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卧着ok?很帅——”
……
江曼听了不禁淡淡地笑,十五喜欢被夸?听得懂吗?
接着是陆存遇上楼的声音。
他说:“十五偶尔会很高冷,我不理他,他也拒我和我身边的人于千里之外。”
江曼觉得不错:“那你别对它热情,不然它对我热情起来我衣服遭殃。”
他意味深长地说了句:“有机会我一定送你几件。”
……
吃完外卖,江曼和陆存遇一起很快的投入到了工作中。
江曼选择的位置是沙发前,打开手提,按照身旁陆存遇的意见逐步休整方案,有他现场指挥,应该很快可以完成。
“把这里再改一改,出个效果图看看。”陆存遇指着江曼的手提屏幕,语气异常温柔,他看江曼的眼神中有着抱歉,一个女人跟他熬夜。
江曼点头,照办。
陆存遇看着江曼的侧脸,把咖啡杯往她手边挪了挪:“我算不算你客户当中比较挑剔的一位。”
“挑剔点好啊。”江曼一边改图一边浅笑着说,没敢转头对视陆存遇,毕竟这是讲了一句在控诉他很挑剔的话。
陆存遇点点头,没说什么,眼眸深沉的注视着她的侧脸。
两个人如此近的距离,江曼一边动着手指,一边能感觉得到他的注视,脸颊微微发烫,从里到外,但她不知道自己脸红没有。
在这种氛围里,江曼又给他出了一个效果
tang图。
陆存遇拿过江曼的手提,认真看了半晌,江曼看着他的心情是紧张的,怕再不过关,完美主义者不好伺候!
“很满意。”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然后把手提推给江曼。
江曼接过手提,低头操作着说:“那我先传给金总经理一份。”
陆存遇点头,起身时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他去关了两个灯,别墅里黑了一片,只有江曼在工作的地方还是亮着灯的。
两分钟,江曼处理好了一切,合上手提。
陆存遇站在她的面前,身型挺拔,眉眼温柔却刻意和她保持着距离:“十二点了,先去我房间洗个澡,再回房休息。”
“谢谢。”江曼点头对他客气的笑。
当她经过他的身边时,陆存遇又忍不住叫住了她:“江曼。”
“怎么了?”江曼转身。
站在比自己高很多的陆存遇面前,如果近在咫尺,江曼就从不敢跟他对视,问完,也立刻就低下头等他的话。
陆存遇指着客房:“郑婶说,直觉你会经常到我这里过夜,所以前两天给你买了睡衣,在客房衣柜里放着。”
“上楼之前郑婶告诉我的,我事先并不知道,江曼,如果我有不轨之心,那我应该更愿意看着你穿我的男士衬衫。”陆存遇淡淡地笑,这解释让江曼白皙的脸颊上泛起微微的红。
江曼抬手掖了一下长发到耳后,明白的。
她脑海里记得自己穿着他的男士衬衫是什么样子,虽然每次都不伦不类的往下身套上裙子,但也要自我反省,前几次那么穿,是否让他误以为勾引了?
“我去洗澡。”江曼说完便从他的眼前溜走。
……
拿了睡衣,看款式和面料的确符合郑婶买的,以舒适为主。
江曼熟练的用着陆存遇洗漱间的一切,开始脱衣服,闭上了眼,站在淋浴喷头下,任凭温热的水流在身体上滑过,白皙的双手抬起抚摸着微微有些酸痛的脖颈,所有疲惫,在洗澡时得到了缓解,舒服地轻叹了一声。
手指碰着自己的身体,睁开眼却意外看到门外站着的身影。
她可以看到他的身影轮廓,那么,他在外面,是否也可以看到里面的……
江曼转过身去站着,面对有着一层水雾的镜子,闭着眼睛,咬牙拧眉恨自己偏偏刚才舒服的唔了一声。
在哗哗水声中,她听到陆存遇在找什么,很快找到,他离开卧室。
江曼抬起手抹了一下镜子,在一片水雾中,看到自己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粉色,不只是水温的缘故还是怎么,脸颊上又热又烫。
洗完了澡换上舒适保守的睡衣,江曼出去。
陆存遇在昏暗的灯光下收拾出差要带的东西,江曼走过去看了看,不禁问:“才准备?”
