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时间热血沸腾。
娇娇其实很善于调动大家的气势,如此一来,果然大家都更是兴奋许多,一个个的摩拳擦掌,誓要回去先做些功课。连子鱼和秀美都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秀慧看着秀宁秀丽的脸庞,又想着她状似不经意,却又实实在在能够收到效果的话。暗自竖起了大拇指。
秀宁的滑翔翼成功了。
这对季家来说果然是件大事。即便是不能在山谷深处查到有关瑞亲王的事情,本身这滑翔翼也是一个创举。
如今季家上上下下都知晓,秀宁小姐和秀慧小姐根据已故大少爷的手札做出了滑翔翼,而这个滑翔翼,是可以飞到天上的。不仅如此,他们也是一样有机会可以学,这点如何能不使人兴奋。
主屋。
老夫人看着两个儿媳,笑言:“你们觉得,可好?”
大夫人和二夫人不知道老夫人是怎么做下了这个决定,但是既然能够回京城,总是离自己的亲人近了些,两人俱是点头同意。
“我们自然是愿意的。”
大夫人与二夫人算不得闺中密友,和和气气,但是倒也是不曾红过脸。两人难得的异口同声。
老夫人笑了:“我先前也想过,如若回京,对几个孩子也是好的。江宁是小地方,总是有许多的局限。往后子鱼科考、几个女孩儿许人,都是在京中更好些。”
二夫人赞同,如今秀雅秀慧都大了,她不得不为孩子考量,毕竟,她没有老夫人那个魄力,能够忍着闲言碎语任由晚晴蹉跎至今。
她总是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早些嫁人,生活的如意些的。
“那母亲觉得,什么时候走比较好呢?”大夫人宋氏言道。
老夫人微笑:“等。”
呃?两个儿媳都有几分不解。
“两个丫头成功了,必然会有人关注。我们要在最合适的时间回京。我们可以不在乎那些虚名,但是孩子们都还小,我们不能不为他们考量。”
宋氏与薛氏听了,认真点头赞同,为母则强,提到孩子,两人都分外的仔细认真。
其实两人心里何尝不知晓,所谓季致远留下的手札,根本子虚乌有,真正的滑翔翼,完全是季秀宁一人鼓捣出来的,秀慧虽然帮了些小忙,但是也并不占主要因素。但是这样的秘密,两人便是会永远烂在心里,决计不会说出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两人更觉得老夫人深谋远虑,虽然他们收养秀宁的时候没有想过这些,但是近日秀宁能为季家做的,远远超出了季家所有人。
“我们知晓了,不过如若真要搬回京城,也不是一朝一夕,先期总是要做许多准备的,免得过于匆忙。”宋氏言道。
老夫人点头:“你说的有道理。这事儿你们暂时不需与他们多言,先期做些简单的准备吧。”
“是。”
娇娇将滑翔翼熟练了几日,决定去山谷一探究竟。除却娇娇,还有四名护卫。
季家对外宣称滑翔翼是几个孩子好奇贪玩鼓捣出来的,但是实际的原因自是不能多讲。此事总是不能见人的。
虽然试验了许多次,但是在这高山,娇娇还是有几分紧张。这时便是体现出男子与女子的不同。几个侍卫也经过了许多次的训练,对于这次的探查,他们更多的是期待,若说紧张和害怕,倒是没有多少。
山谷看似很深,云雾缭绕,但是大体是因为特殊的地形和气候关系。实际下降过程中,娇娇感
觉得到,这里并非他们想象的那般。
几人终是平稳降落。
“秀宁小姐,接下来如何?”
