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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是他头一次这样清晰的记住过一个人。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但他知道她是别人的夫人,他这样的想法是不对的。
他一直在心里默默地祈求上帝宽恕他的罪孽,身为一个正直善良的信徒,他不应该总想着别人的夫人。
但是他忍不住。
他最终没有推脱贝罗特太太的的邀请,跟着去了科得拉太太的宴会。
但是到底是不是为了那些糕点,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只是最终却让他失望了。
他并没有看到那位夫人,好像这一切都是他做的一场梦,那位夫人就只是他幻想出来的一个美妙的邂逅。
他有些失望,但更多的是解脱。
没看到更好,这样随着时间渐渐过去,这段记忆消失以后,他就不会再将她挂念在心上,就会彻底忘记她。
想到这他转身就离开了科得拉夫人的家中,他在中午给家里寄了封信,现在要回家去看一看。
他的父亲死了,他最起码得回家看看。
夜里十一点,现在月亮已经升至半空,清冷的薄纱一般的银月光芒铺散在地上。
现在已经是真正意义上的晚上了。
薄柔确实实现了她之前自己立的目标。
今晚没有熬夜。
因为她在沙发上等着等着就睡着了,最后还是菲尔抱着熟睡的她上楼将她放在房间的床上。
当然免不了占点便宜。
占了好一会便宜以后菲尔这才出去叫女仆进去帮她换衣服。
菲尔就径直下了楼,他刚下楼没多久就看见大门开了。
坐在沙发上看书的贝洛克抬头看向外面,就见顺着夜色踏进屋里的欣长人影。
“二哥,晚上好。”
走进屋里的人没想到这时候竟然还有人坐在客厅,步伐稍微顿了一会,然后出声道:“贝洛克晚上好。”
贝洛克微微弯着眼梢说道:“听说你今晚要回来,我和大哥就在这里等你,没想到会回来的这么晚。”
“抱歉,有个太太晚上找我做忏悔祷告,所以时间晚了一点。”
说完他抬头看向站在楼梯跟前的菲尔问候道:“大哥看起来还是跟以前一样,依然精神气很足。”
“客套的话不用说了,你去收拾收拾歇着吧,有事情明天再说。”
菲尔淡淡的扫了他一眼然后对他说道。
他点了点头,视线在周围环顾,觉得周围装饰看起来有些不太一样,但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太一样。
他向来不是个特别细心的人,很少能感受到环境的变化,所以只是察觉出来有些感觉不同,但又说不出到底哪里不同。
仆人接过他的行李然后带他去了房间,等他上了楼彻底消失在大厅的时候贝洛克这才放下手里的书道:“我也要睡觉去了,大哥晚安。”
说完他也转身上了楼。
菲尔侧过眼看他,然后在原地等了一会也上了楼。
这夜过的很平静,或许是看上去很平静亦或是其他,反正是平安稳妥的来到了第二天。
这天比较特别。
具体特别在薄柔被叫起床以后娜丽莎说的话。
“今天是老伯爵下葬的日子,所以夫人起床以后要去先见老伯爵最后一面。”
这话说完她的眼眶有些微红,看起来很伤感。
薄柔都快把老伯爵这个人忘在脑勺后面了,今天听娜丽莎说才想起来这么一回事。
不过见他最后一面……
一个在棺材里躺了七天的死人,薄柔其实不是很想见他一面。
不过事实证明,这个最后一面跟薄柔脑子里想的不一样。
只是让她在棺材前的照片跟老伯爵说几句话而已。
从那个房间出来以后她询问仆人菲尔和贝洛克他们的下落,被告知他们一大早上就去联系墓园的人去了,现在都没在家。
怪不得她早上起来并没有看到他们。
薄柔提着裙角,准备回去享受一个美妙的早上,结果推开大门以后就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那人本来也想推开门出来,没想到率先有人从外面将门打开,顿时怔在原地,抬眼朝她看来时目光微微缩紧,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可思议。
可不就是不可思议,谁能想到惦记了一晚上的人就这样出现在眼前。
他嗓音有些微微干涩,语气听起来有些无措:“你怎么来了?”
