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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母亲弄错了,居然以为他喜欢的是苏润玧,昨日给他相看的也是苏润玧。不行,这怎么行,他的妻子只能是璃儿!
“你真不知道这事情?”明珠郡主可不知道梁伯韬现在心里想的事情,只是眼泪汪汪的看着梁伯韬:“你真的不喜欢苏润玧?”
“我真不喜欢苏润玧!”梁伯韬怒吼了起来,向她逼近了两步:“你说那个媒婆的事情可是真的?”
明珠郡主看着梁伯韬双眼圆睁,睚眦欲裂的生气模样,不由得怯怯的向后退了一步:“是真的,我亲眼看着彩云送那吴媒婆出的梁国公府,韬哥哥,你赶紧去苏府阻止啊,要不是来不及了!”
没等她说完,梁伯韬已经不见了踪影,明珠郡主追出屋子去,只来得及见到梁伯韬的背影拐了个弯儿便消失不见。明珠郡主倚在廊柱上,眼泪早就干了,心里充满甜蜜:“原来韬哥哥喜欢的人不是苏润玧,听我说去苏府提亲,他吓得脸都白了。原来我错怪他了,他都不知道这回事情,怪只怪那梁国公夫人,也不问问韬哥哥心里喜欢的人是谁就遣媒人去苏府提亲了,幸亏我来得问了韬哥哥,否则差点就错过了。”
明珠郡主在这边一厢情愿不提,梁伯韬已经骑了踏雪急冲冲出宫而去,一定要赶上,赶在那媒婆到苏府之前把她拦住——可吴媒婆长什么样子,自己怎么知道?不如到苏府门口站着,看像媒婆模样的就揪到一旁去盘问?
踏雪是一匹千里良驹,就算京城的街道这个时辰已经有不少人,它的速度还是快得惊人,不一会就到了苏府大门口。
门房自然是认得梁伯韬的,见着世子爷过来,赶紧行礼:“世子爷好。”
梁伯韬也不和他说多话,直接问道:“方才可有一个媒婆模样的人来了苏府?”
门房笑着回答道:“有,京城有名的吴媒婆来过了,走偏门进去的,大概来了有半盏茶的功夫了。”
梁伯韬心里大急,把踏雪的缰绳扔到门房手里:“帮我把踏雪栓好下。”说完也不管那门房用多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大踏步就走进了苏府。
因为和苏府太熟,梁伯韬一路奔来,也没叫人通传,直接就跑到了庆瑞堂,守在门口的婆子见着梁伯韬大踏步的走过来,心下异常奇怪:不是遣了吴媒婆过来了吗?为什么世子爷还急巴巴的跑过来?难道这么喜欢五小姐,想亲自来提亲?
“世子爷稍候,我进去通传下……”那婆子话音未落,就见影子一闪,梁伯韬已经如一阵风般卷了进去。
一进庆瑞堂,就见里边只坐了苏老太太和苏府三位夫人,还有一个穿着暗红色衣裳,打扮得异常妖俏的婆子正在笑着谈话。
“所以今日梁国公夫人遣我来向贵府长房嫡女来提亲,若是苏府愿意,就劳烦老太君把贵府小姐的八字给我,我先拿了八字去找人合下。”那吴媒婆笑语吟吟,一想到这个媒若是做成了,梁府和苏府的打赏都不会少,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梁国公府能青眼相加,苏府当然愿意……”苏老太太也笑着回答,可话还没说完,就见一个银衫少年冲进了庆瑞堂,捂着胸口,上气不接下气的瞪着吴媒婆:“谁叫你来提亲的,我可没说同意!”
庆瑞堂里的人皆是一惊,大家看着站在面前的梁伯韬,只觉得莫名其妙。昨日相看了,在回府途中遇到了梁伯韬,他想必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情。若是不同意,他回府自然会和梁国公夫人说起,既然今天梁国公夫人遣了媒人上门提亲,肯定也是问过了梁伯韬意思的,怎么会突然来了这样一出?
