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主任：“……”
登时，他就很后悔为啥刚才没一起晕过去。
……
……
账本很快被抄来了，还带着点暴力抢夺的痕迹。
雷迅司长一页页翻着，一双肉眼比机器扫描还快。
秦崇芳小声打个哈欠，瞧着满室同仁面带苦色，心里幸灾乐祸。
您慢慢品，我雷大司长的本事，才刚刚开始呢。
……
一小时后，法律司接到商务司雷迅实名举报。
【@雷迅：检举】
【@雷迅：高考委员会二十年间借贷商务司数额超过1000万亿，还贷无力，账目不清，无法完成预期收益，合理怀疑存在贪污现象】
【@雷迅：申请暂时保留三个主力部门，其余全体接受法律司提审】
法律司执法处：“……”
针不戳，我处全年的kpi，都让你商务司给冲完了。
很快，星云网发了消息。
【大事件！】
【突发新闻！法律司提审高考委员会，委员会大楼人去楼空！】
……
考区里，大家对群雄割据的场面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三区前三都已经趁乱去占地盘了！”
“啥？他们复活的早吗？”
“是啊，咱都怕武曌还想发作，就等着傍晚再回来，人家倒好，现在已经占了大陆桥两头，一人一截五公里，他么谁想过去都得被杀一顿。”
“害，一区也是，理科组早早就把住了梁山入口，就守着大陆桥呢。”
乱糟糟的议论游走在四周。
杨昊天捡颗石头丢陈以南，“别给李二凤讲故事了，赶紧想想，你想占哪块地盘？”
“再不想，大陆桥被占光了！”
陈以南摸摸李二凤的脑壳，调侃道：“怎么，杨哥想和我一起？”
杨昊天：“……”
自恋鬼！
“我就想和你说说！”他逞强道。
静了片刻，陈以南道：“划不来吧。”
“我就剩一次复活机会了，和我组队，万一正打着配合，我折了，你就孤军奋战了。”
杨昊天张张嘴，说不清心里对陈以南莫名其妙的信服感。
“你就说吧，你想怎么着。”
陈以南望了望洛阳城，鬼蜮宇宙灰雾蒙蒙，大陆桥在城际边缘，现在奔过去估计也抢不赢其他考生了。
“我想，占宫城这一片。”她道。
杨昊天：“？？？”
这丫果真奇思妙想无穷。
“怎么说？理由呢？”
陈以南失笑：“有个非常简单的计算公式摆在眼前，大家都忘记了。”
“天王战考教的是斩杀积分，对吧。”
杨昊天点头。
陈以南：“但是，咱们的高考除了看斩杀积分，还要看裸分和附加分吧。”
“天王之位只有二十四个，剩下的二百多人全部陪跑。”
“你说，他们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想起来，唐朝宇宙能提供很多附加分这件事呢？”
杨昊天：“……”
他倏地睁大眼睛，“你是想——”
陈以南勾住小二凤的肩膀：“这可是大唐宫城，我要是用光脑扫个玉玺，得加多少附加分？”
“附加分高了，总榜上看得清清楚楚。”
“那么，会不会有人千里迢迢来宫城，收割分数呢？还是那句话，如果捞不上天王，捞点附加分也不错，大家都是聪明人，会想通的。”
“——哎对，我就想宰那些来拿分的好同志。”
第195章 历史价值等于几分？【改错】
复活返回三区宇宙的考生们，很快就散开了。
程桥被林冲拖着，走得一步三回头，陈以南背着手笑眯眯看他，像个遛狗的老大爷。
“记着啊！”她喊道。
“天王战最后一天！西伯利亚！”
程桥：“……”
程桥光速回头，大踏步往大陆桥跑了。
林冲被他带得奔了起来，一脑袋问号：“啥情况？西伯利亚？”
“你俩要约架吗？”
程桥的回答驴头不对马嘴：“……如果那也算打架的话。”
……
妖精打架算斗殴吗？
