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美啬说完又打给左茵,左琛话太少,美啬有点沟通不来,只好问左茵,左茵把发生的事情都说了,董琴拔针逼着顾暖不准见左琛什么的,美啬心里堵得慌,忍不住跟乐乐说,乐乐听了之后,一个包好的包子被她捏扁了,“这是什么妈呀!有这样的吗?外星来的?!”回头,乐乐问自己妈,“妈,我嫁人的时候……”
呃,乐乐很惊恐。
乐乐妈直接无视乐乐的傻样儿,说,“这样的妈怎么没有,还都是亲的,虐待孩子的后妈都没法儿跟这样的亲妈比,电视上总报道,前些日子,报道了一个女孩子在亲生妈妈身边,帮妈妈做家务,可懂事儿一孩子,后来生生的被她亲妈虐待死了,焚尸处理了,别说没有!这样的还就是挺多……”
乐乐摇了摇脑袋,浑身发冷,“呃,这太离谱了,我和我的小姐妹都惊呆了。”乐乐说完伸手去抓美啬的衣服。“你听着离谱,但这事儿就是有。那当亲妈的还不是顾暖她妈那样的神经病呢,光是脾气不太好,就能干出这惊人事儿。”乐乐妈把擀面杖扔给乐乐,“快点擀皮儿,供不上我和啬啬包馅儿了,擀的慢了回头虐待你!”
“……”乐乐低头忙擀皮儿,着急,想回海城,可是明天过年了。
2月3日晚上。
左琛一整夜都在医院里度过,只是去不得董琴的病房。值班的护士都可以看到那抹挺拔地身影在走廊尽头徘徊,却不见那个病房里的人,可以出得来。
2月4日早上。
顾暖醒了,就见母亲嘴唇发抖,整个人都在抖,像是做梦了。
董琴好使的那边手,用了很大的劲儿攥着被子,醒不过来,梦里,顾明海,左琛,两个影子交织在一块儿,像个魔一样掐着她的脖子索命!这样的梦,做了不止一次,每次见过知道真相的左琛,董琴就会好几晚不得安生的做噩梦。
“妈……”顾暖站在床边,不知如何是好。
董琴动作越来越大,顾暖不知母亲做了什么噩梦会这样,董琴眼泪都流出来了,往日吃东西都不太灵活的嘴,这会儿,也抖得厉害。

结局篇(4)【6000+】
董琴满头大汗的醒了,睁开了眼睛看顾暖,奇怪眼神,把顾暖看的站在原地不敢动了,她问,“妈,做噩梦了是不是。”
傻傻的,除了这一句,再也说不出什么。
已不知从何时起,跟母亲的话越来越少,像极了敷衍。明明是亲生母女,明明走过不少糟糕岁月,现在,顾暖自己调整不了自己面对母亲时的模式,忽而,像对一个需要她来负责的陌生人,胸口里的这颗心,叛变了,叛变了母亲。
或者现在是,无论怎么样,心也已热不起来了?心里不热,表情就不热,大抵,是因为,心早就一点一点的变成,凉的。
董琴说话,非常的费力,“梦,你爸……那个死,鬼……”早先,在顾明海刚去世时,董琴提起顾明海,会说,那个死人,不是死鬼。现在,一闭上眼睛就会做梦,梦见顾明海,是个缠着她的,鬼棼。
病床上的人,说完,就睁着眼睛,不闭上。
顾暖怔怔地看着母亲良久,手指,动了动,梦见父亲了吗,父亲是否在梦里责怪了母亲?否则,梦里梦见那么想重新复婚在一起的人,怎么会变成是噩的……梦。
左茵让今天值班的护士给病房里送来了丰盛的早饭,三个菜,一个汤,三盒白米饭,太够两个人吃了,每次都会剩下不少枝。
护士小声跟打开饭和菜的顾暖说,“左医生说,心情不好,吃的也别太对付,把汤最好都喝了。”