他点点头,深邃视线把江曼从上到下看了一遍。
郑婶选的睡衣虽然保守,但江曼还是觉得自己的身体在惧怕他的目光。
陆存遇在私生活上的确有些冷,不过江曼一个外人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不跟家里人住,妻子不在,女儿不在,就他一个男人独来独往。
他说,郑婶不会收拾这些,这么多年,习惯了自己整理,很简单,男人不同于女人,几件衣服和生活必需品就足够了,其他关于工作的东西有助理准备。
“怎么不让助理给你整理这些?”江曼打算要帮忙收拾,问他。
陆存遇习惯用某一品牌的须后水,不会改变,他看着手上被江曼拿走的须后水,回答她:“不欢迎外人碰我的私人东西。”
江曼听了,手上的动作一顿。
尴尬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江曼有些不是滋味的要放下这瓶须后水,好心好意被如此拒绝,心里怎么会好受,她单纯的只是想帮个忙。
“对不起。”
她就要放下,却被他轻轻攥住了纤细的手腕。
陆存遇低沉的声音在她脸颊边上温暖散开:“你是一个例外。”
……
江曼帮他整理了这一次出差物品,有点骑虎难下的意思,她整理了,他就彻底撒手不管了。
陆存遇在窗边抽烟,眉眼严肃的注视着江曼走来走去忙碌的身影,女人整理东西和男人整理东西,很不一样。
“差不多了。”江曼看着行李箱里的东西,仔细清点,日常用的一样不少。
江曼有整理行李的丰富经验,却是因为江斯年。
毕业以后她在青城工作,江斯年一开始是在外地,每次回来再走都是她亲手给他整理东西,老妈不管,还总满足开玩笑的说:“你这妹妹,没白疼!”
他总会朝她隐晦地说:“妈,我会疼她一辈子。”
恋爱期间,对方的某一句话和某一个眼神,只有对方听了看了才能够心领神会,别人不知那其中的甜。
现在想起这些,江曼的心口隐隐地发闷。
在窗边抽完一支烟的陆存遇朝江曼走了过来,压迫下来的男性气息无比浓重,他俯下身,看着行李箱里的东西。
“你看还少什么。”江曼提醒他。
陆存遇视线看着箱子里的东西,样样俱全,比自己以往整理的好多了,他抬头说:“内裤,出差两天,我需要两条,你忘了给我准备内裤。”
江曼的手指尖微微地抖了一下,抬头注视着他,跟他相处,自我化解尴尬成了必备技能……江曼用手心轻轻拍着嘴巴,假模假式的打了个哈欠:“唔,好困。”
回了房间,留下陆存遇一个人在客厅忍俊不禁。
……
第二天,枕边的手机震动了很久江曼才醒。
接完老妈的来电,立刻起床,发现已经八点半,这个时间,陆存遇已经离开别墅四个小时,大概已经到了另一个城市。
去他的房间洗漱,江曼望着他整洁干净空无一人的房间,发了会呆。
转身去洗漱间,江曼看到门上贴着一张便利贴,写着陆存遇漂亮有力的字:“睡醒后记得给我发短消息,有事。”
十五在楼下的草坪上玩耍,江曼跟郑婶在一起吃早饭。
手机的收件箱里,有一条查看完的来自于陆存遇回复的消息:“我安排了车,吃完早餐在家里等着。”
郑婶让江曼多吃点,觉得她瘦!
