹诽着,忽然一震。
她好像在不知不觉中,和过去判若两人了。
就比如过去的她绝对不会想着给五条悟打胸钉,即使打了那也是被大少爷赶鸭子上架勉勉强强,甚至不敢去看被银针穿过的肌肉。
但现在的她……自然而然地接受了伏黑甚尔的提议,甚至还想给他打上更多由她施下的烙印。
想要?那就给你全身打满,看你承受的极限在哪。
当然,当然,这是只限于游戏的爱好,现实她绝不会这样做的!
而这不是叛逃后有意营造出的和过去割裂的人设,现在的一切行为都是玩家无意识的、出自于玩家本心的。
可怕!
千澄有了个荒谬的想法。
眼前这个男人,该不会是特意反向引导她、养成她,放任她的支配欲、控制欲和破坏欲的开关打开,让她只拥有他,只有他能满足她被开启的潘多拉魔盒。
毕竟,用天与咒缚交换的最强肉体也只此一具了。
不可能吧,不会吧,不应该吧。
千澄内心否认三连后,将穿刺针拔出后迅速将银色的脐钉嵌进去,故意用了点力气,听着头顶男人隐忍吃痛的吐息,才解了气。
不得不说,肚脐这种意想不到的地方闪烁着的银色光辉,配合掌心下绷紧又起伏的小腹,真的很色气。
打住……
总之,先把注意力转回到Q的事业线上。
在读档功能失效之前,千澄和天元谈话失败了。
没错,失败了。
天元的立场天生和他们不同,还否认说:“你的结界构想,仅仅是理论上可行而已。”
“即便你的下属拜尔是仅次于我的结界术师,也没有足够的实力和咒力去改造遍布全国的结界。”
这当然在玩家意料之中,本身她也没想着靠嘴炮说服咒术界根基前年的天元,当然是多手准备以理服人啦。
这个构想就是又荒谬又不现实,所以才无论如何都要试试看啊。
玩家还有读档可以兜底呢。
所以她就直接以理服人了。
“那么,让我试试如何?”
妹妹有一个天赋是臣服。
在升级后可以使综合实力低于妹妹的咒灵听令于她。
眼前的天元大人——明明应该是术师,但此时不知为何更像处于咒术师和咒灵的边缘,更接近咒灵一些。所以也在臣服的天赋范围内。
当然,他综合实力不低于妹妹,仅仅是给予了妹妹越级压制的机会而已。
天元刚才也提到了一个关键信息:支撑结界的咒力。
她马上就让妹妹开领域吞噬一波天元的咒力,给足了拜尔和Q的战斗员直接上手改造结界的时间和机会。
为此了还读了好多次档。
但结果是无一例外的失败。
结界的范围之大,所需咒力之多,改变效力所需精度之深,都超出几人想象。
哪怕现如今的拜尔已经掌握了改造结界人为施加咒缚的技术,仍然是差了许多。
可恶……
还好还有时间,今天来主要也是模拟演练,为之后的真题实战做准备。
千澄想着,解除了妹妹的领域。
在刚刚的战斗中因为吸食了大量咒力而实力上涨的妹妹显得更加可怖,赤色的发丝飞舞交缠,挤入薨星宫虬结的树根之间。
她就坐在咒灵的怀中。
在离开之前,曾经清楚记下了缝合线女人气息的千澄dna动了。
她感受到了相似的气息,但没有与缝合线女人交手时那般令人不悦,于是说:“日前,我遇到了一名头顶缝合线的奇怪女人——那应当是她的术式一种寄身他人体内的术式。”
天元沉默地倾听着。
千澄简述了自己对缝合线女人和高层之间的猜测后,掀起眼皮,轻抚了抚身下躁动的妹妹,礼貌地询问:“您认识那个女人吗?”
“或者说,您和寄宿在那个女人身上的咒灵、或者是术师,有什么联系吗?”
天元久久没有回话,只是千年的咒术师罕见地乱了一瞬气息。
于是千澄静静地留下一句我还会再来拜访的就离开了。
她还会再来刷经验升级的!
