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注意我的前提。”

“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有个假的东西,它能比真的更好,那人们就应该承认它?”

花无意不答反问:“如果你遇到那样的东西,你会承认它吗?”

九歌认真地想了想,“我承认它的价值,但假的就是假的,不管它多好。”

“到了。”花无意放开了九歌的手。

这是一座有点不伦不类,或者说结合了中西特点的小别墅。

别墅外面有一圈青石围墙,外墙大块的石砖凸凹出表面,顶层开着粉红小花的藤蔓垂下。

一扇看起来就很结实的不知什么材质的古铜色大门开在围墙左侧,看那宽度很像是车库门。

九歌直到这时才想起来,他们把车停在会所前的停车场没开上来。

“这里是后门?”九歌参照小楼朝向和没找到进户大门这点判断到。

“没错。”花无意走到车库门边,门头的隐藏摄像头亮了一下,古铜色大门无声无息地缩入墙内。

“来。”花无意回头招呼她。

九歌刚走到他身边。

花无意忽然两手一抄把她悬空抱起。

“喂!”被吓到的九歌轻叫。

“新娘子过门脚不能落地。”

“我早就过门了好不好!”而且这还是车库门!九歌抱着男人的脖子,满脸黑线。

“你真不浪漫。”

“彼此彼此。”

“比你好一点。”

“别无聊了!要进快点进!”

花无意抱着九歌走进车库,灯自动点亮,车库内部不小,可以并排放两辆越野车。

“地下还有一层,停车位钢板可以移动。一楼三分之一车库,还有三分之二为会客厅和大厨房,配套洗手间、浴室和储藏间。”

花无意一边介绍,一边从车库的另一个门走了出去。

 

第56章

九歌扭头看房子。

不知道是不是有自感设备,随着他们进入,灯光一路亮起。

从车库里出来是一道铺设了防腐地板的回廊。

回廊外有一个很大的院子,院中并没有栽满花木,只有错落有致的几个小花坛点缀在院中,还有几个高高低低的石笼灯,现在石笼内的灯全亮了。

院内地面全部用青砖铺就,回廊台阶下靠近车库这边的墙角有高低两个水池。

正屋地基较高,比院子高出了一米左右。

“可以把我放下来了吧?”九歌戳了戳男人的脸。

“要进屋才能放。”严守规矩的花无意回答。

与大厅相通的后门在不需要人手操作的情况下,打开了。

九歌抬头,果然在门头隐蔽处发现了一个小小的反光点。

一直到进入大厅,花无意这才把她放下。

“空的?”九歌站稳脚步,打量四周,相当空旷的大厅,只做好了隔断和基本硬装修,软装都没有。

“才买没多久,今天来就是想让你看看要怎么布置好,后天周末我们一起去买要添加的东西。你喜欢这样的风格吗?如果不喜欢,可以随时改变。”

“不用了,这样很好。”九歌笑了笑。

花无意顿了一下,“楼上等会儿带你去看,我们先去前院。”

“前院?”

“前边有个露天的温泉池。”

“我以为温泉直接入户可以在浴室里用。”

“浴室里和楼顶的小池子都能放出温泉水,不过有个接地气的不是更好?”

九歌一边想着真会享受,一边问:“一直留着温泉水,家里不会很潮湿吗?”

“猎人找设计师设计时已经充分考虑到这点,你不用担心,而且温泉矿物质不像海水有较重腐蚀性,只要处理好了,跟家用游泳池并没有多大区别。”

说到游泳池,待他们穿过大厅走进前院时,九歌就看到了一个不小的游泳池。

游泳池边上还有一个用石头垒砌出来的温泉池子,温泉池子很小,但造得很有意境,池边一处缺口的木地板带着弧度一直延伸到池中,另外一个缺口有方便上下的台阶。

展目远望可以看到不远处的青鱼湖,前院竟没有围墙阻挡视线,也没有供车走的路,一眼望过去全是景色,青鱼湖面阳这边有不少藏在景色中的别墅,都是这样面朝青鱼湖。

围绕湖泊边上只有一条青石板路供人行走,每家连接青石板路的小路都不一样,不过天色昏暗已经看不清楚,九歌只看到自己家的青石小路直通湖边。

回头看整座房子的正面,也像是用青砖所砌,三层半高,最上面的半层为阁楼建筑,房顶铺设了太阳能吸收光板,有个露天的平台。

以下两层都有相当大的阳台建筑,三层半楼层层缩进,保证了每层采光都是最佳,所以三层半看起来多,其实总体住房面积还不到四百平方。

房子外型不是特别亮眼,但看起来就给人特别实用之感,就像花无意。

西边的天空还有些残霞,九歌站在走廊上,竟有些痴了。

湖光山色,温泉别墅,年轻英俊又多金的老公,作为一个女人还有什么求的呢?

