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知道自己闯了大祸,知道贵妃娘娘肯定听到了。
“贵妃,娘,娘,奴,婢,奴!”
她想说什么。
杜宛宛什么也没有说,睁开眼,看着她们,她目光在两个宫人身上扫过,虽然另一个宫人及时喝止了,
可是她还是该听到的都听到了。
虽然没有听完全,可是也能猜到。
杜宛宛脸色很不好她双手握紧,又松开,她告诉自己不要相信,告诉自己要相信三郎。
那个荷叶只是因为有问题才被关了起来。
不是像她们说的那样,不会,他不会骗她,至于除夕那晚他宠幸了一个宫人的事,更不可能。
她说过信他,就不该随便怀疑他,他不会伤她的心。
杜宛宛让自己冷静,只是,看着眼前的两个宫人,想到刚才听到的,她可以不相信皇帝在除夕那晚宠幸宫人,可是那个荷叶,她闭了闭眼,睁开。
很多事都是不能回想的,如果是别的,她会不相信,可是荷叶。
不一样。
眼前的两个宫人才来她身边没有多久,她以前的宫人都不在了,她现在身边的宫人和太监都是皇帝重新派来的。
她想找以前的宫人问清楚荷叶的事也不能,似乎有人怕她问。
她越是回想,越是觉得以前在她身边侍侯的宫人太监一定知道什么,只有她一个人不知道,不然为什么全换了?
再想到自己几次问萧绎,他都哄着她。
他是不是怕她知道,所以才处置了她身边所有的宫人和太监,换成新的,他要是知道她从他重新安排的宫人口中知道了一切,不知道他又是什么样子。
杜宛宛靠着榻,看着跪在下面的两个宫人,她想笑,却笑不出来。
她直直的盯她们。
“告诉我,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外面都传开了?”
两个宫人脸色很白,她们没有想到贵妃娘娘会刚好醒来,刚好听到她们的话,想到传言,再想到公公说过的话,她们是专门侍侯贵妃娘娘的,要是有什么差池,她们都别想活。
之前侍侯贵妃娘娘的宫人和太监就是因为没有服侍好贵妃娘娘被皇上关了起来。
换成了她们。
她们有些是乾清宫的宫人,有些是皇上派了总管公公从宫中挑出来的。
被问话的宫人脸色更是白得厉害,她不该多嘴,不该好奇,要不是她问,贵妃娘娘也不会知道。
她也是今日刚听到消息,便忍不住问了,想到听到的两个消息,外面好多人都在说,她以为——
宫人越想脸色越白:“贵妃娘娘,奴婢…”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想到皇上,心中害怕。
皇上可是交待过外面的消息不能让贵妃娘娘知道,她怎么能忘了。
另一个宫人同样没想到贵妃娘娘会听到,她知道她和旁边的宫人一样逃不了。
“你来说。”
杜宛宛压下心中的难受,还有伤心,沉着脸看向另一个宫人。
“贵妃娘娘,奴婢并不清楚。”
被杜宛宛盯住的宫人见贵妃娘娘问她,忙道,贵妃虽然已经听到,她还是不敢说。
“你们不说是吧?”
杜宛宛本就压着情绪,见她们不说,她又气又怒,她知道她们为什么不说,那个男人不想她知道。
“贵妃娘娘,奴婢不敢。”
两个宫人赶紧趴在地上。
“你们哪里不敢?你们有什么不敢的,本宫再问你们一遍,说还是不说?”杜宛宛气得脸都白了。
“你们以为你们不说本宫就没有办法,就不知道?”
“贵妃娘娘,你不要生气,不要气,你的身体——你不要气!”
两个宫女听到贵妃娘娘含着怒火的声音,脸色又一变,想到太医说过的话,贵妃娘娘不能生气。
又想到皇上交待过的,两个宫人脸色惨白,抬起头来,想要说什么,对上贵妃娘娘的目光,她们说不出来。
“是皇上让你们不准说是不是?”
