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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的激素余热能发挥到产后三个月,薛岑的焦虑已经让她产后两个月就失去激素加持,开始疯狂脱发。
大美女也有容貌焦虑的时候,于是沈岁进就花了一整晚的时间花式夸她好看。
一会儿夸她那双水波眼含情似西施,一会儿夸她涂脂似的嘴赛貂蝉,总之四大美女在薛岑身上四处显灵,产后妈妈世界最美。
成年后,大家似乎都在忙自己的生活。忙着工作、忙着结婚、忙着生子,生活庸庸碌碌,实在很少有时间和朋友同频同步,去好好聊一聊自己的现状。
沈岁进上次见到薛岑,已经是快半年前那会儿了。那时候单位公派部门两个管理层名额去美国进行进修一个月,沈岁进报名了,她想去美国见一见视频里已经小腹微隆的薛岑。
薛岑怀孕整五个月,沈岁进真是一点看不出薛岑的肚子里居然有一个小宝宝。她的腰还是那么细,无论她的身前身后看,身材依旧那么苗条。
可当薛岑从沙发上站起来,解开风衣腰带,向沈岁进展示她微微隆起的小肚子的时候,沈岁进瞠目结舌地说:“天,岑岑,你是真的要当妈妈了!”
原本她们俩还约定三十五岁左右再生孩子,没想到薛小姐才结婚八个月就当了叛徒。
好朋友怀孕,让沈岁进有一种如梦初醒的感觉。
少年时的伙伴,似乎真的已经跨进了人生的下一个旅程。朋友在快进,而她好像迈不过婚姻的那道坎儿了,那是沈岁进第一次在心里萌生出真正想结婚的念头。
她觉得自己自从一年多前回到北京定居,从父母家中搬出来,住进她和单星回共同购置的小家里,其实跟结了婚也没什么区别。
房子是他们一起买的,家具是他们一起挑的,就连床上用品,都是他们一起去苏州家纺市场上精挑细选才买下来的。小到家里置物架上的手作小摆件,大到家里的大型家电家具,几乎都是她和单星回一起完成的心血。
两家的长辈,除了段女士经常有意无意地在她面前透露,羡慕好闺蜜吾女士已经左拥右抱一孙女一孙子之外,其他三位长辈,对于她什么时候结婚,那是只字不提。
其实是不敢提。
沈海森和徐慧兰知道他们年轻人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崇尚什么现代婚姻观,就连国家也在提倡晚婚晚育。最主要还是两个年轻人实在太忙了,刚回北京,事业都还没稳定,他们两个老的不想给小辈添乱,在两个年轻人背后瞎催婚。
单琮容呢,作为准公公,自古以来公公对儿媳妇都有一种莫名的言听计从,段汁桃都不敢明面当着孩子的面催婚,他一个大男人更不好开口了。
于是斗鸡似的整天和沈海森抢一只狗养,提前过过爷爷瘾。
跟沈海森斗了大半辈子的法,那真叫一个斗上了瘾,以后抢孩子带,肯定还得有的斗。
沈岁进有点好奇,明明自己这个年纪,身边大多数同学都已经被催婚催生催疯了,怎么自己身边会如此和谐,这不紧不慢的节奏,也太过和平的有点诡异了吧?
