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事,要杀便杀。”假少主也不反驳,他面无表情的单手撑地试图站起来。
曲华裳看着他自己努力了一会儿,忽然骈指如风,出手点住了他的穴道,帮忙止住了血。
“你自己的气海还要翻腾好一阵子,这段时间里面你整个人就仿佛要炸开一样。我可以帮你银针度穴疏导一下,但是你要告诉我为什么顾百岳会对你下毒。”曲华裳甩出一把银针扎在了假少主的身上,“你中毒了,而且也不是自愿来的吧?要不然怎么会搞得这么狼狈?”
“你做什么?”事情翻转太快,假少主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他抬头看向曲华裳,没有面具遮挡的半张脸此时脸色煞白,显得有点愣愣的。
“我想看看…”曲华裳一只手按住裙角,慢慢的在假少主的面前蹲了下来,然后她歪着头,对着假少主的脸伸出手,覆上了他脸上的半边面具。
作者有话要说:卡十二点更新什么的我也是满拼的→_→
这个假炮哥不是穿越的不是唐孤影,其实我也想,但是那就狗血了→_→
所以还是打断她的念头吧!
第49章 四十九兄弟
曲华裳在假少主的前面慢慢蹲下来,一只手覆上了他半边脸的面具。
“你——”假少主想阻止她,但无奈现在浑身力气全无,又被曲华裳的银针扎着,根本没法反抗。
“你在…做什么?”就在曲华裳把假少主的面具摘下来的时候,假少主的身后有人忽然问道,那句话带着浓浓的八卦与探究的意味。
“我只是想看看这个人——”曲华裳知道说话的人是唐君泽,也没理他,只是当她看到假少主的那张脸的时候,曲华裳愣住了。
唐君泽面对着曲华裳,自然很清楚的看到了她脸上的表情。看见这种表情,唐君泽的八卦之魂浓浓的燃烧了起来:“怎么了小曲?不说话啦?碰见熟人啦?哎呀哎呀你这表情可别叫白五瞅见了,否则…啧啧啧啧。”
唐君泽还在那里揶揄着曲华裳,曲华裳却诡异的沉默了,她和假少主对视着,眼中闪过莫名的光。看见曲华裳半天不说话也不炸毛,唐君泽终于发现事情哪里不对劲儿了,他停止了摇自己那把风骚的扇子,眉头微蹙问道:“怎么了?真的遇上熟人了?”
“熟人算不上…”曲华裳咬了咬下嘴唇,然后单手按住了假少主的肩膀,把他慢慢推得转了一个圈面对唐君泽,“只是你难道不觉得他眼熟?唐君泽,老实交代,这是不是你失散多年的兄弟?”
这次轮到唐君泽愣住了。之前假少主一直带着半边面具,虽然有半张脸露了出来,但是毕竟不明显,现在曲华裳把他的面具摘下来了,就可以很明显的看出来,这个人他真的长得很像唐君泽。
只不过如果唐君泽是那种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形象,那么这个假少主就是冷峻的代表。
面具被摘,真容被唐君泽和曲华裳看到,假少主也没有什么特别激烈的表示,只是在唐君泽愣住之后,他才回过头对着曲华裳淡淡的说道:“面具还我。”
曲华裳眨眨眼睛,伸手把面具给假少主从新扣上去了。
假少主单手撑地要起身,却被曲华裳按住了肩膀动弹不得:“之前放你走也没什么…不过现在问题来了——你到底是谁?”
“与你何干?”假少主咬牙努力挣脱,曲华裳啧了一声,直接甩针封了他的穴道把人定在原地。
“唐君泽,你就真没什么想说的吗?”曲华裳转过身,看见一向温柔的唐君泽很难得阴沉着脸,眯着眼睛盯着假少主的后脑勺使劲看,似乎能把人盯死,“你看着他也没用啊,真的不打算说什么吗?如果这是你家秘辛一类的我就不问了,不过我是大夫,你不用糊弄我,他这张脸长得绝对跟你有关系。”
“我跟他无关——”假少主说道。
“没问你,乖,别说话。”曲华裳拔了假少主身上的针,拍了拍他肩膀。假少主被拍的眉头一蹙,咬咬牙不说了。
曲华裳看着唐君泽。
“我爹死的早,况且我娘那个人你们也都略有耳闻所以…应该是没什么机会再给我造出一个弟弟来的。”唐君泽沉默了一会儿,重新摇起了小扇子,一边扇,一边用高深莫测的表情看着低头看地的假少主。
“噗…”曲华裳忍不住笑,有这么说自己爹妈的吗!
