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长古老的走廊里,安静得让人心底发慌。
而温薏的表情也如这寂静一般。
她抬手抵着他的胸膛,从他的怀里退了出来。
“不管我当初是为什么而妥协,也许我就是不该妥协,男人越是极端的做法,越是不该纵容,我早就知道,却还是做不到,真是自食苦果。”
说完这这句话,她就目不斜视面无表情的从他身畔走过。
墨时琛想抓住她,却不知道为什么抬不起手。
他听到从自己喉咙里发出的沙哑声音,“你后悔跟我和好了?”
后悔么?
她脑海中恍惚的掠过这两个字,似乎又不全然后悔。
可她这一刻就是尖锐的,想在他心头扎进一根针,于是淡淡的道,“是,如果你也后悔了,可以跟我说。”
温薏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卧室,没去看他,也不愿再想他。
墨时琛颀长而挺拔的身形依然伫立在远处,久久不曾动一下,就像是一个站了多年的雕塑,长廊的灯拉出了一道淡淡的影子,很长,但不到尽头就被折断了。
他脑海里来回响起的,都是她的声音,她刚才说的话。
【你真的自私到了极致。】
【不管我当初是为什么而妥协,也许我就是不该妥协。】
【真是自食苦果。】
【你后悔跟我和好了?是。】
她后悔跟他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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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25章 我不想看到你,也不想跟你睡
温薏回到卧室就拿了条睡裙,直接进了浴室,放水准备泡澡。
等墨时琛从书房的门前走到卧室门前时,浴缸里的水已经满了,他看着眼前女人进去时不知道顺手带上还是特意关上的紧闭房门,立了好一会儿,也没从里面听到任何的动静。
站了一分钟,他抬手扣响门,敲了两下。
无人回应。
他伸手握住门把想直接拧开,却在要转的时候顿住了动作。
【我说了我不想看到你想一个人待着,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不想让我在你家待着?】
想起她这句话,他心下就掠过自嘲的迟疑,如果他进去了,她会不会吵着要离开庄园?
至少现在她人还在这里。
一切还有转圜的余地。
她也没说要跟他分手。
可是,他转而又想,女人如果不哄,她难道会自觉想通?
他情史虽然不算丰富,但也清楚这个可能性不大,除非错的是她,或者双方皆错,而显然…
又过了五分钟,里面依然没有任何的动静,灯也没有熄灭,他于是再度抬手扣响了门,“薏儿,我进来了。”
寂静依然。
“如果你不想看到我不想让我进来的话,就吭声说一句。”
无声。
墨时琛在等待十秒后,拧开门把推开了门。
好在,卧室的门并没有被反锁,只是他抬脚走进去时,里面只有满室的光线,空无一人。
浴室门关着,里面亮着灯。
哦,她去洗澡了。
他勾了勾唇,自嘲的意味更浓。
浴室里,热气氤氲着薄白的雾,女人置身在水中,,隔着朦胧的水汽皮肤更显得白皙如幻。
她闭着眼睛坐在热水里,久久没有动,那温热的水浸泡着她全身的神经末梢,似乎也让她紧绷僵化的神经也缓和了不少。
她坐了很久,直到热气逐渐消散到不见,然后水从热到温热,再到温,到最后渐渐快要两下来了。
墨时琛先是耐着性子等她出来,可等了差不多半小时也没听里面有动静,他几次抬手看表,到最后终于没忍住,又去敲浴室的门,“薏儿,你在里面干什么,你待了太长时间了。”
如果不是知道她确实进了卧室且不曾离开,他都要以为这里面根本没有一个女人的存在。
“你再不出来,我就进去了。”
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音量更是不高,当然温薏还是听到了。
她眼皮动了动,神经也好似才活过来,意识到自己泡着的这水好像是快冷了。
她撑着浴缸的边缘,从里面站了起来,随手捞过浴巾擦了擦身上的水,就穿上睡裙,又批上睡袍,这才走出去。
门一开,她还没来得及抬脚就瞥到了伫立在门外的高大身影。
男人锁着眉,正低头在看表,面色不愉,下颚的线条透露出不难解读的紧绷。
听到门开的动静,才猝然抬头看向她,薄唇动了动想开口,却一时没发出声音,只低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的脸。
过了一会儿,他才出声,“薏儿。”
她头发基本是干的,只有发梢不小心被打湿了,脸庞已经没有了本该被热气蒸腾出来的薄红,很白也很冷清,看着便让人觉得,她的脸摸上去应该是冷的。
他看着她,但她除了开始的那眼就不再正眼看他,更没有搭他的话,而是直接从他身旁走了过去。
墨时琛看着她的身影,薄唇抿得更厉害了,他喉结滚了几下,才哑声问出一句,“你现在就准备睡觉吗?”