最最重点的是,那次去美国进修,薛岑问到她:“单总是不是偷偷跟你求过婚了啊?怎么一点动静没有呢,如果你们俩求婚仪式是偷偷的,那可就不厚道了啊。”
沈岁进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怎么说呢,是那种尴尬露窘态的红。
是的,单星回到现在都没跟她求过婚,甚至他们好像也从来没就结婚这个问题,真正提出过什么规划和畅想。
他们从十几岁开始就培养出来的默契,虽然很多时候已经能比连体婴还心意相通,但是关乎到人生大事的问题,他们从来都是心照不宣地避而不谈。
她忙、他也忙,两个人忙忙凑凑的,各自在自己的工作上打转,是真的没有时间去凑出一个合适的档期,真正举办一次终生难忘的婚礼。
于是从那次美国回来之后,沈岁进就有意放慢了自己的生活节奏。
这世界绝大多数人上班是为了赚钱,她去上班,真不是为了钱。妈妈留给她的那些房子,因为政策,十几年间陆陆续续拆迁了好多。在九几年,大多数人甚至还不懂以私人名义购房,且购房行为大多数是以单位的名义进行的时候,她妈妈就已经眼光卓绝地为她筹谋好了这一生的财富。
她明白了妈妈确诊癌症之后,特地飞来北京见她老同学一趟的意义。真是应了那句父母之爱子,必为之计深远。
她的前半生从来没为钱愁过,从目前来看,如果不经历第三次世界大战,她的后半生也将一世无虞。
她有资格把自己的生活慢下来,并且好好思考,自己是不是也真的得跟薛岑一样,步入人生的下一个阶段。
深思过后,沈岁进发现自己其实还是有遗传到一点妈妈的基因的。因为在结婚生孩子这个问题上,她的观念居然和她妈妈如出一辙,都觉得自己的基因还没有了不起到必须传承下去的地步。
人生渺渺,宇宙一粟,她也真的好像没办法轻易去承受另外一个生命所带来的重量。
就跟薛岑一样,没生孩子的时候,她会产前焦虑怀的孩子会不会缺胳膊瘸腿,是畸形儿。而生产出一个健全的孩子之后,她又开始了无尽产后的担忧,焦虑这孩子的智商是否足以优秀到日后成为人中龙凤。
人呐,实在是太得寸进尺的贪心动物了。
孩子才两个月大,已经在想他以后会不会当科学家、怎么造火箭了。
又一次在心里做完心理建设,沈岁进听着车顶雨点打击玻璃的声音,再次丢盔弃甲,选择当一名逃兵惯犯。
本来准备好提结婚的台词,又一遍吞进了肚子里。
随风去吧,就这样没心没肺地和单老师生活在一起也挺好。何必要自寻烦恼,徒往自己身上添那些俗事俗物呢?
她迷迷糊糊间打了个哈欠,单星回在切换车里音乐电台广播。
《雨天》已经放完了吗?
音乐电台主持人的声音插播了近来——
“下面是一位节目老朋友胡小刀,为他的女朋友山溪小姐点播的一首周董周杰伦的《开不了口》。”
沈岁进困顿的眼睛骤然睁开。
他在搞什么?
转头对上他沉沉的眼眸,和唇角微微上扬的弧度。
窗外雨在咆哮,而车内的音乐节奏甜度刚刚好——
穿过云层我试着努力向你奔跑
爱才送到你却已在别人怀抱
就是开不了口让她知道
我一定会呵护着你也逗你笑
你对我有多重要
我后悔没让你知道
安静的听你撒娇
看你睡着一直到老……
雨好大,却每一个节奏都打在了她的心上。
沈岁进听着歌,反复在舌尖去磨那句“就是开不了口”。
偷偷在心里哂笑,他开不了口什么呀?
犯错儿了不敢承认,还是不敢求婚啊?
副歌间奏空隙,沈岁进唇边噙着笑,像上学那会儿,趁着老师背过身去写板书的功夫,偷偷凑到他的身边悄悄问:“什么事儿,你对我开不了口呀?”
声音娇娇俏俏。
她在期待一个甜蜜的信号。
单星回的手指在她的手背上来回徘徊游走。
沈岁进啧了一声。烦人呢,爱牵不牵,手指在她的手背上点来点去算怎么回事。
单星回听到这声催促信号,马上说:“感觉你不会同意呢。”
沈岁进:“你这么大费周章请我到车里听歌,我看在你煞费苦心的份上,没准儿能答应你呢?”
单星回一使坏眼神就特别聚光,沈岁进这会儿接收到他目光里灿亮灿亮的光芒,赶忙在心里叫:坏了,他要跟我说的事儿,肯定不是我想的那件。
果然单星回特别若无其事地说:“今天我当着全班的学生面吹了一个牛逼,说你是我的女朋友。底下一群小屁孩儿嘘声一片,压根不信我。明天,我想请你去学校为我正名。沈老师,能否赏脸给个档期?”
沈岁进气愤地扯了一下他的耳朵,“你现在这脸皮是越来越厚了啊,跟学生你也吹。明天万一我全天有采访呢?”
