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重要的更是细。
萧煜也听得认真。
半晌,景子轩说完了,萧煜也了解了一些宫外的情形,虽然宫人有人进宫,但都是禀给父皇。
他知道的并不多。
萧煜想了一下景子轩说的,景子轩见状也不开口,他知道太子殿下在回想,他不卑不亢的坐着。
不久萧煜想完了,再次看着景子轩。
他常出宫景子轩和他说的都能对得上,心里也有了计较,准备去见父皇,不过看着景子轩,他想了想:“你进宫除了来见我,还有什么事?”
景子轩闻言,没有说话。
他想到之前听到的消息,他的小公主受了伤,遇到刺客,要不是太子,他的小公主也许就——
而一切都是大公主萧兰还有什么静贵人,据说大公主成了庶人送出宫了,静贵人被关了起来,刺客也伏了首,太子没什么事,但他的小公主还有安平郡主受了伤,他手忍不住用力的握紧。
他天没亮就想入宫,可是他不能,天亮后也想马上入宫,可是也不能,他从听到消息到现在就一直担心着。
“你不说我也知道。”
太子萧煜接着又道。
景子轩还是不说话。
萧煜也没有多说:“皇妹那里,你不可能见到,不过你放心,皇妹没有事,你是知道的,我并不想你和皇妹走太近,父皇那里更不用说,孤要是带你去,父皇肯定不高兴,父皇现在本就生气。”
说着说着,萧煜又有点不悦了,他板着小脸,对着景子轩,这个景子轩整天想和他抢皇妹。
别以为什么不说他就不知道。
他入宫还不是为了皇妹。
他对景子轩一会觉得顺眼,一会又觉得很是不顺眼,别以为带了宫外的消息他就会带他去见皇妹。
别想了。
而且就像他说的,也不可能。
景子轩还是没有说什么。
萧煜过了片刻又对着景子轩:“没有要说的?”这个景子轩就这点不好,老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昭阳公主殿下真的没事?”
良久,景子轩淡淡的,凝着太子萧煜。
萧煜点了点头。
景子轩再没有说什么,半晌他起身,行了一礼,对着萧煜,萧煜看着他,叫了起,景子轩起来后退了出去。
带着墨书出了宫,出宫后,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宫门。
墨书早就想问自家公子如何了,他知道公子见太子殿下是为何,那些消息可是传得到处都是。
公子听到的时候,他看得出公子很生气。
景子轩没有理会他,墨书忙追上去。
主仆俩回了景府。
“老太爷问公子可是如愿了?”
一个小厮早等着,见到主仆俩,便上前。
景子轩看着对方。
墨书不说话。
“我去见祖父,祖父在哪里?”一会,景子轩开口。
宫里,玉嫔脸色不大好,她一听到外面传的消息脸色就不好,如蕊小心的看着自家娘娘。
她站在一边,只等着自家娘娘再问。
玉嫔却没有问。
如蕊想说话又不敢,直到过了片刻静贵人才脸色不好的看着如蕊,遣走了其余的宫人:“你来说说,静贵人和大公主一起找来刺客行刺太子还有昭阳公主安平郡主。”
“娘娘你的意思是?”
如蕊不知道自家娘娘具体是什么心思,只能先问。
“你说真的是静贵人和大公主?”
玉嫔开口。
“这外面都这样传,应该是的。”如蕊迟疑了一下,便道。
玉嫔了一会没有说话,一会后:“是啊,你说得对,外面都这样说,而且皇上已经下了旨,应该是真的,可是大公主和那个静贵人到哪里找的刺客?为什么皇上还不下旨赐死那个静贵人会不会?”
玉嫔怎么也没有想到昨夜静贵人和大公主竟找了刺客入宫行刺,想到昨夜发生的事,还有地动。
她脸微白,再想到昨夜那个静贵人是一直和她们一起的,哪里知道她早安排了刺客。
那个大公主还派了奶嬷嬷来说什么被砸伤了昏这去。
原来都是一场戏。
静贵人和大公主早计划好的,她们其余的人什么也不知道,连皇上和宸贵妃都不知道,不然不会那样。
外面说皇上也许早知道,她不相信。
但为什么失败了?