苏老太太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无论怎么样,今日苏润玧的脸面算是丢尽了。若是昨日相看没看上,今日梁国公府不遣媒人来苏府也无所谓。大周朝相看不上的情况也多了去,也不算特别丢脸,况且昨天又没有说是相看,苏府也带了那么多小姐去了,也没说是相看谁,说相看不上只是旁人的猜测,落不到实处儿。
今日可却完全不同了,吴媒婆进门,不少人都看着呢,大家都知道梁国公府和苏府要联姻了,结果这位小爷却跑过来说不同意,那不是给苏府难堪吗?那不是让苏润玧丢脸吗?以后传出去,还会有哪家京城勋贵看得上苏润玧——都被梁国公府的世子追上门说不想和她议亲,这女子还能会好到哪里去?谁家又愿意捡一个别人不要的媳妇?
思及此处,苏老太太闭了闭眼睛,仔细想了下措辞,然后睁眼望着梁伯韬和蔼的笑了一笑:“世子,你这从小爱开玩笑的习惯到现在还没有改呢,都是要娶媳妇的人了,怎么还能这般开玩笑?小事也倒算了,这种终身大事可不能拿来开的,若是流传出去,你叫润玧如何自持?”
坐在老太太左首的三位夫人,一个个心里各有计较。苏大夫人的指甲已经快把自己手心的皮肤给刺破了,方才的喜悦和尘埃落定感已经被悲伤和恐惧取代,若是让梁伯韬把这事情给搅黄了,玧儿怎么办?苏二夫人心里则暗暗欢喜,斜眼看了看苏大夫人那张煞白的脸孔,心里庆幸着自己的嫡女苏润琅已经出嫁,不存在被连累的事情。苏三太太却心头一阵翻腾,这梁世子昨日见着还和颜悦色,一副开心的模样,今日怎么就翻脸无情了?若是今儿苏润玧这事不成,日后璃儿议亲多多少少会有些影响!
梁伯韬被苏老太太一问,也愣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方才他只着急跑来阻止吴媒婆提亲,却忘记了苏润玧的闺誉也会因此受损的事情。苏润玧和他自小便认识,虽然他不喜欢她,却也没有想要去毁她名声,可现在这事儿摆在明面上了,若是任吴媒婆把这亲事说成了,那他和璃儿就彻底完了,若是不顾及苏润玧的闺誉,只怕日后苏润玧再想与旁人议亲,也是一件难事。
庆瑞堂上气氛沉重,抱厦里边的苏润玧已经是眼泪婆娑,气得身子直打颤,实在想要要冲出去,只是被春花和春草用劲拉着,手脚乱动,没得一分儿力气。昨晚回来时,苏大夫人赞她做得好,礼数尽全,不出意外梁府今日会遣人来提亲,听着母亲这些话儿,心里就像吃了蜜一般,今日早晨给老太太请安以后,老太太把年轻小姐都遣走,她便知道是想腾空屋子好接待媒人,所以悄悄儿带着丫鬟从后院绕到庆瑞堂的抱厦里,想亲自听听自己的亲事,没曾想梁伯韬竟然来了这么一出!
“不如这样罢。”梁伯韬脑子也算转得快,很快便想出了弥补的法子:“随便寻个由头,说苏府拒婚了便是,这样一来也可全了五小姐的脸面。”
苏老太太看着梁伯韬意志坚定的神色,知道这事儿终不能挽回,叹了一口气道:“也罢,是玧丫头没有这个福气嫁去梁国公府。”然后笑着对吴媒婆说:“吴媒婆你见多识广,自然知道该用什么理由来解释苏府拒婚罢?”
吴媒婆见着这形势,这亲事定是不成了,心里也叹气,好好的一注银子看着都到了手儿,可却又飞掉了!看着苏老太太双目炯炯的望着她,也只能强打起精神说:“老太君不需多虑,我自会说贵府五小姐原来算过八字,不能配辰时生人,这样的由头倒是可信的。”
苏老太太连连点头道:“还是吴媒婆急智!”说罢转头对瑞云道:“去我床头匣子里取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来封赏吴媒婆!”