“但是我家…我有一个叔叔去的也蛮早的,这件事情比较牵涉我们唐门的内部,为了防止你被灭口将来白五找我麻烦,本少爷就不跟你详细讲了。”唐君泽瞥了曲华裳一眼,半真半假的说道,“如果他真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大概就是那边的吧。不过这种事情还是需要确认一下的,毕竟太巧了。”
“这个人你要吗?不要我带走了。”唐君泽淡淡的说。
假少主的脸黑了。
“我不要啊,我要说要玉堂会生气的。”曲华裳对着唐君泽点点头,“那你把人带走吧。哦对了,我有一个请求…”
“说。”唐君泽停下了脚步。
“别把人弄死了。”曲华裳温柔一笑,指了指假少主。
“…你以为我家是做什么的…”唐君泽满头冷汗,他咳嗽一声,拎起假少主的领子就把人就带走了。
“慢点啊他被我音杀直接击中了现在气海翻腾不会反抗你的啊!”曲华裳在后面喊道。喊完之后她却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的样子。
“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唐六呢?”没一会儿,白玉堂回来了,他手上拎着徐长歌家的老仆,那仆人现在瑟瑟发抖,他身后还跟着蹦来蹦去的南夙瑶和面色阴晴不定、双拳紧攥的徐长歌。
“唐六他有事情先走啦!哎呀这可真是难得遇见的狗血啊…”曲华裳半真半假的感叹道,“怎么样?抓到啦?”
“嗯。”白玉堂点点头,把老仆放下来推到了徐长歌的面前。老仆一落地,就冲着徐长歌扑了过去:“少爷!救命啊!”
徐长歌皱着眉头闪开了,老仆扑了个空,袖子里的匕首摔落在地上,被南夙瑶一脚踢开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徐长歌想了又想,还是忍不住问道。
“楼主派我潜伏在你家这么多年,就是为了找到七瓣月黄…谁知道你爹竟然掩藏的如此之深,这么多年我一点线索都没有。看眼就要到了月黄凋落的日子,楼主等不下去了,只好派人来将你家灭门了。”老仆半跪在地上,面色疯癫的说道,“单单留下你,是因为你爹绝对会将月黄的位置告诉你,我跟着你逃出来,再问出位置,到时候再杀了你,就功德圆满——”
老仆话还没说完,就被曲华裳打断了:“啧,你们楼主是不是脑子不太灵光呢?如果我是徐青山,我绝对不会告诉长歌那月黄究竟藏在何处。知道月黄位置的只有徐青山,只要他死了,这世上就再无人知晓月黄在哪里,不是更安全吗?”
