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
是伤口痛的原因。
也许…
可能…
是他刚才看她的眼神,那眼神中透出的一丝孤绝苍凉之色。
其实这一路相处,他并不难相处,也并非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令人生俱。
夏轻萧不停的乱想,当她意识到对他的印象在这一路上有了很大的改观时,猛地心剧烈的一跳,睁开眼睛,眼中涌现一丝慌乱,又极快压制了。
睡!
快睡!
或许是赶路疲乏,一阵胡思乱想后也有些累了,不知不觉睡着了。
清浅均匀的呼吸声。
寒百陌抬起头看向了熟睡中的夏轻萧,素来冷漠的黑眸中浮现一抹柔光,她真的很厌恶他?
…
翌日。
夏轻萧起来时,发现寒百陌并未在房中。
婢女进来伺候她梳洗,也对她说明了寒百陌的去处,“王爷进宫了,不过夏小姐放心,王爷已经安排了永公子送你回家。”
“嗯,好。”夏轻萧点了点头。松了一口气,还好离开的时候不用面对他了。她应该将所有的精神都放在见到父母后该如何解释这上面。
人啊,绝对不能胡思乱想!
“夏轻萧,王爷待你真好,奴婢可从来没见过王爷让任何女子住过这里,更不会交代我们这么详细的照顾夏小姐。夏小姐真有福气。”
第092章 抓住命脉
夏轻萧挑眉,不以为然,“是吗?你个小丫头懂什么。”
“奴婢懂的很多啊,王爷一看就是对夏小姐情深意重。单单就是让夏小姐住在这里就能看得出来了!夏小姐是不是对王爷有些误会啊?”婢女又道。
“误会?哪里有什么误会。收拾好了吗?”夏轻萧不想再想这些事情,能避一时就避一时,反正对她没什么坏处。
婢女立即点头,“夏小姐稍等,奴婢去看看。”
“去吧。”
待婢女出去后,夏轻萧无聊的打量起四周。寒百陌的房间里其实摆设布置都很简单,也很单调,看上去的确是男人住的房间,古色古香却又简洁奢华,嗯,适合他。
想起昨晚他处理公务时的情形,专注,有距离感,有两个来月不在都城,怕是已经积攒下来很多棘手的事情了吧?如此,她和父母见面后应该有一段时间可以好好的谋划谋划了。
…
一个时辰后。
马车缓缓驶向距离燕王府几条街的一处宅院。
其实步行也只需要半个时辰的时间而已。
这一带的宅院大多数都是富贵之人的住所,绝非当初夏家刚搬来所住的那一片平民区。
被人扶着下了马车,看到了眼前颇有气派的宅院,夏轻萧面色微变。
寒百陌这是将她当作情人来养啊!还是说要金屋藏娇?
来不及多想,一直站在门前等待的夏卫兴夫妇见到夏轻萧后连忙跑来。
二人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夏轻萧,一个多月不见,听说她还受伤了,现在看起来的确是面色有些苍白。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夏卫兴连着说了三遍,眼中闪烁着隐忍的泪光。
赵氏怕伤到夏轻萧,只握住她的手,不停的点头,“没事就好。”
夏轻萧也没忍住,眼泪滚落,笑望着父母二人,拼命忍住有些酸酸的泪,“我当然没事啦,爹娘你们放心啊!看我威风凛凛的,谁敢欺负我啊!”
“你这孩子…”夫妻二人破涕为笑,无奈的摇头。这孩子都伤成这样了,还在逗他们。
燕王府的人离开后,赵氏扶着夏轻萧,一家人走进新宅。
一边走,一边聊。
“伤的严重吗?”赵氏一边抹泪一边心疼的问。
夏轻萧摇头,“不严重,就是一个小伤,还是伤到了肩膀上,顶多以后留个小疤,别担心啊。”为了宽慰父母二人的心,她真是含泪将苦咽下去啊,这么孝顺的闺女哪里找啊!
“一会儿让娘看一看。”赵氏不信,走进来时就能看到萧儿很小心,脸色能苍白成那样还能无碍?