顾暖低头弄着,说,“谢谢你。”
护士转身出去。顾暖先喂母亲吃饭,董琴的嘴巴说话和动都不太利索,恢复也不知道能恢复到什么程度。吃了不太多时,顾暖用纸巾擦着母亲的嘴边,董琴只吃了不多,抬起能动的手摇了摇意思是不吃了。
九点多,阳光照进了这间病房,董琴闭着眼睛不知睡没睡,顾暖背对着母亲的病床坐在椅子上,手托腮发呆。
护士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手机,看向顾暖。那是顾暖的手机,被董琴扔了出去的,护士捡起来收起的。
顾暖站了起来,没敢问是谁打来的。
如果是左琛打的,或者是左家人,护士应该不敢拿进病房,知道董琴会发疯一样阻拦顾暖接左家人的电话,护士说,“是一个叫乐乐的,她说今天过年,她妈要跟病人说两句话。”
乐乐妈跟董琴见过,是乐乐刚来海城上大学报到那阵儿,乐乐妈在海城待了好长日子,跟董琴经常见面聊天。现在董琴的情绪稳定,便伸手接了这个电话,嘴不好使的原因也说不了什么话,就听着乐乐妈说。
这通电话,接了足有十分钟,董琴不说话,眼睛红着,开始,很耐心的听着,后来,不听了,撂在床的一边上了。
顾暖没动那个手机……
她怕一动,母亲又要扔出去,不如就那么放着。董琴敏感,时不时地突击检查,疑神疑鬼的怀疑左琛站在门外,走廊里,吓得左琛和左茵,都不敢接近这病房。
……
乐乐耳朵凑在电话机旁听那边的声音,挂断了。乐乐妈回头,乐乐眼睛瞪大看着自己妈,“那头一句话没说?”
乐乐妈点头,又撇嘴又挑眉的,叹着气,摇了摇头。
“啊,大过年的,妈你能不能别一副‘没救了’的表情?”乐乐坐进沙发里,心里想着,这个新年,难不成因为董琴的阻拦,左琛和顾暖近在咫尺,却又要分开过?
张栋健住在乐乐家,乐乐家三室一厅,刚好住的开。只是刚来那天,乐乐妈怕女儿半夜偷进这个小伙子的房间,看管的老紧!半夜乐乐去洗手间,都有老妈那双火眼金睛不放过的盯着。
美啬早就看了出来,新年的这天跟张栋健说,逗得张栋健无语,走到客厅趁着乐乐妈去忙,扯着乐乐就给扯了出去,按在小区的墙角一副要对乐乐怎么样的样子,乐乐双手打叉挡在胸前闭上眼睛。
张栋健笑的阴险,“你想的美。”
那意思是她姿势是在求蹂躏?还没求成功?乐乐恨不得,打得他如花似玉这张脸,只剩下‘如花’!
乐乐鼓腮,恶狠狠地问,“干嘛,干嘛,你他妈到底要干嘛!”瞪了一眼张栋健的手,就大喊,‘非礼啊——’。
“别吼了——”张栋健捂住她的小嘴儿,非常有神地眼睛盯着乐乐的眼睛,说,“以后晚上少出来晃悠。你妈怕你进我房间,是觉得我像流氓啊?还是觉得你像流氓啊?我是正人君子。就算是你像女流氓,我一个男人,还唔想被你流掉呢!”
乐乐就觉得张栋健说普通话标准中透着不标准味道的感觉太他妈好笑了,张栋健这么埋汰她,乐乐怎么能甘心吃亏?笑开了眼,“放心,我怎么会流掉你?我得把你生下来,不然我得那个老公,不,答,应。”
摇着头气张栋健,张栋健挑眉,没生气,倒是似乎说了一句‘你要是男的,多好’,然后,转身,走进了楼道里。
什么,乐乐懵,真没听清。
追上去问,“你说什么东东,再说一次!我没听清!”
