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家明跟薄何是好友,他来这里也不奇怪。想明白了这一点,赵雪梨便不再跟身后的人说话了。可身后的人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对方不想理他,还总找话跟她说。这让赵雪梨身边的同学感到好奇频频往这边看。
贺家明长得很俊,是容易被女生注意到的那种男人。
坐在赵雪梨旁边的室友珊瑚问:“雪梨,你跟后面的帅哥熟吗?”
赵雪梨连连摇头,说:“不熟,一点儿都不熟。”
珊瑚看着贺家明,可对方却是一副“我跟她特别熟”的模样。


第26章 心很乱,但也甜蜜(五)
Part.5
讲座结束后,赵雪梨正要离开,手机响了起来。
她拿起一看,是薄何的短信:“等我。”
她朝讲台的方向看去。此时,薄何跟蒋教授正被一群学生围着,薄何身边的女生明显比较多,大家都想跟他说话,而他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嘴角挂着痞痞的笑。他时而正经地回答问题,时而开个玩笑,逗得不少女学生面色通红,但行为举止从不僭越。
“雪梨,走吗?”珊瑚见赵雪梨坐在原地没动,问她。
赵雪梨回过神来,下意识将手机收进口袋里。她摇了摇头,道:“你先走吧,我有点儿事。”
“那我陪你吧,反正我也不饿。”在学校里,赵雪梨跟珊瑚交情最深,两人经常一起吃饭、一起回家。
这时,贺家明从后排直接翻到她身边的椅子上,他笑着对赵雪梨小声说:“你老公真的很坏,刚刚在讲座上调戏你就算了,现在还当着你的面调戏女大学生。你看那些小女生一脸通红的样子,她们还不知道眼前的男人是只狼,还是一只名花有主的狼,她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赵雪梨没吭声。
贺家明嘶了一声,忽然问:“你有没有觉得,今天你老公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模样特别的……”
赵雪梨以为他要说特别的英俊,正打算表示赞同时,就听见他说:“特别的衣冠禽shòu?”
“……”不想理他!
见老同学气呼呼的样子,贺家明笑了:“真的,你别看老薄生了一张看似无害的英俊脸蛋,但他是个坏坏的男孩子。”
珊瑚看贺家明跟赵雪梨交头接耳,心想:难道这家伙是雪梨的追求者?雪梨说的有事该不会是要跟他约会吧?那她留下来是不是成电灯泡了?
教室里的学生陆续散去,珊瑚正考虑着自己要不要先离开时,便看见薄何朝他们走来。
薄何一边朝这边走,一边解开脖子上的领带。这种随意的动作显得特别性感,让人瞧着忍不住想要尖叫。
“饿了吗?”薄何走到赵雪梨身边问。
赵雪梨还未回答,贺家明便哀号了起来:“饿!人家饿!小薄薄,你要请人家吃大餐!”
薄何没理他,继续问赵雪梨:“你想吃什么?”
赵雪梨也饿了,她本来是约了珊瑚一起去食堂吃的,现在被他这样一问,竟不知道该吃什么好。
见她不说话,薄何侧头问珊瑚:“原本你们打算吃什么?”
珊瑚没说话。自从薄何走过来后,她便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听着他跟雪梨说话,她整个人都呆了。
这是薄神,那个她总是在雪梨耳边提起的薄神!怎么就站在她面前跟她说话了呢?
薄何又问了一遍,珊瑚这才回过神来,老老实实地回答:“食堂。”
“那就食堂。”
听见薄何这样说,贺家明又叫了起来:“我不要吃食堂,我要吃大餐!”