老仆的脸色随着曲华裳的话语渐渐变得惨白。
“这么简单的道理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曲华裳嗤笑,“不是所有人都希望这种东西能够流传下去,更多的则是希望它彻底消失就好了,这样就了结了。”
“你——”老仆气结,“再怎么样也不会阻止楼主的霸业——”
老仆话未说完就倒下去了,在他身后,徐长歌咬着牙甩着自己的一只手腕。
“真是…听不下去了…”徐长歌一掌敲晕了老仆,呢呢喃喃道。
“不生气。”南夙瑶蹦过来,从兜里摸出一枚桂花糖塞进了徐长歌的嘴里面,“吃,甜的。”
“谢谢…”徐长歌闭了闭眼睛,摸摸南夙瑶的头。
“事情玉堂已经告诉你了吧?徒弟。”曲华裳走过去拍了拍徐长歌的肩膀,“那我就不再多说一遍了。你要记住一句话就好了,这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对你好的人,除了你的父母。”
曲华裳说完就走到白玉堂身边,看着白玉堂又拎起老仆的衣领,然后两个人一起结伴往回走了。
“我觉得比起伤心,你现在需要担心一下自己的叔叔。”小萝莉蹦过来,扯住徐长歌的手腕拉着人往前走,“既然顾百岳已经知道了你叔叔和你们家的关系,也派人去你们家灭门了,那么此时尚在百花楼的你叔叔处境就十分危险了。”
徐长歌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南夙瑶所说的话。父母去世之后,徐静海就是他唯一的亲人了,虽然不近人情,但是南夙瑶说的是正确的,如果此时徐静海再遭遇了什么不测,那么徐长歌就真的是孤家寡人一个人。
“唐六到底为什么跑了?”白玉堂一边走一边漫不尽心的问道,“我还特地把那个假少主留给他了,他倒是跑得快。”
“告诉你件事情,你千万不要说出去啊,玉堂。”曲华裳挽住白玉堂的胳膊,凑到人跟前,神秘兮兮的说道。
“你说。”
“那个…”曲华裳贼兮兮的看了看左右,确定无人在偷窥他们,这才说了出来,“那个假少主,他长得和唐君泽挺像的。”
“不可能。”白五爷的第一反应就是赶紧摆手,“唐家老太太…老门主没那个胆子。”
曲华裳:“…”唐家老门主都去世多年了你们这样编排人家真的好吗!
“我不是说他是唐君泽的亲兄弟之类的…”曲华裳摇摇头,“但是那张脸绝对是他家人没跑啊!”
“你的意思是…”白玉堂停住了脚步,“是他叔叔那边的?”
“这事情你也知道嘛?”曲华裳眨巴着眼睛看着白玉堂。
“别问了。”白玉堂看了曲华裳一会儿,果断一个巴掌糊在了她脸上,“这件事情是人家家族秘辛,你知道不好,我也只是很久之前听到了江湖传言…你要是真的了解了这件事情说不定唐六就该找你灭口了。”
“他倒是有那个本事。”曲华裳轻笑。不过虽然嘴硬,但是曲华裳知道白玉堂和唐君泽说的话都是真的。别看现在唐君泽一副谦谦君子的样子,但是唐门那个地方从来都不是富有温情的,内部严谨的家族结构式门派,杀伐决断的领导,严酷的赏罚分明的制度…正是这些才让他们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历经这么多年依旧屹立不倒。
唐君泽揪着假少主的领子,把人拽到了一个僻静的小角落里面。他落地之后,周围忽然出现了四个带着面具的唐门弟子:“少主。”
“嗯。”唐君泽淡淡的点头,把目光转向了假少主,“他…”
“少主若是为难,就让属下把人带回唐门,主母会处理这件事情的。”为首的一位唐门弟子对着唐君泽低头,声音冰冷。
“不必,既然是本少爷发现的,那就我自己来处理好了。”唐君泽挥挥手,“只是想确认一下小曲说的是不是真的…没想到…”
“少主,主母之前并未将全部事由告知,只是因为少主年幼。”唐门弟子解释道。
“本少爷现在不年幼了。”唐君泽微笑,“有些事情我亲自来就好。你们走吧。”
唐君泽命令已下,四位唐门弟子也没啰嗦,直接闪人消失不见了。