……
冬天的晚上6点,海城的天早已黑了。
人生真只如梦,人生有时难道不如梦么?乐乐人生中的这个新年,对她来说,是一个快乐的梦。顾暖人生中的这个新年,对她来说,是只悲不喜的梦。
曾经,选择跟左琛在一起,要艰难的跨越重重险阻,现在,想要跟左琛在一起,要艰难的挺过去母亲这关。本该没有交集,本该在经历某些事后便可断了的她和他,却因为一根弦,她变成了风筝,他变成了放线的人,风再大,左琛紧抓不放。她在努力不让风将自己吹走,哪怕,风已将她吹破。
这根不断的弦叫做……爱情。
病房中的手机响了一次,董琴用能动的那只手拿起,接听,没人说话。显示的,是个陌生的手机号码。
第二次响起时,是下午四点多,又是另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董琴接起,没有说话,对方,一样不说话。
第三次响起时,医生在病房内,此时已经晚上将近八点钟。医生在给董琴检查,顾暖只好伸手接起,今天一整天,董琴的情绪还算稳定,顾暖接起,又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不待她说话,对方低哑地声音道,“是我。”
一股泪水酸酸的夺眶而出,很想用手背抹着眼泪叫一声,‘左琛,我想你。’很想重复着对手机这样念很多遍。
左琛说,“别急,等你母亲睡了,很晚也好,我在楼下等你。”
“哦,你打错了电话。”顾暖让自己的声音听不出什么,忍着呼吸,表现的是平静的。
左琛听了,懂了,说,“嗯,出不来不要强求。”始终是担心她的身体。
顾暖静静地低头,合上了手机,放在母亲的病床上。
好像,真的就是一通打错的电话。她没有问左琛,是不是前两次也是他打来的,可是母亲,好像接听后没有说话的。
左琛的车停在医院外,从顾暖的病房,恰好可以看到医院外的粗壮大树下,停着一辆黑色路虎,看着,就像是他坚实的背影。
他给护士打过电话,护士说,手机顾小姐留在了病房中,前两次打,虽未说话,但呼吸声,不是顾暖的。
她的呼吸,他可以清晰辨认。
晚上十点多了,董琴还是没有睡,口吃地问顾暖,怎么还不睡。
“马上睡了。”顾暖说。
七点多的时候,吃了值班护士送来的水饺,喝了一杯白水。
董琴说,过年没什么意思,和平常日子没什么区别,早点睡。顾暖点头,躺在床上,关了灯。
九点多不到十点的时候,窗外发出冲入天空的好听声响。
顾暖转头看,是烟花,很漂亮的烟花,一大朵一大朵的在天空中。
看着那么远,却又那么近……
她走向病房的窗边,歪头,手指摸在窗子上,医院外那颗大树下,那辆黑色路虎还在,是不是,他在抽着烟看着跟她看到的一样的烟花?
十一点半时,顾暖睁开眼睛,很静,这个点儿了,母亲应该睡着了吧。
声音非常小的下了床,黑暗中,借着月光,一步一步,往门口挪……
手指尖刚碰到门把手,董琴突然的一声,吓得顾暖闭上眼。
灯的开关就在董琴好用的那只手边,灯打开,她站在门口,不敢回头,董琴的情绪不是特别激动,只是生气,嘴说话不利索的问她去见谁,是不是有人在外面等着。
甚至董琴怀疑,那个人,就在走廊里。
董琴指着,让顾暖拉开窗帘和门上的小帘,顾暖走过去,拉开,空荡荡的走廊,顾暖的手碰着窗子,和母亲对视时,外面走廊只经过了一个护士。
董琴似乎无话可说了,顾暖问,“妈,用拔针,管我一辈子不见左琛?”如果董琴情绪现在不是这样稳定,顾暖这话可不敢说出口。
“等……等我死了,你们随……便!”
断断续续的话,顾暖却是听懂了。
“妈……他是我合法的丈夫,我和他有了一个儿子,现在我又怀了他的孩子。我们之间感情没有任何问题,能不能可怜我,就当施舍我,施舍我一个理由,求您告诉我,这么逼我和左琛,是我们其中哪一个犯过滔天大罪在您这罪不可恕?”如果没有一个让她可以平心而论的去恨左琛的理由,她割舍不了,怎么都不行。
忍着眼泪,不想在母亲没情绪激动的情况下,自己先崩溃。可是,忍得喉咙里仿佛出现了一道道很痒的痕,什么划上去的,大概,是叫无奈的这把利器。
董琴半晌不说话,开口说话时,到底是迅速变了脸,她没有说出任何理由!眼睛里,在这黑夜中,望向窗外黑漆漆,董琴又想起了早上梦到的顾明海和左琛,索命的脸。
顾暖说,“妈——不讲理得有个限度。您看谁不顺眼,我躲开走远就是,左琛是我丈夫,我们有法律保护的婚姻,妈……我和他有孩子,您外孙,我和他现在不是谈恋爱。我听过别人母亲拆散子女恋爱,没见过,拆散婚姻的……况且,左琛哪儿不好了?”
