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脸上也带了寒意,“我和你一起去!”
“丫头,给你个好玩意带着!”顾老扔了一个瓷瓶过来。
苏九接在手里,问道,“什么东西?”
“送给那姑娘,会给你惊喜的!”顾老头不怀好意的笑。
苏九抿嘴一乐,“顾老头,从我认识你到现在,就现在最可爱!”
顾老头,“…”
“等着我回来给你炖鱼!”苏九冷笑一声,将瓷瓶揣起来,大步往石滩那边走。
等他两人过去的时候,几个女子洗好好衣服往回走,已经进了林子。
而海上正有一艘渔船靠岸,十几个男人赤膀从船上下来,拉着纤绳往案上走。
苏九往林子里追去,上官突然喊住她,用木棍在石缝里挑了一条水蛇出来,温润笑道,“咱们也送云珠姑娘一件礼物如何?”
苏九笑的狡黠,“好极!”
平常几人也许最爱斗嘴诋毁对方,但遇到事情,还是都很护短的。

云珠和几个姑娘端着木盆嬉笑着往村落里走。
云珠还在说着戏弄苏九的事,得意洋洋。
“以为自己是大梁来的就了不起吗?看她也不过是岛主身边的丫鬟,勾引主子肯定是个贱婢!”
“她若知道那彩鱼的意思,说不定还会欣然接受呢!”
其他女子脸上微红,低头掩唇偷笑。
只有一个看上去十四五岁的小姑娘皱眉道,“云珠,你这样捉弄来岛上的客人,是不是不太好?”
而且还是岛主的人。
云珠瞥她一眼,冷笑道,“你可怜她?那你去跟她说啊!”
“云珠,为什么你现在变的这样卑鄙?”小姑娘细眉细眼,长的娇小,却满身正气,毫不怯懦的和云珠对峙。
“我卑鄙?”云珠脸色冷厉,过去一巴掌打在小姑娘的脸上,“吃里扒外的东西!别忘了你是我们云家的女儿,竟然为了一个外人指责我!”
周围一阵惊呼声,其她女子惊愕的看着,却没有一个人上前
去搀扶被打倒在地上的姑娘。
云珠的父亲也是族里的首领,族里喜欢她拥护她的男子很多,她们也一向唯她是从,不敢反抗。
只有一个平时和云珠交好的女子上前,小心扯了扯她衣服,“云珠,菓妹年纪还小,不懂事,你别跟她一般见识了!”
叫菓妹的小姑娘捂着脸,目光倔强的盯着云珠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胡说?”云珠喝了一声,得意的转身沿着小路继续往前走。
其他女子同情的看了一眼菓妹,纷纷跟上去。
刚走了几步,前面突然人影一闪,苏九迎面走过来。
云珠顿时停下,戒备的看了苏九一眼,随即表情恢复自然,站在那等着苏九走近。
她身边有那么多人,也不怕苏九算账。
苏九笑眯眯走过来,眼睛弯弯如月牙,“云珠姑娘,你刚才说的那个什么花细,我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云珠讪讪一笑,“我同姑娘开玩笑的,姑娘不要介意!”
“开玩笑?”苏九唇角勾唇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好啊,那我也同云珠姑娘开个玩笑,希望云珠姑娘也不要介意!”
苏九话音一落,猛的想云珠衣领内扔了一把东西。
云珠立刻后退,伸手拽开衣襟,惊慌道,“你往我衣服里扔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啊!是他要送给你一件礼物!”苏九笑了一声,抬手一指树上。
云珠下意识的抬头,便见树上白影一闪,一条水蛇猛然掉落下来,正好掉进她拉开的衣襟内。
“水蛇!”旁边一女子先惊叫了一声。
“啊!”
云珠尖声大叫,嗓子破了音,一张好看的脸顿时变的扭曲狰狞,不知所措的张着手臂。
水蛇在她身体上游走,黏腻的触感让人崩溃。
“救我!救我!”云珠一把拽住一个女伴的手,“快帮我把它拿出去!”
那女子也是个怕蛇的,用力一抽手,跳出去一丈远。
云珠滚落在地,抖的不成样子,嘶声大叫,“拿走,快点拿走!”
