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贵妃的事,刺客的事,她精心安排的一切居然被人截了胡。
这让吴贵嫔怎么能不生气。
巧月不敢说话,她知道主子有多不高兴。
其余的宫人都被遣到后面,没有人敢上前,吴贵嫔本来想得很好,只要杜氏一尸两命,她只要替皇上挡一剑,以后她就会不同了。
太后本来就对她很满意,只是因为皇上一心只有宸贵妃杜氏,所以——
只要没有了宸贵妃杜氏,她又替皇上挡了一剑,事后她有把握成为第二个宸贵妃。
她接下来也想好了。
她的行动很隐秘,不会有人查到,皇上查也不会查到她身上。
她更是想好了怎样一步步得到宠爱和她想要的。
别的女人不足为虑
别的女人不足为虑,她并不怎么放在心上。
谁来告诉她,到底是谁,破坏了她的安排,是她太自信?错估了其他的人?是静嫔还胆谁?最重要的是宸贵妃杜氏竟没有当场一尸两命。
皇上只是轻伤,那个静嫔和不知从哪里跑出来的宫人挡了刺客,她则被人用计拦下,吴贵嫔眼中一片冷冽。
静嫔既然抢了她的安排,说不定就是她。
一想到这,吴贵嫔脸色就难看。
还有那个宫人。
或者背后还有人,只是没有露出来,她一定要查清楚,敢拦下她,挡住她的道,破坏她的安排,她不会放过。
好在杜氏没有一尸两命,静嫔和那个宫人就算像她安排的替皇上挡了剑也不可能像她想的那样。
吴贵嫔不知道该庆幸宸贵妃没有一尸两命还是?
接下来皇上肯定会查。
在看到那个拦下她的宫人的时候她不是没有怀疑的,只是听到祖母有事,她一时顾不上别的。
主要她的安排家里也有参与,她怕是不是有什么变故。
就想着,先去见祖母,这样的事需要小心谨慎,晚一点也没什么,她都安排好了,当时她没想过会有人截胡,见到祖母后,她就知道不对。
虽然祖母确实不好,那个拦下她的宫人没有嫌疑,可是和祖母说过话扣她就知道不好。
明显背后有人。
想了想没有一尸两命的宸贵妃,也许被人截胡也是好事。
不然她就是替皇帝挡了剑,杜氏没有死,她的想法就不可能实现。
对杜氏的布置不知道哪里出了错,是截胡的人插了手?不,应该不会,背后的人应该是和她的目的一样才对。
那么杜氏就该死了才是最好的。
杜氏死了,皇上才不会眼中只有杜氏。
“主子。”巧月发现主子停下,她担心的上前。
“你说是谁?”
吴贵嫔沉着脸,看向巧月。
“走,去看宸贵妃。”吴贵嫔没有等巧月回答,这个时候应该都知道皇帝遇刺的事,背后多了一个人,吴贵嫔不敢再大意。
就算她自信不会有人查到她身上,还是要小心。
寝宫。
杜宛宛闭着眼,躺在榻上,周围宫人太监都着急的等着,忙乱开。
“贵妃娘娘?贵妃娘娘,太医怎么还没来?还有皇上,皇上在哪里?”
对于宫人还有太监的着急,杜宛宛是不知道了,她脸很白,双手紧紧握着,身下有一抹刺目的红。
就在宫人还有太监急得不行的时候,外面有人来了。
太医们来了。
听到太医来了,宫人和太监都顾不上许多,一边让人等着皇上,一边忙让几个太医进去给贵妃娘娘看看。
几个太医满头都是汗,宸贵妃娘娘居然出了事,这,这?想到万一,再想到皇上知道后的样子,他们想都不敢想。
不一会,太医们一个一个上前把脉,宫人太监守在旁边,大皇子忠亲王还有大公主昭阳公主那里可不能叫他们知道。
已经派人人过去。
皇上怎么还没有回来?
宫人太监们屏住呼吸望着内殿,守在旁边的宫人更是看着太医们的脸色,榻边的宫人更是盯着太医们。
“贵妃娘娘到底?”