这是顾暖始终无法理解的,她看着母亲,希望得到一个合理的答案,现在是这么荒唐,不服气。
董琴瞪着顾暖,咬紧了牙关一个字也说不出,心里压根儿不敢说自己杀了顾明海。刚离婚时,顾暖还小,懂事归懂事,但不太会去究事情真正原因,她这个当妈的说什么顾暖就信什么,相信是父亲出轨,相信这场婚姻的失败顾明海要负全责,跟她这个可怜的离婚女人没有关系。
而再回来海城,随着顾明海病情加重,顾暖在见父亲后,谈心的过程中,知道了这离婚的责任不全在父亲,各有各的说得通的理由。
董琴活了大半辈子,人人都说她要强,她自己不傻不痴,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个性。承认自己要强,不讲理的要强,恨不得好的事都发生在自己身上,恨不得那些瞧不起她嘲笑她的人下场一个不如一个。要强的同时习惯听偏向自己的声音,哪怕自己错了,也得有人奉承她。
在婚姻破裂后,女儿顾暖,是满足她这个心理的人,替她当妈的埋怨父亲,为她争得了一百个好。眼看着顾暖跟左琛结婚后,离她这个当妈的越来越远,董琴就怕,怕有一天所有人都指责她时,没一个人向着她说话,最后被指责的手指头戳死!顾莱送上门,董琴哪怕以前恨顾莱和她爸妈,但顾莱就是她临时捡起来的武器,用一用,也得时不时的给这武器保养,让这武器对付别人时特别锋利。
说到头儿,就是心里住着鬼,在婚姻破裂后一味在女儿面前指责顾明海是负心汉,把自己洗白,害怕有一日女儿知道,再也不同情她这个当妈的。现在见了左琛,就跟见了鬼一样,左琛也承认了在墓地听见她跟顾明海说的那些话,如果让女儿知道,余生怎么过?
本就跟众叛亲离差不多的人,要是彻底的众叛亲离了,那活着还有什么劲头儿?难不成只是为了消化那一日三餐?董琴不说话,眼神狠厉,要么死,不体会这众叛亲离的滋味之前就死,要么,就女儿为了她这当妈的委屈委屈,董琴甚至一瞬在想,女人守寡也挺好,她不认为左琛再过几年不会背叛自己女儿……
心里有问题的人,就容易偏离正常轨道变成一个神经质。
顾暖再度哭了,心里实在憋得难受,没有欢喜年,就不如痛痛快快的在这个为难自己的母亲面前哭一场,如果,母亲的血真是冷的,那便认了。
瘦弱的身体沿着窗边一点点萎靡地蹲在地上,可笑的想哭,哭着又想冷笑,腹中未成形的宝宝在抗议了,所以她冷笑着落泪,干呕着吐不出什么,所有的不甘卡在嗓子那儿难受。勒着呼吸。
在顾暖起不来身最狼狈时,护士经过,进门急急地喊医生,两个护士把她搀扶了出去,董琴挺直地躺在病床上,这样的情况如何阻拦?不敢,顾暖腹中的孩子出了事,左琛会迁怒到她董琴身上。
只敢逼迫左琛,不希望真发生什么遭到左琛报复。敢逼迫,也是顾暖肚子里这个孩子是筹码。
腹中不舒服,但真的没有到痛到痉-挛的程度,医生询问她怎么了,她然后摆了摆手,拒绝医生帮她检查,没事,她自己知道没事,就是胃疼了,不是小腹的问题,那一刻,狡猾了一下下,在母亲面前,有些伪装成分。沿着走廊一步步抹着眼泪往出走,不敢太快,不敢太慢,走廊长的看似走不完……
她下了楼,走向十点多还看到在楼下那辆路虎的位置,车去人空。
说好了的,不聚,不散。
抑制着情绪,还是带了狠狠的,重重的,哭腔,她四处张望,左琛……
护士穿着羽绒服跑下来,喘着气说,“左医生的弟,哦,就是恒科左总,手机没电了,刚离开医院这里。刚一个姓吴的打电话来,说一个叫婷婷的女孩,她爸爸找去了她家里,家里大吵了起来,婷婷妈妈要被气疯了。恒科左总不得不过去处理……”
医院里的人,见过婷婷,但是不知道左茵的女儿叫婷婷,吴哥传达的这么具体,是怕顾暖误会。顾暖点了点头。吸了吸鼻子,让护士进去吧,她在外面呆一会儿,透透气,好久没出来了。
护士转身走了,让她注意身体。
婷婷的爸爸,是那个左琛口中,当年在左茵怀了孕之后车祸死了的男人?