然而没有人在意他的感受,薄何对赵雪梨招了招手,说:“走吧。”
于是,赵雪梨便像他的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而珊瑚则跟在赵雪梨身后。
从大教室到食堂有一段小路,原本赵雪梨还怕碰见其他学生不太好,但好在路上的人不多。
四人来到食堂时已经过了吃饭的高峰期,食堂里只有几个学生。见大部分的窗口已经收工了,四人直接去了二楼的点菜区。
点了几个菜后,大家吃了起来。
贺家明吃得非常香。珊瑚则一直低着头,眼神空洞,仿佛是还没有完全接受自己离薄神这么近这个事实。
赵雪梨一边吃饭,一边看着薄何。
薄何没怎么动筷子,一直在用平板处理邮件,偶尔喝点儿白开水。
他脱去了西装,露出里面的白色的衬衫。他解开了衬衫上的两颗扣子,露出他弧度优美的脖颈。他喝水时,喉结缓慢地滚动着……
赵雪梨想了想,小声问:“是不是不合胃口?不然我们回家,我帮你煮小米粥?”
“人家也要喝小米粥!”贺家明又开始撒娇。
赵雪梨已经学会跟薄何一样无视他了。
她望着薄何,正等他回复之际,一位男生走到了他们桌边。
“请问是赵雪梨同学吗?”那位男生走到赵雪梨面前,他的个头很高,长相十分清秀,只不过说话的时候有些害羞,不敢直视赵雪梨的双眼。
面对陌生的男同学,赵雪梨很有礼貌地起身回应:“我是赵雪梨,请问你是……”
“我……我是生命科学院的赵立,我喜欢你很久了,请问你能做我女朋友吗?”
正在吃饭的贺家明嘴里的菜都掉到了桌子上。他偷偷看向薄何,身旁的男人好像没太大的反应,连头也没抬。
赵雪梨吓了一跳,倒不是因为被人表白,而是因为对方表白的时候,薄何就在她的身边。她觉得尴尬极了,她不敢去看薄何的表情,怕他生气,连忙拒绝了那个男孩儿:“抱歉!我……”
“你想说你大学不谈恋爱吗?没关系!赵同学,我……我可以等你大学毕业!”
“不是,我……抱歉,我已经结婚了!”
“啊?”男生涨红着一张脸看着赵雪梨,“你……你怎么这么早就……”
男生没说完,另一个男生就扑了过来,道:“打扰了!”
他拖着跟赵雪梨表白的男生走了,一边走一边说:“你没看见她身边那两个男的吗?跟你说结婚肯定是借口,人家就是看不上你!”
赵雪梨哭笑不得,她明明说的是真话,怎么就成借口了?
男孩儿走后,赵雪梨没什么心思吃饭,因为身旁的男人一直沉默着,从他的脸上根本看不出什么情绪,她内心很慌!
而已经被震惊得不行的珊瑚,再一次被赵雪梨的这一句“我已经结婚了”给吓到了!
唯独贺家明无异常反应,他如没事人般喝了一碗热汤,拍了拍肚子,说:“B大食堂的饭菜还是这么好吃,太令人怀念了!”
他见薄何和赵雪梨都没怎么动筷子,便问:“这么好吃的菜,你们都不吃吗?”
赵雪梨轻轻地道:“我吃饱了。”
薄何放下了手中的平板,说:“要走吗?”
赵雪梨点点头,说:“马上要上课了,我和珊瑚得往教室那边走。”
“那我们送你,我怕刚刚向你表白的男生不死心。”贺家明道。
“不用了,这种事……”她想说这种事她两三天就会遇见一次,她都已经习以为常了。但在薄何面前这样说……是不是不太好?
她还没说完,一直未吭声的珊瑚接话道:“这种事雪梨经常遇到。雪梨在学校的追求者可不少,在食堂被人表白是常事。”
薄何淡淡地问了一声:“是吗?”
珊瑚乖巧地点头:“是啊,如果薄神你跟我们一起去上课的话,你会发现很多男生都喜欢坐在雪梨周围。”
“好,那就一起去上课。”薄何淡淡地说了一句。
赵雪梨没敢说话。
珊瑚愣了一会儿,回过神来,心想: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四人坐在大教室里,除了薄何表现得很淡定外,其他三人都有些走神,尤其是赵雪梨和珊瑚。
上课前,教室里很热闹,大家都认出了薄何的身份,以往赵雪梨周围坐的都是男生,现在全变成了女生。
“天啊!那不是我老公吗?我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看一次他的微博,每天早上醒来的第一件事也是看他的动态!可老公现在居然跟我坐在同一个教室里上课!”