良久,宫人们还有太监都望着太医们,太医们脸色都不是很好,皱着眉头,听到宫人们的话,相互一眼。
宫人和太监见状更急,守在榻边的宫人更是。
“贵妃娘娘有些小产。”
良久,一个太医上前。
宫人太监竖着耳朵听,另一头,萧绎满脸怒火披着龙袍就出来,带着总管公公就往寝宫赶。
跪在外面的宫人见状,脸色惨白如鬼。
宫人太监还有黑衣人也是刚才知道贵妃娘娘出事了,一看到陛下出来,带着总管公公就知道陛下也知道了。
“马上回寝宫。”
萧绎死死压抑着情绪,冷着脸说完,脚步不停。
总管公公小跑跟在后面。
跪在地上的宫人太监小心的看了看对方,黑衣人直接起身跟上皇上,宫人脸更白,更灰。
萧绎脑中全是他的心肝,他的心肝绝不能有事。
绝不会有事。
偏殿。
静嫔脸色不好的看着太医,就在她想要开口的时候,她又听到外面的声音。
半晌,声音远去。
静嫔看向宫人和太医。
一个消息传进来。
宸贵妃出事了。
静嫔愣了愣,然后了然,她早就知道宸贵妃会出事,只是这么快就传过来,刚才的声音是皇上?皇上已经走了?皇上身上的药效还没有发作吗?
宸贵妃出事的事她早知道,可是皇上还没有来看她就走了。
在静嫔疑惑的时,春晓也听到了外面传进来的消息,宸贵妃出事了,皇上回寝宫了,她看着太医和身边的宫人。
皇上还没来看她!
皇上忘了她吗?皇上心中就只有宸贵妃,一听说宸贵妃出事,马上就离开。
在太医们诊完脉不久,宫人太监终于等回了皇上,各宫的娘娘小主也来了,太后也派了人来。
南阳郡主也带着宫人到了。
她本想先见皇兄,只是皇兄不知道在哪里,
太后派去见皇帝的人最后也来了乾清宫寝宫外面,各大臣勋贵还有宗亲也有派了人到乾清宫的。
宸贵妃和皇上都出了事,他们不可能不派人来。
待听到皇上回来。
众人都看过去。
很快,众人看到皇上,皇上带着总管公公远远过来,脸色很阴鸷,看得出压抑着怒火,更多的没有人敢再多看。
看到皇上好好的,没有看到静嫔和别的人,众人心头松了口气,虽说早就知道皇上没事,可皇上遇了刺啊,没有亲眼看到,不能放心。
现在就只余下宸贵妃了,不知道如何了?太医们都在里面,不是不想打听,只是怕皇上回来知道发怒。
对静嫔和另一个救驾的宫人,众人没有看到,便没有在意。
主要还是皇上的宸贵妃。
萧绎根本没有理会众人,直接进了寝宫。
看到他的心肝后,他怒火中烧!
第一百一十章
尤其是看到锦被下他的心肝裙子上那一抹已经干涸的红色,他眼晴都红了。
他的心肝之前还好好的。
都是这些没有用的东西,他怎么和他们交待的?没用的东西,该死的东西上,萧绎红着眼猛的转身,一脚踢向跪在旁边的宫人。
“你们是怎么照顾的?朕是怎么交待你们的,你们就是这样照顾贵妃?该死的混帐,该死的东西!”
萧绎怒火直烧,烧得他理智都没有了。
他的心肝,他的心肝就被他们照顾成这样。
这一次他不会再饶了这些该死的东西。
他大声开口,对着外面。
“来人!”接着他又再次大声开口,然后他对着外面进来的人,指着跪在地上的宫人:“把这些没用的东西全都给朕拖下去。”
说到这,他森冷的看着地上的宫人,进来的人快速跪在地上,动也不敢动,他们听着皇的话。
在听完皇上的话后,他们抬起头看向一边跪着的宫人。
一边跪着的宫人看到皇上后就白了脸。
如今听到皇上的话,脸色更白,却一句话也不敢说。
她们早就知道皇上会大怒。
皇上交待她们要照顾好贵妃娘娘,贵妃娘娘现在出了事,这不是第一次了,皇上不可能再饶过她们。
何况这次和以前都不同。
她们惨白着脸,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
萧绎红着眼,怒火直烧的盯了她们一会,陡的抬头,对着一旁刚才进来的人:“你们也该死!”