现在的时间其实还很早,按照她平常的时间还要过一两个小时才睡的,但她现在洗了澡,而且她估计也不会想做什么别的。
她一直不理他,他默认她现在也不会回应他,于是又自顾的道,“那我现在也去洗澡,不然打扰你睡觉。”
“我不想看到你,”女人软软却凉凉的嗓音在安静的夜里响起了,她此时正站在落地窗前,把玻璃当成镜子,用手指梳理着不长的发,“也不想跟你睡,这么晚,现在天气也不好…我去隔壁好了。”
墨时琛盯着她,喉间说不出的发窒。
这么晚天气也不好?
难道如果不晚天气很好,她要去的就不是隔壁,而是干脆要离开庄园?
照这个说法,她是打算明早离开,然后不再回来了?
这个念头一从他的脑海中掠过,他顿时就连思考的能力都没有了,瞳眸骤然一缩,迈开长腿几步就跨到了她的身边,一把拽住她的手臂拉着她转过身,厉声逼问,“你什么意思?”
她淡淡看他,淡淡的道,“什么意思?我的话很难理解吗?按最表层的理解就行了,很容易听懂吧。”
男人指上的力度猛然加重,他声线绷到极致,“温薏,我说过了,你要分手,这不可能,你现在有了我的孩子,更加不可能。”
说后半句的时候,他话里的粗哑已经演成了冷鸷。
她脸上不见什么波澜,还是轻描淡写式的淡漠,“那我现在想去隔壁睡,可以吗?”
他力道这下像是失控了,捏得她骨头都在泛疼。
温薏蹙眉,对上他阴沉得要滴出水的面容,“墨时琛,你弄疼我了。”
他手一僵,突的松了手。
温薏看了他几秒,然后很快的收回视线,走到床边捡起她之前随手扔上去的手机,便离开了卧室。
少了一个人,这偌大的空间里便明显的冷清了下来。
第二天早上,温薏起床梳妆完毕换好衣服下楼后,墨时琛早已经在客厅里等着了。
她脸色平淡,除了冷清之外,乍看不出什么。
他沉寂无声的望着她,整个人的气质较之平常要沉郁许多。
早餐照旧,直到吃完后墨时琛开口,他们才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我让司机送你去公司。”
平常,温薏有时候是司机送,有时候是自己开车。
她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不过没拒绝大概就是默许吧。
他其实还想说一句,怀孕了打算什么时候休假——如果他们没有吵架冷战,按他的安排,会直接让她休假,但话到嘴边,直觉会更加惹她不悦。
正文 第826章 “你们孩子都有了,是不是要…把婚复了?”
虽然他昨晚已经打电话给温寒烨,说了她怀孕的事情,让他尽快安排她结束手上的工作回家休养。
不知道等她知道他插手她的工作,是不是又要更生气。
其实他想亲自送她,但估摸着以她现在的状态,是不会让他送,甚至不会搭理他的。
温薏吃完早餐就去公司了,始终也还是不跟他说话,不正眼看他,他几次想跟她说话,都被她的冷淡打了回来。
一直到司机送她到公司看着她进了温氏的写字楼然后打电话给他汇报,他才稍微的安下了心。
虽然其实,他也没什么真的需要担心的。
只不过是…理智清楚她不会一怒之下就去打掉孩子,可还是有那么万分之一的几率让他不得不考虑这个可能。
温薏到公司,刚脱下大衣在办公椅里坐了下来,门就被扣响了。
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是温寒烨。
温寒烨带上了门,走到了办公桌前,上下打量她一番,唇畔牵出几分笑,“你跟他吵架了?”
温薏摸了摸自己的脸,也笑了下,“有这么明显吗?”
温寒烨单手插入裤兜,一派休闲随意,“他昨晚给我打电话,没听墨大公子那么丧过。“
他也很意外,墨时琛这人吧,自当初认识他起,就是一副从容不迫天榻下来面具也妥妥戴在脸上的人物,之前温薏卯足了劲儿要甩他,不管怎么冷他,逃开他,憎恶他,脸皮都蹭不伤他的。
昨晚竟然落寞到连他都感觉到了。
也不知道他得多丧才会连自己的情绪都没有精力掩饰收敛。
温薏缄默了片刻,才淡淡的问,“他说什么了。”
“说你怀孕了。”
她点了点头。
温寒烨挑起眉梢,“恭喜。”
温薏扯了扯唇,虽算是露出了笑,但也的确是看不出高兴的痕迹,“他还说什么了?”