“来了这别客气,存遇待人周到的没话说,这个家里好不容易热闹一点,陪婶儿多聊一会再走,平时多数就我们老两口带着一个十五,你叔还是那不爱吭声的,顶半个哑巴!存遇能来家里的朋友也少!”郑婶对江曼说。
江曼点头:“他很孤僻。”
郑婶知道江曼是个设计师,就聊起别墅的装修。
江曼听完实在的说:“太简单了,一楼等于没装修过,二楼还行,他一个人住还好,如果几个人住,什么都不够用,做饭洗澡都是问题,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我们那边都装了。”郑婶指着那边的小房子,又对江曼说:“存遇这孩子是我们老两口看着长大的,他有大哥,不是一个妈生的,总欺负他,受这影响,存遇这孩子越长大越暴力,没有亲妈在身边,后妈人家顾自己儿子还顾不过来呢,存遇还有一个弟弟,就差一岁,他很爱护。陆家先生呢,是每个儿子都疼,孩子们慢慢都长大了,一个妈生的这俩兄弟一个鼻孔出气,差点出人命,存遇刚成年就被他爷爷狠心给送军校去了,没少遭罪,不要命的逃了两回。”
“逃?”江曼费解。
郑婶小着声说:“孩子自愿去的还好,关键存遇当时心里尤其叛逆,经历了点不好说的事,他认为爷爷和父亲都不喜欢他,偏心大哥,才把他送军校。后来他奶奶对他说,你爷爷如果不让你出来,那你死了都出不来。这孩子心有牵挂,他隐忍、吃苦,给他奶奶长了脸,也是希望自己能早点走出来,孩子把那地儿当监狱了!”
江曼吃饭的动作停住。
“快到2o岁,又经历了让他更崩溃的事,陆家因为他整个翻了天。”郑婶叹气:“从前他是不想当军人,想出来,2o岁以后他是不想出来,这家庭背景的孩子哪有他那样当军人的,哪危险往哪去,不要命的,活的不像个年轻人,热血和青春都被满腔的怨恨压住了!现在17年过去了,他撑了过来也整个变了个人,所以小曼你别觉得他孤僻,凡事有因!婶说这些你别讲出去,你郑叔听见得跟我吵架!”
……
离开别墅,去创州的路上江曼感到太阳穴隐隐地疼,昨夜睡的很好,头疼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听郑婶说完陆存遇的事情开始的。
郑婶说得对,凡事有因。
江曼只听了一个大概,听得出来,郑婶方便说的也就那么一点点,该闭嘴不说的一个字没多透露。
午间,江曼到a座顶层,走到茶座位置见苏青和夏薇怡。
“气色不错。”苏青看江曼。
江曼点了点头:“完成了一项工作,现在一很轻。”
夏薇怡回忆着昨晚恶心人的金科,不禁劝江曼:“离那个陆存遇远一点,他大哥离婚的,他弟弟二婚的,他还指不定怎么回事呢,我告诉你,有时候你得相信这个门风问题!那家里一个渣,全都渣!”
苏青笑着看了一眼江曼,低头继续给朋友发微信。
江曼盯着咖啡杯上面的图案,眼睫颤动,轻声幽幽地说:“也不能一竿子打死一船人!”
别当陆存遇是没有经验就出手耍流氓的
苏青把手机放在一旁,一副好奇脸的看着江曼:“你说不能一竿子打死一船人,那你觉得应该打死几个?两个?打死陆存遇的大哥,打死陆存遇的弟弟,只留下陆存遇这一个走进了你眼底的?”
江曼不以为意,微微地倾了下唇角:“我没说过,我的眼底暂时只有房贷车贷,装不下人。暇”
“别装了!你的眼神出卖你了!”苏青说着,用手指点了几下桌子。
“你爱信不信,我眼里没装着他。”江曼笑着叹气。
夏薇怡一直在注意观察着江曼的样子,看完简直笑的合不拢嘴,一只手搭在江曼的瘦弱光滑的肩上,凑近江曼的耳边:“承认喜欢他有那么难吗?你27了,对极品的绅士男人有那方面欲望这很丢人吗?我不觉得!当然,曼曼你可是一个好姑娘,不过你是为了谁才做好姑娘的,为了江斯年!他现在左拥右抱,你呢,孤单一人,如果你真的很中意陆存遇这个男人,那就鼓起勇气去睡了他!岛”
“教曼曼不学好?”苏青严肃的看夏薇怡。
夏薇怡挑眉,自认为很有理地说:“苏青,江曼,你们两个跟我说,现在的这个社会有多开放?要多开放就有多开放!有些男子在外面鬼混,睡个不是自己妻子的其他女人,他们就觉得自己好像占了很大的便宜。我却不那么想,凭什么是他们占了女人的便宜,而不是我们女人睡了他们占了他们的便宜?”