方才还抬头看向宫人的人脸色一白。
这时,总管公公硬着头皮走到了屏风后面:“陛下。”他开口。
“把这些陪着贵妃的人都拖下去,审问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然后——”然后什么,他,没有说。
在看到总管太监后,萧绎极怒指着所有人。
虽然皇上没有说完,总管公公还是明白了皇上的意思。
跪在地上的宫人还有才进来不久的人也都明白了,他们脸色要多白有多白,总管公公行了礼接了旨,转头看向他们。
跪在地上的人白着一张脸。
总管公公直接对着他们:“走吧,皇上有旨。”小心的看了皇上一眼。
他没有再叫人进来,冷着脸道。
跪在地上的人,不敢看皇上,面对着总管公公的话,他们惨白着脸,小心的起身,跟着总管公公退出去。
总管公公带着人出去后,不由叹了口气。
贵妃娘娘如此,陛下也不知道会——他扫一眼旁边的太医还有另外的宫人太监。
“来人,皇上有旨,宸贵妃娘娘身边的人都抓起来审问,审问清楚之后,陛下有旨——”想完总管公公对着外面。
太医们在一边听到,想着进去的皇上,再想到贵妃的情况,面面相窥,他们是听到皇上在里面说的话的,旁边的宫人太监在看到总管公公带着里面的人出来,脸色变白了起来。
他们同样听到了皇上的话,此时再听总管公公的,脸只是更白几分。
不久,守在寝宫外面还有在乾清宫等着的人也知道了皇上的命令。
凡是宸贵妃身边的宫人太监全都被抓了起来。
审问然后定罪。
至于别的。
没有让他们等太久,又有旨意下来,搜查后宫,彻查刺客的事,还有宸贵妃出事的经过,守在寝宫外面的人脸色变了变。
参加宫宴的众人并不意外,相视一眼,而后,又有旨意下来,封闭六宫,关闭宫门。
所有人都留在前殿,不能离开,直到查清楚。
查清楚宸贵妃出事的事,还有刺客的事。
宫外也有旨意。
萧绎怒火中烧的下完旨意,总管公公下去后,又有了新的宫人到来,萧绎坐在榻边,握着心肝的手冷冷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宫人。
“好好照顾贵妃,若不然,之前那些宫人的下场就是你们的下场。”
新来的宫人是总管公公从御书房找来的,她们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
她们知道皇上此时很生气。
贵妃娘娘出了事,皇上又遇了刺,之前的宫人都被关了起来,她们不能出错。
萧绎狠戾的又看了她们一眼。
他转回头,握着心肝的手。
他看着心肝的脸,还有那抹叫他怒火直烧的红,心肝的脸很白,眉头紧皱,他轻轻的摸了摸心肝的脸。
带着心痛和戾气。
下一刻放下锦被,他站起身朝着外面去。
“好好照顾好贵妃,若贵妃再有差池,你们都给朕去死!”
跪在地上的宫人整个人一颤,诚惶诚恐道。
萧绎没有再看她们,他走到外面,狠戾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太医:“贵妃到底如何?说!”他一个字一个字看着这些太医,眼晴凶狠阴冷。
太医们早就跪下,听到陛下的话,他们听出了陛下的狠戾,一个个都不敢抬头,只能跪在地上。
“马上告诉朕,朕的贵妃到底?”