“薄神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不会是眼花了吧?”
“他跟我们校花坐在一起,两人是什么关系?”
“不会是男女朋友吧?”
薄何的背影照很快被学生发在了学校的贴吧上,很多不是本堂课的学生也慕名而来,一时间偌大的教室里挤满了人。
赵雪梨看着教室里的同学越来越多,有些担心。
薄何讨厌人多的地方,也不喜欢被围观,她挺怕他发脾气的。
可过了好一会儿,身旁的男人还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对周围的人视若无睹。
大家也都比较有礼貌,没有人真的上前叨扰薄何,也没有人拍他的正面照。
赵雪梨便放下心来。
这一堂课是选修课。上课的老师是一名女教授,出了名的严格。凡是她的课,学生的到场率接近百分之百,这位教授爱提问题,所以学生都不敢在课上偷偷睡觉、玩游戏。
课才刚开始,女教授便准备喊人起来回答上堂课遗留下来的问题,这令许多学生感到害怕。
赵雪梨倒是从来没有害怕过这位严厉的女教授。但这一刻她怕女教授点薄何的名,毕竟这个男人不管到哪里都那么亮眼。
女教授在教室里扫视了一圈,指着某一处道:“那位同学,请你来回答。”
女教授指的方向正好是赵雪梨这边。赵雪梨咬着牙刚准备起身,却听见女教授说:“请赵雪梨同学身边的那位男同学,来回答一下我的问题。”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女教授喊的人居然是薄何!
赵雪梨双手握拳,正要起身跟女教授说薄何不是来上课的学生时,便看见身边的男人不急不缓地站了起来,并思维清晰地回答了女教授的问题。
女教授非常满意,但她也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你看起来不像是我们班的学生。”
薄何很自然地回答:“对,我是赵雪梨同学的家属。”
此话一出,教室里惊呼不断。
女教授笑了:“我很欢迎学生家属来检查学生在校的情况。赵雪梨同学表现得一直很好,家属回去可以多多表扬一下。”
女教授这话一说出口,下面很多学生都笑了起来。他们没想到一向严肃、素有“女阎罗”之称的女教授也会开玩笑,她平时她笑都不笑的。
赵雪梨的心一直平静不下来,至于为什么,她自己也不清楚。
贺家明戳了戳她的背,小声说:“我怎么觉得老薄是在宣示主权?”
赵雪梨一开始没明白他的意思,直到听见他自言自语:“我说老薄怎么忽然想陪老婆来上课了,是因为在食堂看见自己老婆被人表白了,所以吃醋了?还是,他得知教室里有不少他老婆的追求者,有了危机感?”
是这样的吗?
赵雪梨脑子里乱乱的。她感觉自己的脸热热的,嘴角总忍不住往上扬。
她的心虽然很乱,但也有一丝丝甜蜜。
“我是赵雪梨同学的家属……”
她怎么觉得这句话这么好听呢?


第27章 心很乱,但也甜蜜(六)
Part.6
一堂课结束后,学生们陆陆续续离开了。
忽然有几个不像学生的男人走了进来,其中一个留着齐肩长发、带着黑色棒球帽的男人,走到赵雪梨桌前,诚恳地说:“这位同学,你好。我们是校园励志剧《××钢琴师》剧组的,我们剧组正在B大取景。我是剧组的导演,请问能不能请你和你的男朋友替我们拍一个小小的镜头?因为你们的形象气质真的太适合我们这部剧了!”
这部剧在B大已经拍摄半个月了。今天导演偶然路过这间教室时,正巧看见女教授点薄何起来回答问题。
他又看了一眼男人身边的女孩儿,当时便觉得两人的相貌着实养眼,于是脑中灵光一现,决定临时加拍一个场景。
这个导演平时将精力都放在拍戏上,很少看新闻,所以不认识薄何。
赵雪梨没想到剧组的导演居然会邀请自己和薄何拍剧。她看了一眼薄何,她倒是没什么关系,只是薄何哥哥应该不会答应吧?