苏青和夏薇怡总会因为这些问题而争论起来。
苏青争辩:“夏夏,不是特别奇怪的地方都不存在男尊女卑了,这是事实,妻管严大部队也在全球范围内逐步扩大,我不否认。但是夏夏,应付大姨妈和生孩子这两件苦差事永远归我们,你说的这个,女人出去随便睡男人,它永远不会是一件女人占便宜的事,除非这个男人是刘德华,女的是罗玉凤!”
“哎,别瞧不起凤姐,人家怎么你了?”夏薇怡半伏在江曼的肩上,边说边喝了一小口果汁。
苏青哼了一声,倒也不回击什么,自己理亏。
三个人的感情不是一天两天建立起来的,根基稳固,无论如何都不会在讲话中生彼此的气。苏青被甩的那年生日上说过,以后的日子我们都要好好的过,在现实利益面前稍微的善良一点点,以免一个被另一个同化逐渐变坏,所以,三个人在一起更靠谱,更稳固。
听她们两个说了半天,江曼脑袋里一团浆糊了。
“真别误会,我如果对谁认真了,一定最先告诉你们两个。还有,我也不是为了江斯年才做好姑娘,没了他,我照样上班下班吃饭睡觉,都不耽误。至于选择男人这方面,他要疼我,付出实际行动来疼我,不能只是空口说说而已,我也过了听甜言蜜语被表面浪漫蒙骗的年纪。经历一段失败的恋爱,不比经历一段失败的婚姻好受,以后要走的那条路,会更慎重了。”
苏青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这种事必须要慎重,换成是夏夏,她那个摇摆不定的性格早就被陆存遇这种男人迷得找不着北了。我被甩过一回,很明白,有时候不是男人的心藏得太深,明明就是我给他的考验不够,以至于他只用表面的浪漫应付着我,而我,完全沉迷其中,无法自拔,还不要脸的往他身上贴!”
“别说了,好端端的提这个干吗。”夏薇怡看了一眼苏青,怕苏青难过。
苏青的表情上没什么,苦笑着说:“没事,我这不是以过来人的身份拉你们一把么,别误把男人发出的龌龊‘想睡’信号当成唯美‘恋爱’信号。”
三个人离开茶座回去各自的办公室,电梯里夏薇怡接到c座老总的来电,叫她过去。
出了电梯,夏薇怡马上赶去c座,江曼也离开,苏青想了想还是决定去追上江曼。
江曼回头看她,满眼疑惑。
苏青认真的对江曼说:“背叛来得太快,忽然之间都想不通为什么就变成了那样,曼曼,陆存遇看上去不错,但是你自己一定要为自己把好关,他不是毛头小子,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不是白混的。”
“想说什么?”江曼强颜欢笑。
苏青吁出一口气,眼圈微红:“别当陆存遇是没有经验就出手耍流氓的。我跟你说过,他很心细,那天你喝醉了,他抱着你,从一楼到楼上的卧室里,动作小心,这让我挺动容的,一直我都特别希望你能找一个在江斯年和童沁面前不掉面子的,陆存遇不只不会让你掉面子,还会更高人一等。刚才你不自觉的为陆存遇说话,我突然觉得,以往劝你我是不是劝错了,我
tang怕他让人失望,这么浮亏的社会,好像每个人都叫我难以信任。”
江曼有点难过,这些话在自己和苏青的心里,说着说着是能流泪的,夏薇怡没失恋过所以理解不了这其中的滋味。
低了会儿头,江曼再抬起头,释然一笑:“苏青,说些实话,我没有期待能碰见一个从始至终都干净无比的男人,我27,想找3o以上的,他一定要成熟,他可以有过去,但是断的一定要干净。这些年工作上我接触过的男人太多了,哪个人能说自己的身上没有一星半点的虚荣,长得好总是养眼的,富贵和穷酸哪个体面,男人的品行气质有比较了,就难以接受任何将就,就好像刚看过大太阳的眼睛看不见小小的萤火虫。”