萧绎一刻也不想等,狠戾的上前,一脚踢在其中一个太医身上,踢过,又是一脚,最前面的两个太医猝不及防之下被踢
太医猝不及防之下被踢到一边,两个太医脸色都变了,被踢得差点滚了一圈。
两个太医好不容易稳住自己,他们可不敢有丝毫不敬,稳住后就马上跪在一边。
其余的太医看在眼里,连呼吸都放轻了。
萧绎还是不解气,只是心肝更重要。
“贵妃是不是?”他盯着余下的太医。
“陛下,贵妃娘娘有些小产的迹象,微臣把过脉,不过还好,只要静静休养,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余下的太医,为首的那个太医上前一步,恭敬小心的道。
说完,行了一礼。
余下的太医也都一样。
幸好贵妃娘娘并没有小产,幸好贵妃娘娘没事,想到这里这些太医都一起松了口气,来之前他们是极度忧心的。
一旦贵妃娘娘有事,他们的命还能不能保住谁知道。
好在看过宸贵妃娘娘后,他们放心了,松了气,知道小命很可能保住了,后来他们问过宫人。
知道贵妃出事的时候一直抱着肚子,多半是贵妃娘娘发现不对后一直护着肚子,才没有小产。
“你说的是真的?”
萧绎不敢置信的瞪着眼前的太医。
“是的,陛下,只是贵妃娘娘身体弱,前段时间好不容易养好,这次出事,以后的几个月需要一直卧床休息,不能再下床走动。”
太医们低下头。
“那些血?”
萧绎深吸一口气吐出,终于相信了这些太医的话,只是想到那叫他怒火中烧的血,他脸色又阴下来。
他紧紧看着眼前的太医。
“陛下不用着急,微臣说的都是真的,微臣已经给贵妃娘娘用了针,血早就止住了,小皇子也保住了,只要好好休养!”
太医们赶紧道。
萧绎听了虽然又稍放下了心,但还是有点不相信。
那一抹红,他怎么能忘。
“是真的,陛下。”
太医们可不敢再迟疑。
萧绎盯着他们,没有再问,虽然心肝没有太大问题,可是他还是能想像到心肝遇到的危险。
太医就算说只要休养就好,血也止住,可是要是晚一点?
他的心肝差一点就小产。
何况就是保护了没有小产,可是他的心肝的身体,以后就只能卧床休养,一想到此,他就心痛。
本来他的心肝的身体就不好。
太医们见皇上没有再问,他们把他们知道的,说了出来:“陛下,应该是贵妃娘娘发现不对之后就护着,所以才。”
听完太医的话,萧绎神色一怔,片刻他回过神来,心中说不出心疼和后悔,他手慢慢握成拳头,死死的握紧,只有这样才能压下心中的悔恨,他该陪着心肝。
他不该让心肝一个人。
别的事再重要也重要不过她。
他很恨,很后悔,他更是心疼,要是他陪着她,她就不用一个人承受害怕,他可以想像中他的心肝当时有多不安还有害怕。
都是他,他的心肝护住了他们的皇儿,可是他的心肝又承受了多少?萧绎猛的闭上眼,再睁开。
眼中是无尽的悔恨。
一想到心肝出事时的情景,对于背后的人他更是恨不得大卸八块,他一定会查清楚是谁想伤害他的心肝,一定会查出背后的人。
还有那些刺客。
所有的一切他一定会查到,敢对他的心肝下手,他绝不放过。
要不是心肝反应快,他知道若不是心肝反应得快,若有万一,他敢都不敢想会是怎么样。
更不敢想现在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如果心肝真的出事,他不知道他会怎么做,或许会毁掉这个世界。
幸亏他的心肝还好好的,他的心肝不会离开他。
只是有人想害他的心肝,他的心肝,萧绎手握得作响,他眼神阴鸷,他同样也恨自己,都怪他!
他陡的再次盯着太医,重重的开口:“真的不会有事?”
“陛下请放心,微臣几个讨论过,贵妃娘娘只要不再下榻,微臣已写好方子,照着方子服用,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就是有点。”
太医们突然又听到皇上的质问,忙小心回答。
萧绎死死瞪着他们,语气阴沉。
还有什么?
这些该死的东西居然还不说!
“就是可能小皇子会有些体弱,这只是有可能,要等贵妃娘娘生产后才能知道,不过平时多补一些也可能没事。”
太医诚惶诚恐的。
“体弱?”