吴媒婆听了大喜,立即来了精神,没想到这媒做不成照样也有这么厚的封赏,心里一转念头,知道这是苏府给的封口费,接了这银子,可不能向旁人闲话了。一想着好好的八卦不能说出去,只能闷在心里头,吴媒婆就有些憋屈的感觉,可一见到那银票,还是觉得银子更亲些,笑眯眯的收好了,向苏老太太道声“叨扰”,便扭着身子想要离开。
“吴媒婆,你也算是口碑好的了,自然知道哪些话能说哪些话不能说罢?”苏老太太目光犀利的看着她:“要管好自己的嘴,别让我听到关于玧丫头的闲言碎语,否则我会叫你好看!”说罢,拿了眼睛狠狠的剜了吴媒婆几眼。
吴媒婆心里打了个激灵,这苏老太君实在是厉害,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吴媒婆连连作揖道:“老太君放心罢,我既收了银子,自然不会对外边乱说半句!”
——吴媒婆不知道自己有说梦话的习惯,因为她有太多想说出去而因为收了封口费不能说的秘密,她只能做梦看见自己扯着别人说个不停,看见一个就说上一堆,在梦里可以尽情的说,看着那听闲话的人张口结舌的惊讶木有,她就有说不出的满足感。
当吴媒婆扭着腰肢离开庆瑞堂时,梁伯韬向庆瑞堂苏老太太、三位夫人抱拳道:“伯韬惊着众位长辈了,在此谢罪。”
正当他大步跨出庆瑞堂时,就听后边一阵喧哗。
“玧丫头,你跑出去做什么,还不快回来!”苏老太太愤怒的喊叫声。
“五小姐,五小姐,你不要去……”丫鬟们惊慌失措的声音。
“韬哥哥,你给我站住!”这是苏润玧带着哭腔的声音。
梁伯韬停住了脚步站直了身子,就见苏润玧一阵风儿似的跑到了他面前:“韬哥哥,你为什么嫌弃我!”
“我没有嫌弃你,我只是觉得我们不合适而已。”梁伯韬看了看面前那张脸,精心描绘过的脸已经花得不成样子,红红白白的糊成一片。
“韬哥哥,既然你觉得不合适,为何梁国公府今日还会派人来苏府提亲?我不相信你母亲昨晚没有问过你这件事情!”苏润玧已经伤心得不顾形象,双手叉在腰间,恶狠狠的朝梁伯韬大吼大叫。
这样的苏润玧让梁伯韬看着有些不耐烦,瞥了一眼狼狈不堪的苏润玧,他冷冷的说:“我是同意了母亲向苏府提亲的主意,可我并不知道提亲的对象是你,若知道是你,我昨晚就否决了。”
说完这句话,梁伯韬全身轻松,拂袖而去,只留下苏润玧呆呆的站在庆瑞堂的中庭,慢慢的思量着梁伯韬这句话的意思。
☆、可叹针尖对麦芒
太阳慢慢升起来,阳光刺着苏润玧的眼睛,让她有点头晕眼花的感觉。
很艰难的,她一句一句的回忆着梁伯韬话,他的话里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同意梁国公府向苏府提亲,可提亲的对象不是她!那会是谁?苏润玧停止了哭泣,脑子回忆着家中各位待嫁的姐妹。
今日向苏老太太请安,昨日去了梁国公府的姐妹们看着她的眼睛里全是期待和嫉妒,苏润珏眼里带着一种不甘……莫非是她?不对,若是她,依着她那性子,昨日早就大吵大闹了。听到管事妈妈来报,吴媒婆到了,苏老太太遣走她们,也没看到谁有不对劲,都是顺从的应了一声就鱼贯而出了。
鱼贯而出?苏润玧的头脑突然有点转不过弯来的感觉,其余姐妹都是眼红的神色,只有九妹妹润璃,淡淡的笑着,朝她点头说:“五姐姐大喜!”那时候自己还朝她一脸傻乎乎的笑……对,是她,就是苏润璃这个狐媚子,把韬哥哥的心勾走了!苏润玧想到了那根孔雀翎毛,粘在苏润璃披风上边的孔雀翎毛——那天,韬哥哥不是穿着孔雀翎镶银狐毛的披风吗?那根翎毛怎么会跑到了苏润璃披风上边的?苏润璃的丫鬟解释了一通,自己也相信了,结果现在看起来,自己就是个可笑的傻瓜!苏润璃今天那淡淡的笑容,那声恭喜,恐怕是故意的吧,她和梁伯韬串通好了,想要看她出乖露丑?