玉嫔想了又想,觉得自己真是小看了那个静贵人还有大公主。
“皇上可能还在查,可能有别的心思。”如蕊也不知道皇上如何想,只能猜测。
“算了。”玉嫔不再多想,摆了摆手,对着如蕊:“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失败,要是成功了多好。”
后面一句她说得很小声。
如蕊听到了,她脸色变了下。
看了看四周还有外面。
玉嫔昨夜听到有刺客行刺她就不甘,为什么就没有行刺成功?
玉嫔的想法春晓也有,为什么太子还好好的,还有昭阳公主安平郡主,春晓已经确定静贵人多半和她一样,就是不一样也差不多,不然不可能有行刺一事,她结合听来的消息加上心中的
加上心中的想法,肯定了。
想及昨夜,看来静贵人早就想好,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还是失败,她又是庆幸又是害怕。
说起来她还真想去看看静贵人。
问一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可她知道现在不能,她也后怕,幸好那个静贵人被关了起来。
不用她再试探,静贵人若和她一样,说不定也早就怀疑她了。
春晓越想越怕。
要是那个静贵人没有被关起来,没有因为和大公主一起找刺客行刺,以后说不定会对上她。
面对一个和她很可能同样知道未来的人,她胜算可不大。
特别是在她什么也不知道的时候。
那样一来,她更不可能胜。
倒是静贵人胜的可能性大,现在只能说是老天爷容不下静贵人。
这世界上还是只有一个人知道未来比较好。
静贵人最好是被赐死。
那样就好了。
不过静贵人还真的大胆,那个萧兰也是,明明她记得不是这样,她只知道在昨夜的地动中,宸贵妃摔到坑里,她想的是救了宸贵妃,说不定皇上会对她好一点。
她可不敢像三年前一样,也不敢像吴氏一样。
更不敢像静贵人一样。
皇上太可怕,她不敢亲自做什么,要是有人做了,她也不会阻止,救宸贵妃也是因为知道她就是掉到坑里也不会有大事。
她还是很惜命的。
果然她昨夜得了皇上的承诺,当时静贵人也和她一样救了宸贵妃杜氏,她那会就疑惑极了。
尤其是后来。
该什么时候向皇上提出要求呢,又该要什么呢,还有要不要去看一看昭阳公主还有安平郡主?春晓在迟疑,几个良人才人美人在后怕。
她们可不敢想什么为什么太子昭阳公主安平郡主还好好的,她们只是听到外面的消息后怕。
静贵人太可怕了,还有大公主。
一边又担心,会不会还有这样的事。
想去看昭阳公主又不敢,想到皇上,都脸色发白。
周嫔摔伤了自己,她倒是笑着,笑起来,沁莲不知道主子为什么笑,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嗯?”周嫔听到沁莲的话看向她。
“你?”沁莲再次开口。
“连刺杀都失败了,太子没事,昭阳公主没事,安平郡主也没事,你说是不是老天爷不准?”