娇娇四下打量,这山谷气候宜人、景色优美。初夏的深谷翠鸟啼鸣,露珠晶莹,翠绿的叶子伴着清澈缓流的溪水,竟似人间仙境一般。娇娇不禁想到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就是不知这桃花源能否找到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了。
“我们对这里一无所知,虽未见得有危险,但是还是谨慎小心才好。我们还是一起行动吧。免得分散兵力,给了他人可趁之机,这样更可以互相照应。”
“是。”
几人往山涧深处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滑翔翼这里有些失实。因为我本身并不善于运动,所有的感触都是出自百度。如果有不妥当的地方,还望大家见谅,主要是希望快些推动剧情。A_A")


第72章
山谷很小。几人不多时便将山谷探查完毕。这山谷没有什么特别,只在深处有一处简陋的小茅屋,屋子周围被篱笆围住,周围种满了花。
“有人吗?”娇娇喊道。
并未有什么回音,自然,娇娇也只是试探的喊了一声,看这里的状态便知晓这里并不会有人。如此也是以防万一。大抵是武侠小说看多了,她总是觉得,会从里面走出一个世外高人。
“秀宁小姐。这里不似有人。”
娇娇点头,推开了院子的门。先前有篱笆挡着,并不能看的真切。待推开门,几人面面相觑,都有几分不自在。从院门到茅屋,只有一条石子路,石子路的两边则全是墓碑。这小屋果然是诡异的紧。
娇娇也没有想到会看到这样的画面,她往里走去,细细的数着。
“二十三个墓碑。”侍卫言道。
娇娇点头。
转到正面,娇娇看这些墓碑。
林桐榆,林楚氏,林雨、林霜、林雾、林松林…
娇娇皱眉:“所有人都姓林。”
“小姐,林桐榆这人,似乎是二十年前赫赫有名的林将军。”一名年长些的侍卫言道。
娇娇点头。她曾经翻查过本朝的史书,知晓林桐榆这人。据说这位林将军骁勇善战,是不可多得的将才。而林将军的妹妹则是位列贵妃。不过林家最终却被满门抄斩,据说林将军帮助林贵妃以巫蛊之术构陷皇后。
娇娇细细的查看一番,发现了一丝端倪,虽然这里每一座墓碑都有人打扫过的痕迹,但是若说最特别的,当属林雨的墓碑,很显然,立碑的人对林雨最为特殊。
“小姐,还有一个无字碑”
娇娇自然也是发现了。
“似乎立碑的人并不重视这个无字碑。你看,这里每个都被人打理过,唯有这个没有。相比而言显得陈旧。”
“进屋看看。”
娇娇推开小屋的门,里面干干净净,并无一人。娇娇的手划过桌椅,念道:“前些时日定然有人来过,所以这里被人打扫的干干净净。”
再细细检查,这里布置的极似女子闺房。可是如若说有人住,又是断然不可能,这里并无一丝餐具,可见,没有人住在这里,这里更似一个缅怀之地…
将一切检查完毕,娇娇没有找到任何关于瑞亲王的痕迹,没有瑞亲王的痕迹,反而有许多已故林将军家人的坟墓,娇娇不禁有几分不解。
她咬唇想了下,对着林桐榆的墓碑深深的三鞠躬。
“林将军,对不起,打扰你安眠了,可是我真的必须将这一切调查清楚,我不能让姑姑继续生活在恐惧中,对不起。”言罢,娇娇看属下:“将林将军的坟还有那座无字碑起开。”
几人错愕,不过随即应道:“是。”
许久,看着这样的结果,娇娇了然几分,命众人将一切平整好。众人离开。

除却老夫人和徐达,旁人并不知晓娇娇此行的目的,而跟着娇娇的几人都是季家的心腹,自然是不会将这件事儿说出去。
娇娇回来之后马上求见老夫人。
老夫人并没有去山崖等待,反而是在家中佛堂诵经,听闻娇娇回来,陈嬷嬷连忙告知老夫人,希望她尽早安心。老夫人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仿佛这事儿不曾发生一般。
“秀宁见过祖母。”
老夫人听到娇娇的声音,这才将手中的佛珠放下,缓缓回身,看娇娇安然,她露出一丝笑容:“我便是知晓,你定然会安然归来。”
娇娇将老夫人扶起,弯了弯嘴角:“我自是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陈嬷嬷默默的退了出去。
娇娇见陈嬷嬷出去,认真言道:“祖母,山谷下面并没有一丝瑞亲王留下的痕迹,不过却有更有奇怪的东西。”
“哦?”老夫人对这事儿也是十二万分的上心的。
“山谷下有一处小屋。院子里俱是墓碑。而那房间不似有人居住,却正是女子的闺房。”娇娇将现场情况说了出来。
“墓碑、女子闺房?”老夫人也是不解的。
娇娇点头:“我觉得,那个房间更像是缅怀。如若说这个屋子的主人是瑞亲王,那么我觉得,这必然是瑞亲王用来缅怀一个女子的,那个女子,应该就是林雨。我们在院子里发现了二十三处墓碑,俱是二十年多年前的大将军林桐榆的家人。这个林雨,想来就是林将军的亲人。”
老夫人听到林桐榆这个名字,顿了一下,表情有几分的难懂。
“祖母可是认识这位林将军?”