“还能说什么,就是你怀孕了,让我安排你尽快结束这阶段的工作。”
意料之中的答案。
她手搭在旋转椅的扶手上,“这些我心里有数,我自己会安排计划的。”
“你不想要孩子,他让你怀上了…然后你现在跟他吵翻了?”
“没吵,”她语气淡的很,“只是不想理他。”
温寒烨不厚道的笑出了声,“那你现在什么打算,要不要搬回温家,俩孕妇扎堆,让妈一块儿照顾。”
“你觉得他会准?”
“你好像也不打算闹到这个地步。”
温薏在车上平静下来的心情又烦躁了起来,“我不知道,我现在看见他想起他我就烦得很。”
唔,难怪墨大公子会这么丧。
“你不打算要孩子,总不会准备去拿掉吧?”
拿掉?
温薏自嘲一笑,“我再拿掉,这辈子还不知道能不能当妈了,墨时琛他不就是笃定了这点吗。”
再拿毫无疑问会伤身不说,连失三个孩子,她得多大的概率不孕。
他拿准了她不会这么做。
又拿准了即便是为了孩子,她也不会再轻言分手。
可是这件事让她就当做没发生过,她办不到。
“怀孕多久了?”
“大概一个月左右。”
她是从月事大概算出来的,昨天在温家洗手间她还没想到,后来想起来她生理期好像是推迟了,所以才在回家的路上,让墨时琛停车去买了跟验孕棒。
“你先考虑两三天,不过既然怀孕了,最好还是先去医院做个孕检。”
“把你手头的项目做完,就不用再接新的项目了,虽然一般孕假不是这么放的,不过你是温家千金,又是Clod一Summer的…对了,说起这个,现在你们孩子都有了,是不是要…把婚复了?”
温薏捏着眉心看自己哥哥,“哥,你是他派来的说客吗?”
“他派我?你可真看得起他的面子。”
“墨时琛怎么样****屁事,我考虑的是你跟你肚子里的孩子,你不跟他结婚,不然…分手,扇他一记耳光?”
“我会好好考虑的,”温薏的声音低了下去,抬手埋住自己的脸,“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但是我真的讨厌他这么做。”
五年前他算计,姑且还能说是为了想挽回结婚的局面。
可是现在,他们已经好了啊。
他应该也清楚除非有什么变故,否则她也不会随意的说分手。
为什么好端端的非要来这么一笔?
“虽然理论上说你们和好了,以你的性子也不会说没事儿又分手…”温寒烨穿的是浅蓝色的衬衫,婚后他倒是沉稳了不少,看上去偏雅痞,语速不快,不紧不慢的带着轻笑,“可是墨大公子这个人,掌控欲比你想象的强,你觉得你不会离开他了,但是他需要他认为的你不会离开,显然,如果你们有了孩子,这是比婚书还更有用的羁绊跟纽带,何况你们婚书都没有,他要你,就要用他自己认为的牢固方式锁住你。”
温薏简直不知道自己是该惊还是该笑,最后只冷冷评价了一句,“如果真是这样,他应该去看心理医生。”
温寒烨耸耸肩,“他本来就不是什么正常人,劳伦斯那么扭曲的一个爹,你指望能教出什么内心阳光的儿子?沈愈那么正,你又不要,偏喜欢这么个阴暗的。”
“他藏得太深。”
“你行了吧你就是喜欢他。”
温寒烨也没多说什么,聊完后就回他的总裁办公室去了,温薏花了十分钟调整心情,强迫自己摈弃杂念,把精力跟心思投入到公司里。
晚上六点,温薏下班后走出了写字大楼。
早上的时候司机开车送她过来的,她也不知道车是停地下停车场了还是开回去了,只不过她猜测了下墨时琛大概这段时间都会让司机来接送她。
如果没来的话,那她就回温家去吧,刚好怀孕这档子事,她没什么经验,回家还能跟她妈聊聊。
正这么想着,熟悉的黑色兰博就进入了她的视野,一抹颀长英挺的身影从车上下来,径直朝她走来。
正文 第827章 “你装的这么低声下气来问我,有必要吗?”