江曼几乎是把脑子里那点乱糟糟的东西都讲了出来。
被甩后,不只是苏青想让江曼找个好的,江曼自己也想找个好的。
但是,江曼还有自知之明,觉得自己可能会在高不成低不就的这条路上一去不回头了。
每个人都有生活圈子,江曼的生活圈子很大,亲戚,朋友,同学,客户,前男友和嫂子……敌人的数量绝对不少于朋友的数量,有些人,也许从来都没有正面认识过,却莫名的结下了仇,在这个复杂的环境里,江曼没有一颗能做到1oo;不与人攀比的心,只能克制。
如果有能力和机会找好的,谁也不愿意选坏的。
一直就是这样为自己想的,想法很现实。
江曼有一颗坚强的心,能接受满身风雨,只要前方路途明媚。
……
下班,江曼出公司,走向陆氏投资等在外面的一辆车。
“你好。”
江曼打开车门上车,坐在副驾驶,先跟司机许就打了个招呼,
许就对江曼礼貌的称呼:“曼姐。”
江曼抬起头,有些讶异这大男孩真客气,然后没说什么,低头把文件分了一份,装在文件袋里,给了许就。
“带回去给金科,有不懂的让他再问我。”
“没问题。”许就点头,收好。
江曼的手已经准备打开车门,可是,她顿了一顿,回头一脸淡然的问许就:“许就,给你们老板开车多久了?”
许就没管江曼为何问这个,想了想,说道:“有两年了,大一下半期开始的。”
“你今年多大?”江曼盯着许就的脸看,单纯干净的大男孩一个。
“21。”许就露出招牌的阳光微笑。
江曼感叹,真小啊……
她又问:“这两年,你觉得你们老板是个无良奸商,还是……”
许就认真的想了想,对江曼说:“曼姐放心,我们老板一定会给工程款。这个无良,是贬义词吗?还是夸我老板精明能算?我只能说,没人会把主意打到我老板的头上,他有点冷,但是内心火热。好比前些天我失恋,很痛苦,不小心把车撞了,我老板知道后竟然跟我谈了半宿,把我吓傻了,也治愈了。”
“这么说,是个不无良的人?”江曼意外。
许就点头!
江曼笑了笑,对许就说:“再见,路上慢点开,你们老板不会欠我工程款我就放心了。”
许就也笑,完全云里雾雨中。
……
回到家里,江曼本以为自己只需要面对童沁,不想江斯年竟然也在。
“上海的工作提前结束,我就回来了。”江斯年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放着一本手提,他在工作中抬起头看向进门的江曼。
江曼没说什么,因为老爸老妈都在家里。
童沁端着洗完的各种水果出来,放下,拿起一个苹果问江斯年:“老公,苹果要我给你削皮切好吗?”
“我不吃。”江斯年头也不抬。
江曼换鞋,进了自己的房间里没出来。
童沁拿着苹果的手抖了一下,又陪着笑脸的拿起葡萄凑到江斯年眼前:“老公,我给你剥葡萄吃?”
“拿开,我什么也不吃!”江斯年声音提高。
许是他力气太
大,随手一推,竟然就把童沁手上的葡萄打掉在了地上。
“我……”童沁委屈地拧眉看着他。
陈如连忙走过来,拍了拍儿媳妇的背,以教训的口气问江斯年:“哪来的这么大火气?刚回来你冲沁沁发什么脾气?不吃就不吃,你不会好好说?!”
江斯年敲击键盘的修长手指停住,抬起了头,眉眼很沉的盯着童沁:“我在工作,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别总过来问我吃什么。”
陈如更气了:“你真是不知好歹啊,平时你挑食这不吃那不吃,沁沁让你吃水果不也是为了你的健康着想?”