杜宛宛再忍不住。
“贵妃娘娘不要生气,请息怒,是奴婢们的错,都是奴婢们的错,奴婢有罪,皇上。”
两个宫人又急又慌。
“说,说清楚!”
“贵妃娘娘你不要这样,皇上也是为了贵妃娘娘你,怕娘娘你受不住,太医说过娘娘你的身何不能受到刺激,娘娘你想一想小皇子。”
两个宫女惨白着脸不停的说。
“是皇上是不是?”
没有听到她们的回答,可是杜宛宛心中已认定了。
“不是,不是皇上,贵妃娘娘你误会了。”
两个宫人看到贵妃娘娘像是没有听到她们说的,一心认定是皇上,知道贵妃娘娘误会了,都怪她们。
“外面都传开了,他相必也该知道了,不知道想怎么处置,呵呵。”杜宛宛突然笑起来。
“皇上只是。”
两个宫人就要解释清楚,忽然听到贵妃娘娘对着她们:“我要见皇上,你们去见皇上就说本宫要见皇上。”
说完,白着脸。
两个宫人张了张嘴。
杜宛宛再一次让自己冷静,冷静下来,她不能为了一个男人就这样,而且有一个声音一直叫她不要胡思乱想,要相信他。
不管怎么样,都要先问他,也许不像她想的
不像她想的那样,渐渐杜宛宛冷静下来,脸色好了许多,不再发怒。
两个宫人迟迟没有动。
“本宫要见皇上,你们去。”
杜宛宛才都不想,她要亲口问他,亲口听他说,她对着两个宫人。
两个宫人还想说什么。
杜宛宛:“出去。”
两个宫人看在眼里,脸色又白了白,行了一礼,往外去。
杜宛宛注视着。
很久没有说话,半晌,她整个人松卸下来,白着脸,双手握紧,靠着榻,她闭上眼,什么也不想看,不想想。
她怕,她怕那个男人骗了她。
她本来不该这样的,以前不是没有发现过这样的事,最初她不信,惹得那个男人不高兴,后来她相信他,再也没有伤心过。
那个男人让她不管何时都要相信他,他不会让她伤心。
他也一直没有让她伤过心。
这一次呢。
他也不是没有隐瞒过她,不是没有骗过她,他骗她都是为了她好,隐瞒她也是,或者不想让她担心。
所以她每次后来知道,也无法生气,除了这两个消息,她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有隐瞒的。
或许是有人想要离间她和他呢?
她该相信他说的,她要等他来。
她不该这样慌的,只是曾经太多她当时没有注意的,如今回想起来,让她不能不多想,不能不慌。
要不然,她不会这样,她会直接等他来,再说。
杜宛宛隐隐感觉小腹有些涨,她脸色一变,手轻轻放在小腹上,吐出一口气,让自己放松,不要慌急。
她还有孩子,是的,她还有孩子。
她之前才差点小产,身体又虚得厉害,才养了几日,稳固了些,她不能为了一些还不能证实的事自伤。
甚至伤到他们的皇儿,她想到太医说过的话,又想到那两个宫人之前说过的,她很后悔自己不够冷静。
要是真的伤到皇儿,她不会原谅自己,杜宛宛极后悔。
“母妃的皇儿,是母妃不好,不要怪母妃,都是母妃的错,不该那样,母妃以后不会了。”
她轻轻的说。
手在小腹上移动。
“皇儿,母妃不该生气,该问了你父皇再说的,别怪母妃,母妃的皇儿一定要好好的,陪着母妃,母妃会好好休养。”
过了一会,杜宛宛感觉到小腹不再那么涨,她知道没事了。
她再次深吸一口气吐出。
放缓呼吸,让整个人放松,闭上眼,休息,只是脑中又不由自主想到皇帝几次面对荷叶的不同。
还有曾经没有在意的身边宫人异样的目光。
她能想起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就是她生他的气不理他,他来接她,他们和好后。
还有除夕,他——
杜宛宛心里又难受起来。
如果都是真的,她该怎么办?
她该如何做?
她和他又该如何?