一想到这情况,苏润玧便怒不可遏,飞快的朝凌云园跑去。
苏润玧的愤怒润璃并不知情,她只知道自己也万分的恼怒,对梁伯韬充满了无以言说的愤慨。
昨日在牡丹苑里等则苏三太太从梁国公府回来,等了很久才见着苏三太太的身影,由夏茉和黛青扶着姗姗的走了进来。
“璃儿,苏府和梁府可能要变成亲戚了。”苏三太太脸上有着愉快又惆怅的笑容,让润璃看得一阵莫名的心跳。她懵懵懂懂的想着,变成亲戚?难道自己和梁伯韬的事情被谁走漏了风声,被长辈们知道了,所以今日去了梁国公府议亲?可看着苏三太太平静的脸,觉得又不像在说她,悄悄的捏了下手让自己镇定下来,笑着问苏三太太:“母亲,这亲戚怎么结来的?总该有些由头罢?”
苏三太太坐在那里,脸色安详:“今日梁国公府请了苏府带着大房的润玧过府相看。”
听到这句话,润璃的身子微微一摇,身边的几个丫鬟脸上都变了颜色。
“你们怎么了?”苏三太太因为有了身孕而有些深思倦怠,可也敏锐的见着了周围几个人脸色的转换。
“太太,五小姐那么刁蛮,梁国公府看得上吗?”葱翠忍不住嘟起嘴说话了:“若是那世子爷看不上,明日没有遣媒人来苏府提亲,那该多难看。”
“葱翠你这丫头偏偏操那么多空心!”苏三太太抿嘴一笑:“我看那世子爷是极愿意的,昨日我在梁府门口遇着他,他听说要和苏府结亲,就一脸欢喜,才没有你担心的那种事情呢。他们从小便相识,世子拜在老太爷门下,也经常来苏府玩耍,青梅竹马,他定然是看上了润玧了,那是再好也不过了的事情。”
润璃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回复苏三太太的,浑浑噩噩的带着丫鬟们从牡丹苑回到含芳小筑,一条青石小径也不知道走了多远方才回到自己的屋子。一走进内室她便横躺在床上,仿佛力气被谁抽干净了一般,眼睛盯着屋顶,一动也不动。嫣红、绒黄和葱翠围拢在她身边,一脸愁容:“姑娘,怎么办啊,若是梁国公府真的看上了五小姐,那怎么办?”
那怎么办?润璃眼珠子转了两下,很奇怪,这时候她不该像清芬一样滴下两行眼泪么?可为什么一点想哭的感觉都没有?
“姑娘!”葱翠推了推她:“你是听到这消息傻了罢?怎么都不说话了?”
“我现在说话和不说话有什么两样吗?梁国公府若是真想聘了五姐姐去做世子夫人,那我说话和不说话都没有用。”
葱翠听了,怅然的坐在床上,也不再说话。绒黄蹲在床边,眼珠子转了两转:“姑娘,要不要去梁国公府送个信儿给世子爷?”
“你以为他不知道这件事情?母亲方才不是说了?出府时遇到了他,他是一副很高兴的模样!”润璃咬了咬牙,这个梁伯韬,说的一套做的一套,亏得自己还傻乎乎的相信了他,恋爱里的女人智商为零这句话果然没有说错!
“姑娘,你也别这么 ,奴婢是怎么也不相信世子爷会做出那种背信弃义的事情来的,或者只是世子爷误会了,他看到咱们太太,以为是要和咱们姑娘议亲的呢?”嫣红在一旁沉思了一会,这次小声开口。
“对呀对呀!”葱翠一拍手儿伏了过来:“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姑娘,你且放心,世子爷回府以后,定然会弄清楚是和哪位小姐议亲,他定会不依从的,明日自然不会有梁国公府遣的媒婆上门的!”