“别!我都多大了啊,在娘面前脱衣服太不好意思了。就一点儿小伤不值得看。”夏轻萧连忙拒绝,她在换药的时候看过伤口,挺恐怖的,当时那把剑上有毒,为了清理余毒,还在她昏迷的时候削掉了一些已经变黑的肌肤和肉,伤口远比当时那剑刺下的要大上一圈,现在还没愈合好,可以想见情况有多严重。
夏卫兴摇头叹息,“萧儿,你不必瞒着爹娘,大概什么样的情况我们都能猜到一二,知晓你不想让我们担心。还好,你并未有性命之忧,如果你真的有什么事情,爹和你娘必定会伤心欲绝。”
“是啊,你的性子娘清楚,你是不想让我们担心。”赵氏叹息一声,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孩子就习惯自己扛着所有的事情了。
“哪里有,我可没那么懂事。”夏轻萧低头笑嘻嘻的回道。
夏卫兴夫妇二人摇头,这孩子…罢了。
走进府宅里,夏轻萧便又是一阵阵心惊,实在是太过精致!也太大了!精致和大都代表着这里每一处都价值不菲。她面色一沉,轻声问道:“爹,娘,这宅院是…”
“永公子说是让我们暂时住在这里,府中的下人都是永公子的人,等到我们找到新的住所再搬家。对了,你爹现在是大理寺卿焦大人的师爷,昨日你爹已经前去上任了,今日正好大理寺没有案子要审理,焦大人给你爹一天假期。”赵氏与有荣焉的说道,能够成为大理寺卿的师爷,在都城是真的会受人尊重的。
夏卫兴眼中充满着对师爷一职的热情和期待,“是,焦大人待我不错。”
大理寺卿的师爷?
夏轻萧一时之间没有稳住心神,寒百陌连她爹的前途都给找好了?!而且还真是对症下药,爹一向细心,而且为人忠厚老实,又绝对会忠心,在师爷一职上肯定能够胜任,也绝对会让焦大人放心委以重任。
师爷一职,怕是爹在此之前想都不敢想的,若非永生推荐,这师爷之位定会被许多人用各种办法疯抢,可如今落在了爹的头上,可以想见他会有多高兴,每一个人都希望自己能够在喜欢的事情上专注而努力,从而获得从未有过的满足感。
所以,可以理解此刻爹的开心。
“原来如此。”夏轻萧低敛着眼眸笑着点头,心中却阵阵惊诧,寒百陌似乎将一切都筹谋好了,爹上任师爷一职,日后便不可随意离开都城,他似乎抓住了她的软肋,控制住了她的命脉。
他…每一步棋都下的恰到好处的精准。
寒百陌,到底怎样才能让你打消心思?
她不善下棋,却被他逼的,似乎无路可走,只能听从他的安排…
这一局,似乎是她输了!
紧抿着唇,夏轻萧现在忽然觉得无力,这寒百陌到底是抽了什么风?她自认没什么女性魅力,而且还太要面子,缺点数不清,有点一只手就可以数得清,他到底是眼睛瞎了还是脑袋撞了,看上她了?