“我…记得你。”唐君泽绕着假少主转了好几圈儿,假少主没有理会他,只是一只手按在胸口蹙着眉头,看起来有点痛苦的样子。
“其实我记得你的存在,但是某一天你忽然就就不见了。”唐君泽的声音清淡冷冽,听不出丝毫的感情波动,“那时候不见的还有叔叔一家…我当时只有三岁,很多事情都记得不太清楚了。不过我抱过你,所以这点…一直记得。”
假少主猛地抬起头去看唐君泽。
“我问过母亲,她说你死了。”唐君泽一掀衣摆,蹲□来,他凑近了假少主,慢慢眯起眼睛,“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还是你知道…”他一边说,一边伸手,点上了假少主的肩膀,然后十指顺着他的胳膊往下滑,最后攥紧了他的手腕,拉到自己眼前。
“你知道自己是谁…那你就应该知道,是你父亲害死了我父亲。那么你又有什么资格,来找本少爷报仇呢。”唐君泽轻声说道。
假少主的脸色变得惨白。
唐君泽猛地站起来,同时把人往前使劲一推:“既然你没死成,那我也不会对你动手,我答应了小曲留你一命,她需要你给顾百岳带句话…”
“不过你得记得…”唐君泽撑开扇子,略带微笑的脸遮挡在扇面背后,“我还会来找你的,如果你能从顾百岳手中活下去。”
“他敢对我唐门打心思算计,就要做好被报复的准备。”
作者有话要说:我错了小伙伴...昨天和前天宿舍的网忽然连不上了,联通的网络垄断了学校就是坑爹啊_(:3」∠)_
完蛋了快来催我稿子,我又进入了写文倦怠期啊啊啊现在连游戏都不想渣了我只想睡觉qaq我这是怎么了
第五十章 花会
回到家里之后,曲华裳和白玉堂谁也没有问唐君泽那个假少主的事情,唐君泽也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照样该怎么聊天怎么聊天。对于这件事情唯一纠结的人就只有徐长歌,他去看被白玉堂关在柴房里面的仆人,老仆坐在原地双眼直愣愣的盯着前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也不跟徐长歌说话。徐长歌挺心酸的,在逃出家的这二十多天里面,身边平时跟的丫鬟、侍卫都死去了,只有这个并不是很熟悉的老仆人跟他相依为命。两个人风餐露宿,沿途小心翼翼的躲避追杀。当时没有感觉,但是现在回想起来,那些徐长歌以为是两个人可以互相信任的日子里面,老仆人其实一直在对自己旁敲侧击,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像什么“少爷您真的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来吗?”或者是“说不定是因为老爷留下了什么宝贝之类的?”这种的问题。
人跟人之间的算计真的是太可怕了,还有什么可以相信的呢?徐长歌觉得得知真相的那一刻,自己无比的心寒。
不过他没心寒多久就没机会了——因为曲华裳跟白玉堂在外面转转悠悠玩了一圈儿回来之后,看见了在院子里面对着满地残花伤感的徐长歌,于是大手一挥,又把徒弟推过去扎马步了→_→
徐长歌顶着下午的大太阳,忧伤的摆出了标准的马步姿势——果然人还是要实际一点比较好,有空伤感那些感情啊有的没的,还不如打起精神想办法应付一下自己时不时抽风的师父。
徐长歌下午只扎了一会儿马步就被曲华裳放跑去自主学习花间游的心法了。反正曲华裳的本意也就是转移徐长歌这个颓废孩儿的注意力,让他别再摆着一副“我挺伤心”的表情,大家看了都不好受。所幸徐长歌大概也不是个细腻的娃儿,武功练一会儿,他觉得十分有意思,所以就全心全意投入进去了。
因为明天要打起精神来对付百花楼,所以一夜无话。第二天曲华裳起了个大早,在院子里面打完了健身的拳法之后,才看到洗漱完毕的徐长歌走出屋子。看见曲华裳坐在院子里面,徐长歌一愣,然后恭敬的走过来,对着曲华裳鞠躬:“师父早!”