润璃听着丫鬟们七嘴八舌的话,心里也逐渐轻松了些,是呀,或许梁伯韬弄错了,他在门口看见母亲,自然以为相看的人是自己,等他回府以后就会知道真相,自然不会答允向苏润玧提亲的。
想到这里,润璃又开心了起来,晚上睡得香甜,根本没有想到今日梁国公府竟然遣了媒婆来苏府提亲!
坐在庆瑞堂,听着管事妈妈来禀:吴媒婆求见苏老太君。
刹那间,她觉得自己全身都感觉不太好了,抓住身边嫣红的手,颤抖不歇,好不容易稳住心神,就听苏老太太笑着说:“这些事情丫头们还是回避下罢,都回自己院子里边去,别到这里呆着凑这个热闹了!”
悠悠颤颤的扶着嫣红的手站起来,和众位姐妹往庆瑞堂外边走,脚下似乎没有半分力气儿,走出庆瑞堂,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阳光异常刺眼,刺得眼前好一阵发花。转脸看见了苏润玧,一脸灿烂的笑容,虽然心里苦涩,却还要装出一副微笑的模样向她道喜:“五姐姐大喜!”
本以为自己说出这句话会很艰难,可是非常奇怪,那句话,飘飘然的就脱口而出,仿佛不是自己说出来的一般,轻飘飘的浮在了半空中,落不到实处。
苏润玧喜气洋洋的把她的话照单全收,然后示威般向苏润珏抛了一个耀武扬威的眼神,带着丫鬟们绕过后堂不见了。
“九妹妹,你看看她那模样,还没成为世子夫人呢,就这般拿乔做至的,也忒张狂了些!”耳边传来苏润玥气愤的声音。
“人各有命,她的命好一些,自然有资本张狂。”润璃看着苏润玥嫉妒的脸色,握了握她的手示意她平静下来,可自己心里却酸酸的,着实难受。
润璃带着几个丫鬟走在石径上,大家都沉默无语。
“怎么会这样!”葱翠最终打破了这片死气沉沉的沉静:“我不相信世子爷真的就会同意这亲事!”
“你不相信又如何?你没听到吗?媒婆都上门了?”绒黄看了看润璃,脸上有着担心:“姑娘,你也别想太多了,这里边的弯弯道道也不是咱们能想清楚的,这成亲可不是两个人的事情,是两家人的事情呢……”
润璃眼前突然一亮,绒黄说得不错,就如前世里有人说:婚姻是两个家族利益的结合,绝对不只是两个人的事情。或者梁国公府有自己的考量,苏润玧是长房嫡女,这个身份比她这个三房嫡女要高。梁伯韬虽然口里说着只想和自己在一起,可放到现实生活里,估计他也扭不过梁国公夫人吧。
自己和他难道是有缘无分?润璃在湖边的亭子里坐了下来,翘起脚看着湖面上点点波纹,鱼儿不时冒出来亲吻着水面,只有它们是最快活的,不要想那些烦恼的事情,润璃羡慕的看着那些鱼儿,心里一点点的沉重了,就像系着一个铅坠,沉甸甸儿的,拉一下,似乎就能把心撕扯开一点,慢慢的,那种尖锐的疼痛就蔓延过自己的全身,那感觉甚是可怕。
“苏润璃!”就在亭子里几个人都沉默无语的时候,岸边传来一阵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回头一看,就见苏润玧从那边跑了过来,身后追着两个丫鬟,待跑到面前的时候,众人一看,都险些笑了出来。
苏润玧脸上的胭脂水粉已经被汗水花得不成形状,呈现出一种难看的颜色,更可怕的是,苏润玧的眉眼全部扭曲得不成形状,凶神恶煞般盯着她。
“苏润璃,你给我说清楚,你怎么暗地里勾搭上了韬哥哥?”声嘶力竭般,那质问声是那般刺耳,原本如鲜花般娇媚的容颜变成了罗刹的鬼面。