当然算！
人渐渐走光了，甚至连三区本土的天王备选都走了不少。
天王战已届决战阶段，总榜前五十开始占地盘养猪仔了，有心甘情愿被圈在某个高分的范围里，伺机反杀的，也有不愿意被高分学生养猪，远远躲去偏远地带的。
贝浩推开牢门，刚想对三区大陆桥动动念头，就看到光脑上发了英雄帖。
【@缸中之脑：总榜第3名叶松珍通告四大战区，她已占领三区大陆桥东边五公里，欢迎有意者前来挑战】
【来者不拒】
贝浩：“……”
他默默看了看大理寺到大陆桥的直线距离。
嚯，好家伙！
竟然在五公里之内！
再抬头看旁边，陈以南杨昊天墨菲都在，再加上自己，这个叶松珍占得地盘里有前二十名四个人，这密度，要上天！
贝浩搓搓头发：“不行，我要找叶松珍决斗。”
陈以南：“→_→走好，不送。”
贝浩：“咋，看不起我啊。”
陈以南委婉道：“倒也不是，这叶松珍是三区第一名，全战区第三，成绩相当不错。”
“你要想突了她，考虑考虑自己得赔进去几次自杀吧，浩哥。”
贝浩顿时蔫吧了。
“那怎么办，现在都没大陆桥能占了。”
“嘤！”
“我想要天王，南妈妈桑。”小伙子巴巴地望着陈以南，眼神水灵灵的，可乖了。
陈以南嘴角一抽：“你这是什么表情——”
“我不管我不管！你总是有办法的QAQ！”贝浩戏精上身。
陈以南：“……”
旁边杨昊天嘎嘎一笑：“她确实有办法，但是是个馊主意。”
陈以南不客气地踹了他一脚，跺得杨昊天嗷嗷叫。
贝浩：“？？？啥呀？”
墨菲也凑过来，牢狱深处，忽然刮出来一股黑风，一个偌大鬼影也凑过来，非要挤在四个人中间，学着贝浩说话：“对呀，啥主意呀？”
陈以南扭头看鬼影：“您是傻狍子吗？”
我们在要商量去皇宫老巢干坏事，小太宗立刻凑过来，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不远处，高宗李治心累地叹了口气。
“爹，我亲爹，您别跑了成吗。”
——就还魂三两天，看把你闲得。
李二凤：“我不！不不不！”
“你快说快说。”
陈以南默默望着满脸渴求知识光芒的李二凤。
“我的主意，是去守您和您儿子的老巢。”
李二凤一愣，“啊？”
“你说秦王府吗？”
陈以南：“……”
咋这么憨憨呢？
李治忍无可忍，实在看不下去亲爹犯蠢，一脚踢在二凤的翘臀上：“个欠揍孩子！”
“什么老巢？考生陈以南你搞清楚，现在是周朝！我大唐老巢在长安！”
陈以南光速改口：
“哦，好的，那就你媳妇的老巢。”
“方便领个路吗？”
李治：“……”
陈以南：“魂魄依附于旧物，宫城肯定有两位帝皇的东西，别告诉我您找不到路。”
李治：“……”
他看上去很有帝王威严，丝毫不为所动。
陈以南笑了笑，“那不如您领路，我给您儿子，啊不，您亲爹接着讲太空故事，省得他讨嫌烦您？怎么样？”
李治：“！”
中年帅大叔光速握住陈以南的手：“成交！”
“你快讲！”
考生：“……”
四个人笑得满地打滚。
陈以南提着缩小版二凤的衣领子，“走，姐姐给你讲故事。”
……
……
【高考委员会人去楼空！疑似全员提审！】
星云网上，这消息一发，立刻全网爆炸！
不到五分钟就冲上了热搜榜首，评论爆的刷新一下就能卡死。
“天地良心！终于被抓了！草，老子去泼粪那一脚没白挨！”
“楼上勇士！淦！群众的力量是伟大的！只要我们抵制，就没有整不跨的部门！”
“傻逼吗，没看见星云网发的，是商务司举报的，楼上哪个脑瘫啊，这么喜欢给自己揽功？”
“商务司：深藏功与名.jpg”
“嘿！这高考委员会平时关系搞得不咋地嘛，这么一个大摊子倒了，竟然都没有朋友部门求情？”
“有，楼上仔细看照片，一起陪着押出来的还有文化司的歪屁股。”