这话说出去了他才觉得不对劲,这么说好像就跟他不想让她来故意要撵她走一样,所以连忙补充道:“我的意思是,能见到你真高兴。”
薄柔听他这么说噗嗤笑了,然后说道:“我看到你也高兴。”
要说刚才还不明白,薄柔现在又哪里有不明白的,看来这个新的攻略对象就是老伯爵的二儿子米切尔了。
怪不得她之前还疑惑,米契尔跟米切尔听起来这么相似,会不会有点什么关系,结果还真有。
原来就是一个人。
估计米契尔就是他起的一个艺名之类的吧。
她明白,米切尔却并不明白,他只是盯着眼前出现在门口的女人心里鼓动的像是热烈欢欣的小鹿。
他侧身将她迎进去,刚想说点什么就听一侧的娜丽莎道:“夫人,您要吃点甜点吗,我刚刚做好。”
“哦亲爱的,我实在是太需要了,可以麻烦你送到我的房间里吗?”
薄柔一听到吃肯定是不能错过,尤其是娜丽莎的手艺实在是没的说。
然而她这边正高兴的和娜丽莎攀谈,那边的米切尔却有些疑惑。
他们家什么时候出现个关系不错的夫人,还有寄宿的房间。
然后他就听到了娜丽莎的下一句话:
“米切尔少爷,这是柔夫人。”
米契尔顿时脑子顿了一下,像是忙音充斥在耳膜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记得柔夫人这个名字……
好像是他父亲的新任夫人。
他抬头朝着那位夫人看去,正好对上了她唇角的笑意。
第130章
没管米切尔复杂的情绪,薄柔抬步就上了楼。
她知道他心情很复杂,所以给他一点缓冲的时间,她就去上楼吃点甜点看看书度过美好时光好了。
米切尔确实心情很复杂,他的身心灵都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他本来以为她就是个有点身份地位的夫人,结果没想到她竟然是他父亲的夫人。
这样一来,他们的关系不就成了……
母子?
米切尔有点接受不了,要是说先入为主她是母亲这个角色还好,偏偏他们初见时他根本不知道她的身份,以至于他现在知道了就完全接受接受不了。
哦上帝,她是我的母亲,为什么她会是我的母亲。
米切尔神色复杂,他的心绪很乱,他连忙转身先回房间祷告,好平复自己糟糕的情绪。
毕竟今天他还要主持父亲的下葬为父亲祈祷,他不能有一点罪在身上,这样会得罪上帝。
薄柔本来以为至少能舒舒服服的呆到中午,结果她刚看了没一会,糕点也才吃了几块就被仆人叫出门。
墓园已经联系好了,是时候该将老伯爵下葬了。
本来按照贵族的规矩老伯爵下葬应该风光大办,不过因为巴拉特家族很容易惹人眼目最后还是决定举办个简单的葬礼。
参加这场葬礼的人也不算太多,大概也就二十多人。
虽然人数不多,但是她一个都不认识,除了老伯爵的那几个儿子。
应该是除了还没见面的那个儿子,其他的儿子都见过。
今天小五克莱德也出来了,身为老伯爵的儿子得站在最前面,所以薄柔看见他低着头站在最边上,看不清表情,也感觉不出他的情绪。
但是他给薄柔的感觉好像这个葬礼跟他无关,当然不止他一个人这样,他其他的哥哥们看起来也差不多,只不过没他这么明显而已。
站在最前面的米切尔一直在念着颂词,他声音清晰的飘荡在整个墓园,听起来神圣又庄重。
墓园内轻轻的飘荡着哭泣声和他颂词的声音,薄柔放眼看去,大概也就老女仆哭的最情真意切了。
身为老伯爵的夫人按理说她也应该哭一哭才是,但是薄柔实在是挤不出来半点眼泪,所以也就算了,默哀好了。
这段颂词很长,长到薄柔已经开始想东想西了,然后想到了似乎今天老四没来。
她往老五克莱德的身侧看去,果然是一个空荡荡的空位,并没有人。
她轻轻问着站在她身侧的菲尔问道:“赫伯特呢?”