可是为什么内心还是不满足,为什么她会如此不安和惶恐?

就好像她内心深处知道这不过是一幕镜花水月,看着美丽却不能走进。

一个人在她面前蹲下。

九歌低头,恍然发现花无意竟然拿了双拖鞋过来,要给她换上。他的手已经摸上她的脚踝。

九歌脚被电打了一样迅速一缩,却因用力过度差点跌倒。

花无意抓住她的手稳住她。

九歌忙道:“谢谢,我自己来。”

花无意没理她,放开她的手,重新抓住她的脚腕,帮她把平根凉鞋脱下,给她换上更舒适的拖鞋。

九歌按着男人的肩头,看着男人的脸,眼神复杂到极点。

花无意却像是做了一件很普通的事,站起来拍拍她的臀,“下去泡个澡,楼上有间卧室能用,晚上我们不回去了,就在这里歇息。”

“算了吧,我没带换洗衣服。”九歌兴致不高,除了身体不舒服,她也不太喜欢这种被推着走的“浪漫”,这让她有种无法自我掌握的心慌。

花无意却不让她后退躲避:“有,我准备了几套新的在楼上卧室,应该符合你的尺码。”

九歌揉了揉太阳穴,“我想回去。”

“那边玻璃门里面的就是淋浴房。你先过去冲洗,我去给你拿浴巾浴袍。”

“我想回去!”九歌放下手,提高了音量。

“我很抱歉,但是…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和你相处。不是你的错,都是我自己的问题。你是个好人,非常好的人,你对我也非常好,非常非常好。”

九歌捂住眼睛,觉得自己狼狈不堪,“请给我一点时间,请让我好好想一想,拜托…”

花无意没有立刻开口。

他曾仔细分析过自己的妻子。

九歌有个比较糟糕的童年,还有个只会拖她后腿、给她带来痛苦的父亲,母亲又是重病,奶奶性格软弱,亲近的人无法成为她的靠山,反而需要她去帮他们撑起一切。

这些背景把她养成了不想给人添麻烦,不想依赖任何人,看起来乐观其实悲观的现实主义者,最重要的是养成了她想要掌控自己一切的强势性子。

如果这是古代,女人要依靠男人生活,他和九歌的婚姻完全没问题,以九歌的性格也能快速融入妻子角色,并承担起整个家庭的内部重责。她不会犹豫、不会不安,也不会瞻前顾后。

现代的话,能够自己养活自己的九歌绝对不会想要依靠别人,但如果他们身份和家产都相当,这样的婚姻也不会有什么问题,感情完全可以在婚后培养。

可是偏偏在九歌眼里,他们条件相差过大,又没有感情基础作支撑,这让习惯“强势”的她无法再强势下去,因为她觉得自己没有强势的依仗。

他对她越好,她就觉得自己欠的债越多,也越不敢表现自己的强势,她想让他幸福,心中也不由自主想要去模仿那些让男人赞叹的女人品质。

可是这并不是真正的牧九歌,至少不是她心甘情愿表现出来的牧九歌。

于是她开始矛盾,一方面想要压抑真正的自己,一方面又想表现出真正的自己,而在互相牵扯下,反而让她变形了。

而对于这样四不像的自己,九歌又是讨厌又是悲伤,更感到羞耻。

一旦有了这些心理,本来就有点隐形自卑和心理疾病的九歌更加对自己没有了自信,不能生育的问题更是让她开始怀疑自己在这场婚姻中的价值。

她会反复不停地想:我能给自己的丈夫带去什么?对方为什么要爱我?条件那么好的一个男人为什么非要和我过一辈子呢?我们真的能走到彼此进入坟墓的那一天吗?