“害，别的不说，我的小爱豆陈以南终于翻身啦！一棵藤上七个瓜，委员会该死！”
同一片瓜，网友能给吃出七彩颜色，花样吃。
战备司会议室。
白云亭放下光脑，脸色难看。
刘志队长立正站在他旁边，心中十分煎熬。
说一千道一万，这个本来该落在战备司的人才，是因为他的疏忽大意给放跑了，白云亭现在没抽他几军鞭都是给面子了。
“你怎么看。”白部长道。
刘志愧疚道：“都是属下的错。”
白部长打断道：“道歉有什么用，我要听的是办法。”
“少来商务司的嘴炮花招。”
刘志：“……”
他顿了顿：“预签已经定下了，和商务司交恶也划不来，不如——”
白云亭一个眼刀丢过来，刘志立刻闭嘴了。
安静片刻，刘队长又说：“那，既然我们改变不了大结果，不如扭曲一下小结果。”
白云亭挑眉：“比如？”
刘志抿嘴，站着军姿沉思：“工业部许典新不把监控记录广泛发过一次吗？”
白云亭：“你还好意思说，是谁洗监控没洗好，被人抓住了尾巴？”
刘志：“……”
“是我。”
“所以，这时候要妥善利用这一点。”
“首先，我们将联合培养的决议交给法律司，之后，我们利用参与战争宇宙赔款谈判的权利，来力邀其他收到录像的部门，共同加入联合培养决议。”
“——好好恶心一把商务司。”
虽然说，能将战争赔款谈到天价是商务司的本事，但根源要搞清楚一点
深耕战争事业的是战备司。
谈判现场谁能来，得战备司来邀请。
谈赔款这种事，历来是见者有份，如果战备司这次多邀请几个部门，那么，能卷入商务司口袋的钱肯定要减少。
雷迅那条恶龙不气死才怪。
——他最恨谁欠他钱了。
白云亭：“……”
“法律司不可能同意的。”白部长客观道，“一二十个部门对着一个人提交联合培养，一看就是胡闹。”
刘志笑了笑：“我明白，不是要法律司同意，而是需要摆出这个态度。”
“执法处这段时间被商务司骚扰的够呛，昨天我十二点下班，执法处大楼还灯火通明呢。”
“——法律司肯定明白，为了一个人头搅闹各个部门不合适。”
“但是，明知道作假的事，如果摆个态度就能恶心到商务司，道德君子们未必不愿意做。”
白云亭转笔：“有点意思，接着说。”
刘志不愧为参谋部的人，鬼点子一堆：
“常在河边走，哪儿能不湿鞋？”
“只要法律司受理联合培养的提案，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哪怕联合培养中只有一个能通过，那我司，就有机会。”
……
一小时后，常年潜水星云网、只有大案特案才吱声的法律司官博忽然放下了吃瓜的手，吐了个小泡泡。
【@法律司本尊：天惹，战备司、工业部牵头，联合一二线共十八个部门上交了人才联合培养提案】
【@法律司本尊：要求瓜分高考人才的使用权】
【@法律司本尊：qaq】
【@法律司本尊：法法好为难，法法最近老吵架，不想吵了，嘟嘴.jpg】
评论区里，战备司本尊光速赶来。
【@战备司强无敌：沙发】
【@战备司强无敌：咋，被商务司冲kpi冲爆了，累了吧？狗头.jpg】
法律司回了个哭哭的表情。
底下，吃瓜网友都惊呆了。
你俩公众场合，这么耍贱合适吗？
还当众内涵商务司？
某网友留评：【如果我没记错，各部门的薪酬流水都要走一道商务司】
【你俩这么明目张胆地emmm……不怕下个月商务司“卡了”，奖金发不下来吗？】
顿时，法律司官博百米冲刺赶来。
【@法律司本尊：嘤嘤！你说什么法法不懂，你好凶！】
【@法律司本尊：手捧绿茶.jpg】
网友：“……”
你可真是茶艺大师啊你。
那头，法律司官博皮下小哥对着光脑呸了一声，黑着眼圈激情打字。
“让你商务司给老子加业务加班！”
“内涵的就是你！”
.