老 夫人叹息一声,点头:“说起林将军,与咱们家也算是有几分的渊源。林将军的夫人楚嫣然是我的朋友。那时我与相公做生意,偶然结识了当时楚知府的二女儿楚小 姐。后来我们成了手帕交。再之后,她嫁进了京城。我们接触才逐渐少了起来。那时我们都有各自的家庭,分外的忙碌,也只是在逢年过节的时候传递些书信,见面 机会没有。谁曾想,他们林家竟然卷进了所谓的巫蛊案,满门皆亡,我甚至来不及见她最后一面。”

那当年的巫蛊案又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呢?我看过史册,只是简单的提到了林将军一家协同林贵妃利用巫蛊害皇后娘娘,具体如此,并未详细记载。”
“这 件事当年闹得很大,林贵妃当时宠冠后宫,连皇后都不敢触其逆鳞。一时间在后宫是独一无二的,甚至有人议论,她要取皇后而代之。可也就在林贵妃最鼎盛的时 期,她被人揭发利用巫蛊算计皇后。之后各种各样的证据便是层出不穷。不管是历朝历代,在巫蛊这件事儿上,皇上都是深恶痛绝。详细调查之下,竟说是林家帮助 林贵妃做的一切。皇上一怒之下将林家悉数下狱。不过这事儿不知怎地就走漏了风声,林家的四个孩子全都逃走了。你提到的林雨,便是林家的大姐儿。刑部对林家 抄家,结果却找到了林家通敌的证据,也正是因此,林家被悉数斩首。当年之事真相究竟如何我也并不知晓,不过我也曾经试图调查,结果阻力太大,我们还险些被 人牵连,可见,当时是有人在阻止这件事儿的。”
听到这一切,娇娇言道:“可林家的四个孩子并没有逃掉,如若逃掉,不可能有一座林雨的坟地。我甚至隐隐有一种感觉,瑞亲王是在纪念林雨。”
“林家有三个女孩儿一个男孩儿,男孩子是最小的。四个孩子分别唤作林雨、林霜、林雾、林冰。你看的坟地,可有这几人?”
娇娇言道:“没有林冰,林雨、林霜、林雾全都有,但是没有林冰。”
老夫人沉思:“也许,谷底小院的主人不是瑞亲王,而是林冰。”
娇 娇摇头:“不可能,如果是林冰,他没有必要将房屋那么布置。而且我觉得,他没有这个能力。以当时林家的能力,就算是林冰逃了,他如何能够将尸体带走?林家 是死刑犯,能将尸体带走的人,非富即贵。当时林贵妃的儿子就是现在的八皇子吧。他那时也只是一个半大的孩子,根本没有这样的能力,而且林贵妃一样被处死 了,我不信皇上能不将他看顾起来。按照年纪算,一个十多岁的孩子,一个五六岁的孩子。若说今日他们有这样的能力还有可能,但是如果说是二十多年前,我觉得 不可能。那坟地可不是近几年才立的。”
“可是从来不曾听闻,瑞亲王与林雨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他们私下里其实是有来往的?可这与瑞亲王杀晚晴又有什么关系呢?”老夫人也迷茫了。
“也许瑞亲王杀姑姑与林家没有关系,也不对,不可能没有关系,姑姑是怎么都不可能与瑞亲王有交集的。看瑞亲王那般重视林家,必然是不会饶了害了林家的人。”自己碎碎念完,娇娇还是觉得怎么都说不通。
老夫人也在想,但是却不得要领:“这事儿竟是又牵扯到了二十多年的前的案子,我真是愈发的迷茫了…”
娇娇点头,她也是如是想的。
“也许,也许我们可以反着想,我们抛开瑞亲王,单想姑姑遇刺这件事儿?如果不算瑞亲王,单看与姑姑有仇的人。祖母,你觉得会是谁?”