萧绎眉头紧皱,脸色阴沉。
太医们低下头,不敢再多说。
萧绎死死看了他们一会,倏的转身,朝着里面走去:“滚!”只留下怒火冲天的滚字。
太医们可不敢有什么心思,连忙向着皇上的背影行礼,行完礼,一个个看了看对方的脸,抹了抹额头上的汗。
皇上太吓人了。
不过皇上没有治他们的罪,过了一会,太医们小心的退下去。
屏风里面,萧绎再次进来,新来的宫人跪在榻边,一看到快步走进来朝着榻边走来的皇上,脸色就是一变。
萧绎看也不看她们,直接
她们,直接坐到榻边,他看着闭着眼还昏迷着的心肝妇人,眸光渐沉,手陡的握紧。
他竟然忘了问那些该死的东西,他的心肝妇人什么时候才会醒。
他的心肝!
萧绎转头看了一眼屏风外面,眸中闪了闪,手轻轻的握着心肝的手,只是他不愿意再离开他的心肝,不愿意再出去,他要守着他的心肝。
直到他的心肝醒过来,他要她在第一个看到他,他收回目光,温柔的凝着他的心肝。
他要她不再害怕不安,让她知道有他在,不会再有事。
他在她的身边。
萧绎另一只手轻轻的放在眼前心肝的脸上,摸了摸,眼中全是心疼和悔恨,一会,他转头,冷着一张脸,压着怒火,对着跪在地上的宫人。
“不知道陛下有何吩咐。”
宫人一听,头趴在地上。
“你们出去,问清楚贵妃为什么还不醒,什么时候才会醒。”萧绎阴冷的道,快速的说完:“马上去!”
宫人不敢耽搁,知道陛下是让她们出去问太医,也不敢多想,皇上刚才出去是没问还是?
萧绎沉沉的看着宫人出去。
余下的宫人一动不动。
萧绎没有多看,他的眼中只有他的心肝,他望着心肝,掀开锦被,他很想把她揉碎在怀里,可是看着她苍白的脸还有那刺目的红,他眼神暗沉涌动。
他不敢动,怕只要一动就会伤到她。
他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随即看到她的另外一只手,一直放在小腹上,他眸中柔软下来。
他握住她的双手。
一时狠戾一时柔软。
“心肝,朕在,你该醒来了。”
“心肝,对不起。”
萧绎忽然俯下身,凝视着心肝的脸,嘴抵在她的耳边,轻柔的唤着,眼中都是心疼和悔恨还有戾色:“心肝,原谅朕,朕回来了。”
“朕的心肝,太真,不要再让朕担心了,快点醒来好不好,我们的皇儿没事,你也没事,多亏了你,心肝,是朕不好,朕说过不会让你一个人的,朕不知道要是你真的有事,会不会毁掉一切,幸好你没事。”
“朕的太真,朕很怕。”
萧绎看着还是毫无所觉的心肝,他眸中闪过一抹冷冽,随之黯然,他低头亲了亲她的脸还有唇。
握着她的手,杜宛宛仍然没有知觉,似乎还沉在昏迷当中,什么也听不到看不到。
萧绎眸中又划过一丝光。
他抬起头,撑起身体,坐直,只是还是握着她的手。
“心肝,朕等你醒来。”
“陛下。”没过太久,出去的宫人回来了,小心的走进来跪在地上,萧绎目光依然在杜宛宛身上。
他舍不得离开半分。
“直接说。”
“是,陛下,奴婢问过太医,太医说贵妃娘娘这个时候该醒过来了。”宫人把太医说的都说了出来。
“该醒来了。”
萧绎听完,握着心肝的手紧了紧,他的心肝为何还不醒来?可为什么该死的还不醒?他脸色很阴鸷。
跪在地上的宫人见陛下没有看向她,也没有说话,她小心的看了看一边的宫人,不敢多说多动。
“心肝,朕的太真。”
萧绎神色渐渐又有些担忧,脸色沉沉的,转头就要叫人。
就在这个时候,太医开出来的方子,宫人照着熬好,端了过来,萧绎沉着脸,压下心头的担忧还有怒意,没有多说,先让人进来。
闻着药味,他对着心肝,心肝如果再不醒,他眼神不由晦涩几分。