有一个女子稍稍大胆,上前将手探进她衣服里去摸那蛇,云珠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颤抖,只不断的“啊啊啊啊”大叫。
那女子摸了几下也没摸到蛇,云珠吓的已经失去了理智噌的把衣服解开,全部脱下来,远远扔出去,水蛇扑通掉在地上。
坐在树上的上官云坤见云珠脱了衣服,眉梢一挑,嘟囔了一句非礼勿视,遮住眼睛转过头去。
这边蛇被挑走,云珠坐在地上,惊魂未定,还没松口气,就觉得身上不对。
全身上下,凡是被水蛇游走过的地方火辣辣的疼,向是被火烤一样。
而且越来越难忍。
“疼!疼死我了!”云珠身上只穿着肚兜亵裤,不断的在地上打滚。
“云珠,你怎么了?”
“云珠?”
其他女人纷纷上前按住她。
云珠肌肤泛红,似整个人都被烧着了一般,痛声大喊,“水,快给我水!”
众女见着云珠癫狂的样子不知所措。
“水!”
云珠嘶喊一声,猛然起身,向着海边跑去。
一女子回头,对着苏九怒视,“你对云珠做了什么?”
“我觉得你们现在要做的不是质问我,而是快去看看你们的云珠姑娘不要被水淹死才好!”苏九冷声笑道。
众女顿时反应过来,一边喊一边去追云珠。
苏九瞥了一眼树上的上官云坤,掠身也追上去。
云珠一路跑到海边,浑身只觉灼痛难忍,已经顾不上自己裸露着肩膀和双腿,飞快的向水里奔去。
海岸上正卸渔船的人看着一赤身裸体的女人一路啊啊大叫的跑过来,全部看傻了眼。
苏九勾唇冷笑,拿出弹弓,对着女人瞄准。
一粒石子急射而出,准确的打在云珠颈上的带子,目标精确,甚至没碰到云珠的皮肤。
细带砰然断裂,肚兜飘落,云珠却没察觉,眼中只剩下那一片蓝蓝的水。
对面岸上、水里的船夫都瞪大了眼,只觉眼前晃来晃去,晃的他们头晕目眩,身体绷紧。
云珠跑到水边,用力往前一扑,正好一船夫自船上跳进水里,被云珠扑了个满怀,两人同时向着海里到去。
那船夫本也光着臂膀,两人搂抱在一起,在浅水中翻滚。
这香艳的一幕,看傻了所有的人。
半晌,另外一船夫吞咽着喉咙干声问道,“那是不是云珠姑娘?”
云珠是部落里第一美人,平时又高冷,他们只能在心里悄悄爱慕,此时全部反应过来,纷纷扑进海里去,关心的去扶她起身,
“云珠,你怎么了?”
“云珠,你还好不好?”
“云珠,你没淹水吧!”
十几人人,围成一个圆,直直的看着水里还抱着的两个人,瞪直了眼,一眨不眨。
那水蛇上被苏九撒了顾老头给的药,此时被海水一冲,冲掉了大半,云珠躺在水里,灼痛感渐渐消失,意识也渐渐恢复。
一睁眼,便看到头顶上一圈的脑袋直愣愣的瞅着她。
云珠一摸身上,光溜溜的,霎时张大了嘴,
“啊!”一声惊叫,直冲云霄!
也把那些在岸上发愣的女子们惊醒了,忙跑过去,把船夫们推开,
“看什么看,赶紧把眼睛闭上!”
“你们这些混账,离远点!”
“谁要是敢说出去,就让云珠扒了你们的皮!”

被云珠抱着倒在水里的船夫起身,和其他人羡慕的目光下,脸色涨红又回味无穷的跟着其他人一起往船那边走。
有人将云珠的衣服拿来,胡乱的给她披在身上,搀扶着她从水里出来。
云珠披头散发,浑身湿透,狼狈不堪,无力的靠在其他人身上。
苏九站在岸上,淡淡一笑,“多谢云珠姑娘亲身为苏某示范,什么是花细!”