老夫人转着佛珠,想不到:“晚晴的性子虽然算不得很好,但是也不是那让人恨之要除掉的人。她没有坏心,甚至连坏事都没有做过,谁会与她有这么大的仇…”
老夫人突然停下来了话茬,看娇娇:“也不是全然没有。”
娇娇连忙问道:“祖母可是想到什么了?”
老夫人皱眉,有几分不解,不过还是据实以告:“虞梦。如果说晚晴做过什么错事,那便是当初与元浩串通骗公主,结果害得虞梦自尽。”
“可是瑞亲王没有理由替虞梦报仇啊?如若说替虞梦报仇,怕是心仪虞梦的楚攸更像是那个人选。”
提 到虞梦和楚攸,娇娇电光火石间想到了那日在寒山寺的一幕,想到了楚攸提到虞梦时话中的冰冷,还有那份情谊。当时,晚晴姑姑说,楚攸喜欢虞梦,娇娇也是以为 如此,可是,事实真的是那样吗?楚小姐,楚攸,林冰,还有相似的年纪,娇娇突然有一个大胆的设想,一个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揣测。
她语气甚至有些颤抖:“祖、祖母,你说林冰今年该是多大?”
老夫人叹息摇头:“如果他活着,想来也该二十有八了。”
“那么他只叫林冰么?没有其他的字?像是父亲,父亲季致远,字循。那林冰呢?他有没有这样的名字?”
“确实是有的,林冰字攸之。林冰林攸之。”
娇娇瞬间坐下,呆滞。
“秀宁,怎么了?你可是发现了什么?你…”老夫人说到一半,自己也呆住了,联想这几个问题,她不可置信的看娇娇。
“你,你可是揣测…”她语气艰涩。
娇娇看她,点头:“如果,楚攸是林冰呢?林冰的母亲姓楚,字攸之,所以他叫楚攸。祖母,你说,如果楚攸是林冰呢?所以楚攸憎恨姑姑,因为,因为虞梦也是他的亲人。如果虞梦是他逃走的三个姐姐中的一个呢?”
老夫人想都不敢想,看娇娇:“那么,晚晴这次还是楚攸为之?晚晴为楚攸说谎?”
一时间,两人都静了下来。
这其中种种的可能性都让人不寒而栗。
过了许久,老夫人缓过神来:“不对,不会是楚攸,晚晴是我生的,她如若撒谎,我必然看得出来。她没有撒谎,而且她对瑞亲王的惧怕是看得出来的,这点毋庸置疑。”
娇娇没有说话,反而是找出了纸笔,将所有人所有事串成了一条线,不断的推演。老夫人看她写写画画,心里也在沉思。
画了半天,娇娇看老夫人:“如果说,瑞亲王和楚攸互相之间不知道彼此的身份,那么这件事儿便说的通了。而且,我觉得这也是极有可能的。”
“你说说。”
“我 们假设二十年多年前林家是被陷害的。而瑞亲王也与林雨互相爱慕,那么许多事情都解释的通。林家通过瑞亲王提前知道了消息,四个孩子俱是被林桐榆送走,可是 大抵是因为军人的风骨,他自己并没有离开。之后那个陷害林家的人对林家的几个孩子也进行了阻杀。之后林家也被满门抄斩,瑞亲王救不了林家的人,但是却替他 们收了尸,并且放在了最适合隐藏的山谷底。林家的四个孩子并没有逃过阻杀,林雨、林霜应该也在当年便死了。这就是她们的坟与林桐榆的坟相似新旧的原因。可 是林雾和林冰没有。我假设,他们俩是真的逃掉了,林雾失忆成了虞梦,林冰逃走乞讨到江宁,成了楚攸。那么这一切,是不是都说得通了呢?林雾的坟很新,那是 因为,她是虞梦,是自杀死掉的虞梦,瑞亲王最终找到了她,即便是她成了一堆白骨,瑞亲王依旧是将她挖走埋到了她父母的身边。这是瑞亲王能为林雨做的事。他 要为林雨的妹妹报仇,所以他来杀姑姑。”
“那楚攸呢?”