刚想到这,萧绎感觉到握着的手轻轻动了动,他愣了愣,反应过来,神色一变,马上看着心肝的手。
“朕的太真。”
他慢慢开口,盯着心肝的脸。
杜宛宛手又动了动,闭着的眼也轻轻的动了动,似乎就在睁开,萧绎紧紧锁着,就怕一个不注意错过了什么,心里却松了口气。
在他的目光中,杜宛宛一点点睁开了眼晴。
萧绎目光极为专注。
“心肝,你醒了。”他握紧她的手,温柔的开口,彻底放下心。
“皇,上,三郎。”
杜宛宛神色有些迷茫,望着萧绎,神色怔怔的,像是没有反应过来,忽然,想到什么,脸色大变,看向四周。
萧绎哪里会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他伸出一只手按住她,温柔的看着她:“朕在,别怕,都过去了。”
杜宛宛像是没有听到萧绎的话,她在发现四周是哪里后,脸色又一白,想到什么,看向自己的小腹。
萧绎见状,再次开口,耐心的。
杜宛宛还是没有回应他,她白着脸看着自己的小腹,眼晴红起来,整个人微微颤抖,脸惨白,她似乎想做什么,又不敢。
“心肝,朕在,好了,别这样,你没事。”
萧绎同样知道她在想什么,不愿再让她胡思乱想下去,再让她这样,他重重开口,抬起她的头,让她看着他。
杜宛宛已经听到他的话,脸上惶然失措还有隐隐的期盼,双手没有再抽,
没有再抽,只是望着他:“三郎,你再说一遍。”
“放心吧,朕的心肝贵妃,朕知道你在担心什么,都过去了,朕在你身边,没事了,你没事,我们的皇儿也没事。”
萧绎直直注视着她,说完,他低下头,亲了亲她的额头,还有脸,温柔而安抚的亲着。
她有些不信,还有些回不了神。
萧绎心疼不已,把太医说的话说了一遍,告诉她,声音温柔:“你没事,我们的皇儿也没事,太医说过了。”接下来把他的安排也说了一遍。
只瞒了遇刺的事,他不想她这个时候担心。
她该好好休养。
事情他会处理好,查清楚。
“没事?我们的皇儿也没事?”杜宛宛只记得当时昏过去,后来就不知道了,她一直用手护着肚子,想着男人告诉她太医说是她一直护着,才没有事,她心里一松,只是想到别的还是不放心。
“朕不该让你一个人的。”
萧绎点过头,愧疚的对着她。
杜宛宛想说什么。
萧绎打断了她,专心的看着她:“是朕的错,朕不该让你一个人,要是朕当时在,心肝就不用一个人面对,一个人护着我们的皇儿。”
杜宛宛还是摇头,她想起当时的情景,就要开口。
“先喝药。”
萧绎想到宫人端来的药,他捏了捏心肝的手,对着一边的宫人:“把药端来。”
杜宛宛满心的话只能一会再说,她也看向宫人。
看到宫人还有手上端着的药,她才发现还有宫人在,还有这个宫人并不是她身边的,她又看了看旁边的宫人,她身边的宫人一个都不在。
她不由转向萧绎。
萧绎感觉到她的目光,看向她:“怎么?”手轻轻的摸了摸她的脸,把她扶起来。
一边跪着的宫人看到,她们本来想上前的,一时不知该怎么做,只能看向陛下。
端着药的宫人跪行上前。
“陛下,药。”
“给朕。”就在端药的宫人说完的同时,萧绎再一次转过头来,伸出手,宫人一见哪敢说什么,低着奉上药。
萧绎接过,端在手里,看着心肝。
“朕喂你。”
杜宛宛没有说话,萧绎看在眼里,喂起心肝药,旁边跪着的宫人退到一边,几个宫人低着头,不敢多看。
萧绎喂得很认真,杜宛宛边看着他边喝下他喂来的药,药很苦,杜宛宛几次咽不下去,她不停告诉自己良药苦口,想着腹中的皇儿,她强迫自己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