说不清道不明,即使已经相处一路,她依旧是没明白。
…
夜。
寒百陌自宫中归来,步伐如风的走进寝居。
在见到寝宫中再无夏轻萧身影时,他颀长的身影僵立在门前。
霍帅在门前说道:“王爷,夏轻萧已经回去了,并且已经住在了永生安排的宅院中。”
寒百陌面色冷然,看了一眼霍帅后,点了下头,“嗯。”
“她什么时候走的?”寒百陌紧接着又问道。
“用过早膳后就走了。”霍帅道。
吃过早膳后就离开了…
寒百陌黑眸低垂,莫测幽深。
…
十日过后。
夏轻萧一家再一次搬家,是搬到了焦大人安排的一处宅院,虽然远不如之前永生安排的宅院,但是且胜在大小合适,正好适合一家三口居住。
夏卫兴越来越适应师爷一职,有时候晚上归来后还会与夏轻萧一起聊聊案件,因为他够细心往往能够发现一些端倪,颇受焦大人称赞。
而夏轻萧因为前世特工的原因,也因为一些特殊事情参与过案件的破解中过,所以偶尔还能提一些意见。因此,父女二人更有共同语言往往晚膳过后,一家就坐在院子里,赵氏给两个人洗好了水果,他们两个人就谈论一下案件。
“刘娘整个脸都被刀划烂了,又被切断了手脚,如果不是深仇大恨,绝对不会如此。”夏卫兴说道。
夏轻萧摇头,“即便没有深仇大恨,有如此变态之人。”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每个人的成长环境不同,受到的心理暗示更是不同,有美好的,自然也有阴暗的,有些人可以没有任何理由就伤害人。就是放到科技发达的现代,许多案子照样破解不了,更何况在古代只能依靠仵作的分析和办案大人的推理,往往冤案极多。
“这桩案件已经压了几年来,以为再也破解不了了,结果前几天又有一名女子被害,同样是脸被刀划拦,手脚被切断。而且此女竟然是知州大人的庶女!”夏卫兴愁眉不展,因为这桩案子突然涉及到官员之女,所以朝中特别重视,焦大人现在整夜不眠,一直想方设法的探查此事。
夏轻萧见到夏卫兴的样子,想了想后说道:“两个人有没有被性…呃,被人侵犯过?”
夏卫兴怔住,没想到闺女会问他这个问题,随即看到闺女神色正常,很明显是专注这个案子的样子时,他才慢吞吞的回道:“衣衫整齐,应该没有。”
夏轻萧挑眉,“仵作没有给死者脱衣服检查?”
“脱衣服?怎么可能?死者是未出嫁的女子。”夏卫兴更是惊愕。
闻言,夏轻萧已经无语了,不过也并未说什么,这里毕竟是古代,而是叹了口气道:“爹,你们这桩案子有可能破解不了。”
“为何?”站在一旁一直听两父女聊天的赵氏忽然问道。
“因为没办法揣测凶手的作案动机啊,有没有被侵犯过这一点很重要,究竟凶兽为什么要用如此极端的方式来对待两名女子呢?不仅毁了容貌还将手脚给切断了,手法凶残到这种地步,只有两个可能,一是心理变态,某种原因怨恨容貌不错的女子,又或者出身好的女子,又或者是求而不得欲毁之的心态。二是有仇。但两名女子明显没有什么牵扯,互不相识。又无法确定她们是否被侵犯过,所以这位犯案者的作案动机没办法明确。也就没办法特定几点去寻找凶手啊。”夏轻萧抬着头看着月亮,向赵氏解疑。
“不过,这只是我的猜测和断定。”夏轻萧紧接着又道。一桩案件的形成绝对不是偶然,她不是专业的破案人员,所以所说的一切不过是凭着直觉而已,况且在现代,因为互联网信息发达,什么样的事情不知道?又因为职业的关系,应该说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她都或多或少知道一些,甚至是还会参与其中,所以才会做出一些联想和猜测,但仅仅只是根据爹的描述而猜测而已。
夏卫兴点头,若有所思。
“你们父女两人,聊些别的吧?”赵氏摇头,很无奈的看着夏卫兴父女,他们两个人说什么她都听不懂。
“萧儿,我一直想问你,你和燕王之间是怎么回事?他不远千里去找你…”夏卫兴忽然说道,这些话很早就想问了,前几天萧儿一直在养伤,且有意无意的回避燕王的事情。只不过,有时候回避是不能解决问题的。
夏轻萧刚咽下一口水果,听到了夏卫兴的话后,差一点呛到,不过这件事情她到现在还没有理清楚,所以还真是不知道该如何安他们的心,眼珠子转了几圈后,才笑嘻嘻的回道:“我也不清楚,有可能是顺路吧,主要是相中了爹的才华,认为爹有能力帮助那些被冤枉的人,所以,跟我没什么关系…”
“你这个孩子!”夏卫兴甚是无言,就知道这孩子会转移话题,可转移如此生硬的,还是让他哭笑不得。
赵氏也跟着摇头,无奈的笑道:“萧儿,有些事情躲不过去的。”
夏轻萧又吃了一口水果,就忙着站起来,结果有些着急了,正好扯到伤口了,顿时咧着嘴道:“时间不早了,我去睡了!”有些事情,是需要时间来处理的。
…
夏坤荣和杨氏等人包括夏楚君正在一起用午膳。
今日整个大家子都聚在一起了,是杨氏的六十大寿。
一片和乐融融。
几个小辈的都准备好了礼物送给杨氏。
杨氏乐不合嘴。
不知道是谁提到了夏卫兴一家,杨氏的脸顿时沉了下去,“以后别跟我再提他们一家,就算是在外面饿的快死了,我也绝对不会同意他们回来!”