简而言之,经学究花仔细研究,他推断他和他妻子之间出现问题的最大因由乃是不信任导致。

造成这个不信任的基础有两点:第一,结婚太快,没有感情基础。第二,他隐瞒了他的底细,两人经济条件相差太大。

花无意想了一天要如何解决这个问题,一直到吃饭的时候他还在想。

想要解决夫妻间不信任的问题,很简单,那就是坦诚。

但想要强势的九歌感到快乐,想要她对他们的婚姻燃起不灭的热情,想要九歌真正成为他的另一半,那就不容易了。

他把九歌的性格和成长背景统统都分析了一遍,在想到九歌那个便宜弟弟时,他脑中某处终于“叮”的一亮。

强势而善良的女人都有天生的浓厚母性,也就是护崽心理,不管这个崽是弟弟还是自己的老公,只要让她喜欢上了,她一定会想要保护其。

如果他向她坦诚,他其实…

花无意忽然笑了一下,犹豫坦白与否的他,其实也没有真正的相信自己的妻子。也怪不得九歌会在这段婚姻里患得患失,她肯定也感觉到了他并没有真正的把心交给她吧。

“也许你不相信一见钟情,连我自己都不太相信这种纯化学作用的荷尔蒙反应。”花无意开口了。

九歌放下捂住眼睛的手,疲累地看向他。

“我那时正好需要一位妻子,你就在我附近,我又对你有好感,所以一切都那么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九歌仰头看了看天空,天色已经全黑,这里的天空上可以看到不少星星。

“你想说什么?”等说出来,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暗哑得可怕。

“我想说我已经娶了你,那么我的一生必将与你紧密相连。我还想跟你道歉,因为我在狡猾地等你先爱上我。”

九歌咧了咧嘴,“恭喜你,我好像已经爱上你了,有奖励吗?”

“有。”男人握住了她一只手,一手抱着她的腰,靠近她,贴在她的耳边低低地说了一句话。

九歌睁大了眼睛,整个表情都不对了。

“你说你是…?!”

男人退开,点了点头。

九歌狠狠一拍脑门,抬头质问:“你没骗我?”

男人表情严肃地一摇头。

“这怎么可能?这…”九歌咬嘴唇、咬手指,原地转了两圈。

男人戳了戳她,表情似乎有点紧张,“你会嫌弃我吗?”

九歌斜眼看了看他,抬手摸了摸他的头,“放心,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都嫁给你了,就算嫌弃也来不及了。”

男人有点伤心地低下头。

九歌看他这样,心想自己真是多嘴,为啥非要说最后一句,“笨蛋,我在跟你开玩笑!你这么好的男人,我打着灯笼都找不到,怎么可能会嫌弃你。”

男人立刻抬起头,“你以后会保护我吗?”

“我保护你?呃,当然!你放心,我明白你的意思,我绝对不会说出去,如果你不放心,找个催眠大师把我催眠了吧。坏了,如果以后我不小心喝醉了或者被人催眠了,会不会说出你的事?”九歌真心担忧起来。

“你好端端的干嘛要告诉我?”埋怨埋怨!

“我爱你,我不想再隐瞒你。”

“你爱我?”怀疑怀疑!

花无意深深点头,“如果我没有爱上你,哪会告诉你。我现在相信爱上的人都是傻子这句话了。”

“是啊,我们都是傻子。你公司的人…不,你别告诉我,我不想知道。”

“我们公司成员都比较特殊。”花无意含糊道。

“对不起。”九歌感到难受,她善于站在别人的立场思考,所以几乎立刻就体会到她家小花的心思,“是不是我的态度逼得你不得不说出这件事?”

“谈不上逼,我本来就准备告诉你,只不过提前了两天。新房,美食,温泉,坦白,两天缠绵,这是我原本的打算。”

九歌噗嗤一声笑出来,摸了摸男人的手背,踮脚刮了下他高挺的鼻梁。

花无意捉住她的手。

两人目光相对,看着看着,花无意低下了头。

九歌一个转身,“呼,一身臭汗,我下去冲个澡,再泡泡温泉。靠,真没想到我也能在家里就泡到天然温泉,果然是生得好没有嫁得好,向你主动求婚的我实在太有先见之明了!”

没亲到的男人扯了下嘴角,在心底给自己比了个V的手势,总算把老婆搞定了。嗯,再努力一把,今晚温泉来一发肯定也不是梦想。

技术宅的性/幻想——温泉必须有!

九歌躲进了淋浴房,傻站了一分钟,突然把脑袋对着墙壁撞了好几下。

“咚咚咚!”

疼!她没有在做梦,这一切都是真的,她结婚了,她出师了,她参加了全国刺绣挑战赛,她嫁给了一个…

花无意本来不用跟她说,如果是她也不敢和结婚才两个月、彼此都还不太熟悉的另一半说出这件事。

花无意也许在赌博,可是同时也明明白白地告诉她:他相信她。

而她也不得不承认,只这么一句交代,她的心情就完全改变了。

很神奇也很无耻,但是在听到那句话后,她突然就对以后的婚姻生活充满了信心。

他相信她!

他把如此重要、如此性命攸关的事都告诉了她!

他是真的想要和她成为一体,休戚相关,荣辱与共,甚至不惜把那样的秘密也与她分享。

如果她再矫情、再不安,那就不是对丈夫的爱了,而是根本就不想和对方过下去。

花无意…

“谢谢。”女人笑,额头抵住墙壁低喃。

我知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件事,我也承你这个情,既然你如此信我,我又安敢不以一生回报?