一听这话,单星回就知道她这是答应了。
沈岁进眼睛里小小的失落可是没逃过他的法眼。
她心里藏着事儿好久了,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这世界永远没有第二个人,能比他更懂他的沈小姐。只消她递一个愁绪的眼神,他就知道她在为什么而犯愁。
这不准备着吗,并且从去年回北京开始,就正式蓄谋已久。
单星回装作为难地说:“明天下午大课的学生组了一个‘恰同学风华正茂’的主题趴,上课的老师和学生,男的得穿中山装,女的得穿民国制校服。”
沈岁进:“现在的年轻人可真会玩,这还没到五四呢,上个课还玩主题趴。是汪曾祺笔下的那种蓝阴丹士林旗袍吗?可是我没有欸。”
单星回这会儿露出了一点狐狸尾巴,“我借了啊,学生准备这个主题趴准备了好久,明天我想着带你去亮相,就跟学生借了一套。”
其实是去那种手工旗袍老裁缝店,拿她的成衣比尺寸,专门定制的。
沈岁进:“你知道我穿什么码吗?一会儿下车你把衣服拿来我试试,如果不合身我要打电话给段阿姨,让她过来帮我改改尺寸。”
真是有够突然的,她一点准备都没有。昨天还跟薛岑通宵煲电话粥,到现在眼睛下面还沉着两片黑眼圈。
恼死他了,真是吹牛不会挑日子,偏偏赶上她熬夜熬成大熊猫的时候。
不说了,得赶紧下车去美容院约一个面部护理。
单星回见她一本正经地从躺椅上坐了起来,还一副准备下车的模样,问她:“干嘛去?歌还播完呢。”
沈岁进恨恨瞪他一眼:“换衣服准备去美容院,哎呀真是被你烦死了,我这两个大熊猫眼今天肯定养不回来了,我得去美容院做个紧急护理。”
一副英勇就义的坚毅表情,别说刮风下雨,就是枪林弹雨,这美容院她现在也得去。
单星回一下没忍住,嗤嗤笑了出来:“我送你吧?”
沈岁进给他丢了一个白眼:“还算你有点专职司机的自觉。”
翌日下午,沈岁进在台里换好蓝阴丹士林旗袍,还专门去台柱子的化妆间,找化妆师蹭了一个妆。
台里公认的主持一姐蒋清见沈岁进打扮成这样,以为她接了哪个栏目的通告,下了节目一边对着化妆镜卸妆,一边踢掉脚上的高跟鞋,换上适脚的拖鞋。
蒋清:“接的梦回民国的通告?你别说,小进你穿这身学生气的旗袍,再把头发齐齐拨到耳后,稍微上点淡妆,真是个青春女学生样。”
沈岁进含糊其辞:“是呢,一会儿赶通告。清姐,谢谢你哈,耽误你和周姐下班的时间了。”
化妆师周姐说:“哪儿的话,你底子好,上妆快,又不是舞台妆,我十来分钟就能搞定。”
化好妆,沈岁进瞄了眼化妆间墙上的数字时钟,匆匆开车赶去京大。
到了京大,单星回和她说的时间点,因为路上堵车,稍微过了十分钟。
等她到六教二楼教室的时候,里面已经人去楼空了。
沈岁进给他打电话,问:“你们已经下课了吗?不好意思,路上有连环追尾事故,我堵了十分钟。”
单星回:“不晚,我带队学生去二校门那里合影留念呢,你快来,时间正好。”
沈岁进挂了电话,就往那边赶。
奔跑在冬天的冷风里,身边不时有学生骑自行车打着铃从她身边穿梭而过,可把沈岁进给馋坏了。
此时此刻,她好想有一辆自行车,一脚就能蹬去二校门那里。
羽绒服的面料在风里刮出嗖嗖声,等沈岁进跑到那里的时候,她看着那群穿着满是年代痕迹服装的学生,眼底居然莫名涌上一股悸动。
她看见单星回身形笔直地站在学生队伍的最前头指挥,他在给学生们排合照的队形。
他在人群里会发光,是那样令人赏心悦目。
沈岁进脱掉蓬厚的羽绒服,把里面那身裁剪完美的蓝阴丹士林旗袍露了出来。
天气有点冷,但心潮是澎湃的。