周嫔还是笑。
沁莲不知道如何回答。
“你不用回答,我真是羡慕宸贵妃。”也恨,她想到自己掉到坑里,没有一个人救她,她连宸贵妃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那个静贵人还有大公主真是没用。
有时想想,要是太子出了事,昭阳公主还有安平郡主也都出了事,就热闹了,宫里一定格外热闹。
或许她心里也不会这样恨和难受。
过了几日,除了大公主的伴读心里担心,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入宫,太子的伴读还有昭阳公主的伴读入了宫。
南阳郡主也带着县主入了宫。
这日,前朝。
早朝,萧绎坐在御座上,这几日外面已经安置得差不多,京城里还有京郊都平静如初,该修缮的都在修缮。
不过还是有传言。
说当今圣上专宠宸贵妃,祖宗示警,皇家容不得专宠独宠,要的是雨露均沾,所以才会地龙翻身。
只要皇上不再专宠宸贵妃,就不会再发生什么。
要是皇上还是专宠宸贵妃,让宸贵妃独宠后宫,置祖宗和老天爷的示警于无物,那么还会有事发生。
这样的传言一开始只是在小范围里,渐渐发展到大范围,传的人也从京城外面传到京城。
只是仍然没有完全传开。
但各家也有一些人耳闻了。
只是不敢多说。
而今日的早朝,主要是萧绎将要颁下罪已诏,像地龙翻身这样的事,还是发生在京城,连皇宫也波及,那么历来身为天子都要颁下罪已诏。
萧绎看着总管公公把写好的罪已诏递给他,他接过,站了起来,当着众臣的面,念起来。
下面都大气不敢出。
后宫。
杜宛宛刚起来不久,准备去看晗儿和玉姐儿,突然她觉得有些闷,心里不是很舒服,好像有些闷闷的。
容真和容喜当时也被下了药,这几日好了,替她照顾着玉姐儿。
玉姐儿还好,晗儿的脸也好些了,可看着还是让她心疼。
她又觉得发闷,不由用手捂住。
一边的宫人看到。
“贵妃娘娘?”宫人有些担心的看着她。
“没事。”杜宛宛也没太放在心上,也没有多想,挥手示意她们不用在意。
宫人见状也不再多想。
玉嫔带着如蕊悄无声息到了冷宫。
第一百四十七章
如蕊看了看四周,没有看到人,又看了看前方的冷宫,冷宫已经到了,侧头看着自家娘娘。
玉嫔听到她的话,开口,看向前面,挥了挥手:“去看看。”
如蕊闻言,马上道,看了另一边的一个宫人让她好好陪着主子,她快步往冷宫去。
玉嫔看着,跟在后面的宫人上前和另一边的宫人一起扶着玉嫔。
玉嫔收回目光睥了她们一眼。
两个宫人低下头。
玉嫔没有带太多人,她不想太多人知道她到冷宫来,皇上仍然关着那个静贵人,没有下令如何处置,不知道是不是还没有查清楚。
大公主她倒是没有再看到。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被皇上送到宫外成了庶人还是?
柔姐姐不知道怎么样。
她握紧手,眼中闪过一抹冷光和不甘,她希望皇上快点处置那个静贵人,三年多前柔姐姐便是被这个静贵人还有那个什么春贵人害的。
她想着,柔姐姐要是知道静贵人被关起来的消息应该高兴。
所以才到冷宫见柔姐姐。
这几日她想过,三年前这个静贵人还有那个春贵人说不定并不止以前想的那些,居然敢和大公主一起,派刺客刺杀。
这个大公主也是敢,不过她是公主,如今变成庶人,命倒是还在,静贵人就不一定。
不过那个春贵人这次居然好好的,没有像那个静贵人一样被关起来,应该说没有像三年多前一样。
不知道怎么回事。
她们该像三年多前一样,一起派刺客,然后被关起来,三年多前拜那个静贵人和这个春贵人所赐,她也被连累。
要不是她什么也没做,说不定就是和柔姐姐一样的下场。
这个春贵人她希望和静贵人一样的下场。
才算是报了三年多前被连累的恨。
静贵人和这个春贵人活着她就不甘心。
她们死了才好。