来的无疑就是墨时琛,他穿着一件灰色的长大衣,低调而儒雅,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跟平常有几分说不出的不同。
一见他,温薏便顿住了脚步,就这么站在原地。
墨时琛很快的走到她的跟前。
四目相对,她黑白的眸仍是冷冷泠泠,风吹乱了几缕黑色发丝。
墨时琛开口,声音哑哑,“我来接你。”
温薏从他身畔走过,只答了两个字,平平吐词,“走吧。”
她是朝着兰博的方向而去,但自昨晚开始的厚重冷淡,并没有丝毫的削减,甚至依然不愿意正眼看他。
墨时琛看着她的背影,菲薄的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
几秒后,又还是抬脚跟了上去。
男人腿长,等温薏伸手要去拉开车门的时候,从她身后越过的手已经先她一步替她拉开了,她顿了顿,直接弯腰上了车。
墨时琛关上车门,自己回到了驾驶座上。
车子发动平稳行驶后,他才偏头看着身旁沉静疏离而坐着的女人,低声试探性的询问,“我预约了医生…薏儿,我们先去趟医院,再回家吃饭,好不好?”
她的脸大半都朝向车窗外,“不用了。”
墨时琛立即拧起了眉,“薏儿,”他似是起了几分脾气,可又到底还是克制住了,只缓和声音耐着性子道,“你跟我闹是一回事,孩子本身是另外一回事,虽然你暂时看上去没什么问题,但做个检查无论对孩子还是对你,又没有坏处,你听我的,嗯?”
温薏轻飘飘的嗤笑了下,随即闭上了眼,淡淡的道,“既然不管我愿意还是不愿意,都得去这么一趟,你装的这么低声下气来问我,又是为了什么,有必要吗?”
墨时琛脸色顿时难堪了几分。
过了一会儿后,他才略带着自嘲的语气问,“现在是不是我说什么做什么,都入不了你的眼了?”
“你又不在乎,是不是又有什么所谓。”
“谁跟你说我不在乎?”
她用淡到不能更淡的语气道,“你要真在乎的话,就不会这么做了。”
墨时琛握着方向盘的手无声的收紧了力道,连着手指的关节都悄然的泛出白色。
过了差不多一分钟,他才用平缓的语气道,“那就先去医院吧。”
反正她已经认定了他我行我素的自私,就算不去这么一趟也改变不了什么。
何况也许,他心中的嘲弄愈发浓稠,他的确就是如她所说的这种人。
温薏闻言,也还是没有任何的表示。
也许是一种冷淡,也许这个事情本身就勾不起她任何的反应,赞同或是反对。
车开往了医院,墨时琛预约了妇产科的医生,没花多少时间就做完了,检查完结果很好,孕妇跟孩子的情况都健康而稳定,虽然温薏曾两度流产,但身体底子还不错,且当时也都精心调养了一段时间,没留下什么有影响的后遗症。
整个看诊的过程基本都是医生跟墨时琛在交流,温薏只有偶尔在回答问题的时候开口,其他时候都是神色淡淡,保持着安静。
走之前,温薏已经起身转过了身,墨时琛正将诊断书等资料拿起来,那医生看了眼温薏的身影,欲言又止了几秒后,还是微笑而别有意味的轻声道,“墨先生,孕妇除了身体跟营养需要注意外,保持愉快的心情也是很有必要的,怀孕后因为激素的影响,容易触发一些比较负面的心情…这方面您也要注意下。”
墨时琛下意识的去看他身旁的女人,她侧脸沉静淡然,看不出被这番话对她有没有什么影响、
她对他冷淡,心情肯定也好不起来,已经这么明显了吗?
不过这恐怕还不是因为怀孕造成的,就是针对他才这样。
他抿了抿唇,淡淡有礼的道,“我知道了,切尔医生,谢谢。”
说罢拿起东西就要去牵女人的手。
可她已经先他一步的跨出了步子,甚至看不出是有意还是无意。
男人的手就这么捞了个空,那骨节分明的大手僵硬的在空气中顿了几秒后,还是从容收回,从后面跟上了她。
在这天晚上他们双双回家后,苏妈妈终于确定,这家的男女主人在冷战。
再准确点说,是女主人在冷男主人。
温小姐对着他们这些佣人的脸色都比对着大公子好很多,跟他们说话时淡淡的,偶尔还会带点笑,可一对上墨公子,即便不是那种刻意不理的冷漠,也冷淡得像是要结霜。
餐桌上,客厅里,花园里,时不时能看见墨公子上前跟温小姐说话,可不是温小姐先走开了,就是墨公子自己先避开了。
而且他们好像…还分房睡。
就这么过了大半个月。
原本,墨时琛以为这件事迟早会在她心里慢慢过去的,等她冷够了,脾气发够了,自然会好起来,虽然事发到现在,她对他的态度基本没有丝毫的缓和,就是日复一日的冷淡。
除了些必要的对话,她完全不搭腔,即便他每天去温氏接她,她也不跟他说多话。
他一天天的忍着她的冷,不是不想发脾气,也不是没考虑过把冷战烧成热战,可对着这样的温薏,他隐约也有种感觉…吵她都不想跟他吵。
她就是不想理他,像是完全厌烦了他这个人。
他也想过像以前一样强硬的逼着她面对他正视他,可是…她怀着的那个孩子,现在是她没有离开他的顾忌,也成了他不敢再轻举妄动的顾忌。