要是他真的做了对不起她的事,他们还能回到以前吗?不能,她知道她不能,她不知道到时候他们会变成什么样。
他既然幸了宫人,那么她又算什么?
杜宛宛就在这的想法中,等待着。
与此同时,两个宫人出了寝宫,她们白着脸,不敢耽搁,就怕贵妃娘娘出了什么事,守在外面的宫人太监发现了两人不对,见两人急冲冲的忙开口问。
得知是贵妃娘娘要见皇上,脸色一变。
难道贵妃娘娘出了什么事。
知道贵妃娘娘没事,是有事要问皇上,宫人太监才松口气,想要进去,又想到贵妃娘娘并不喜欢太多人在身边。
贵妃娘娘也没有叫人,只得等着。
两个宫人出了寝宫,低着头,飞快朝御书房去,到了御书房,两个宫人一眼看到总管公公,快步上前。
心中松了口气,看来皇上在御书房。
“你们怎么来了?”总管公公看到两个宫人,皱了皱眉,一会认出两人是谁,脸色变了下:“是贵妃娘娘有什么?”
他有些担心起来。
这两人不是服侍贵妃娘娘的吗?想到里面的陛下,他问道。
“是,公公贵妃娘娘想见皇上。”两个宫人脸色还是很白,有些慌乱,诚惶诚恐的,行了一礼。
她们和以前的宫人没法比,以前的宫人都是专门挑了调教过的,由于时间来不及,她们有些是谳教过的,有些调教时间还短。
总管公公仔细凝着她们的表情,隐隐看出什么,眉头皱得更紧,想问清楚一点,瞧这两个宫人的样子。
“谁过来了?”
伴着脚步声,皇上走了出来。
显然皇上听到了。
“陛下。”总管公公马上转身,行礼。
“奴婢给陛下请安。”两个宫人脸更白,一下跪在地上,萧绎背负着双手,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两个宫人。
“你们来做什么?”她们不好好服侍心肝,跑来干什么?是心肝找他?
“贵妃娘娘想见皇上。”两个宫人低着头,头也不敢抬,总管公公没说话,听着,萧绎闻言:“发生了什么?”
他目光锐利的在两个宫人身上一扫,眸中闪过一抹冷光。
他冷声问。
“回陛下的话
回陛下的话,贵妃娘娘。”两个宫人不敢隐瞒,也瞒不住,皇上肯定会知道的,她们诚惶诚恐的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奴婢知罪,请皇上治罪,都是奴婢的错,奴婢!”
两个宫人磕着头。
她们的磕没有磕完,萧绎神色阴鸷,怒火中烧,一脚踢在她们的身上,把她们踢倒在地。
总管公公低头退到一边,一脸恭敬,对于那两个宫,却满是不屑,简直是不想活了,交待了多少遍,这些宫人都没听进心里,不要命的东西,他看向陛下。
想到贵妃娘娘不知道现在如何,皇上肯定是急了。
皇上可是一直瞒着贵妃娘娘,不想贵妃娘娘知道生气。
偏有人不想活了。
再想到贵妃娘娘身体状况,还有怀着龙子,也不知道那样的消息是哪个不要命的传出来的。
关于这两个消息,陛下今晨就发过怒了。
已让人彻查。
之前的事还没有完,想到今晨陛下发怒,想要清洗后宫,不用说这些流言又是有人在背后。
这些流言,突然就冒出来,哪里想到贵妃娘娘也知道了。
都是面前这不想活的。
贵妃娘娘心里还不知道如何想。
“拖下去,走回寝宫。”
萧绎踢完,对着总管太监,怒火直烧。
一个个都不安份,是想让他血洗后宫是不是?一个个不想活了,活得不耐烦了,早上他才知道,立马派了人下去。
最怕的就是心肝知道,他现在需要向心肝解释清楚,心肝应该等着他的解释。
萧绎满是怒火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和锐利。
总管公公听了陛下的话,忙点头。
两个被踢倒的宫人,白着脸,面若死灰,总管公公才不管,立刻叫了人把她们拖下去,萧绎头也不回离开。
杜宛宛手一直放在小腹上,她静静的,突然听到外面传来的脚步声,她睁开眼,很快,她看到朝她走来的皇帝。
萧绎几个快步,走到榻前,他坐下来,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他看着她的表情。
杜宛宛一直告诉自己冷静,在看到他后才能冷静的面对他。
看着彼此,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
“心肝。”萧绎终开了口,心肝脸上的平静让他心疼,他知道她在等他和她说,他手又摸了摸她的脸。
杜宛宛望着他,头微微一偏。
萧绎手一顿,没有继续,只是注视她,杜宛宛由着他注意,也盯着他。
“对不起心肝。”
萧绎接着,轻声道,带着叹息,神色温柔深情,收回手:“你都知道了?”