不到半小时，热搜再次冲了起来。
上条高考委员会还没撤下去，这条#18部门联合培养#就顶了上来。
……
商务司运营部。
秦崇芳刚泡了杯茶，美滋滋翻一下145宇宙的资料，想着怎么更好的完成雷迅司长布置的战争赔款任务，谁知，光脑一亮，商务司官博的账号都快被人@爆了。
点开一看，秦崇芳脸就绿了。
不能等了！
和学生的正式签约书得马上批下来！
这帮老狗偷人偷到家门口了！
……
……
鬼都洛阳，寝殿。
上首，武曌面前一杯龙井冒着热气，她也没心思喝，冷冷望着两只满宫乱逛的鬼，明明留了六个位置，现在只剩四个赔笑的考生。
贝浩：“大佬，实在不好意思，这……俩孩子不听话给您添麻烦了。”
墨菲：“就是，没见过啥世面，您别见怪。”
杨昊天：“这话咋听着这么别扭？”
陈以南：“……”
武曌抬眸，看着自己俩老公对着殿内装潢使劲研究，就差把柱子上的金龙给扣下来了，瞅着就觉得眼疼：“没出息的东西！李治！你再抠那龙眼珠子，我就把你头拧了！”
高宗下意识松手，龙眼珠上的红宝石闪闪发光，免遭毒手。
武曌哼了一声。
吼李世民确实挺需要心理素质的。
但是，吼亲老公李治，w武曌不需要心理建设。
这龙看着有点意思。
陈以南摸摸下巴，起身点开光脑，将扫描对准金龙的红眼睛，试探性地刷了下。
滴一声。
缸中之脑出声：“检测到正史唐朝时期工艺，宫殿纹饰金龙，镶嵌鸽血红宝石，后毁于安史之乱。”
“有一定史学价值。”
“恭喜考生7768，附加分加1分。”
武曌没听清：“什么？毁于什么？”
陈以南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没什么，陛下，我这光脑系统中病毒了，三天两头说胡话。”
缸中之脑：“？？？”
“阿拉草，谁骂我？”
陈以南一把将声音关了，扫视大殿。
那屋角放的是金彩贝壳漆器和唐横刀。
墙上挂着一角波斯羊毛毯。
架上是武则天亲笔改过的奏折。
桌上放的是大唐瓷器工艺巅峰之作，青瓷茶盏。
……
满满一屋子，都是“历史价值”啊。
陈以南：“……”微笑。
第196章 美强惨白莲花【捉虫】
寝殿修整的富丽堂皇，武曌此人，能力范围内绝不会亏待自己。
一来二去，陈以南像个举着放大镜的侦探，将大殿扫了个遍。
队友：“……”
武曌：“……”
陈以南抬头：“都愣着干什么，这都是有历史价值的东西，扫一扫啊，万一有加分呢。”
队友有点愣：“那你——”
“哦对。”陈以南拍拍额头，“我把提示音关掉了。”她立刻打开，对准案几上的青瓷扫下去，积分显示她又涨了一分，然而缸中之脑憋着嘴，一声不吭。
陈以南：“？？？”
“脑哥？”她试探得问，“你死机了吗？”
缸中之脑高冷一笑：“刚才谁说我中病毒来着。”
陈以南睁眼说瞎话：“不是我。”
缸中之脑：“→_→，凑表脸。”
“我不说不说就不说，你打我呀。”
陈以南：“……”怎么还记仇了。
没办法，她示意队友别走神，随即潇洒地单膝跪下：“陛下，能否借您一份奏折？”
“无关紧要已经过期的那种，比如今年秋收如何。”
武曌看她的眼神有些讥诮。
“朕凭什么给你？”
“在我寝殿里胡乱搞一通，还不好好带娃？”她龙袍一挥，指着角落对着挂画大呼小叫的李二凤，旁边李治已经心如止水了，揣着手站在一旁，时不时提点一句：“爹，您慢点……哎小心别掉进香灰里了。”
“……那是祭拜关二爷的桃子，不准偷吃！”
陈以南咳嗽两声：“那什么，我能给您画出机甲宇宙的大功率涡轮外形图。”