“早啊徒弟,锻炼一下准备吃饭了。”曲华裳挥挥手,然后忽然往徐长歌的嘴里面塞入了一粒药丸。
“咳咳…”第二次了!徐长歌又差点被噎住,他捂着嘴使劲咳嗽,“师父…你到底给徒弟吃了什么啊…”
“毒药啊。”曲华裳笑眯眯的托着下巴欣赏徐长歌满脸通红的样子,“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好吧…”对于自己师父开口闭口半真半假的话,徐长歌自觉的已经习惯了,他干脆就顺着曲华裳的话说,不反抗就是了。
“这么晚才起床,还想吃饭吗?”白玉堂拎着一兜子小笼包慢悠悠的从门口走了进来,他把小笼包放在桌子上,转而对着徐长歌说道。徐长歌顿时感觉自己亚历山大,师爹总是板着一张冰山一般的脸,尤其是在看到自己的时候嘤嘤嘤嘤…不知道师父是怎么看上他的-。
“我…”徐长歌张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虽然掌握了跟曲华裳相处的节奏,但是面对白玉堂他心里还是发憷。
“反正也没晚多少。”这个时候,曲华裳开口了,她摸出一个小笼包直接塞进了徐长歌的嘴里面,经过前两次的洗礼,徐长歌对于别人塞过来的东西已经能十分淡定的接受了,他张嘴咬住了包子,觉得味道还不错。
“姐姐你们开饭了吗味道好香!”曲华裳还没说完,另一间屋子的门被推开了,南夙瑶欢呼着跑了出来,她绕过白玉堂直接扑进了曲华裳的怀里面蹭蹭:“好困啊…”
白玉堂深呼吸…五爷我不跟萝莉一般见识…
曲华裳失笑,看看南夙瑶又看看徐长歌,最后对着白玉堂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
妹子干的漂亮!徐长歌暗搓搓的想,果然南夙瑶一出现就吸引了白玉堂全部的火力,自己瞬间就变得安全了呐!
“吃吃吃,吃完了今天你跟长歌老老实实的待在一起,不准给我惹事。”曲华裳抓过一个小笼包,好不偏颇以同样的手法塞入了小萝莉的嘴巴里面,噎的小萝莉直翻白眼。徐长歌看了之后暗暗松了口气,一直以为师父是对自己有意见啊,没想到其实她对谁都这个样子,一看就是没有养过小孩子…
“我会乖乖的!”南夙瑶举手宣誓,“我会跟唐哥哥待在一起老老实实不闹事!”
曲华裳扶额:“就唐君泽那个状态…我怎么感觉你跟他待在一起才是准备去闹事的节奏呢…”
闹闹腾腾一早晨,最后几人坐船去了百花楼在洞庭湖中心小岛上的会场。
那是一座矗立在湖水边的二层小阁楼,修建的精致漂亮。二层是隔空的,没有墙壁,只是在上面挂了薄薄的轻纱遮挡,然后用屏风分成了一个一个的小隔间。会场就在小阁楼的中间,铺了一个大大的台子,有一层半那么高,让坐在阁楼上的人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台子上发生的事情。台子上有很多高耸的木桩,排列成了梅花的形状,在会场的一边绕成一圈,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曲华裳几人在小楼门口跟南天泽一行人碰了头。南天泽、李终南和赵玄一他们三个人易了容,要不是南夙瑶隔着老远都能认出来自己的爷爷,大家还这没发现他们三个是谁。
“你们三个人就敢过来了?”各路英雄豪杰都在楼下排队等着进去,曲华裳跟南天泽随口闲聊。
“当然是跟楼里的暗线都接上了。”南天泽装扮成一个仙风道骨的老头,胡子和头发飘啊飘,白花花的,看起来很像那么一回事儿,“老夫跟徐兄弟也通过气了,只不过徐兄现在被顾百岳那个逆徒软禁了,没能救出来。”
“我叔叔没事吧!”一听到徐静海的消息,徐长歌略显激动,被白玉堂一巴掌糊在脑门上:“噤声!”