导演担心赵雪梨不答应,忙说:“只是一个很简单的镜头。就是你的男友在落地窗边弹钢琴,你拿了点心过来给他。他借口自己在弹钢琴不方便吃要你喂,然后你拿了一块饼干喂进他嘴里……就这么一点儿戏份,不会耽误你们太长时间的。”
导演双手合十,拜托着两人,看起来格外真诚。
如果是赵雪梨一个人的话,她肯定就答应了,可有薄何哥哥在……
赵雪梨咬咬牙,正要鼓起勇气拒绝时,听见一道淡淡的声音响起:“好。”
赵雪梨和贺家明诧异地看过去,只见薄何靠在椅背上,一手搭在椅子上,一手搁在长腿上,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整个人显得慵懒又随意。
贺家明了然地说道:“导演,你今天运气不错,我们薄哥因为刚当众宣示了对老婆的主权,所以心情才这么好,答应帮你拍剧。否则以我们薄哥的脾气和身价……”
导演有些蒙:“什么对老婆的主权?”
赵雪梨忙说:“没什么,他乱说的!”
赵雪梨没有拍过戏。当她拿着甜品走到教室门口,看见在落地窗边弹钢琴的薄何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低着头,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跃动。
阳光落在他挺直的背脊上,衬得他整个人明净清雅。
此刻,天地万物仿若不存在,赵雪梨眼里只有他。
她一步一步朝他走了过去,站在钢琴边。
他抬头看她,眼神温柔、明亮,看得她心怦怦直跳。
倚靠在窗边看到这一幕的贺家明轻哼了一声,对于老薄这种明目张胆勾引自己老婆的行为很不屑,嘴上说着不怎么喜欢人家,心里却喜欢得不得了!
“小雪梨,赶紧喂你的薄何哥哥吃爱的小饼干!”他慢悠悠地对着耳麦说。
开拍之前,贺家明怕赵雪梨记不住情节,又怕发生其他状况发生,便让赵雪梨戴着无线耳机,方便自己随时提醒她。
果然……
贺家明觉得自己很有先见之明,否则她都不知道该发多久的呆……
不过这种情况,贺家明也不是第一次遇见了。
能看着老薄弹钢琴而不着迷的女人,至今他还没遇到过。
说实话,连他这个大男人都觉得薄何弹钢琴的样子养眼!
正望着薄何发呆的赵雪梨听见耳机里的声音,眨了眨眼睛,让自己清醒清醒。她按照导演的要求,从盘子里拿出一块小熊状的饼干送到薄何的唇边。等他吃完,这场戏便结束了。
当赵雪梨将饼干递到薄何唇边时,薄何薄唇微启,咬住了那块饼干。赵雪梨正要缩回手,却见他忽然起身,微俯下身,将咬着的小饼干递到了她的嘴边……
赵雪梨一怔,鬼使神差般小嘴微张,咬住了饼干的另一半。
珊瑚举着手机拍下了这一幕,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这两人也长得太好看了吧……
这个镜头在网上流传了很久,甚至是带着“不是粉丝也会存的照片”“影视剧里的经典镜头”等微博话题的热门照片之一。
镜头里,女生的侧颜粉嫩润泽,她微微抬头,仰视着男生;男生弯腰,双手背于身后,短发如黑玉般润泽,他垂眼望着她,咬着饼干的嘴角翘起一抹痞气十足的笑。
拍摄结束后,珊瑚陪赵雪梨去卸妆。
贺家明走到等在外面的薄某人身边,笑呵呵地说:“你这醋吃得……真是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布雪梨是你的女人!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么容易吃醋的男人呢?”