武曌眼神漂移了一瞬：“……”
陈以南：“还能画出内部构造。”
武曌矜持道：“那成，左边书架上第三格。”
“谢陛下隆恩。”陈以南冲队友吹口哨，“瞧好了。”随即上前几步，将光脑刷下，又将屏幕光速凑过来，给队友看。
只见上面一行字。
【检测到武则天手批奏折一份，记录内容为689年夏收收成】
【历史意义微薄，恭喜考生7768获得附加分0.1分】
仨队友：“！”
墨菲脱口而出：“草，这是啥？”
陈以南挑眉，有几分得意：“这是我不去抢大陆桥的理由。”
“那桥确实值钱，天王战考生百分百都得路过，但是竞争强度太大了，我就剩一次阵亡机会了，不想冒险。”
“所以，不如以自己为靶子，吸引星云总榜上的人，来我这里。”
队友一时无话，最早听说这计策的杨昊天干笑两声，心道自己果真是比不过陈以南。
这厮满脑子奇思妙想，路子野得很。
墨菲反应最快，跳出来就重新扫了遍那份奏折，结果光脑毫无反应。
墨菲：“？？？”
他当即将光脑扔地上，跺了两脚，“坏了？”
缸中之脑：“……”
脑哥原地暴走：“你个碎怂娃！同一件东西，怎么可能重复加分！”
随后，屏幕上浮现一张丑萌的鬼脸，冲墨菲吐舌头。
墨菲当场滑跪：“脑哥我错了。”
缸中之脑：“滚！”
“死机了，别叫俺！”
陈以南丢给他另一份奏折，墨菲一扫，顿时附加分加了1分，他草了一声，狂喜道：“陈以南！你他娘真是个天才啊！”
“东边不亮西边亮！抢不到斩杀积分就拿附加分！反正最后高考大冲刺拉通排名时，附加分也得算！”
陈以南失笑：“谁说我们拿不到斩杀积分的？”
“你且看着，只要咱们四个的附加分飙升上去，很快就会引来关注。”
“星云总榜是面向所有人开放的，你说，会有多少双眼睛看到？”
勾住队友的肩膀，陈队长道：“我敢打赌，三区洛阳宫城最后一定会成为天王考生密度最高的区域。”
“到时候，人头要多少有多少。”
……
夜幕降临，星云网上，各大官博还在打架。
秦崇芳摁下商务司官博上一句：
【不就是想要我司看上的人吗？】
【呸呸呸，做梦去吧！#18部门联合培养#】
然后，敲开了雷迅司长办公室的门。
司长果然还在。
一看时间，半夜十一点了。
秦崇芳：“司长，我来拿人才引进的正式签约书。”
正式签约书需要有正职司长的签名，说白了，没有雷迅的手签都是白瞎。
“在桌上。”雷迅头也没抬，认真核对着高考委员会的账目，看他一脸阴云密布，估计结果应该不好。
拿走签约书，秦崇芳有些犹豫，他好奇高考委员会到底能得到个什么处理，想赖着不走：“那我明天亲自去一趟战区宇宙？”
雷迅：“今日事今日毕，今晚就去。”
秦崇芳：“……”
我错了！
我就不该嘴贱多问一句！
秦部长长叹一口气，心道是祸躲不过，索性说开了：“那，司长，您想怎么处理高考委员会？”
雷迅不为所动，运笔如飞：
“什么我想？”
“处理高考委员会的是法律司。”
虚伪，秦崇芳撇嘴。
法律司确实司掌公平，但他们只能一桩一桩判。
具体交上去多少件诉讼，高考委员会得挨多少刀，不还是得看把住了账目命门的您怎么想吗？
您要想一刀砍死，这本账就能整理出一万个问题来。
您要想轻轻放下，这蛀虫似的账本，也能一点问题没有。
“干脆把他们踩进粪坑里算了。”秦崇芳坦言，“这帮人，还有文化司的臭老九，他们把持舆论高地太久了，爱摆知识分子的穷酸架子，三不五时还讥讽咱们商务司和战备司，一个浑身铜臭，一个满手血腥。”
“想想就火大。”
雷迅摇头，似笑非笑：
“高考委员会其实职责履行地还算不错。”