——
从薨星宫回来之后,Q就大摇大摆地搬到了墨田区,那有五幢堪称地标的大楼和刚竣工的东京天空塔矗立着,彰显着存在感。
原本千澄还担心被找到,设下了很多隐蔽行踪的结界。
但现在嘛,三个特级咒术师一个站在她这边一个被她封印了一个给自己宣告罪刑——咒术界几乎算得上全军覆没了。
至于其他咒术师……如今和妹妹加起来综合实力已是特级的千澄完全——没在怕的。
正好借这个机会,把Q进一步做大做强。成为无论是咒术界还是政府都无法撼动的存在。然后再去找天元刷经验)
拜尔经过那一次失利后就每天拉着伏黑甚尔和禅院真希泡在实验室中研究结界,目标是成为超越天元的结界术师。
千澄非常感动,于是给予了伏黑的姓氏激励他,被打了鸡血的伏黑拜尔更加卖力了。
但那一天改造结界时显露出的实力差距让千澄不得不做两手准备。
《咒术师》的主线游戏时间是从玩家高一至高四的四年,而高专五年级——
因为这一阶段的学生基本上等同于毕业、可以作为职业咒术师活动,所以并不算在内。
在高四结束时会强制打出结局。
现在是08年的五月,如果千澄没有叛逃还在高专读书的话,现如今应该是高专四年级。
也就是说,游戏还有半年多的时间就结束了。
她要抓紧时间了。
而所谓的第二手准备,就是她从没有告诉其他人的,利用她自身的术式回溯过去杀掉诅咒之源。
直到一场意外的出现。
——“特级咒具:十年火箭炮”
在Q的战斗员检查咒具时被误用,发射到了途经门口的小游击队长、刚冠上首领之姓的伏黑惠身上。
“啊,小队长!”
“没事吧,惠君——”
战斗员的话戛然而止。
在散去的粉色烟雾中,出现在两人面前的不是小小个的惠君。
而是一名穿着黑色西装、手上捧着一束花的少年,代表性的海胆状黑发后是长至腰间的马尾。
他微抬起眸,神色冷淡中透出的威压,让做错事的两名战斗员立即僵直在原地。
但他只是平静地扫了他们一眼,将所有信息录入眼底后喃喃说:“原来……是这个时候。”
少年转身……
“惠、惠君呢……”
战斗员颤声问。
“不必担忧,我是伏黑。”
“五分钟后,原来的我会回来。”十六岁的伏黑惠说。
“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伏黑惠放出玉犬去寻找自己要找的人。
中途他经过五大干部之一伏黑甚尔的训练室,和汗涔涔的、嘴角伤疤男人撞上一眼后,从玉犬那得知所寻之人方位的伏黑惠立即消失在男人面前。
此时十年火箭炮的时效只剩下一分半。
他终于找到了想要见到的人。
背影……
一如惠发现首领大姐姐死而复生时的那一天,橙发的女性背对他而站,抬起头和身侧面貌狰狞的咒灵厮磨低语。
惠站定了……
特级过咒怨灵汹涌的恶意和杀意伴随着发丝抵制身前。但又因为熟悉的气息而不得不停下来,只能张牙舞爪地恐吓他。
随后,女性也惊讶地转过了身。
经年累月与咒灵战斗的一级咒术师,在看到她的一瞬间,在她的眸光落到身上的一瞬间——气息不稳,胸口起伏不定,心跳都有些失控。
“姐姐……”
他说……
将捧着花束的手背到了身后。
千澄:“……?”
千澄停顿了一下一开始她还以为看到了甚尔年轻的时候,可随即便意识到这是未来的伏黑惠。
毕竟他的个人面板都直接剧透了!
【伏黑惠(16岁)对芒果戚风】(100/0)
她稍微一想,就知道是十年火箭炮的作用了。
估计是惠不小心误用了吧?
不过比起召唤28岁的五条悟,16岁的惠君完全是小case啦!