因为这个男人,左茵一直不找人,二十几岁时,一般的男人她看不上,现在,三十几岁,想找个能依靠的,对婷婷和她母女俩好的,特别稳当的合适男人,也不出现合适的。
顾暖蹲下身,手半藏在袖子里,天儿太冷了,呵气都是白色的雾,地上很厚的烟花屑。
蹲了一会儿,看着烟花屑发了会儿呆,走向医院不远处的大酒店,酒店才开始燃放烟花,一辆很长的车停在酒店门口,新年留下的员工在往下搬烟花,很多,吃年夜饭的在吃年夜饭,该干什么的干什么,除了酒店员工,只有街道对面的顾暖,一个人,抬头看着烟花发出很大的响声,绽放的特别美丽绚烂……
一个,于她来说,热泪一直盈眶的,新年。
左茵的住处。
左琛本打算将那个男人带到楼下,却在电梯中已控制不住愤怒,进入电梯前,接到医院护士的电话,护士说,顾暖想出来,却被病床上的人逼得腹痛,忍着痛走出来,却不见他人。
这纠结的心情掺杂着愤怒,已要撕裂他这躯壳,被他扯着衣领的男人鼻子和嘴里都在流血,左琛的拳头狠重地打在电梯门上,电梯几秒钟后开了,左琛将所有怒意发泄在这个男人身上,低吼道,“有多远,滚出多远——”
那人跌撞出了电梯,左琛挺拔身型伫立电梯内,五官黯然,喉结动了动,紧抿着唇,空荡荡的电梯间,已无人,准许,男人也可热泪盈眶,却不会流出泪来么。
(亲妈来安抚大家了~故事的开篇就写了董琴是个神经病妈,尾声一定要处理这个角色的~所以亲们表小心肝儿颤~俺不舍得虐乃们的~)

结局篇(5)【7000+】
左琛回左茵家中打电话给医院护士,迟迟没人接听,焦虑不安地打了几次,护士接了,解释说,“很抱歉,刚才不在值班室里。”
顾暖回来的时候,经过值班室门口,听见护士说,“嗯,没事了,只说是不严重的胃疼,一切都很健康,好的左先生。”
“好像……是在医院外透气。”护士对电话那边说。左琛问的,是顾暖。
顾暖抬起手,顿了顿,还是轻轻敲了敲开着的门,护士回头,见到是顾暖后眼睛一亮,忙对电话里的左琛说,“人来了,左先生您跟她说吧。”
顾暖走进来,深呼吸,护士把座机电话搁在桌子上,顾暖低垂着温柔眉眼,拿了起来棹。
她说,“新年快乐。姐那边,没什么麻烦吧?”
怕太伤感,话刚出口,转移了别的话题。
“……籀”
“好,你跟姐解释解释,姐一个人挺过了这么多年……”
“……”
“没事,情绪稳定了,等出院后就好了。”
“……”
左琛在那边说了什么,顾暖本就红着的眼眶里,颤颤的光亮是泪水。
手指抠着桌角,一下一下,“左琛,你别这么说,人和人的思想大不相同,如果一样了……你得遇到多少个顾暖,我得遇到满世界的男人全是左琛,我妈的情况我都不能掌控。”
左琛擅长应付商场里的**,是他懂得如何对症下药。董琴,这个顾暖的母亲,精神和思想都不在正常轨道上,顾暖看不见母亲的心,顾明海也看不见董琴的心,左琛,怎么拿捏呢?