润璃看着苏润玧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一愣,苏润玧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方才她不还是一副神气活现的表情,好像她已经嫁去梁国公府一般?难道梁国公府来提亲的对象不是她,所以苏润玧才会如此癫狂?身边三个丫鬟看着苏润玧在那边跳脚的滑稽模样,也想着肯定五小姐的亲事黄了,眉目间露出了欢喜的颜色。
“你分明就知道我一直喜欢韬哥哥,可你竟然不知廉耻,不顾姐妹之情来勾引他!现在韬哥哥不要我了,我也不能叫你好过!”苏润玧三步并做两步冲了过来,直扑向了润璃,就想把她推下水去。
可润璃身边有好几个丫鬟在,哪里能让她得逞?还没等苏润玧靠近,葱翠就伸手抓住了苏润玧两只手,手上一用力气,就把她抛回了亭子外边:“五小姐,走路小心一点,可别扭着了脚。”
春花和春草这时也赶到了,扶住苏润玧,低声劝道:“小姐,我们回去罢……”也不管苏润玧如何疯狂的挣扎,两人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拖着她往凌云园外边走。
嫣红看着那主仆三人跌跌撞撞的背影,惊喜的说:“姑娘,看五小姐这样子,反正是那事儿没有成,就不知道梁国公府是来向姑娘提亲还是另有隐情?”
绒黄在旁边推了推她道:“你还不快些去打探清楚?”
嫣红笑嘻嘻的看了看润璃,行了个礼儿,飞一般的走了。
其实根本不用打探,不多时,苏府上下都知道了这件事情的原委,因为五小姐原来算过八字,不能找辰时出生的男子,而世子爷却正正好是辰时出生的,想了又想,苏老太太为着苏润玧日后着想,狠心拒绝了梁府的提亲。
“我看才不是这样呢。”苏润玥开心的笑着说:“九妹妹,你就相信这说法?”
润璃笑而不语,她不管事情的经过如何,反正结局是她想要的就行。
苏润珎却按捺不住那扬眉吐气的感觉,大声儿说:“早上在庆瑞堂请安时,看她那神气样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已经成了世子夫人,今儿是回府省亲呢!我倒是听说梁国公府的世子爷在媒婆来了以后也追着过来了,后来就传出说八字不合,犯冲……八妹九妹,你们说说看,若真是如此,昨日相看时早就该说不同意了不是?”
苏润玥咬着牙齿微微一笑:“有些话儿何必说穿!”
这时玉蝉端着一碟子点心出来:“几位姑娘快尝尝我们家姑娘的手艺!”
几个人顿时丢下了苏润玧的话头,围拢过来看那碟子点心。
作者有话要说:看了各位菇凉昨天给我的留言,嗯,想为梁伯韬稍微辩解几句
其实他也不是弱智,恋爱里的人有时候会蠢笨些,因为心里只有对方一个人的存在,所以旁人说的什么,都会自动往那人身上套,请大家回顾下自己的初恋,或者在初恋时留心下,会有这样明显的症状,再说因为有苏三太太的现身,他更加是理所当然的这么认为了。
这个误会不是偶想水文章,因为苏润玧的将来,会和梁伯韬这次拒婚联系在一起的,这也算是一条引线吧,小说里适当加上一个小小的误会也算是刺激读者的神经——看,昨天有多少人留言骂梁伯韬弱智呐,嗯,嗯,嗯,菇凉们果然要刺激才会跳出来和偶互动吖!不过可以保证这个误会到此结束,咱们现在的神经都很敏感,作者要是不知好歹继续刺激下去,会被菇凉们无情抽打了的!
明天偶就出门了,大家祝福偶一切顺利,可以坚持继续日更三章吧
也祝大家快乐!