她觉得这一天,自己穿梭在学生中间,似乎也回到了学生时代。
沈岁进脸上的微笑没有维持多久,因为她遥遥地站在旁边观望他们,居然陆陆续续有学生双手藏在身后向她走来。
一两个学生向她走来还好,但是所有学生都向她走来,事情就有点不对劲了。
第一个学生走到她面前,笑得特别好看又青春,年轻朝气的面庞含笑对她说:“沈老师,请嫁给单老师。”
学生从背后变出一朵洁白的洋桔梗,庄重地递到沈岁的手里。
沈岁进的脸上嘭的绚烂开来一朵红色烟花。
第二个学生,跳到她面前,笑容依旧特别明媚,把身后的花递给她:“沈老师,请嫁给单老师。”
第三个学生:“沈老师,请嫁给单老师。”
第四个学生:“沈老师,请嫁给单老师。”
第五个学生:“沈老师,请嫁给单老师。”
第六个……
第七个……
一直到沈岁进的双手都被鲜花占满,她看见生命中那个熠熠发光的人,向她坚定信步走来。
他单膝跪在她面前,递上一只洁白的洋桔梗,从怀里掏出那枚璀璨的钻戒,眼眶红涩地请求:“沈小姐,请嫁给我。”
沈岁进脸上的泪水不知已经淌了多少。
人群将他们包围在最中央。
午后的阳光温暖、和煦,让人不自觉嗅到了幸福的味道。
沈岁进骄傲又含蓄地伸出自己的左手,点点头说:“好。”
那一天,他们站在京大的校门口合照,穿着近百年前的服装,佯装成先辈的模样。
他们赤忱、热血、浪漫,与百年前的先辈们一般无二。
他们迎风合颂着青春与浪漫的旋律。
校门上的楷书京园二字,仿佛在微微笑着:真好,迎来送往,有离别、有伤感,更有深抵人心的浪漫与忠诚。
正是一代又一代的恰同学风华正茂。
第93章 番外三 婚礼(3)
一个人如果一生有两场婚礼仪式,不一定是和不同的人结了两次婚,而是相爱的这一对,其中一个人爱得特别用心。
沈岁进和单星回的婚礼,一场是在北京举办的。
单星回从刚回北京那会就苦思冥想了许久,婚礼仪式如果在北京酒店的宴会厅举办的话,显得太普通了。
婚礼的元素离不开鲜花,沈岁进对玫瑰过敏,单星回就把婚礼的主题鲜花改成了粉色调的月季。
那天下午,他去五环的一个花场选好了月季品种,老板问他:“您怎么选月季啊?婚礼不都用玫瑰吗?小伙子你的眼睛真毒,日和这个品种好看但娇气,动不动得□□病长红蜘蛛,每年我对这品种都得把心操的稀碎。”
他和老板说:“我爱人对玫瑰过敏。”
老板笑说:“头一回听说这世界还有人对浪漫过敏。”
单星回把送货地址抄给他:“没事,我加倍浪漫就行。”
老板低头瞟了一眼订单上面的地址,“蓝海别墅我熟,您小区一大特色绿化特别好,有几栋楼王的草坪都快赶上小型高尔夫球场的规模了。您家草坪的平方也忒大了,估计就是楼王那几栋,是准备在自家的草坪上举行婚礼吗?”
单星回点头:“是啊。在酒店办俗气,我爱人之前就吐槽过不想在酒店办婚礼。家里草坪够大,我准备请两个主厨团队在家里举办草坪婚礼。一个中式团队,一个西式团队,到时候人爱吃什么自己挑。”
老板说:“这不便宜呐。您光跟我订花就订了十几万,可一点不比在酒店办便宜。您的爱人真是好福气。”
单星回:“不敢不敢,是我的福气。”
直到单星回走了之后,老板再次抄起订货单仔细核对账单,才发现收货人的名字栏,其中一个写着苍劲有力的:沈岁进。
老板猛一反应过来:是c台那个美沈岁进吧?他平时就爱看她的节目,听她说那些国际形势。特别中东西亚那一块儿的战事,她亲自上过战场,解说起来观众听了就贼带劲。
对于五月上旬在自家草坪上举办的盛大婚礼,沈小姐是这样总结的:月季花海够美、来祝福的亲朋好友够多,那一天绝对的幸福与美好,但是——太齁累了!