如果再惹翻了她,她连孩子都不顾的离开,或者怒而拿掉…
每次想跟她说话,一对上她冷淡的眼睛他就能想起那晚她失望又嘲讽的朝他道,【墨时琛,你真是自私到了极致。】
从前,她否定他们之间的感情,她觉得他不爱她,或是不够爱。
如今,她否定他这个人。
或者说,在她心里,他不再是爱不爱的问题,而是,他已非良人。
正文 第828章 她跟墨时琛的新婚,就是在深冬飘雪的日子里
这种情况一直僵持,温薏除了冷淡不愿给他任何回应,墨时琛想打破这种状态,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她就像一堵冰墙。
直到有一天他因为工作的事情没法再进去驱车去接她,只能派司机替他,且在通知完司机后又还是亲自给她打了电话。
虽然他去不去她好像并不在意。
电话拨出去后半分钟就被接了,当她凉软的嗓音响起时他在分神的想,这女人是不是连电话都不想接他的,好在下一秒就听她在耳边问道,“有事么。”
墨时琛几乎是下意识就反问,“没事我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吗?”
这反问里,还有几分质问的意思。
温薏仍然淡淡,“什么事,说吧。”
墨时琛静了片刻,才压住自己的脾气,“我今天下班晚,没法去接你,已经让司机在你平常下班的时间去你公司等你。”
“我可能要晚点回来。”
墨时琛听着她疏离的语气,心口如同被什么东西重重压住了,已经这么久了,他竟然还没有习惯她的冷漠,他半阖下眸,只低低的嘱咐道,“你最近胃口不好,不管想不想吃,都要尽量多吃点。”
“知道了,没其他事的话我挂了,有电话进来。”
男人脸上的阴影更重,却又只能道,“好。”
这个字后,那端就把电话挂断了。
耳边陷入一片寂静。
那边温薏的确是有电话进来了,挂了墨时琛的电话后接到的是温母的电话,“薏儿,待会儿下班搭你哥的车,跟他一块儿回来,晚上回家吃饭,成吗?”
“哦,可以。”
温母迟疑了几秒,试探性的问道,“你要不要打个电话给墨时琛…让他下班后过来?”
温薏平淡的道,“他刚给我打电话,说今天很忙要加班,估计没时间。”
这话听着很像借口推辞,她自己也这么觉得。
可巧合就是如此,她半分钟前才接了他的电话。
温母显然不信,可也不好多说什么,叹了口气道,“那好吧,我在家等你们回来。”
“好的,妈妈,拜拜。”
墨时琛在跟温薏的通话后的十五分钟,接到了他派去她的司机电话,“大公子,我刚去接温小姐,她说要去温家…所以就搭了温少的车,让我先走。”
“我不是让你接她回家吗?”
“温小姐说温家有聚餐,我就…”
他就是个司机,他还能说什么多的呢。
聚餐?
墨时琛坐在椅子里,拿着手机的手又不自觉的收紧了力道。
往日温家的聚餐,叫上她就一定会叫他的。
她这是什么意思?
又或者,根本没什么聚餐,只是她不想回家,所以找了个这样的借口回了娘家?
墨时琛直接挂了司机的电话。
转而想了想,还是克制不住,直接再次拨了温薏的电话,不等她开口劈头就直接问,“你回温家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说一声?”
温薏此时坐在温寒烨车的副驾驶作为上,闻言倒是笑了下,“我回家吃个饭而已,有必要吗?”
他自己也加班晚,她早点回晚点回有什么影响?
墨时琛按捺着脾气,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按捺不住那股质问的语气,“你们家每次聚餐你妈都会让你叫上我,你现在跟我冷战还不够,准备直接把我踢出去了是吗?”
温薏觉得他莫名其妙的很,她回她家吃饭不叫他,就是要把他踢出去?
她淡淡一笑,“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好踢了。”
男人没说话,但她能清晰地听到他的呼吸蓦然重了不少。
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忍耐,克制着自己的态度,显然忍得多了,脾气就越发易怒,可又还是不能发泄出来,如此恶性循环。
温薏都有种荒唐的错觉,这男人迟早有一天要爆。
墨时琛没拿手机的另一只手捏着签字笔,黑色的笔杆随时都能被他折断,但终归还是没有,且男人的语气也低下来了,“我下班后去接你。”
温薏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道,“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