“老夫人…奴婢之前好像看到三老爷,不是,是夏卫兴了。”一名在旁伺候的婢女咬着唇犹豫着开口说道。
第093章 又见
“老夫人…奴婢之前好像看到三老爷,不是,是夏卫兴了。”一名在旁伺候的婢女咬着唇犹豫着开口说道。
杨氏等人怔愣住,互相看了一眼。
“胡说八道什么,他们已经离开都城了,现在根本不知道身在何处。没准在哪儿乞讨呢!”刘氏怒斥道。
夏楚君抬起头看向那名婢女,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心中突生疑惑,问向那名婢女,“你是在何处看到夏卫兴的?”现在在府中伺候的这些下人都是从洛城带来的,对夏卫兴都很熟悉,所以应该不是眼花,除非是长相特别相近。
“君儿…”张氏低声提醒,杨氏很明显已经不开心了。已经两个多月夏卫兴一家没有回来,更没有落魄的跪在门前忏悔,想必这已经令杨氏非常意外和不开心了。
夏楚君轻声对张氏说道:“应该不是她眼花,先问问吧。”
那名婢女低着头小声说道:“我是在大理寺的官府门前看到夏卫兴的,大理寺的一些官兵对夏卫兴似乎挺尊重的。”
“胡说八道,夏卫兴怎么可能认识大理寺的人!想不到你一个小小婢女竟敢胡言乱语。掌嘴三十!”杨氏震怒,夏卫兴怎么可能还在都城?更不可能在大理寺的附近出现,如果是出了什么事情被大理寺抓去了还有可能,怎么可能会被大理寺的人尊重?
很明显的胡说八道!
这一回连夏楚君也不相信了,她微微蹙起眉头,看来应该是婢女看错了。
“奴婢真的没有看错,那个人的确是夏卫兴,也许…也许是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人。”婢女一听慌了神,暗恨自己刚才为什么要多嘴,结果现在所有人都不信她,还要被掌嘴。
“越说越不着边际了!你这婢女如此不稳重,小心将你发卖了!”刘氏起身甩了那婢女一个耳光。
婢女捂着脸颊眼睛发红,想哭却又不敢哭,只能无辜的看着刘氏。
“还有脸委屈,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你就胡言乱语!”刘氏愤怒的指着婢女,若不是因为今天是杨氏六十大寿,她现在绝对会亲自撕烂了婢女的嘴,虽然夏卫兴一家已经离开都城了,可她对夏卫兴一家的怨恨却一直没有消散,她天天诅咒他们落魄,沦为乞丐。现如今哪里能听得进去别人说夏卫兴一家过的好。
夏坤荣皱着眉,脸色铁青的冷声道:“都消停点,他们一家的事情已经与我们无关,用膳!”
杨氏气的呼吸不稳,指着那下人上气不接下气的分命令道:“滚出去!”
婢女惊吓立即捂着脸跑了出去,不敢有所停留。
好好的一场寿宴,现在的气氛忽然间冷凝,令所有人食不知味。
特别是杨氏,更因为今天是自己的六十大寿而气到了,从夏卫兴一家离开到现在,她的身子就越来越不好了,想不到今天的寿宴又是以这种方式收尾。
夏卫兴一家已经成为了他们心中的一根刺,只要提及就会直接刺出来。夏卫兴一家平日里头都是被他们欺负的,想不到后来敢反抗,还脱离了夏家!