“妈——我身体健康。”江斯年站起来,拿了手提,对陈如说完转身就走向了自己曾经的房间。
把门关上,并且明显反锁了。
……
卧室里的江曼打开手提,准备胡乱找点工作让自己忙起来。
手机震动,她歪头拿起来看,一条短消息。
江斯年的号码,来电和短信都设置了黑名单,江曼接收不到,他属于那种懒得再买号码跟她周旋的人,其实他的性情一向很寡淡,所以江曼才难以置信他能劈腿,并且还有女人怀了他的孩子。
他如何,江曼曾以为这世上只有自己最了解。
他用陈如的手机发短消息给江曼,一条接一条。
“曼曼,我想你了,请你把该忘的不该忘的都忘了,重新看一眼我。”
“结婚以后,我没有碰过童沁一根手指,那个怀了我孩子的女孩,是个意外,我喝醉把她看成了你。”
“曼曼,跟我说一句话。”
“……”
江曼闭着眼睛,一把就将手机塞进了被子里,不再去看。
他和她的房间只隔着一面墙,他就在墙的那边,如今的这一切都让江曼很难过,但是,江曼明白自己和他永远都无法再重新来过,也是解脱,因为不用再担心这段恋情面对父母了,逃开了他,去接受外面的男人,以后,哥哥是哥哥,丈夫是丈夫,这两个人,在她江曼的心中不会再是同一个人!
门外,陈如问谁见着手机了?
江斯年打开门,还给老妈陈如,语气平静的说自己手机没电了,用了一下。
“……”
江曼在房间里无精打采的发呆,心情复杂。
晚饭的时候,一家人围着桌子坐,江曼看着老妈做的一桌子吃的,不会开心,不能明说的一些事永远哽在她的喉咙里不敢说。
手机震动,是一条夏薇怡发来的微信。
“我去倒一杯水。”江曼拿着手机站了起来,工作号码的那部手机。
拿着杯子一边往厨房走,一边回复夏薇怡的微信。
江曼站在厨房里烧开水,摆弄手机,就是不愿意在桌子前坐着。
“发什么呆,不去吃饭?”江斯年在她毫无感觉的时候靠近,声音很轻,担心外面的父母听见一样,关怀眼神。
江曼拧眉转过头去,不想交流。
“出去吃饭,胃不好别逞强!”江斯年用严厉的口气,伸手去抓住江曼的胳膊。
“放开——”
江曼压低了声音,厨房距离餐厅并不远,而且,江曼怕童沁不放心自己老公会跟过来!
两个人四目相对,僵持着,江曼攥紧了手指用力甩他的大手,手腕很疼,她只顾怨恨厌恶的瞪着他了,完全忘了手腕被他攥着,自己的手却是攥着水壶把手的,用力挣脱的同时“哗”地一声,江斯年的抽气声掺杂着水壶倒在流理台上的声音。
江曼吓傻——
她被溅到一点,但不严重。
在水壶倒了的一刹那他推开了她,江斯年的手臂被开水淋完,疼的皱眉,另一只手轻轻攥着湿哒哒衬衫衣袖下的手臂。
……
烫伤医院,江斯年烫伤的地方医生在小心处理。
走廊里,童沁红眼的指着江曼的鼻子,声音很小很小却很凶:“在我面前伤害他,你胆子真大!”
江曼的心思没在应付童沁上,童沁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
陈如和江征站在几米外的地方,医生对陈如说:“疼肯定疼,烫伤的疼痛是渐强的!”
……
医院病房。
江曼的手机在包里响了。
除了江斯年,此刻病房里没有江家人,手机还在响,江斯年皱眉,视线平静的看着医生处理这红肿烫面,伸出另一只手打开江曼的包,拿出手机。
来电号码显示是‘陆存遇’。
江斯年想起平时在公司听见的闲言碎语,接起便说:“你好,下班时间,江曼她现在不方便接电话,请你明天再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