冷宫里。
一间有些简陋的屋子里,曾经的吴氏吴贵嫔,脸色苍白没有什么血色的躺在充满了药味的陈旧榻上,用力的咳着。
她病了很久,一直没好,时不时就会咳嗽。
随着她的咳声,头上本就有些凌乱的发丝披散开,她唇上也没有什么血色,一张脸又瘦又白,凭空老了很多,要不是熟悉的人还有经常看到的,很可能不相信这是曾经的吴贵嫔。
甚至可能认不出来。
就像一个老妪,头发也有些花白,整个人瘦得还有一把骨头,脸瘦得脱了型,比一些老妪还不如。
整个人也没有什么精神,细看还能看到脸上眼角的皱纹,眼晴发红,由于咳得太过用力,整个人在颤抖。
身上穿的已洗得发白,也不算干净,身上盖的也是洗得发白的被面,弥漫着浓重的药味还有别的异味。
很呛鼻,也很难闻。
她一手捂着嘴,一手捂着脸口,不停的咳。
屋子也简陋,除了一些有些旧的东西,什么也没有。
随着脚步一个人端着热水进来,看到榻边用咳得发抖的主子,同样老了许多的巧月脸上多了担忧还有别的,她几步冲过去:“主子。”
然后快速把手边用旧的木盆放到一边。
上前扶住吴氏,用洗得发白的帕子替她擦着嘴,拍着她的后背。
“主子怎么又咳了?是不是很难受,奴婢一定想办法弄点药来。”
吴氏没有说话,她也说不出来话,只是仍然咳嗽着。
巧月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主子的病又重了,该怎么办,玉嫔娘娘好久没来,她想不到别的办法,冷宫是不能出去的,其他的人都看不起她和主子。
巧月心中想着,她比吴氏好些,可是脸上也多了皱纹,脸色也不好,又黑又黄,瘦得很,头发有些乱身上穿的都破旧了,还有一处一处的黑印,好像是灰,又好像是别的。
扶着吴氏的双手更是变得粗糙,更有深深的茧子,还有一些刀口,也再不是原来的巧月。
吴氏常年病着,也幸亏在巧月在,有巧月在身边。
不然也许早就活不下去了。
吴氏心里也知道,只是她却并不想这样活着,她想过死,可是她不甘心,她想到柳玉。
“主子,好点了没有?”
巧月扶着吴氏,替她又拍了拍背,小心的问着,担忧得不行。
“没——”
吴氏又咳了几分,可能是有巧月在后面拍着,可能是那一阵的难受过去了,她没有再那么咳,她缓了口气,用巧月的手帕擦了一下嘴,动作很僵。
然后她抬起头,看了眼巧月。
她看到了巧月眼中的担忧。
她苦笑一声,还有一丝不甘和恨意。
巧月见主子不咳了,心头一松,待要扶主子躺好,就见主子不知道想什么,看到主子眼中的情绪,她叹了口气知道主子又在想那些事了,她不由出声。
吴氏扫了她一眼,由着她扶她躺下。
巧月也不好再说,小心的扶了吴氏躺在榻上,然后细心的为她理了理被面,待吴氏躺好,她马上转过头把端的热水端过来,绞了帕子:“主子,奴婢给你净一下面吧。”
下面吧。”
吴氏咳了半天也累了,也不好受,虽然不再咳得那么厉害,可是还是有些小咳,她把手放在嘴边,轻咳着。
身体微颤,咳得久了,她的脸没有那么苍白,多了血色。
可是看着更让巧月担心。
主子再这样下去——
她边担着心,边用绞好的帕子替主子净起面,吴氏不动,任由巧月动作,不久,巧月替吴氏净了面,擦了手,又端过一边装着热水的茶杯,轻轻的倒了一小杯。
水是温热的并不烫,早就放好。
“主子,喝一点吧,润润喉。”
“嗯,辛苦你了。”
不咳了,吴氏也不再无法说话,她就着巧月的手喝了口热水,看着她,巧月心头又一松。
渐渐吴氏的脸色好了些。
吴氏摇了摇头,一直注视着的巧月知道主子不想喝了,她便把手上的杯子放下,发现主子脸色好了,她也放下些心。
“主子,你这咳嗽一直不好,要不我——”过了一会,巧月小心的开口。
这几日她一直在想办法,她把心中想的说了出来。
玉嫔娘娘没来,主子不能再这样,想到那一晚的地龙翻身,至今她还有些心惶惶。