“没有回应。”菲尔答道,他一点都不意外。
对于赫伯特那种性格,来了也不会是现在这种时候来。
薄柔看他好像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就也没有多说,转过头安安静静的默哀。
等这段颂词结束后,就开始埋棺,埋棺的过程很快,很快这场葬礼就结束了。
女仆娜丽莎早就哭的双眼通红,其余跟老伯爵感情深厚的老仆人也眼眶微湿,他们微张着唇齿,似乎在说着什么。
哪怕薄柔不用听都知道肯定是一些祝福的话。
大概就是些希望上帝能照顾好老伯爵之类的。
薄柔收回目光,转身想回去,结果发现被几个孩子围在树边小路上的克莱德。
他被三个看起来年纪跟他差不多的大的孩子围在中间,那几个孩子不知道对他说什么,言行动作间都推推嚷嚷,手脚很不老实。
而他就安安静静的站在中间任由他们推让,死死低着头一言不发。
薄柔皱了皱眉,提着裙角走过去道:“克莱德。”
听见她的声音,那几个孩子都朝她看过来,只有克莱德依然低着头没有回应。
薄柔靠近他们,一手拉过克莱德的手臂道:“再不走一会马车该走了。”
克莱德感觉胳膊被拉住这才抬头看她,只是他依然没什么反应,那双暖褐色的眼眸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看。
周围的孩子们早就在薄柔靠近的时候就纷纷散开了,现在这里就只剩下了薄柔和发愣的克莱德。
好在克莱德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他眨了眨眼,连忙将胳膊从她手里挣脱开,微微退了几步低着头道:“我知道了,夫人。”
他在对薄柔说的话进行回答,但是只字不提刚刚发生过的事情。
薄柔也并没有生气,或者说她一向做任务随缘惯了,看见这个好感度一直就没动过还处于灰色空心的克莱德就直接将他放弃了。
所以也就是将他当做真正的孩子看待。
毕竟克莱德也才十六岁,确实是个孩子。
还是个可怜的孩子。
薄柔微微叹气,伸手在他低着的脑瓜子上揉了揉,轻声问道:“吃糖吗?”
克莱德本以为会遭到责骂,但是没想到等来的却是温柔的抚慰和这样的话,他下意识想要拒绝,结果手上就被掰开塞进来一块糖。
他蜷了蜷掌心,想要将它还回去,然而抬眼看去就见她的身影已经离开了,她的话远远地飘来:
“快点走了,一会来不及了。”
克莱德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然后松开手指扔了那块糖。
糖果落在草丛间,七彩的纸皮在阳光下折射着晶莹的光芒。
他看都没看,直接迈过那块草坪。
马车的车轮声缓缓响起,很快本来还有些人气的墓园顿时又陷入一片安静。
草丛上传来轻微的摩擦声,刚刚克莱德站过的地方重新出现了一双靴子,这双靴子十分精致华丽,靴子旁有一个镶着金的权杖,权杖上还镶嵌了一个大大的宝石,看上去十分华贵。
这双靴子的主人微微弯腰将遗落在草丛里的糖果捡起,用那带着宝石戒指的细白手指将糖纸拨开送进嘴里。
那对嫣红的薄唇轻轻弯起,冷调的声音从中吐出:
“真甜。”