“你有什么解释。”
杜宛宛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更没有多说别的,只问。
声音清冷。
“朕没什么可说的,是朕的错。”
萧绎叹口气。
“呵。”杜宛宛笑了起来,满腔的酸楚:“皇上你是承认了?”她满是嘲弄,讽刺。
他的意思是他真的做了?
是不是?
是不是?他真的做了那些事,真的幸了宫人,真的对那个荷叶做了些什么?他终于敢承认了?
“心肝,你别这样。”
萧绎听出什么,马上摸着她的脸。
“妾真是没有想到呀。”
杜宛宛心中难受,很难受,她笑,笑得眼晴发红。
到了这时,萧绎哪里会不知道她误会了,不敢再这样下去,他赶紧:“心肝你是不是误会了,朕并没有幸宫人,也没有对那个叫荷叶的宫人做过什么。”
他手上的伤已经差不多好了,此时更是顾不上,轻轻捧着她的脸,凝视着她,对着他的心肝妇人。
“你没有?”杜宛宛冷笑,显然有点不信。
“真的,心肝你该相信朕,朕也是今晨才知道那两个条流言,朕已经查了,朕决定清洗后宫,一个个不把朕放在眼里,你要信朕。”
萧绎不喜欢她的冷笑,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四目相对,轻声说。
“朕说自己错了,是让你听到伤心,朕可没做过那些事。”
他又说。
“就这样?”
杜宛宛摇头,显然不满意。
“对,心肝,朕没做过就是没做过,你放心。”
萧绎重重颔首,柔声说。
“荷叶,那个荷叶在哪里?我要见她,问她。”杜宛宛直直看着他,忽然道。
“怎么?不可以见?还是说你怕?”杜宛宛没有听到他的回答,看着他的表情,不说了?为什么不回答?
只要他回答好,她就不会再怀疑,她不过是想见见荷叶,问一问。
还是说他在骗她?怕她见了知道真相?
“你一定要见?”
“朕把她送到宫外去了。”萧绎知道眼前的心肝妇人又在怀疑了,要是他不让她见,不说清楚,她是不会罢休,还会胡思乱想。
他可以气她,可她现在不能生气。
他不能让她生气。
“出宫?”杜宛宛已经起了疑心,听了他的话,她怔了怔。
春晓望着外面,她在除夕前安排的流言应该散出去了,不知道?
她后悔了。
若是没有人盯着,她一定会取消之前的安排,皇上已经派人盯着她了,万一?可惜,她身边有人,她原先是想在除夕夜找人告诉宸贵妃的。
让宸贵妃想疑,伤心,她再得了皇上的另眼相看,只是宸贵妃身边的都是皇上安排的人,她接近不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她最开始想的主要是想办法接近宸贵妃身边的宫人。
私底下让宸贵妃知道,然后和皇上闹别扭。
她也想过在除夕前就散布流言,宸贵妃要是和皇上闹了别扭,除夕夜遇刺后,也许皇上也不会听到宸贵妃出事就跑去,当然这些都是她想的。
只是后来想了想,如果不能接近宸贵妃身边的宫人,就这样放出流言,要是叫皇上起了疑心,查到了她的身上。
就是没有查到她身上又如何,还不如等除夕夜过了。
可事情并没有像她想的发展,一切都变了,她安排的流言就算起了作用,她如今被人盯着,又能做什么。
春晓后悔。
只是后悔又如何。
“皇上千万不要查到我身上。”以前她一直很自信,觉得皇上不会查到她,可是此时,经过除夕夜,她不再那样自信。
很多事不一样了,变了。
她怕,皇上会知道是她,想到皇上的可怕,她不由发寒。
春晓拼命的回想,自己的安排有没有漏洞,想着有没有什么办法避免,同时又安慰自己,一定没事。
寝宫杜宛宛看着眼前的男人,他说他把荷叶送出宫了,他为什么要送荷叶出宫,他不是说他什么也没有做?