对于贺家明的调侃,薄何不予理会。
“你这哪是陪人家上课,明明是在认真地向大家炫妻……”
本只是随意的一句玩笑,没想到薄何竟认真地纠正他。
“是认真地追求她。”
贺家明猛地睁大眼睛,倒吸一口气,似想到什么,震惊地问:“难道她……她就是……”
“嗯。”
薄何站在窗外,看着里面穿着梨黄色针织衫、长发披肩的他的女孩儿,淡淡地道:“是她。”


第28章 谁都不能欺负薄嫂(一)
Part.1
那一整天,赵雪梨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很奇怪的状态,她完全不敢跟薄何对视。
好在回家之后,薄何便去书房忙去了。直到她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都没看见他进来。
次日,赵雪梨醒过来的时候床边空荡荡的。她走出卧室,看到薄何已经做好了早餐。见她醒了,薄何将锅里的粥盛出来,对她说:“去洗漱。”
“哦!”赵雪梨忙去洗漱。
赵雪梨洗漱完出来,桌子上已经摆好了早餐,薄何在客厅里开视频会议。他穿着深蓝色的春季家居服,赵雪梨以前在杂志上看见过,那时她便觉得这一套好看。
薄何坐在沙发上,未经打理的短发看起来稍稍有些乱,却多了一份随性。两只猫趴在他身边,一只蜷缩着,一只翻着肚皮,大抵也知道他很忙,没有打搅他。
赵雪梨也不敢打扰,独自吃着早餐。
他真的很忙,她甚至怀疑他昨天是不是一晚上都没睡觉。
直到赵雪梨吃完早餐并收拾完餐具之后,薄何才中断了会议,换了身衣服,送她去赵氏集团。
即使中断了会议,他的电话也一直没有断,他一直带着蓝牙耳机,在和他人说话。
赵雪梨则是乖乖地坐在他身边,不说话。
车子行驶到了赵氏集团楼下。一路无言,赵雪梨找不到说话的时机,她偷偷看向他。他专注地开车,用蓝牙耳机与他人交谈着。
和薄何在一起的这些日子以来,赵雪梨感受到了他工作的繁忙程度。半夜,她都睡着醒了一次了,书房的灯还是亮着的。
到达公司楼下时,赵雪梨见他还在接电话,便用嘴型跟他说:“我先下车了!”说完,她解开安全带便要下车。手腕忽然被扯住,她回过头,眼前一晃,他倾身在她侧脸印上一个吻。
赵雪梨被吻得愣愣的。
薄何已经挂了电话,对她说:“抱歉,最近有点儿忙,一直在通电话。新婚初始,我也不太懂怎么和另一半相处,但我会学习,比如每天送你上下班,下车时送你一个离别吻。”
他的眼神深邃,神情认真,赵雪梨心里咯噔一下,咬了咬唇,猛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随后飞速地开门下车:“我走了,再见!”
薄何打开车窗,看着她的背影,笑了起来。
赵氏集团楼下,夏可和阿洁路过,正好看见赵雪梨从一辆豪车上下来。她们还透过缓缓降下的车窗,看见了车内一张非常熟悉英俊的脸。
“夏姐,你看见了吗?那辆车……”阿洁惊讶地叫着,夏可的注意力却不在车上,而在车里的那个男人身上。
“阿洁,”夏可死死地抓住阿洁的手,“车里的那个男人你看见了吗?是薄先生!”
“薄先生?”阿洁的手被夏可抓痛了,却不敢反抗。她忍着疼痛,结结巴巴地说:“不……不会吧?薄先生怎么会送她来公司?夏姐你是不是看错了?”
被阿洁这样一问,夏可的手渐渐松开,也开始自我怀疑起来:“难道是我看错了?”
阿洁吹了吹被她抓痛的手,对夏可说:“肯定是看错了,那丫头如果有薄先生那样的背景怎么会来赵氏集团当一个实习生。”还被你这么欺负……后面的话她自然是没敢说出来的。
夏可被她这么一说,疑虑减淡了不少,说:“不过她从那辆车上下来是我们亲眼看见的,我竟不知她认识这么有钱的人!”接着,她就想起那天赵雪梨点外卖时的场景……
阿洁似乎也想到这个,她小声对夏可说:“夏姐,指不定她就是认识有钱人,在外面做一些见不得人的生意。毕竟有钱的老男人都喜欢这种年轻漂亮,看起来又清纯的女生。”
听这话,夏可转头看了她一眼。阿洁被她眼神吓得一哆嗦,不知道她刚刚说错了什么让夏可不高兴了。
夏可却露出一抹神秘的笑,说:“我知道该怎么收拾这个不检点的小妮子了!”