经历了一番车马劳顿,薄柔很快就到家了,她实在是饿了,希望仆人们能快点备饭。
忙忙碌碌了一上午,她只希望用丰富的午餐犒劳她自己。
看她这副样子,坐在薄柔对面沙发上的贝洛克轻轻笑着拿起桌上的糕点道:“夫人不如先吃点糕点垫一垫,别把自己饿坏了。”
菲尔则是给她端过来一杯红茶,淡淡道:“可以先喝点茶缓解缓解情绪。”
他说完就顺理成章的坐在夫人旁边的位置,虽然不近,但是比起之前的距离,现在已经近了很多了。
米切尔远远地坐在另一边的椅子上,将菲尔和贝洛克的举动都收进眼底。
他们的关系看起来很好,至少米切尔在此之前从未见过哪个夫人能搞定这俩人其中一个人,更别提跟这俩人一起和平共处。
他很羡慕他们能和这位夫人和平共处,因为他自己做不到。
他哪怕现在远远地看见她都觉得自己在犯罪,他刚刚已经跟上帝认了错,如今不能再犯这样的错。
她是他的母亲,哪怕不是亲的,哪怕是名义上的,哪怕她嫁过来只有七天。
她也还是他的母亲,这一切不会改变。
他慈爱的上帝已经宽恕了他的罪孽,所以他不能接着重蹈覆辙。
他要将她当做母亲看待,哪怕当不成母亲,也要当成一位夫人看待。
他的身心已经都交给了上帝,他不能有这种□□的思想。
所以等薄柔看向米切尔的时候,就看到他桌面放了本圣经,他双手捏着颈项前挂着的十字架正在虔诚的祈祷。
看起来是个十分忠诚的信徒呢。
“米切尔是个基督徒吗?”薄柔轻声询问着身侧的菲尔,生怕吵到正在虔诚祷告的米切尔。
菲尔视线看向正在祈祷的米切尔回道:“他是个圣父,将身心都侍奉给了上帝,当初父亲知道的时候很不同意,不过拧不过他,所以也就同意了。”
“不过从那时候起父亲就断了对二哥经济上的帮助,二哥也是厉害,一分钱也没找父亲要过,全凭自己的努力熬到了今天这个地位。”
贝洛克笑了笑,看向菲尔轻轻道:“不然本来父亲最看好的人选里还有二哥一份呢。”
这个最看好的人选,指的就是伯爵位置继承人。
菲尔没有说话,这个话题虽然说迟早他们都会面对,但至少不应该是现在。
因为他不想让夫人知道他们家族的混乱事情,她也不应该承受这些。
不过菲尔也不用担心这个问题,薄柔对他们的伯爵竞争根本不感兴趣,锁根本不想动脑子猜贝洛克说的话里是什么意思。
再加上她注意到克莱德似乎有些不对劲,所以也没注意听贝洛克说了什么。
克莱德不能说不对劲,他还是跟以往一样安静的坐在角落里静静地坐着低头发呆,只是今天他似乎看起来有些焦躁,时不时就要动动腿,动动身子,感觉一副有点心事的样子。
薄柔看了一会刚准备开口询问就见他主动站起来低着头轻声开口道:
“那个……”
顿时,无论是祈祷的还是说话的都侧眼朝他看去。
大概是从未见过这个最小的弟弟这样主动发言过,所以他们都等着他看他要说什么。
“我,刚刚有个东西落在墓园了,我可以去拿回来吗?”
他轻轻说着,声音有点低,不过很容易就能让人听出他的纠结。
“是什么东西,如果不好找的话可以多派几个人去帮你找。”菲尔说着。
“不用,车夫带我去就可以了。”他轻轻说着。
他都这么说了,菲尔也没说别的,就找人去备车去了。
克莱德轻轻松口气,庆幸没人询问,然后他身前就传来了很柔软的声音:
“需要我陪你去吗?”