“花无意,我必不负你。”

九歌忽然转身,一把拉开玻璃门,对着外面大喊:“你真的没有骗我,对不对!”

压根就没到楼上去拿衣服和浴巾的男人从酒柜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一瓶烧酒,又拿了调酒的果汁和器具及两个酒杯,用木托盘一起端了出去。

“想看证据吗?”经过淋浴房边,花无意问。

“什么证据?”女人傻呼呼地问。

 

第57章

九歌最终并没有看到证据,她洗了澡裹着花无意良心发现拿来的浴巾,在温泉里泡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花无意看看下半身浸在温泉里、上半身趴在木板上睡得跟小猪一样的九歌,再看看自己蓄势待发的兄弟,默默地俯下/身,继续给自己老婆马杀鸡。

恭喜你获得柳下惠奖章一枚,自赞点亮。

九歌这一觉睡得极沉,早上醒来怔愣了好一会儿。

这是哪里?

她怎么连内衣都没穿一件?

摸摸身上,自我感觉一下,好像并没有发生什么事,反而感觉身体特别轻松。

拉着被子坐起身,目光转移到窗外,外面正在下着中雨,湖水浮起了淡淡的雾气,雨中山湖景美得让人心醉。

对了,这是花无意新买的房子,他们以后的新家。

“起来了?”花无意推开卧室门进来。

九歌转头,“早。”

“早。身体还难受吗?”

“好多了。”九歌在被中活动了一下手脚,“你按摩技术不错。”

花无意笑了一下,九歌看到这人的笑脸呆了呆,她好像很少看到这人笑呢。

“礼物。”花无意走到床边,把绑了一支玫瑰的红色小本本放到九歌手边。

九歌好笑地抽出玫瑰闻了一下放到一边,拿起印有“房屋所有权证”字样的红本子打开。

在房屋所有权人那一栏有两个名字:花无意,牧九歌。

“本来想只写你的名字,但我怕你和我离婚把我赶出来,就写了两个人的。”花无意在床边坐下。

九歌收拾好心情,合起本子卷起来敲了敲男人的额头,“起开,我要起来找衣服。”

“哦。”刚刚坐下的花无意乖乖站起。

“衣柜间从那个门进去就是。等你洗漱好,我们下去吃早饭,我送你去拍摄基地。”

“无意。”九歌把房产证和玫瑰花一起放到枕头边,抱着被子喊了他一声。

“嗯?”男人转头。

“我今天不想去基地,你能也休息一天吗?我很喜欢这里,我想干脆就在今天搬过来。”

“好。”花无意又笑了一下。

“不勉强?”

“偶尔任性可以有。”

九歌莞尔,“谢谢。”这一句包含了很多很多。

花无意摇头,“以后不要对我说谢谢。”顺手拍了她脑袋一下,“快点,小懒驴。”

小懒驴?这是什么见鬼的称呼?九歌刚想表示抗议,一抬头发现人已经跑了。

揉揉额头,喷笑。

豪放地一把掀开薄被,姐从今天开始重生了!

姓花的,你既然逼我跳进了你这个万年坑,那你这一辈子也就别想逃脱我的手掌心了。

从今往后,你生是我牧九歌的人,死也是我牧九哥的鬼!

韩家?我老公这么牛,怕你个球!有种你就放马过来!

比赛?姐刺绣技术天下第一,我就算连休三天,你们也只有仰望的份!

被压抑本性过久而反弹的女人是很可怕的,这点看哼着歌光溜溜在卧室、更衣间及洗手间里逛来逛去的牧九歌就知道。

她甚至把牙膏挤出来在镜子上画了个笑脸图案。

花无意再次进来,正好看到他老婆就穿着内衣从洗手间里晃出来,看到他还很High的跟他打了个招呼。

只穿着内衣的老婆哼着歌从他面前晃进了更衣间,花无意摸摸下巴,他家小毛驴似乎有点不一样了?这是放开了,把他当内人看了吗?

不过他在网上选购的内衣似乎很适合九歌呢,不错,为自己眼光点赞!不管是选内衣还是选老婆。

九歌发现花无意为她买的衣服都很简单朴素,全是她平时穿惯的样式。

挑了一条淡色牛仔裤,上身选了件胸口开襟用线绳相系的海盗衫,扎起马尾,背上帆布包,出发。

“这边就我们一家住在这里吗?”九歌牵着花无意的手,看着湖边那些房子觉得可惜。

“猎人住在那栋石屋里,其他人暂时不知道。”花无意在说这句话时,完全不知道公司内部聊天屏道已经炸开了。

猎人:还剩最后两套,价高者得。

戴维:操!你这个死要钱的怎么不去死一遍再来!那个树屋可是老子的创意!