云珠打了一个冷颤,目中似啐了蛇毒,阴狠的看着苏九。
其她女子却无人敢言,少女身上有一股冷厉的煞气,让人心底生寒。
苏九瞥了云珠一眼,抬步离开。
回到顾老晒太阳的地方,上官云坤也正好回来,看到苏九,哈哈大笑,边笑边道,
“以后惹谁我也不敢惹你了!”
苏九挑眉,“敢惹我,我回盛京后就去告诉金铭,你看了别的女人的身子!”
笑声戛然而止,上官云坤脸色发黑,
“你这分明是过河拆桥!”
苏九笑容如狐,“所以,以后记得别惹小爷!”
上官云坤轻叹摇头,“我现在真同情纪余弦!”
“同情个屁!”顾老头笑骂了一句,“人家晚上有肉吃,你有吗?”
上官云坤,“…”
苏九微微眯眼,抬水往顾老晒太阳的大石上撩了一脚水,冷喝道,“再胡说八道,连你也一起收拾!”
“咦!小丫头,反了天了!”顾老头轻哼。
苏九拿了个木桶给顾老,“快去把鱼都捡起来,否则晚上不要吃饭!”
顾老头气哼哼的不接,“本神医凭什么听你的?”
上官云坤轻咳一声,“顾神医还是听吧,实不相瞒,其实这岛,长公子已经给了少夫人了,所以整个岛,都是少夫人做主!”
顾老头惊愕的瞪着他。
纪余弦那小子也太宠这丫头了吧!
把自己整个家当都送给她了!
“这下服气了吗?”苏九嘚瑟的笑。
顾老一把抄过木桶,冷哼,“为了吃饭,本神医忍了!”
上官开怀大笑,提了水桶也一起去捡鱼。
天已经暗了,水天相接触,一片火红的云霞荡在水面上,半边海水都被映成了霞色,无限壮丽。
上官和顾老两人捡鱼,苏九去石林那边清洗身上。
衣服沾了海水,干了以后都是沙子,草鞋里也是,硌的难忍。
石滩是在浅水的地方,一人高的山石林立,中间都是碎石子,及膝高的海水清澈见底,踩在上面还带着太阳的余温,暖热舒适。
走到大石后,苏九脱了鞋子,光脚踩在水中,顺便将草鞋上的沙子也清洗干净。
水中小鱼在脚面上游来游去,微微的痒,让人很舒服。
山石上温热,苏九仰面躺在上面,水中双脚踢打着水波,等着上官喊她再出去。
她闭上眼睛,太阳的余晖落在脸上,干净而温暖,潮水一波波涨上来,一直漫到她腰腹间,又缓缓退下去。
这里的海浪很轻很缓,似凶猛的浪潮到了这样安逸的岛上也不禁变的温柔起来。
夜里若睡在这里,听着海浪声,也似乎不错!
苏九唇角抿着愉悦的笑容,眼睛轻闭,嘴里不自觉的轻哼起之前在玉壶山时学的那些山曲。
山和海,都是让人向往的地方。
双脚突然被人握住,苏九下意识的抽腿,却被握的更紧,她睁眸起身,顿时落在一双深邃妖媚的美目中。
漫天红霞一落,男人一身红衣如莲在水中盛开,妖冶如火,璀璨更盛霞光,他半跪在水中,握着苏九的脚,俯身吻在她白嫩的娇面上。
他唇角噙着浅笑,似偷了腥的猫,慵懒撩人。
细碎的吻顺着她挽起的裤腿缓缓向上,渐渐炙热。
苏九忙按住他肩膀,有些暗哑的问道,“上官和顾老呢?”