克莱德刚松的气就卡在了脖子,他微微的缩了缩身子,试图离她远点,他将头低的更低回答道:“不用夫人。”
“可是都要吃饭了,如果你不快点找到的话,应该就赶不上吃饭了,不吃饭会饿的。”
“没事,娜丽莎会给我留饭的。”克莱德低头回答着,薄柔只能看到他毛茸茸的脑袋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他都这么说了薄柔也就没有多说。
所以最后克莱德自己坐上马车前去了墓园。
正午时分的墓园一片寂静,除了风景很好以外,几乎一片清冷。
他下车以后马夫也要陪他去找东西被他拒绝了,不是他不想。
而是他想要捡回来的东西,让他难以启齿开口让别人帮忙。
谁能想到他费劲力气想要捡回来的东西不过就是一颗糖而已。
还是一颗被他自己主动丢弃的糖。
克莱德抬步走到他之前站着的那个林边小路,他记得他丢在了这片草坪里,只是他翻来覆去找了几次都没有找到。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片草地微微有些怔愣。
倒不是说后悔,只是有些说不明白的情绪缩紧了他的心,让他一时心有些酸酸涩涩的。
像是吃了一个十分涩口的果子,吐不出来,但是涩的人口发苦,心里发闷。
他微微抱着膝盖半蹲下身子,暖褐色的眸子盯着眼前的草坪看,心里知道他估计是永远都找不回这个被他丢掉的糖果了。
他既然都丢了,就知道有可能捡不回来,但是他明知道,还是回来了。
这是不是说明,有些不是他的东西,从一开始不就是他的。
哪怕经过了他的手,到了结果也还是别人的。
他根本就不会配拥有一点点期待和奢望。
因为他从小就是个不受欢迎的人。
他缩紧膝盖,将头埋了进去。
“这是你丢的?”
他耳边传来有些冷调的声音,有些熟悉。
克莱德微微抬起眼睛朝面前看去,就看到了穿着纯黑烫金边修身礼服的男人。
他紫色调的瑰瞳正轻轻半眯,一头松散的银白色长发被发绳轻轻系着,一只带着红宝石戒指的手正缓缓地按压在宝石权杖的顶部,不轻不慢的摩挲着上面的透明宝石。
而他另只手正用食指跟中指捏着一张七彩的糖纸,糖纸很熟悉,就是克莱德刚刚丢的那个。
克莱德微微睁大眼睛,伸手一把就要夺过糖纸,结果就被那人抬起手指,躲了过去。
“赫伯特,你还给我。”
“可是……这不是你主动扔的吗?”赫伯特夹着那张糖纸,说话的语调轻慢又带着些矜贵。
“更何况我现在都已经吃了,你要一个糖纸还有什么用。”
他夹着那张糖纸,瑰紫色的眼眸看了眼面前面皮涨红了的少年,轻轻松开手指让那个糖纸掉在地上。
“既然是你主动扔掉的东西,还是不要去苛责它的新主人比较好。”
克莱德弯腰将糖纸捡起来,刚握在手心里就听到他这句话,手心更用力的握紧,然后就听他道:
“哦对了,我忘了跟你说了。”
克莱德颤了颤眼睫,抬头看他,就见他紫调的瞳孔半眯,露出些许笑意。
“真甜啊。”
他这话让克莱德更加用力的握紧手里的糖纸,他的手指用力到微微颤抖,整个拳头都发白,青筋暴起。
他在用这种方式表达情绪,因为他除了这个动作以外做不出其他的。
赫伯特跟他不一样,虽然他母亲也死了,但是他的母家家世极为显赫,再加上在他小时候母家的唯一男性继承人心脏病死亡,他几乎都是被按照继承人的方式培养到大。
同样是母亲意外去世,但是截然不同的身家让他们二人命运都不同。
这几个哥哥里,他唯一讨厌的就是赫伯特。
因为他跟他极为相似,但又截然不同。
午饭是热了凉,凉了热,但还是迟迟不见人回来。
薄柔这会已经是饿的不饿了。
换句话说,就是已经吃糕点吃撑了。
她刚才只是小小的提议一下要不要大家等等克莱德回来吃饭,结果他们就全部积极应和她的建议。
导致到现在人没回来,大家的饭也都没吃上。
这让已经吃饱了的她有些歉疚。
“夫人不用觉得抱歉,我本来就没饿。”看出她有些歉疚的米切尔忍不住出声安慰着。
或许是圣父当惯了,他的声音总是很随和,让人听了心里会舒服很多。
薄柔抬头看去,出声道:“谢谢你,米切尔。”
米切尔弯唇笑了笑,没说什么。