猎人:付钱,否则免谈。

戴维:去死吧!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和尚:早让你们赶紧下手了。

草履虫:戴维不要我要,公司贡献点加三!

戴维:就是有你这种白痴炒房族,房价才会那么高!

钉子:贡献点加四。

戴维:钉子——!

小影:我没钱,贡献点要攒着娶老婆,大野说我可以跟他一起住。

郑野:咱根本没说过这种话!

小影:别这样小气嘛,我可以做你男朋友嘛。

戴维:大野,我们一起住吧,我也可以做你男朋友,不过我要做TOP。

草履虫:报名加一。

钉子:我要天天吃大野做的饭,偶可以暖床,要做TOP加一。

郑野:都去死撒!

世界频道闪亮。

文鸽子:最新消息,医生要泡岳母!证据,他买的房子就在老大家左手第一栋。

完全不知道就要多出一堆邻居的小夫妻俩在山下吃过早饭,开着车子回去银河花园搬家。

在去拿车子时,花无意特地找了下那辆白色丰田。

还真是敬业,竟然还在,不过换了车位,车里盯梢的人也换了,换成了一个小年轻。

那年轻人正在低头玩手机,都没注意到花无意夫妻俩已出现。

等花无意和九歌坐上车,昨天那个盯梢的中年男人从会所里跑了出来,拉开车门就把那年轻人训斥了一通。

花无意看着倒车镜,眼中流过一丝嘲讽。

九歌戳他,“你在看什么?”

“看老子训儿子。”

九歌回头,透过后车窗什么也没看见。

花无意也没有阻止她回头,这辆车的车窗从外面看里面什么都看不到。

一名社区保安走了过来,轻轻敲了敲车窗。

花无意按下车窗。

“那边的车主是您们的朋友吗?”

“不是。”

保安点点头,退后,离开。

九歌奇怪,“怎么回事?你到底在看什么?”

“有人在跟踪我们,大概是韩家派人想查我的底?不用管他们,等会儿自然会有人料理他们。”花无意此时也在心中奇怪,他竟然到现在都没有收到文鸽子的调查报告。

九歌还在想谁会料理盯梢者,等出小区大门不久,在新修的主干道上,后面一辆白色丰田就被一辆交警车给拦下。

一直在观察后面车辆的九歌立刻发现了这一幕,问无意:“你说的盯梢的就是那辆白色丰田吗?”

“就是他们。”

“怎么是交警拦住了他们?”

“我是守法公民,有事当然要找警察。”花无意没说的是,他现在贵为政府上宾,周围一群国安跟着他,人家昨晚没动手大概就是在查白色丰田的底。等查到了,再看他们还不识相地想继续跟踪他,自然就要出手了——刚才那名保安过来就是跟他进行最后确认。

不过为什么文鸽子的调查会比国安慢?花无意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点了点。

越野车拐上了绕城公路,后面的丰田车看不见了。

所以九歌也就没有看到继交警车之后,一辆黑色轿车也在白色丰田后面停下,几个精干的便衣下来,出示证件后,直接把和交警交涉中的中年人和小年轻给带走了。

而负责跟踪的中年人在看到出示到自己面前的国安证件时,脸色一下变得煞白。

见鬼,他跟踪的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惹到了国安?

九歌也没怎么把盯梢的人放在心上,都给抓住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想了想,她掏出手机给她原来的房东打电话联系退房。既然已经决定要和小花好好过日子,那么原来的房子留着也没必要了。

她房东人不错,听说她已经搬完,答应等会儿就去看房子拿钥匙,而且还说如果没什么问题,不但押金,剩下的半年房租也都会退给她,只是这个月的就不退了。

九歌表示感激,挂上电话后问花无意:“你那套房子租了多久?租金能退吗?”

正在分心思考什么的花无意回神,“听郑野说公司已经把我们住的几套房子买了下来。”

“啊?那里的房子可以买卖?”

“五年以上的可以。”

“那我们搬走了,那房子…”

“公司打算和政府合作,帮他们培养一部分技术高工,银河花园的房子原本就是当作公司宿舍买下来的,正好给他们住。而且其他海外分公司的同事偶尔也会过来。”

九歌点点头,好奇道:“你们公司一共多少人?”

“那要看你怎么算了,骨干不多,具体人数因为公司保密制度不能告诉你,但各自分别控股的关联公司人数就多了。”

九歌表示理解,她也不是什么都想知道,“那你们是集团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