因为车那个吻,赵雪梨一上午都不在状态。她一会儿想到昨天在学校喂薄何饼干的那个画面,一会儿又想到早上薄何跟她讲话时的神情,以及那个印在她脸上轻儿炽热的吻。
“赵雪梨!夏姐找你!”
直到阿洁的声音传来,赵雪梨才回过神。她轻轻哦了一声,跟着阿洁走到夏可办公室。
夏可丢下一叠厚厚的信封,道:“这是我们和BH合作拍摄的广告海报选片,你和阿洁把照片送到BH薄先生的助理那里。”
阿洁在一旁跟着说:“你看起来和薄先生的助理很熟,所以,我觉得这份工作你和我一起去再适合不过了!”
夏可哼笑一声,赵雪梨没说话。
阿洁拿过信封,说:“若没其他事的话,我们现在就出发!”说完,她与夏可对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
阿洁和赵雪梨走到公司门口,阿洁像想起什么似的,慌张道:“哎呀,我忘记带钱包了。可今天公司的司机都有事,我们又得早点把选片送到薄先生那儿,只能打车了。雪梨,你身上带着钱吧?”
赵雪梨摇头,她身上从不带现金。
“你没钱?”阿洁一点而也不相信,“那天你点外卖的时候不是挺大方的吗?”
赵雪梨淡淡地看了阿洁一眼。不知道为何,阿洁竟被她这一眼看得心虚了。
像他们这种实习生,公司是不会安排司机接送的。她这样说就是故意想让赵雪梨出钱打车。反正她不是挺大方的吗?
只不过方才赵雪梨看过来的眼神……仿佛是看透了她一般,只是不愿点破。或者,人家根本就是不想跟她一般见识。
就在阿洁想跟赵雪梨解释时,赵雪梨已经伸手招来了一辆车。
她道:“上车。”
阿洁赶紧闭上了嘴不再多说。
一路上,阿洁想方设法地找话题:“雪梨,你是B市本地人吗?”
“嗯。”
“那你家里条件一定很好了,能说说吗?”
“不能。”
阿洁惹了一鼻子灰,心里不高兴,直接问:“我听说我们公司有很多年轻的女孩,表面看起来光鲜亮丽,每天上下班都有豪车接送,实际上,私下和一些人有不正当关系。你听说过B市有名的风花雪月吗?很多有钱人在那里做见不得光的事。”
“听过。”
阿洁啊了一声:“你知道?”
“嗯。”雪梨淡淡地说,“我就住在风花雪月,怎么了?”
阿洁瞪大眼睛望着她,似乎没料到她居然承认得这么干脆,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阿洁心里讶异,这小姑娘平时看起来老老实实的,没想到本性竟然如此。
后半程路,阿洁都没再说什么。
这对于雪梨来讲是件好事,她的耳边终于清静了,没有人像调查户口似的问东问西。
到了BH门口,阿洁看着雪梨用手机付了钱。那款手机是最近的爆款,价格是她三个月的工资!
这么有钱,还来当什么实习生?真是矫情!
阿洁心里虽然愤愤不平,但表面上还是友好地跟着赵雪梨走进了BH的办公室。
让阿洁诧异的是,负责接待她们的人居然是薄何的特助程静!
夏可这种级别的人,都不一定能得到程静的接待,如今她们这种实习生却得到了,这让阿洁十分受宠若惊。
不过,如果有程特助的话……那就更好了!
阿洁的眼珠一转,身体踉跄了一下。她怀里的信封掉到了地上。信封中滑出一大堆照片,那些照片可不是什么广告选片,都是早上赵雪梨从豪车上下来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