”楚枚逃掉了,我假设,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知晓了 虞梦的身世,但是绝对不会早,大抵是在虞梦死之前没多久。所以他恨晚晴姑姑。而瑞亲王则是这两年才知道的这一点。他不能先期手刃那些害死林家的人,但是他 却可以慢慢复仇,按照正常原理,他如若是不打算放过任何人,必然要从最不重要的外围开始,这样别人才不能太过防范。瑞亲王与四皇子交好,说不定便是打入仇 人内部,毕竟当年的事儿四皇子受益最多。楚枚不知道他是故意为之,以为他是四皇子党,所以针对瑞亲王。瑞亲王也并不知晓楚枚的身世。楚枚帮助八皇子,对于 瑞亲王来说,正是因为八皇子的母亲林贵妃,林家才被灭门,所以八皇子一党也该死。基于这样的阴差阳错,他们相互争斗。祖母,你说我分析的有没有道理?老夫人错愕的看着娇娇,半天没有缓过来。


第73章
老夫人看着娇娇,十分感慨,不过她竟是觉得,娇娇这样的推断有极大的可能性是行得通的。想到此,她认真言道:“如若是这般,那端亲王不是更该杀二公主么?”
“那祖母又怎么知道,二公主没有出事呢?”娇娇反问。
虽然娇娇没有任何的真凭实据,但是她的所有怀疑都是清晰明朗,老夫人叹息。
“如若真是这样,楚攸倒是故人之后。”
“祖 母,山谷之事。就让它随风而逝吧。我们暂且不要提此事好了。至于去山谷探查这事儿也没有旁人知晓。我们且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好。至于说瑞亲王,我虽只见过 他一次,但是总是觉得,这人过于偏激。咱们小心的守好姑姑,如若可以,我们倒是可以和瑞亲王接触下。我想,只消送他一张书写林雨二字的字条,大抵就够他忙 道一段时间得了。”
老夫人点头。
“行了,你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今天得到的讯息太多了,我也要好好消化一下。”
娇娇告退出门。

日子过得极快,不过转眼间便是半个多月过去,这段日子晚晴恢复的很好,娇娇这段日子也忙碌的紧。季家的滑翔翼已经开始在侍卫中授课。娇娇与秀慧俱是明了,两人分成上午下午授课,一时间热火朝天。
娇娇知晓老夫人的打算,既然要早些回京,那么这滑翔翼的事儿便是该迅速的普及,这是为他们回京积蓄资本。并非财富上的资本,而是名声。
觊觎季家的人很多。凤仙儿已然来到了江宁,结果却碰到这样的结果,真心不知如何继续下去,当然,这个时候她也更加感慨季家的深谋远虑,许是初知道这个消息她会觉得季家的人傻,将秘密说了出来。可是又一转念,明白过来。季家玩儿的本就与她不同。
娇娇带众人来郊外试飞,子鱼也在其中,他对此极为热衷。
虽然是将这滑翔翼的秘密说了出去,但是娇娇却将动力调小了。这样一来安全且不会有那么大的
冲击,大家也不会去危险的高山峻岭试验,她并不希望罔顾性命,另外,这样也不会有人发现山谷的秘密。
“大家一定要稳。其实这个滑翔翼是如何做出来的你们都该清楚原理,既然知晓,便无需害怕。”娇娇一身灰色裙装,极为普通,就如同寻常人家的少女,不过脸上的神采却是他人模仿不出的。
周围有不少的人围观,不过娇娇不以为意,她本就没想太过藏着,不管什么事儿都是一样,越是藏着掖着,大家越是好奇,如若是让人看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想来也便是不当一回事儿了。
经过一阵助跑,众人俱是起飞,周围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欢呼声,娇娇微笑背手站在那里静静的望着,只是笑,并不似旁人那般激动。