主子也是由于那一晚病情加重的,那一夜过后主子的咳就变得格外的严重。
那一夜她和主子都睡着了,突然地动起来,她吓得不行,当时还没想到是地动,只以为是发生了什么。
还是主子醒了,然后白着脸提到地动她才意识到是地龙翻身。
她赶紧扶着主子走出屋子,可是主子不想出去,她知道主子想什么,她劝了好久主子才想通,由着她扶着到了屋子外面。
屋子外面到处都是人,一个个披头散发,阴阴的,也有人没有出来。
宫人和老嬷嬷冷着宫赶着所有人,冷宫里除了少数的人,大多都疯了,跑出来了便到处疯跑,叫喊。
冷宫年久失修,要是一个不好很可能被砸到,那一晚,整个皇宫都在地动中,她不知道波及多广,只知道扶着主子。
而那一晚,没有人回屋子里。
有些疯的想回去,被宫人和老嬷嬷拦下,按在地上,任怎么疯也进不去。
后来不知道是不是吓到了,也不发疯了。
所有人在外面站了一夜,直到天亮过后很久才没有再地动,所有人才被赶回屋子,由于所有人都在空地上,虽然冷宫年久失修有几处塌了,也没有事。
她和主子的屋子,倒是没有榻掉。
只是还是有一处裂开了。
但总比塌掉好,其它的屋子要么有人住,要么就塌了,要么就更差,宫人和老嬷嬷是不准她们随便乱跑的。
也许是那夜在外面站了一夜,主子又受了点凉,才会变严重。
她当时已经很注意,把被子也抱了出来,盖在主子身上,可主子身体太差了。
事后她是后怕的。
多少年没有地动了。
三年多的时间让她和主子都已经习惯冷宫的一切,至少她和主子不再像刚来冷宫那么不习惯。
她不知道冷宫外面是什么情形,不知道地动过后外面如何。
更不知道是不是只有皇宫遇到地动。
还是京城也地动了,冷宫里没有人来,也没有人会把冷宫外面的情形告诉冷宫的人,她就是想打听也没有办法。
她知道主子在地动后想知道冷宫外的情况,那两日,她看得出来,主子的心思,她也想过打听。
可真的没有办法。
除非玉嫔来。
“主子,玉嫔不知道何时会来。”巧月接着又说。
“不要说了!”
不等巧月说完,吴氏打断了她的话,脸色一下又不好。
巧月看出主子并不想她提起玉嫔,每次玉嫔过来,主子虽然表面上没有什么,可是她知道主子心里是很不甘的。
每次玉嫔走后,主子都会沉默很久,病情也会加重。
以前一直是玉嫔跟着主子,如今主子成了这样,玉嫔还是玉嫔,过得比主子好太多,主子没有拒绝见玉嫔,不过是想知道一些冷宫外的事。
不然以她的了解,主子说不定会对玉嫔做些什么。
因而一般她都不会在主子面前提起玉嫔。
玉嫔要是来,她便陪着主子见玉嫔,要是不来,就当没有玉嫔这个人,可这回主子都这个样子,她只得试探提了提玉嫔。
见主子不高兴,她怕主子气到,不敢再说。
“奴婢只是想着主子病得这样严重,还有冷宫外的情形也许玉嫔会说。”
巧月再次不高兴的打断,她身边只有一个巧月,巧月对她的忠心她也一清二楚,可她还是不悦。
要不是身边没有别的人,她现在会让别的人侍侯她。
巧月知道得太多,太了解她了。
“主子,还要不要喝点水?”
巧月不再提玉嫔,她小声的,望着榻上躺着的主子。
吴氏发觉她不再提柳玉,脸色稍好了点,向着巧月点了一下头,她确实想喝水了,巧月见罢,转身又小心的倒了一杯水。
水还是温的,她倒好回到榻前,扶着主子,吴氏没有动,再次就着她的手喝了水
的手喝了水,喝完,她别开头,挥了一下手。
巧月便把杯子放下。
“咳咳咳!”可能是喝得太急,呛到了吴氏突然又咳了起来,她侧过头,伏在榻边,捂着嘴一点点咳起来。
“主子,你怎么了,怎么又咳了?”
巧月吓到了。
连忙冲到主子身边,帮着主子拍着背,担心的看着主子,恨不能替主子生病咳:“主子?”
吴氏还在咳着,但也摇了摇头,让巧月不要担心。
“咳咳咳——”她又连着咳了几声,像是要把心咳出来一样,整个人又颤抖起来,很痛苦,脸也咳得发红。
巧月慌了,不知道该干什么,只能盯着主子:“主子,你,你?”