他们绝对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夏楚君低着头一直没怎么说话,却在刚才那婢女跑出去时多看了两眼,世上有许多相似之人,只不过会如此巧合吗?忽然扯了扯嘴角笑了,夏轻萧一家已经离开,凭夏轻萧的那性子应该不会回来的,至于祖母等人期待的落魄潦倒应该不会有,能够用重金买衣服的人,会让自己生活潦倒?
…
几日后。
夏轻萧的伤口已经愈合了,留下了一道很丑的疤。
她低着头打量着这块新疤痕,应该要用很久才能缩小一点,唉,怎么看怎么丑!恨死那天的那块石头了,这是相当于毁容啊!
“萧儿,今天晚上你爹应该不回来了,我们两人用晚膳吧!”徐瑜蔓在门外唤道。
夏轻萧立即穿上衣服,出去时看了眼天色,这几天爹一直晚归,那个案件一直停滞不前,没有什么新线索,都城的不少女子都深居浅出,不过在此情况下,还是又有两名女子被害了!
而且犯罪升级了!
两名女子一丝不挂,身上除了腰部以下是干净的,上半身都被铺满了厚厚的一层猪粪,同时嘴里又塞满了牛粪,眼珠子也挖出去了,里面填满了鸡粪,鼻孔,耳朵,全部塞满了狗屎。
双臂双腿依旧是被砍断了,但是却被剁成了肉泥放在了尸体旁,整个抛尸现场恐怖无比。受害的两名女子也很快的确认了身份,分别是两个富户家中的儿媳长女,被害之前都是水嫩嫩的大美人。这一回不必去猜测受害人究竟有没有被侵犯了,只要看到尸体的人,看到了死者腿上留下来的痕迹,就已经知道两人均被侵犯过,而且还是用了某一种工具在侵犯过后又施加暴力。
焦大人在一番调查后确定四名受害人都是被同一人所伤。
这桩案件的棘手程度,而且恶劣程度已经被皇上知晓,皇上令焦大人在一个月之内必须破案,更不允许再有人被害!天子脚下,竟然会出现如此人心惶惶的案件,民心何安?!
所以爹已经几天没有回来了,一直在大理寺协助焦大人破案。
几个人都没有什么联系,想要找到如此变态的凶手,不容易喽!应该有段时间不能见到爹了,娘有时候会去送饭,说爹这两天瘦了一小圈。
“小姐,这是你交代奴婢买的,都买回来了。”思雯走过来,在夏轻萧面前解开了一个包裹,里面有两个匕首,还有几斤辣椒粉,石灰粉。
夏轻萧拿到了一旁的石桌前,先看了一下匕首,挺锋利的,又看了一眼辣椒粉百分百纯正,只需要轻轻一闻就爽翻天,鼻涕眼泪一大把,石膏粉没必要看了。
将其中一个匕首给了思雯,“随身携带,最近都城不太平,辣椒面一包一包的包好,还有石灰粉也一样都包好。每天出门的时候一定要随身携带几包,遇到坏人不要多想,直接往他眼睛上扔!有时间再教教你和娘两个人一些防身术。”
“小姐是说最近发生的杀人案吗?太可怕了小姐!外面人都在说,奴婢听了以后只要稍微一想就怕的浑身颤抖。”思雯浑身一颤,脸色都跟着变了。
现在都城所有女子都在恐惧,就怕下一个轮到自己了。
夏轻萧忍不住笑道:“怕什么?别怕,有你家小姐我,谁敢欺负你!这些东西是以备不时之需的。”
“现在老爷不在家,这宅子里只有夫人和小姐还有奴婢三人了,奴婢真的有些害怕。”思雯浑身都跟着颤抖,刚才出去买东西的时候是跟着隔壁的大娘一起去的,两个人做伴还好一些,她自己一个人是万万不敢出门了。
“乖,别乱想了,去将东西都分好包装。”夏轻萧笑着拍了拍思雯的脸颊。
思雯捧着东西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夏轻萧看了看手中的另外一把匕首,想要将匕首交给娘,又忽然想到娘胆子小,看到匕首就会睡不着了吧?还是藏在院子里吧。
…
燕王府。
书房灯火通明。
一连多日,寒百陌每日在书房待到半夜,有时是整夜。
永生夜晚闲来无事,又来燕王府逛逛。
“听说最近都城发生的事情了吗?”永生和霍帅闲聊着,寒百陌正忙时是不希望受到任何人打扰的,况且离开了两个多月,的确积下了太多的事情需要处理。
霍帅点头,“听说了,凶手很变态。”
“的确变态,整个都城的女子都在担惊受怕,你说夏轻萧会怕不?”永生忽然眯着眼睛笑问。
“她?”霍帅立即摇头,“连绑匪都不害怕,还能怕一个变态凶手?”