“小兔崽子!现在到处都在找你,你跟来了能不能机灵点!”南天泽恨铁不成钢的敲徐长歌的头,敲了两把被曲华裳攥住了手腕:“老爷子,这是我徒弟,您老悠着点别敲坏了。”
“楼主,好说好说。”南天泽嘿嘿一笑收回了手,转过头狠狠瞪了一眼徐长歌,徐长歌躲在曲华裳的身后对着南天泽做鬼脸,南夙瑶也跟着他一起对自己的爷爷做鬼脸。南天泽表示老人家很受伤。
徐长歌忽然发现给曲华裳做徒弟其实蛮好的。
“徐兄没事儿,顾百岳也不敢明着动他,在他还没得到七瓣月黄之前。”南天泽对着徐长歌小声解释道,“也不知道唐少主那天是怎么跟司徒的徒弟说的,他回去之后就告诉顾百岳徐长歌这小子是真的不知道七瓣月黄被他爹藏在了哪里。徐长歌在你这里,还有白玉堂,顾百岳没敢下手,所以只能从徐兄哪里找突破。”
“司徒的徒弟?”曲华裳关注的重点总是跟别人的不太一样。
“工圣司徒千机啊,怎么了你不认识?”南天泽奇道。
曲华裳差点没有一口老血喷出去。司徒千机?她没听错吧?还是工圣?想起了某个闹腾的万花谷多年不得安宁的司徒破折号,曲华裳表示自己很心塞。
“你知不知道那个假扮唐君泽的人是谁?”知道南天泽有自己的眼线,这件事情闹得也算挺大他一定知道了,曲华裳就没解释前因后果直接问了。
“这个老夫还真的不清楚…司徒千机对于这个徒弟甚是宝贝,还是婴儿的时候就带回楼里面了,至今有好多年了。当时百花楼内里还是很团结的,老夫还没收顾百岳这个逆徒…”
“我比较想问问,既然他是你徒弟,就应该是药圣一脉,为什么最后成了棋圣?”曲华裳问道。
“说是老夫的徒弟,也教了医理,但是在下棋方面他天赋很高。况且百花楼人丁不旺,有几个徒弟大家就一起教了…”南天泽越说声音越小,看起来竟是颇为尴尬。
曲华裳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当时的百花楼,别说比万花谷了,肯定连现在的百花楼规模都没有。所以才会导致人才青黄不接,最后培养出顾百岳这么个倒行逆施的玩意儿。
“哼,棋艺也不是怎么样的。”原本在一边默默听着的白玉堂忽然开口道。
南天泽:“…”
曲华裳失笑:“好,好,他顾百岳的棋艺跟你白五爷,自然是没有什么可比性的。”
聊了一会儿,就排队到了曲华裳他们。把请帖递给看门的人后,曲华裳表示自己是代表南侠展昭来的,展大侠公事繁忙临时有事赶回开封府去了,请不要见怪。看门的人一边说着哪里哪里,姑娘能来让我百花楼蓬荜生辉,一边接过了白玉堂和唐君泽的帖子,然后把目光转向了后面跟着的南天泽一行人:“这是…”
“这是本少爷的妹妹。”唐君泽眼疾手快的把小萝莉捞入怀里面,冰着一张脸十分高冷的对看门人说道,“这是我家老仆…怎么,不让带人进去?”
“哪里哪里,小的多嘴,还望唐少主海涵。”开玩笑,惹恼了唐君泽下场可不是一般的惨的,瞅瞅前几天被派去码头接唐君泽的那位仁兄就知道了,回去之后捂着肚子拉了整整一个晚上,那还是喝了脸色铁青的楼主给他开的药之后。百花楼谁不知道顾百岳虽然是棋圣,但之前他可是药圣的亲传弟子,医术自然是不差的。连他的药都没能马上治好那人,可见唐门毒药的可怕之处啊!
唐少主表示自己很无辜…因为他根本就只是吓唬吓唬那个人,下药什么的这种事情绝对是曲华裳做的。
“这个是我徒弟。”看见唐君泽开口了,虽然不满意他抢走了小萝莉,但是曲华裳还是对着看门人十分礼貌的点点头,然后指了指自己身后的徐长歌。
徐长歌很紧张,他是没有易容的,但是瞅着曲华裳毫不在意的样子,他也努力学着让自己不在乎。
至于白玉堂…白五爷就抱着胳膊冷哼一声,谁还干查他带来的人是谁。
就这样,看门人一挥手,两个战战兢兢的仆人走上前来引着一行人往二楼走去。进楼之前,忽然有一阵悠扬的琴声从二楼传了出来,就在楼下的众人都还议论纷纷是谁能弹出这么美妙的琴声的时候,曲华裳已经眯起眼睛看向了二楼水阁的角落。
风吹过,轻轻拂起帘子的一角,一身红衣的厉红衣坐在边上抚琴,对着仰头看她的曲华裳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琴技见长啊…曲华裳听了一会儿,也挑起了嘴角。她承认自己上次关于厉红衣的评价有些偏颇了,这个女人还是有点本事的,最起码这琴技进步的就很快,比初次见面的时候要强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