累到她身上的头发丝都写着疲惫两个大字。
沈岁进想:这辈子她肯定不会离婚了,冲着办一次婚礼就能把人累到原地瘫倒,有生之年她绝不会结第二次婚。
谁那么想不开多结一次婚啊?是想累升天吧!
当天晚上她满身疲惫地趴在婚床上,连和单星回吐槽的劲儿都十分意懒:“好累啊,累到我能睡个三天三夜的大觉。白天薛岑还不让我多吃几口东西,说我的敬酒服剪裁太紧身,容易显肚子。这一天简直都快成噩梦了,又饿又累,我这辈子就没遭过这种罪。”
单星回给她殷勤地捏着小腿,笑得特别不怀好意,“是吗?我还好,还能来第二场。”
沈岁进拿脚踢了他一下,“你这辈子还想结第二次婚啊,跟谁?”
单星回一下接住她飞过来的脚,捧在掌心里,“当然是和我们美丽无人能及的单太太。”
沈岁进琢磨了一下单太太三个字,在舌尖深邃品味,觉得还挺顺口。
从前他叫她沈小姐,从今天开始,她就是他光明正大的单太太。
可沈岁进突然觉得又有点不公平,婚前别人叫他单先生,婚后他还是单先生,只有她吃亏,从沈小姐变成了妇言妇语的单太太。
“怎么突然安静下来不说话了?”他问她。
“我突然想起了我妈妈。她那么独立要强的一个人,一定也很不习惯婚后在称呼上的转变。从rs向,似乎她这个人就不再只属于她自己,而是成了某人的附庸品。嫁给爸爸成为沈太太,这种转变对于她来说,应该是一种失落吧。”沈岁进不由也跟着一阵失落。
真的是一步步长大,一步步才读懂妈妈当初的心境。
她想,她和向女士骨子里果真是流的同一种血脉。甚至不用刻意成长,她都渐渐长成了和妈妈一样不太服输的性格。
她不想成为谁的附庸品,她在自己的领域里也有自持的光芒,不想在各种社交场合,仅仅被称呼为“某太太”。
于是她很郑重地就称呼这个问题,和单先生进行了一场谈判:“我还是更希望你称呼我为沈女士。”
单星回:“沈女士,我有个疑惑。”
沈岁进:“嗯?”
单星回:“像这种只有我们两个的场合,特别是这种在床上的场合,我还是更喜欢称呼你为单太太。在外你是沈女士,在内我希望你是仅属于我一人的单太太,这个方案可行吗?”
他揽过她的腰肢,嗅了嗅她颈间好闻的木樨清香气,温声问她:“你洗过澡了吗?”
沈岁进脸颊微红,讷讷说:“那公开场合你称呼我为沈女士,私下里可以叫我单太太。”
“单太太。”他定定叫了她一声,“一刻值千金,我们为什么要在这种话题上浪费我们的宝贵时间?”
“唔……”话还没说呢,就被他抗议地吻了上来。
原来他在新婚之夜那一天说的,他还能来第二场婚礼不是吹嘘。
他们的蜜月之旅选在了夏威夷的一个小岛上。
沈岁进出发前就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自己的蜜月,双方父母要假借休年假的名义跟着一起去。
单星回对此解释为:“可能不太放心我们单独出门吧,或者盯着我们俩,早点生一个孩子丢给他们?”