他当然没说什么,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她只用六个字就将他刚刚的忏悔都打破了,他已经不敢再接着说什么了。
多说一个字,就是多一份罪孽。
她的声音入耳都会让他平静的思绪泛起点波澜,他的罪孽越来越重了。
不知道上帝现在还能否再次洁净他。
他打算将父亲的后事安排好以后就离开这里,回去以后就用圣水清洁全身,祷读圣经三次。
从此以后再也不回来。
第131章
正当薄柔打算不等克莱德叫大家一起吃饭的时候,门开了。
本来以为是克莱德回来了,薄柔正准备欢迎他回家,结果抬头对上了一双神秘紫色调的眸子。
他穿着的衣服看起来像是古时高贵而优雅的贵族礼服,手里拄着一个极其华丽的宝石权杖,他的脊背挺直,姿态骄矜,一头银白色长发被系带松挽在胸前,面貌白皙隽秀。
而克莱德就跟在他身后不远的距离,低着头一声不吭。
“赫伯特,你终于想起来回家了。”
菲尔淡淡说道。
菲尔这么一说,薄柔才知道这是赫伯特。
她脑子里对赫伯特根本没什么印象,唯一知道的大概就是赫伯特这个名字。
今天见到以后才发现,他们这兄弟五个还真是自己长自己的,从面貌上看根本看不出来是一个爹。
“总要回来看看。”
赫伯特说着,然后目光看向薄柔,微微颔首道:
“午安,夫人。”
他话音落下薄柔脑里的系统就响了。
系统:紫色气运人物出现,请尽快攻略。
与此同时浮现的是他头上已经显现橙黄色的好感进度。
五个紫色气运人物,薄柔头一次在一个世界碰到了五个气运人物,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好。
哪怕克莱德攻略不了,四个紫色气运人物也很厉害了。
至少薄柔从来没在一个世界见到这么多的气运人物。
“午安赫伯特,吃过午饭了吗,没吃的话正好过来吃一口。”
他语气带着冷质调子缓慢说道:“谢谢您的好意,不过我吃过了。”
一声轻笑传来,薄柔顺着目光看去,就见贝洛克对她笑道:“夫人不用理会赫伯特,他向来只吃自己厨师做出来的饭菜。”
“可是,出行的话人不就不在家了。”薄柔疑惑的问着。
“所以他出门都会带很多仆人,从衣食住行,到个人打理,都会有相应的仆人。”
贝洛克说完这话示意薄柔让她朝大门后面看去,薄柔顺着他的目光朝着后面看去这才发现竟然跟着许多人。
大概也得有个五六十人左右。
这排场确实很大了。
“你这次回来是要住几天吗?”
菲尔问道。
赫伯特摸了摸权杖上的宝石,语调稍慢道:“对,大概住个三天左右吧。”
他说完这话就对着一侧低着头的克莱德道:“克莱德,你回家了,为什么还不过去呢 ?”
克莱德听到他这话手指微微攥紧,迈开步子走了进屋。
薄柔看见克莱德进屋,问道:“克莱德,你的东西找到了吗?”
克莱德没点头也没摇头,停顿了半天以后才说道:“嗯。”
他声音低低的透着些许别的意味,似乎有些低落。
一般来说找到了失而复得的东西应该高兴才对,怎么会心情低落呢?
薄柔想了想,想到了之前在墓园里发生的事情,以为是那几个孩子又去找他的麻烦,所以问道:
“克莱德,是他们又来找你的麻烦了吗?”
克莱德还没等回答,一旁时刻关注他们谈话的菲尔就问道:“什么麻烦?”
克莱德攥了攥手指没有回答,薄柔朝着菲尔看去,刚想说话结果就发现现在所有人的视线都在她身上。
包括刚刚进门慢条斯理坐在沙发上的赫伯特。
薄柔顿了顿才回道:“就是刚刚在墓园,有几个像他一般大的孩子……”
“我没事,谢谢夫人的关心。”薄柔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打断的就是克莱德。
克莱德微微低着头,薄柔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能感觉他身体微微的颤抖,连头发丝都在轻微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