一个神经的,自残着,为难他与他妻子的人。
只隔着电话,说了一声,‘新年快乐。’
……
左茵现在,没有以前那么强烈的责怪父母的做法。也不恨左琛这些年的知情隐瞒。
左茵17岁不谙世事就开始谈恋爱,那个年龄段,一百个男人中,能挑出几个长情的?太难了。左母左父都不同意左茵高中恋爱。
左茵一直以为婷婷爸爸当年真是出车祸死了,所以义无反顾生下肚子里的婷婷。左母拦不住生孩子,又狠了心,哪怕女儿生了孩子,也不能跟那个男人在一起。
在一起,悔的是一辈子。
分开,就算伤心,几年,也就缓过来了。
左母这样做,是知道那男人对左茵不是一心一意,左母想调查,太容易了,尤其是那么混着不自强的穷小子,调查明白之后,了解了品行,一笔钱,打发了。拿到钱,那男人对左茵制造出的假象,是车祸死了。
左茵一个人抚养着婷婷长大,无心再找人。而婷婷的亲生爸爸,却已有了家室孩子。左家有个女儿在市医院里上班,没人知道。
左茵生完孩子,继续读书,后来到海城当医生,外界都不知道。左琛来到海城也只是十一年前的事,从左琛的名字在海城人尽皆知,一直到现在,外界都很少知道左琛的姐姐左茵在医院工作。左茵为人特别低调,性格也好,婷婷的爸爸早就想找到左茵,只是苦于笨的没途径可查左茵在哪。
如果不是新年在外面晃,看到长得神似左茵的人跟踪确认,也不会找上门来。
左茵说,“阿琛,姐不怪你,这人太坏了……”
不是想象中的伤心程度,十八年过去了,感情早已淡的没有了。如果婷婷爸爸真死了,左茵还觉得自己高中时不懂事儿,不过也没白恋爱一回,现在,是彻底对17岁自以为是不听劝的自己鄙视了。
婷婷在家,除夕夜,茶几上摆着水果和零食,春晚刚完,婷婷木讷地看着左茵,完全不相信,当年妈妈那么喜欢的人,17岁就为了那个男人生孩子,居然背后的真相这么难堪!
婷婷要哭出来的不可思议表情,“妈,那真是我爸?”
厌恶!
左茵点头,闭着眼睛,手上拿着纸巾,左琛单手插在裤袋,站在远处。
婷婷起身,站在左茵面前,搂住妈妈的脖颈,说,“妈,别哭了,只是……我决定出国留学,我不想,以后……在海城碰见他。”
那会是很讨厌的场景,一辈子,婷婷不会认那个爸爸,但爸爸去世时,她也许会去,只能,做到如此。
……
大年初一的早晨,乐乐打顾暖的电话居然打通了,兴奋地‘喂’了一声。
“……”
聊了二十几分钟,董琴知道是乐乐,倒也不管。只要不让她看见左琛,顾暖怎么的都行。
初一这天将近中午,林路带顾博来了医院里,林路见了董琴,脑补了一下董琴打顾暖时的样子,没什么表情的跟顾博走进去。
介绍完,林路出去了,一家人也许有别的话要说。
林路不在病房里了,董琴问顾暖,顾博怎么跟那丫头在一起?那个丫头是什么人?顾暖不知道该不该跟母亲说实话。
想了一下,顾暖说,“林路是我朋友,也认识乐乐。美啬和乐乐都不在海城,我在医院这儿,只能拜托林路照顾一下我弟。”
董琴听了,点了点头。
过完了冬天,就是春天。
初二,正午时,顾暖站在床边晒很微弱的阳光,她闭上眼就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会很好很好。
初三,林路又带顾博来看了董琴。
昨晚,顾暖睡得很好,因为可以见左琛了,在董琴情绪很稳定时,顾暖手机响了,是左琛的号码,她说出去接个电话,董琴点头,并没有反对。
好像,未来很有希望。
顾暖尚不知内情的复杂之处,每日陪着母亲,哪会知道这是一个杀死父亲的凶手?也真的认为,假以时日,一定可以让母亲对左琛没有成见。
却不了解董琴现在的心,是有多纠结。董琴怕见左琛,就跟怕迎面撞上顾明海,白日见鬼,一样的感受。做了坏事,内心不受煎熬那是不可能的。董琴现在后悔,后悔不该谋杀顾明海,反正废人一个了,就放他一条生不如死的命能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