他又在骗她吗?
他一直骗她,说荷叶有问题,他让人关了起来,在审问,她相信了他,之前她就觉得他对荷叶的态度不对,他说是不想有人打扰他和她。
这些他又怎么说?
她可以不相信他在除夕那夜幸了宫人的事,荷叶的事他必须解释清楚,说清楚,最初是他把荷叶送她身边,后来又是他把荷叶带送,不让她近身服侍,说荷叶有问题,那个时候她没有多想,并没有怀疑什么。
他说的能解释得通,此时此刻他又说荷叶不在宫里,他到底还有没有一句是真话?
“你说清楚!”
杜宛宛绷着脸:“你不是说荷叶有问题关起来?”她再次压住心里的情绪。
“心肝,你是不是觉得朕在骗你?”
萧绎直直看着心肝。
也不怪心肝会觉得他在骗她。
荷叶这件事,他本来以为她是不会知道的,为了不让她多想,就没有说实话,萧绎眸中一下变得冷冽,要是叫他查到是谁散布的流言…
他以为不会有人知道,就是知道的人也被他带人关起来,他眼中闪了闪。
现在,还是先和这心肝说清楚吧,既然这心肝知道,为了她不胡思乱想,他只能把事情告诉她。
对此,对于散布流言的人他更不悦,要是心肝到时不原谅他,哼!
听到萧绎的话,杜宛宛的回答是不说话,望着他,等着他说。
萧绎:“心肝,朕只是不想你多想,朕也不想骗你,荷叶确实被朕送出宫了,没有在宫里,你见不到,至于之前。”
他开始解释。
杜宛宛依然不说话。
“朕说荷叶有问题把她关了起来是怕你起疑心。”萧绎又道,说完,发现心肝脸色很不好,他直接把事情说了出来。
“朕告诉你就是,从头到尾,到底是怎么回事。”
杜宛宛心中涌起一丝悲哀,他现在又说从头到尾告诉她了,他到底瞒了她多少?果然骗了她。
她握紧双手,不让自己变得不冷静。
她一遍遍告诉自己冷静,强压下各种情绪,平静的冷静的看着他。
“心肝,你真是叫朕心疼得不行,别这样。”
萧绎明显的看出眼前心肝的情绪,他扶着她的肩,面对她:“那次你不理朕,还记得吗?”
杜宛宛用尽了力气才压下心中的情绪,对于他的话,她不言不语,只听。
“就是朕见了兰儿从母后那里回来,当时静嫔,不,穆氏也在,朕告诉你穆氏让朕另眼相看,改观,你生气了,不听朕说完就不理朕,之后好多天都不和朕说话,就是朕拦住你,你也不理会朕,记得吗?”