“小姑娘,这东西是你研究出来了?”一名衣着华丽的老者与娇娇搭话。
先前的时候娇娇便是注意到了此人,江南富庶,衣着华丽并不有什么特殊,然娇娇却总是觉得,此人气质极为不同。而他身边的两人也不似寻常人。
娇娇不卑不亢:“这并非我研究的,是家父。我不过是将它找出来而已。”
老者摸着胡须微笑:“小姑娘谦虚了。将文字落实到实际,也并非易事。不过这等机密之事不暗中进行却宣之于大庭广众。可见你家人之豁达。”
娇娇细细的打量这老者,认真言道:“父亲既然将此写出,那便是希望能够发扬开来,也希望大家都能在其中找到一丝的乐趣。如今他已然不在了,我们做小辈儿的,自然要秉承他的遗愿。”
老者点头。似乎心有戚戚焉。
“确实如此。我是外乡人,来此做生意。倒是竟碰到这样有趣的事情。不知道小姑娘能不能让我也试试?”老者跃跃欲试。
娇娇坚定的摇头。
“呃?”老者挑眉。
娇娇解释:“不是我藏着掖着,只是您年纪太大了,不明白其中原理又没有经过练习,很容易受伤的。您不是年轻人,摔一下没什么,如若是有个好歹,无需您儿女来找我,我自己便是要无地自容了。这万不可。”
“你这丫头,倒是实在。”老者不见恼怒,反而越发高兴。
“如若我有了什么事儿,便把你自己配给我做儿媳妇,你看如何?”
娇娇笑言:“多谢您的好意,不过我想,我的年纪,做您儿媳妇不合适吧?再说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又如何是我一个人做的了准的?您这样说,我可更不敢让您试了。”
两人说话的间隙,几人已然降落。娇娇见子鱼并不稳,连忙指挥:“子鱼,你拉左边的制动,慢些,稳点,平稳降落…”
子鱼听了娇娇的话,果然好了许多。
老者在一旁看得饶有兴致。
“你们季家倒是有趣,一点也不在乎女子抛头露面。”
娇 娇回头,巧笑嫣然:“我们又不是出来丢人,只是做该做的事儿。更是完成家父的愿望,这又有何不可呢?人活一世,无需事事都拘于世俗的。只要对了,无愧于 心,那便是好事。旁的闲言碎语或是其他,终有一日都会消寂。人们或许会一时看不清,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大家定会知晓孰是孰非。不是说了吗?时间是检验真 理的唯一标准。”
“说得好。”老者赞赏。
“季秀宁,季家三小姐,我记住你了。季老夫人果然是个能人,虽然失去了很多,但是她却仍是将季家的几个小辈儿教养的很好。从一个小孤女到今日的季秀宁,我真是开了眼界。”
娇娇微微颦眉看老者,欲言又止。
“姐姐…”子鱼跑了过来,他如今已然比秀宁高了一些。
“有事儿?”狐疑的眼神儿上下打量老者,生怕老者欺负他姐姐。
“没事儿。这位伯伯也想试试滑翔翼呢。”
子鱼听了这话,认真的看老者:“伯伯,不行哦。这样很不安全的。我这么年轻都练了许久,你年纪大了。很容易出事的。”
老者身边的两人俱是黑线,这季家怎么着就断定他们主子岁数大容易出事儿呢!
老者微笑:“可是你年轻,我也没看你操作的多好啊。可见,这操作滑翔翼与年纪大小没有关系。”轻微的吐槽。
子鱼脸红,低声辩解:“那是因为,因为,因为我笨啊!姐姐第一次试的时候就飞的很好的。还是年轻比较适合。祖母都不肯来试,你比祖母还老,更不行吧?”
这孩子也太实诚了。
听他此言,老者怔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说起来,你与当年人人称道的状元爷季致远倒是不太像。相比之下,季秀宁小姐倒是更加肖似季致远。”
“伯伯认识我父亲?”子鱼有几分的吃惊,
老者点头:“当初有过接触。季小公子倒是个豁达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