“没,事。”
一口气咳完,吴氏好了,可脸上都是眼泪,脸也红了,身体还在颤抖,她拂开有些乱的头发,抬头,对着巧月,顿了一下。
“主子,你别说话了,我倒点水,你再喝一点。”
她猛的又倒了水过来。
吴氏接过,漱了一下口,巧月动也不敢动,眼晴也不敢移开,就怕主子不好,吴氏喝完,看着巧月的样子,叹了声:“是呛到了,别急。”
“是奴婢不好!”
巧月马上说,都是她的错,让主子呛到。
就在这时,外面一个脚步声响起,一个人出现在屋子门口:“巧月姐姐。”
吴氏和巧月一起看过去。
巧月看到来人:“如蕊?”
吴氏脸色一变,手握紧松开,什么也没有说,看了眼巧月,巧月回过神来一下想到主子,她看向主子,一下对上主子的目光,她很快明白了主子的意思,再看门口的如蕊,她起身,向着主子点了一下头。
“巧月姐姐,娘娘来看你们。”站在门口的如蕊看着巧月,目光又看了眼榻上原来的吴贵嫔娘娘,她不敢多看,忙恭敬的俯身。
“玉嫔娘娘来了?”
吴氏脸上看不出有什么,巧月则问着如蕊。
“是,不知道?”
如蕊接着说,恭敬得很。
吴氏眼中闪过一抹冷光,而巧月颔了一下首,恭敬的对着吴氏:“主子,你看?”
“让玉妹妹进来吧,多谢玉妹妹来看我这个可怜人。”吴氏抬起头,神色苍白,握紧的手像是在隐忍什么。
“奴婢回去告诉娘娘,娘娘就在外面,马上就过来,请等一下。”如蕊仍然恭敬的行礼,转身离开。
等她走后,巧月望着主子。
吴氏闭了闭眼,睁开,又咳了两声,用手上的帕子捂住嘴,向巧月摆了摆手。
随着脚步声,如蕊扶着玉嫔还有两个宫人走了进来,进来后,另两个宫人退出了门外守着。
门外还有两个宫人捧着盒子。
吴氏也让巧月扶着她坐了起来,她靠坐着,整个人似乎打理过,不再像之前那样,但还是没好多少。
巧月也打理过自己,她站在主子身边,一起看着进来的玉嫔还有如蕊,还有守在门口的宫人。
吴氏形如老妪的脸再怎么也改变不了,她眼底很复杂还有不甘和嫉恨,表面上很平静,被子下的手紧紧握着。
巧月很担心主子,她时不时看一眼主子。
玉嫔心中则是感慨,如蕊低着头,对于原来的吴贵嫔现在的样子,还有她以前曾羡慕过的巧月,她很复杂,她想劝主子不要常来冷宫,可是主子不会听的。
一步一步,没有多久,玉嫔扶着如蕊的手走到了榻前不远。
吴氏手握得很用力,面上还是什么也没有,她突然脸色一变,咳了一声。
“咳咳!”她双手死死握紧,俯下身体,用力的咳抖,整个人不停的颤抖,她现在这个样子她知道,再看柳玉的,她恨得不行。
柳玉活得比她好。
她呢。
一个冷宫的庶人,老得形若老妪,柳玉还那么年轻,一点没有变,她恨得呕血。
巧月听到主子的咳嗽声,看着主子的样子,也顾不上别的了,忙扶着主子,帮着主子拍背,担心道。
吴氏咳了一会,渐渐她的心情平复。
“主子?”巧月还在问。
“柔姐姐,你怎么样?”
玉嫔也收起心中的感慨,让如蕊扶她上前,关切的问,如蕊没有说话,她看了眼吴氏又看向自家娘娘。
玉嫔没有看如蕊,只望着吴氏。
柔姐姐又老了,而且病得好像更严重了,她又看了一眼巧月,巧月还是这样忠心,巧月也变了很多。
她该早点来的,之前柔姐姐就病着,她一直担着心,这次地动还有宫里发生那么多的事,也不知道柔姐姐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