萧绎慢慢的,边回忆边说,试图安抚她,语毕叹口气。
杜宛宛直直问。
并没有为他的安抚动容。
“然后,心肝应该记得,那日朕来接你。”
萧绎再次叹了口气。
杜宛宛:“说。”
她记得那日,而且她早就想到那日了,就是那日开始不对的,他肯说了吗,她果真没有想错。
真的是那日。
萧绎扶着心肝肩的手紧了紧,握着她的双肩,像是想给她支撑,为了怕她生气,他快速的把后面的说出来,不再如刚才一样:“在那之前朕因为心肝的不理会,心里很不悦,心肝一直不愿理会朕,那日朕回来得早,没有看到你,知道你去看煜儿和晗儿了,朕很生气,觉得你是想躲开朕,整天只知道躲开朕,越想越不高兴,你不知道,不久前朕听了那两个宫人的话后多担心,怕你生气,朕气得不行,马上赶了回来,幸好心肝你没有气着,不然朕怎么办,你和咱们的小皇子要是有事,朕会心痛死,心肝,答应朕不要生气,好好的听朕说,太医说过你不能生气,就算你再气朕,也要好好的,你和咱们的皇儿最重要。”
说到一半,萧绎忽然又道。
“我没有生气,继续说。”
杜宛宛很不满,她皱紧眉头,沉着脸
,她皱紧眉头,沉着脸。
“好,心肝,朕说,心肝也要答应朕。”
萧绎忙开口。
杜宛宛眉头皱得很紧很紧
“那日就在朕想着该不该去找你的时候,朕忽然听到声音,当时朕气极,想着你就会气朕,以为朕会一直纵容你,朕想着你,禁不住伸出手,等到睁开眼,才发现手上的人是谁,朕那个时候本来想放开她,只是她突然红着脸,望着朕,朕想着心肝的倔强,便想气一气你,便没有松开手。”
萧绎凝视着心肝,他是真的没打算说的。
他很怕心肝听了伤心。
杜宛宛的神色就像他担忧的,一点点白了。
她的心揪得很紧,她怕他会告诉她,他和荷叶发生了什么,她提着心,屏住呼吸,盯着他。
萧绎心头收紧,立刻握紧手,低头,帖着她的额头:“心肝,你别想到别的地方,说了要相信朕,朕并没有对那个荷叶做什么,只是想气你,可是后来朕想到心肝你,想到你会伤心,又不愿意了,便放开了她,朕承认那一瞬朕是想过幸了那个荷叶,主要为了气你,让你不理朕,只是朕还是知道要朕那样做了,你定会伤心难过,便放开了她,让她出去了。”
萧绎赶紧道。
杜宛宛就那样凝着他,心揪得不是一般的紧。
紧得痛。
“心肝,真的,朕没有再骗你,你要信朕,事情就是这样。”
“只是这样吗?”
不等萧绎再说,杜宛宛幽幽的。
“对,只是这样。”
萧绎快速点头,就怕她不信。
“那为什么你要换掉妾身边的宫人,为什么不让荷叶近身服侍,为什么要骗我还有——”杜宛宛想着当时她没有注意到的。
“朕怕你知道,那个荷叶出去时有人看到,朕不想你知道,就吩咐了人不许告诉你,朕不让那个荷叶近身服侍,心肝还不知道?朕骗你也是不想你有一天不高兴,再后来是那个荷叶居然不听朕的话,想要接近你,还独自跑来拦住朕,朕不想再留下她给你添堵。”
萧绎基本是把能说的都说了。
剩下的都是不是很重要的。
“怪不得我发现那些宫人的目光不对,只是没有多想,你是怕我发现你和那个荷叶?你说那个荷叶独自拦驾?”
杜宛宛伤心又难过,又有点不信。
“对,心肝,朕没哄你,事情就是这样。”
该说的都说了,萧绎专注而认真的注视她。
“朕不管她是不是真的想服侍你,朕不会留下一点隐患,朕一开始是不想理会那个荷叶的,朕想了想,干脆把她送出宫,至于朕说她有问题,从现在来看,确实有问题,朕已经把人送到宫人,却还传出流言。”
萧对决定查一查那个荷叶。
杜宛宛又想到一点疑问。
“你最开始问朕,朕处理那些宫人是不是为了骗你?心肝,你要知道她们没有服侍好你,朕安排她们在你身边就是照顾你,可她们呢,你不要觉得朕是想骗过你,才处置她们。”在杜宛宛要问的时候,萧绎又道。
“明白了吗?”
萧绎问她,看她不说话,可能是在消化他的话,摸了一下她的脸。
这次杜宛宛没有躲开。
她是在消化他说的话。
萧绎没再说话,轻轻摸着她的脸,望着她的表情,等待她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