可能因为举办婚礼实在把她累到了,她居然没发现单星回此时跟她说的全是鬼话。
飞去夏威夷的小岛,一路要经过好几个地方转机。
度蜜月的兴奋情绪渐渐被旅途的疲惫所取代。
到达小岛入住酒店后,沈岁进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蒙头大睡。
足足睡够了一整天,沈岁进才觉得自己彻底恢复了精气神,有心情开始在岛上四处逛一逛,真正享受蜜月的闲适与甜蜜。
海岸线边上有许多能看见海景的餐厅,他们盲选了一家人比较多的餐厅,坐在了露天的遮阳棚下。
如果在外旅游不知道餐厅口碑怎么样,那就干脆选一家人气比较旺的餐厅,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一般踩不了什么大雷。
沈岁进给自己点了一份华夫饼和莓果酸奶沙拉,又要了一杯果酒,准备在这儿慢慢打发一上午的时间。
单星回对她说:“你多点一些呀,这回不要饿着了。”
她没听懂他的意思,只是说:“才在酒店吃了早饭没多久,这么肚子里还没消化呢。点一份甜点慢慢磨时间够了。”
单星回:“下午我给你在igolfurse安排了一个行程,会比较忙,可能要一直忙到天黑,你上午尽量多吃点。”
沈岁进闻言说:“golfurse?我高尔夫打的不太好欸,还不如去冲浪呢。我现在特别喜欢冲浪,我爸说今天他要回他和我妈在夏威夷的老房子,帮我找一找我妈当年留下来的冲浪板。我妈以前每年都要来这度假冲浪,再忙她都要解一解冲浪瘾。”
单星回:“不是打高尔夫,没那么无聊。下午的行程特别有趣,希望沈女士上午能吃饱休息好养精蓄锐哦!”
沈岁进有点疑惑地问:“活动会很累吗?”
单星回想了想她上次对婚礼的评价,马上说:“你应该会觉得很累。”
沈岁进被他说得打了个哈欠,“那我还是回酒店再睡一个回笼觉,身体真是越睡越沉,我都睡了一天了,才精神了一会,这下又想打瞌睡了。”
单星回笑着扶了扶她耳边别着的鸡蛋花,温柔地说:“那就回去继续睡觉?”
沈岁进想起了什么,警告地说:“你不准和我睡,谁知道你一闹,我还能不能安心睡。”
单星回嗤嗤失笑道:“瞧你怕的,出息。”
沈岁进回酒店又睡了两个小时,等醒来的时候没看见单星回,不知道是不是被她的警告吓跑了。
刚想给他打个电话,沈海森的电话就进来了。
“起来了吗?星回说你在睡,他先去golfurse了,派我来接你。”
“起了。他怎么不等我呢?”
沈海森笑话道:“你多霸道呀,霸着床不许人家睡,人家就先去球场了呗。”
沈岁进:“爸,注意点儿啊,我才是你亲闺女,你最近怎么说话老是越来越向着单星回呢?”
沈海森:“我向着他,他才记着我的好。他念着我的好,也能待你多好一分啊!你爸我可不傻,我跟单琮容对着干,可不跟我女婿对着干。我宝贝女婿,就是宝贝我闺女!”
沈海森在岛上租了一辆敞篷老爷轿跑,颜色是那种复古红。
沈岁进下楼看见他租的车,笑的撑起了腰,对坐在副驾驶上的徐慧兰吐槽说:“徐阿姨,你看我爸,这么老还这么骚气十足的。一把年纪,租个车还要租个这么艳的红色。”
徐慧兰笑而不语,只是说:“快上车吧,我们得抓紧时间了。”
关于第二场仅有双方父母和一些挚友参加的私人小型婚礼,直到沈岁进下了车,看见海边悬崖上高尔夫球场今天居然有人在办婚礼,还稀里糊涂地在惊叹:“天,是谁啊?把婚礼放在海边的悬崖上举办,也太浪漫了!”
这里海天一色,高高耸起的悬崖草坡拥有绝佳的观景视野,能看见远处开阔的海域,并不时有雪白的浪花向岸边翻腾而来。
上帝把似乎这里遗忘了,这里的景色会让平庸的人类拥有吞天并日的雄心壮志,令人陡然生出一种征服世界,并且让世界臣服于自己脚下的无限烈胆。
徐慧兰笑的实在憋不住了,看见远处的薛岑和化妆师已经提着化妆箱向他们走来,才对沈岁进说:“谁的婚礼啊?你仔细瞧瞧那个在悬崖草坪上,站在鲜花拱门下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