方才还能听到两人斗嘴的声音,这一会,夜色和寂静一起降临,整个海滩只有海浪声。
“我让他们先回去了!”纪余弦低低道了一声,抱起苏九放在一块平坦的山石上,俯身细吻她眉眼。
潮水漾上来,轻轻托着苏九的身体,浪声舒缓,似一直流淌到她心里。
纪余弦半揽着她腰身,暗色下,凤眸半眯,挑逗的勾着她的舌,一下下,或重或轻的缠绵胶着。
一轮明月在海上缓缓升起,水天相连,波光潋滟,星辰落在女子的眉梢眼角,绝艳风情。
苏九长睫轻眨,渐渐意乱情迷,双臂环到男人的肩上,低低轻吟。
炽热的吻沿着她精致的下颔一路往下,随着衣服也渐渐解开滑落。
香肩圆润,闪烁水光,噬骨的诱人。
男人的吻落下,苏九却猛然惊醒,按住他肩膀,微喘道,“晌午时,顾老头把脉后说了什么,是不是不允许我们再、”
少女如画的眉眼中隐着担忧。
“没有!”男人染了情动的凤眸深邃如海,炙热的呼吸拂在她肌肤上,“昨晚之后,没有任何问题,反而更加稳定了。”
苏九还是不放心,昨晚本就是太冲动了,“要不、我们再等两日。”
纪余弦喘了一声,轻咬她耳垂,“宝贝儿,千万别把我推开,欲求不满才会伤身。”
也许之前他还忍得,可昨夜尝了她之后,再让他忍,简直要他的命!
上衣半褪,纪余弦唇舌吻着她的锁骨,绕到脖颈后,轻咬那根细细的带子。
“那,回去好不好?”苏九做最后的挣扎。
“不会有人来!”
男人声音暗哑,吻下去的力道越来越重,
“就在这里,让天地,云海,都看着我要你!”
苏九胸口一荡,浑身酥软,空虚顺着四肢百翰蔓延上来,无力的躺下去。
身后巨石日积月累的被海水冲刷,平坦细腻,潮水还带着白日里的温热,一波一波在身体上漫延,淹没了最后的理智。
浪潮涌上来时,苏九紧紧抱住他,仰头埋进他胸口,感受他剧烈的心跳。
几乎是虔诚的吻在他身上,海风吹过石缝,声音如泣如诉,仿佛在告诉他,她有多爱他!

第214章 云珠受罚


月上正空时,纪余弦抱着软成一团的苏九回去。
他一时没控制住,要了两次,把怀中女子着实累到了。
已将近子时,部落里的人早已休息,四处一片安静,只树丛间挂着昏黄的灯笼,似一捧暖黄的烟火,落下淡淡光影。
抱着苏九进了主院,下人立刻推开门,掌灯。
“岛主和夫人要用饭吗?”下人问道。
“端些鱼汤来!”纪余弦淡声道。
“是!”
下人很快端了热腾腾的鱼汤进来,还有一些配菜和米饭。
将下人斥退,纪余弦用勺子舀了乳白色的鱼汤喂给苏九,“吃一点再睡,晚饭还没吃饭。”
苏九窝在他怀里,困顿的闭着眼睛摇头。
“乖,只喝半碗,好不好?”男人语气温柔的轻哄。
苏九张嘴含住勺子,微微睁开眼睛,模样慵懒的让人心疼。
纪余弦轻笑一声,将鱼汤一勺勺轻轻喂给她。
一碗汤喝完,苏九滚进床榻上去,一掀锦被将自己严严实实的盖上,闷声嘟囔道,“不许扰我!”
纪余弦放下床帐自后面抱住她,将她盖在头上的锦被扯下去,“不许蒙头睡!”
苏九轻哼了两声,眼睛已经睁不开,很快便陷入了梦乡。
纪余弦将她整个人抱在怀里,轻吻她颈窝,“宝贝,好梦!”
次日一早,院子里传来低低说话声,纪余弦睁开眼睛,微微皱眉。
转头见苏九睡的正香,缓缓起身,穿了衣服出去。
下了楼,大堂里上官和锦枫都在,另外族长木真和另外部落里的一个家主也在。
岛上部落里共有三大家族,木家,云家,还有闵家。
部落由三大家族的家主和族长共同管理。
当然,最上面是岛主,纪余弦。
见到纪余弦下来,木真和云敖,纷纷起身请安。
纪余弦扫眼过去,见云敖面容青白,神色紧绷。
“一大早,什么事?”纪余弦坐在木椅上,端了茶淡抿。
“小人有事向岛主禀告,请岛主做主!”云敖上前一步道。
“说!”
“昨日小女和其她几个族中女子在河边洗衣服时,遇到岛主身边的侍女,被她侮辱重伤,此时还躺在床上,请岛主把那个丫鬟交出来,还小女一个公道!”云敖压着满腔怒火,努力的保持平静。
部落里的人都知道,云敖只有这一个女儿,平时骄纵宠爱,谁也欺不得。
纪余弦眉头微微一皱,疑惑的看向上官云坤。
他的侍女?