而且他对自己的羁绊值很高,不愁被背刺,千澄扫了一眼面板,好样的,十年后的惠君也是属于Q的。
她满意极了。
就没有因为这一突发事件存档。
读档失败是一回事,她平时还是会在重要节点存档的。
千澄抬手制止了妹妹,安抚道。
“妹妹,是十年后的惠君。”
又转向伏黑惠,唤出了他的名字:“惠君。”
“姐姐……”
伏黑惠仰望着现在只比他年长几岁的女性,喉结滚动着,像是有许多话要说。
可是伏黑惠翕动双唇,最后却什么也没有说。
在一分一秒逝去的时间,他只是安静地望着千澄。
然后,在千澄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
伏黑惠攥紧了手,在咒具效用的最后几十秒,他极力控制声音平稳。
“我可以拥抱您吗?”
诶?
千澄眨眨眼,刚踏出的左脚停在了原地。
十五六岁的惠已经要比她高一些了。
湿润的绿色下垂眼像是枝头才生出的嫩叶,提出请求时乖顺妥帖的姿态惹人垂怜。
像是小狗勾一样。
她漫不经心地想着,点下了头。
顺手查看了眼前这个惠君的具体好感值。
伏黑惠对芒果戚风(100/0)
好感值:100——“我是您的。”
隐藏■■值:0→20→44→……→0——“我会努力的。”
好家伙又是过山车的数值。
不过看在归零的份上,算啦。
翠绿色的眼眸原本像是初春波澜不兴的湖水,因为她的许肯晃开涟漪。
下一秒,伏黑惠就疾步拥上来了。
那只拿着花束的手还背在身后。
不让千澄看见分毫。
不同于禅院甚尔充斥着荷尔蒙与压迫感的怀抱,惠的拥抱轻柔的像是一阵风。
千澄只有被他抱住的那一瞬间,感受到妥帖整齐的西装之下,少年不可小觑的肌肉线条。
这可能就是所谓的,子肖父吧。
这一切都只是一瞬。
还等不及惠的气息将千澄笼罩,等不及他传来一点半点的温度,这个甚至都没有什么实感的拥抱就在对方收紧的力度和轻声的呢喃中骤然消散了。
“姐姐,我……”
千澄:“?”
等等,你什么!
话说一半很讨厌耶!
十六岁的伏黑惠消失在粉丝的烟雾中,千澄满头问号地垂下头,看见了拽着她的衣角情绪低落的小伏黑惠。
那双宝绿色的眼眸睁的大大的,执拗地看着她。
“姐姐,我……”
?
你也怎么了!
千澄露出了鼓励的表情:“惠君?”
“原来你在这啊,惠。怎么又来打扰首领大人了。”
伏黑甚尔慵懒的声线斜斜插入进来,拎起了抱着千澄的伏黑惠,故意在首领大人上暧昧地加重了音。
伏黑惠被他吸引了目光,又对着千澄乖巧地摇摇头:“我没有事。”
千澄:“……”
这绝对有话要说吧!
为什么一大一小伏黑惠都要当谜语人!
“刚刚那是什么情况?我好像看见了这么高的你。”
伏黑甚尔比了比自己的胸口。
十五岁的惠绝对没有这么矮!
千澄解释说:“惠君中了十年火箭炮,和十年后的自己交换了,刚刚回去了。”
伏黑甚尔哦一声,像是吃醋:“所以那小子一回来就是找你而忽略了我?”
千澄看他一眼,抬手摸了摸惠的头发:“真遗憾,惠君比起你更喜欢我。”
惠愣了愣……
但是没有否认。
伏黑甚尔毫不掩饰唇角的笑意,胸腔也在颤动。
“那有什么关系?”
男人微俯下身,和她将惠夹在中间,直直撞入眼底:“我也比他,要更加喜欢你。”
惠惠:“……”
千澄:“……”
好可怕……
这也是男人莫名其妙的胜负欲吗?
总觉得自从换上伏黑的姓氏后,这家伙就愈发的花言巧语了。
还会吃惠的醋。
最后千澄还是不知道惠想说什么。
而一直安静的伏黑惠也被伏黑甚尔带了回去。
作为一个不怎么细心体贴的父亲,他没有察觉孩子的异状,或者说察觉到了。但是懒得主动询问,只等着他来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