“嘿嘿,这你就不懂了吧,那凶手杀人一看就是随便找人杀的,而且还能没留下什么蛛丝马迹,应该是个沉默寡言,心思缜密的人,那种人看上去不出奇,却能让人心生恐惧。现在可是天赐的良机啊,王爷如果趁机去保护夏轻萧,她肯定会感动的痛哭流涕,以身相许。”永生神色狡诈,越说眼睛越亮。
霍帅皱眉,“你别乱出什么馊主意。”
“绝对是最良心的建议,怎么可能是馊主意。”永生自我感觉颇为良好。
“夏轻萧的周围都有暗卫保护,能有什么危险。你是不是在诅咒她有事啊?要不以后见到她的时候,我将今天晚上你说的话都告诉她怎么样?”霍帅不以为然,就是没有暗卫保护,夏轻萧现在伤肯定已经好了,对付一个变态凶手小菜一碟!
永生咦了一声,“霍帅,你现在很维护夏轻萧啊!”
“咳咳咳…她迟早都得进燕王府,以后你和我都对她改个称呼吧,天天直呼其名,以后王爷若是以此来惩罚你和我,我们就只有捶胸顿足的份儿了。”霍帅神色有些不太自然的说道。他以前是对夏轻萧有误会,只不过现在知错就改也不晚。
“对,你提醒我了!哎呦喂,咱家霍帅竟然变聪明了啊!可喜可贺,走,我请你喝酒去。”永生搂着霍帅的肩膀,就要去喝酒。
霍帅前行一步躲开,拍了拍肩膀,冷着脸回道:“王爷未出来。”
“王爷恐怕要在天明之前才能忙完,既然你不陪我去喝酒,那我回去自己喝喽!”永生摆了摆手。
果然,近天明时,寒百陌才从房中走出。
“王爷。”霍帅走了过来,递过来一个披风,这两天天气转凉了,特别是后半夜时,会更冷。
寒百陌点头,接过披风,黑眸抬起看了一眼天边。
霍帅以为寒百陌会回房休息,结果寒百陌却沉声说道:“去见夏轻萧。”
“呃…好。”
…
天色将亮。
夏轻萧一个翻身,忽然浑身汗毛直立!
房间有人!她竟然没有丝毫察觉!
莫非真是那变态凶手?
一个变态杀手竟然有如此高深莫测的武功,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房间里,让她没有丝毫察觉!
睁开双眼的同时,她坐了起来,手中已经拿住了一把亮堂堂的匕首。
结果,在微弱的光亮下,看到的是一张天怒人怨紧屏呼吸的容颜,拥有如此绝顶美颜的人在都城应该找不到第二个人来,此人就是寒百陌!
好像有很久没见了。
二十多天了。
想不到他突然会来。
在看到他容颜的那一瞬间,心似乎有那么一些的慌。
“是你!”夏轻萧从床上站起,将匕首放在了枕头旁。
在站起来的那一瞬间,看到他的神色有些变化,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她只是身着里衣,虽然里衣也将身体捂的严严实实的,可毕竟这个时代的女子都认为里衣就相当于没穿。
她眨了眨眼,很自然的从一旁拿起了外衣再套上,又将散乱的头发给随意的扎了一下。
“以为是谁?”寒百陌坐在了一旁,神态自若的倒了一杯茶,饮下一口后,回问道。
夏轻萧挑眉笑答:“听说过最近的谋杀案没?已经死了四名女子,而且死相都是凄惨无比。在刚才那瞬间,我还以为是那凶手呢!”
寒百陌嘴角上扬,深望着她,语气柔和:“害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