昨日和上官去海边的,明明是苏九。
上官云坤上前,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纪余弦眸色冷淡,凉凉一扫上官,他夫人受人侮辱,昨日竟没有人告诉他!
上官云坤知他目中之意,无辜的挑眉。
他们从海边还没回来,纪余弦就已经找过去,之后两人“戏水”一直到深夜,谁敢不怕死的去打扰两人好事。
纪余弦脸色沉淡,问道,“你女儿现在如何了?”
“云珠她昨日受到羞辱,身上也受了伤,正在家中啼哭不止。”云敖心疼道。
“把她带来,让本公子看看,她到底伤成什么样子?”纪余弦唇角勾着浅浅冷笑。
云敖却以为纪余弦怜惜自己女儿,忙点头应声,亲自去带他女儿过来。
楼上,苏九还在熟睡,半开的窗子内突然伸进来一只手腕把着窗棂,随即一个少女的脑袋冒了出来。
少女扒在窗口往里张望了一番,随后双手一撑爬了进来。
她小心自窗子上跳进屋内,看着低垂的床帐,慢慢走过去。
床上似有人还在睡觉,少女缓步靠近,稍微将床帐撩开一条缝,向着里面偷瞄。
还未看清楚里面的人,突然手腕被人用力一拽,整个人被拉进去,随即颈上一痛,她惊慌抬头。
苏九膝盖压在她胸口,一手按住她手腕,一手曲指成爪扼住她脖颈,冷声问道,“什么人?”
少女瞪着一双不大却古灵精怪的眼睛,骨碌一转,惊愕的看着苏九。
苏九觉得少女似有些面熟,想了想,问道,“你是、昨日在林子里被云珠打的那个女子?”
少女忙不迭点头。
苏九放开她,腿也放下来,上下打量她一眼,“你偷偷摸摸来这做什么?”
“我、我叫菓妹、”小姑娘摸了一下被苏九扼红的脖子,讷讷道。
苏九嗤笑一声,“谁问你姓名,我是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看到云家主带着族长上门兴师问罪了,所以让你赶快躲躲!”菓妹焦急的道。
苏九穿上外衫下床,勾唇一笑,“你是给我通风报信的?”
菓妹忙不迭点头,“你赶紧藏起来吧!”
“我没做错为什么要藏起来?”苏九笑了一声,听到楼下果然有说话人,招手道,“昨天云珠是不是还打了你一巴掌,走,我去给你还回来!”
菓妹怀疑的看着她,“你真不怕族长?”
苏九问道,“你觉得族长大还是岛主大?”
菓妹立刻道,“当然是岛主更大!”
“那不就结了!”
苏九拉着她往下走。
菓妹看着她背影皱眉,岛主大,和她一个侍女有什么关系?
此时楼下云珠已经被带来,浑身裹的严严实实,头上蒙着纱巾,露出的皮肤可以隐隐看到有红色的斑点。
一进来,云珠便跪在地上,“求岛主为云珠做主!”
上官冷淡一笑,“做什么主?难道不是你戏弄侮辱苏九在先?”
云珠垂着头,当着纪余弦的面,完全没有昨日的嚣张,抽泣了一声,模样凄婉,“云珠只是和她开玩笑的!”
“那苏九也是和云珠姑娘开了个玩笑,云珠姑娘也别介意!”上官温润如玉的脸上似笑非笑,看上去反而有几分阴郁。
云敖立刻道,“开玩笑就脱了我女儿的衣服,让她被人耻笑?这样也太过分了些!”
“可是我怎么听人说云珠姑娘的衣服是自己脱的!”上官道。
“是她放了蛇在我衣服里!”云珠立刻道。
“对啊!”上官目光促狭,“苏九只是开玩笑在你衣服里放一条蛇,你自己脱了衣服,和旁的男人投怀送抱,关她什么事?”
云珠听的瞠目结舌,似被上官的话给绕了进去,又似惊讶世上会有上官云坤这种厚颜无耻的人。
云敖气结的看着纪余弦,恭声道,“还请岛主大人把那名侍女叫出来当面对质!”