☆、吐怨言萌生恨意
许仁知和李清芬的好日子订在四月十八,剩下只有二十多天。
最近李清芬忙得不可开交,因为许仁知的寡母还没有来京,本来归男方布置的新房也成为她的职责范围。除了布置新房,她还得忙着采买物事,例如在金玉堂里定制各色花样的小银锞子,还要把这些分装到荷包里边,她自己只有金妈妈和玉蝉两个帮她,苏三太太看着她如此辛苦,特地拨了夏妈妈去搭把手儿,忙了好些天,总算是把新房布置弄妥当了。
稍微得了点闲,李清芬便求着跟黛青学些厨艺,因为润璃给她好好上了一堂“婚前辅导课”,重点便是要学会下厨!
“要想抓住男人的心,首先得抓住男人的胃。”润璃一边吃着东西,一边教育她:“我表哥现在春风得意,你可别让谁把他勾了去啦。”
“苏姑娘,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呢!”玉蝉在旁边颇有微词,脸色有些不好看:“我们家姑娘都还没成亲,你倒是操空心来了。”
“哈哈,我这是未雨绸缪。”润璃也觉自己方才那话说得不妥当。唉,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自己和许允馨混久了,竟然就有些和她一样,说话都不经考虑了。
但是,她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学好厨艺是婚姻生活和谐幸福的重要因素之一。在她的劝说下,李清芬拜了黛青做师父,开始下厨学艺,今日便是她第一次独立操作。
养在深闺里的姑娘们总会对婚姻无限向往,一听说李清芬因为想给夫君做好吃的,因此竟然学会下厨了,都一脸向往,看着玉蝉断过来的那几个碟子,围在一起啧啧称奇。
李清芬甜蜜的微笑着,看着那几个姑娘用轻轻咬过鹅油酥的外皮,小心翼翼的吞着那些美味可口的馅儿,想到以后许仁知也是这样吃着自己做的东西,不由笑得异常甜蜜。润璃看着她那模样,也在一旁暗暗点头,清芬会是个好妻子,许仁知算是娶对了媳妇,其实自己也只是口头说说,若是换了自己,肯定不会下厨,洗手作羹汤。
一屋子的人吃得开心,说笑得开心,苏润玧失败的亲事被她们暂时遗忘了。
有些事情不关自己的事儿,所以才能忘得快,若是和自己休戚相关的,那自然一辈子也忘不了,苏润玧目前正是这种状态。
虽然吴媒婆想了个好主意,看似合理的掩饰了梁苏梁府未能结亲的事情,可苏润玧心里却很是难受,回到栖霞院,乒乒乓乓开始砸东西,砸得屋子里一片狼藉,砸到自己的手酸得举不起来,这才扑到床上呜呜咽咽的哭了个不歇。
苏大夫人听着丫鬟的报告,心下也着急,撇了粹华厅的事情,急急忙忙的赶到了栖霞院,还没进院子们,就听里边苏润玧上气不接下气的哭声传出来老远,站在门边,苏大夫人的心就像被人狠狠的揪了一把,自己养了十五年多的女儿,素日里疼得如珠如宝,却被那梁国公府的世子嫌弃,当众拒婚,叫她怎么能心情平静!可是对方是梁国公府,她不平静又能如何?总不至于不要脸皮的闯进梁国公府去质问罢?那样倒更会成了整个京城勋贵圈内的笑柄,玧儿的婚事就全毁了。
“玧儿,何必这样子,你是要弄得全京城都知道这件事儿不是?”狠狠心,苏大夫人走进了屋子里边,看着地上那一堆破破烂烂的东西,皱着眉怒喝。
苏润玧被惊得停住了哭声,她原以为母亲是来安慰自己的,会把她抱在怀里,告诉她,苏府会想办法去解决这件事情的,毕竟昨日梁国公夫人看着自己的眼光是很满意的,能不能长辈们互相沟通下,就直接定下来呢?
可是,她却没想到母亲进到屋子里边竟是对她怒骂,瘪了瘪嘴,忍住哭声,可两行清泪却不可抑制的流了出来,看得苏大夫人好一阵心痛。
“玧儿,事已至此,你再哭再闹也无法挽回,不如装成没事人一样,让别人相信了是我们苏府拒了梁府的婚事,这样以后你议亲方才顺当。”苏大夫人走了过来,把苏润玧从床上拉起,叫她好好儿坐到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