“我刚才脸色差，是因为这个危机管理处的孙科长，实在是深渊巨口，连续二十年倒卖高考名额，总数超过十万个，贪的钱多到这账都平不了——委员会姑息养奸这么久，人力管理问题很大。”
成吧，看来司长还是希望高考事业好好改造一番。
秦崇芳有点失望，准备打个报告转身奔赴三区宇宙，谁知雷迅后半句话紧接着就来了，说得惊心动魄：“不过你的建议我很喜欢。”
“让它声名狼藉，不错。”
秦崇芳：“那是为了什么呢？”
雷迅摘下金丝眼镜，露出深邃的灰眼睛：
“文化人总是以为自己的骨头架子要比碗里米饭硬，但我现在想把他的米饭抢走，让他饿着。”
“等他饿得快死了，再找个被他伤害过的完美受害者，给他施舍点残羹剩饭。”
“然后曝光给全宇宙看，让他们颜面尽毁。”
秦崇芳听得毛骨悚然。
雷迅：“我要彻底打碎这帮人的骨头，送他们浴火重生。”
“——省得他们夹在名声和盈利间，瞻前顾后，丢不下面子又吃不了苦头，整得高考改革像坨狗屎。”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雷迅实在厌烦了委员会这幅两个都想贪的丑恶嘴脸，干脆将熊掌剁了，只留条小黄鱼下来。
秦崇芳不敢确定自己是否领悟到了司长的全部意思：“您是指，继续舆论围剿高考委员会，彻底搞臭他们？”
雷迅点头，“普通人理解的部门清廉和咱们实际掌控星云运转的人所理解的，绝对不是一个意思。”
“高考委员会成绩优秀，一百年来，替考率没过千分之一，咱都知道，这是偏上的水平了。”
“但民众不会这么想，他们会盯着几百万这个数字，完全不会顾及这数字占总数不到千分之一——他们会觉得天塌了。”
“我要你，放大这些，让舆论的风暴来的更猛烈些。”
秦崇芳没立刻说话，他手心有些出汗，“然后，等委员会摔落谷底时，找个人出面圆场？”
他还记着雷迅刚才那句，“完美受害者”。
不会是陈以南吧，秦崇芳暗道。
谁知，雷迅下一句便是：“对，三天时间，让委员会名声烂透。”
“天王战最后一天晚上，陈以南发声明，替高考委员会求情。”
秦崇芳：“……”
秦崇芳后背有点冒冷汗，心跳加快。
——真他娘刺激。
陈以南之于委员会，是本该受荫蔽却最终被深深伤害的学生——至少，在网友眼中，是这个关系。
让陈以南发言，挽救高考委员会的声誉？
那委员会真要被骂烂祖宗十八代了。
司长，你可真毒。
雷迅：“我要让美强惨再披上一层白莲花的光芒。”
“这才叫无敌。”
秦崇芳吸口气：“至于吗，司长？”
雷迅扯嘴角：“怎么不至于？”
“不踩烂怎么破而后立？你看看委员会那些领导的孩子，有几个在四区有几个在一区？”
“这可是凤凰涅槃的好机会。”
秦崇芳：“……”
所以，您看不惯高考委员会处理战区阶级矛盾的方法，嫌弃他们太优柔寡断，索性就自己动手了？
搞臭委员会，以后他们的孩子再敢去一区，肯定人人喊打？
逼得崽子们去了四区，自然就能引得领导重视，调整四区资源分配了？
这手法可真是雷霆暴雨。
秦崇芳心里默默补充完，比了个大拇指。
“陈以南会愿意吗？”秦部长心头七上八下。
雷迅笑了笑，“她会愿意的。”
“我应该还算了解她。”
秦崇芳：“？？？”
哈？明明我见她比较多吧司长。
雷迅重新戴上眼镜：“怎么，不信？”
秦崇芳卡壳：“倒也不是——”
雷迅：“打赌吧，你去送签约书，原样转述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