“此事恐怕本公子无法做主!”纪余弦慵懒的倚在木椅上,狭长的凤眸中沁着凉意。
“那谁可以为小女做主?”云敖问道。
“锦枫,请夫人下来!”纪余弦淡声道。
“是!”
锦枫应声,转身往楼上走,一抬眼便看到苏九带着一个女子正走下来。
“夫人!”
纪余弦起身,走过去,对着苏九伸手。
云敖父女顿时傻了眼。
跟在苏九身后的菓妹瞪大了眼,不由的退后一步。
云珠明明告诉她们,这女子是岛主的侍女。
苏九握住纪余弦的手,清眸在大堂内一扫,“听说有人来找我算账!”
纪余弦笑,“谁找谁算账还不一定!”
族长木真忙躬身道,“不知岛主夫人上岛,有失远迎!”
云敖低着头,没了方才怒气冲冲的势气,拭汗道,“原来是夫人,小女有眼无珠,冒犯夫人,请夫人恕罪!”
云珠跪在地上,头紧紧伏地,不敢再出声。
苏九走到云珠面前,淡声问道,“云姑娘再说一遍,我将你怎么了?”
云珠屏息微颤,惶惶摇头,“没有!”
“没有?”苏九唇角勾了抹冷笑,“那云姑娘带着父亲,带着族长来这里是因为昨日戏弄了本夫人,所以上门负荆请罪吗?”
云珠低着头,眸光急闪,惶恐点头,“小女子无意冒犯夫人,夫人恕罪!”
“承认便好!”纪余弦妖艳长眸带着冷意,淡声道,“云家长女云珠,戏弄侮辱纪府主母,送去山中做煮妇。”
此话一落,部落里的人都是微微一惊。
云珠不可置信的抬头,面孔因为恐惧变成了白纸色,泣声磕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岛主开恩,求夫人开恩!”
云敖也跟着跪在女儿身边,“小女被小人娇惯坏了,不是有意的,求岛主再给她一次机会!”
北山中开山采矿,山下住了几百壮男,平时定然要有人给做饭洗衣,这些女人便被岛上的人称作煮妇。
煮妇有从大梁雇佣来的,也有族里犯了错的女人被惩罚去劳苦的,总之这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
几乎每天太阳一升就要起来做饭、洗衣,一直天黑,等那些采矿回来的男人吃完饭休息,她们全部洗刷完才能睡觉。
日以继夜的辛劳,让这些煮妇变的皮肤粗糙,精神麻木,早早老去。
因为纪府给的月钱足够的多,才会有妇人愿意来岛上做事。
另外让人难以启齿的是,十几个女人和几百个壮汉住在一起,必然会发生一些不可说的事。
虽然管事明令不许那些男人觊觎煮妇,保证这些女人的安全,但总有女人耐不住寂寞,主动勾引,所以暗中又形成了一种隐晦交易。
族中人尽知其中内情,所以若有女子被送去当煮妇,若有幸还能回来,也不可能再嫁的出去了。
云珠自是不想自己后半身都毁了,慌惧之下,痛哭流涕,对着苏九磕头,“夫人,求夫人开恩!”
“族长,你帮我求求岛主,我就这一个女儿!”云敖对着木真哀求。
“带走!”纪余弦揽住苏九的腰身,不待族长说话,不容拒绝的吩咐了一声。
“是!”
两个侍卫进来,压着云珠往外走。
“我错了,再不敢了!爹!”云珠痛哭挣扎,她力气哪抵得过两名侍卫,被拖着往带出去。
“爹,救救我!”
隔得远了还能听到云珠的嘶喊。
云敖伏在地上哽咽不止,痛悔自己没把事情打听清楚就来找人算账,结果把女儿都搭进去了!
族长搀扶他起身,“说过多次,不要这样娇惯女儿,早晚会惹祸,你偏偏不听!”
云敖脸色青白,握住木真的手,“族长,云珠也是你看着长大的,你救救她,她要真去了北山,一辈子都毁了!”
族长紧紧蹙额,转头见纪余弦脸色冷沉,也不敢开口,只低声劝道,“你先回家去,等过两日岛主气消了,我们再来求岛主开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