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又响了起来。
还是同一个号码。
执著!
卫婉却不再看,她低着头,夜里房间的光线晕黄的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看不到她眼中的神色,她慢慢的回到自己的床中央,躺在上面,
再起不了心思给林苏打电话。
上面心思也起不了,她眼神茫然的盯着头顶酒店房间的天花板。
思绪一片凌乱。
有的都是齐风邪魅笑着的样子。
招摇的,他说过的话,这段时间以来对她的,和王姐的,韩微的,卫约的,所有的所有都在卫婉的脑中飞速的闪过,又飞速的碎裂成一小
块的片段,连接不起来。
纠结着,卫婉无法解脱。
最后的画面都定在他说他爱她,说会等她——
他和王姐的谈笑声,刚刚跳跃在王姐手机上的手机号码上,这么晚,这样晚!
卫婉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或是什么也不能想了。
她闭眼,睡觉。
睡觉会忘记一切的,睡觉,睡觉——
蓦然——
又一阵震动声响起。
卫婉闭上的眼睫微颤,再闭紧,她突然意识到这次的震动不是王姐的手机,那边已经停了,这次是她的手,她的手中,她仍握着自己的手
机,而这次是她的手机在响。
她不知是带着怎样的复杂感觉,平伏着把手机举到面前。
怎样的睁开眼的。
她不知道她是以什么样的心情看向手机上闪过的号码的,片刻,卫婉闭了闭眼,再睁开,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号码,接了起来。
卫婉的声音有嘶哑。
“睡了吗?”那边,同样带着一丝嘶哑的声音开口,掩不住的是他冷淡的口吻。
齐风,你要做什么呢?
“睡了,有事吗?”
卫婉开口。
“为什么突然自己走了?”他问,声音极低,压着什么。
莫明奇妙的问话,卫婉却知道他要问的是什么,她抿唇,闭上眼:“想起有点事,所以先回来了。”她用了对王姐说过的借口,的确是借
口啊。
“你该告诉我们一声的,她很担心你,我…”他带着责备,而‘她’指谁,不言而豫。
王姐担心吗?
她知道,是为了王姐职责她?
“不好意思,当时一急就忘了。”何况你们淡得那样投机,我怎会打扰你们!
两个人对着两个手机,同时无声。
“卫婉!”半晌,他开口。
她回应。
“王晓呢?”又是好一会后,他问。
王晓,卫婉自嘲,眼中有自嘲的光闪烁,他什么时候这样直呼王姐的名字了,听着他的问话,果然是为了王姐吗,她轻启唇,呼吸用力:
“她在浴室洗涮。”
“哦!这样——”
他没有说什么。
卫婉想到他是为了王姐才打电话给她的,是因为王姐没接电话所以才打给她吗?
卫婉低低的轻轻的勾唇笑。
“你要找王姐?”
“等王姐出来,我会告诉她你找她。”
“嗯,谢谢——”
“不用!”
卫婉拿开手机,突然烦躁的想要冲着他喊,他就这样想见王姐,为了找王姐打电话给她?他和王姐,他们是什么关系?是她想的吗?是认
真的吗?为什么他有了韩微还不满足?
卫约,韩微,现在王姐——
他不是玩的,游戏?
闭眼,卫婉就要开口。
“齐风——”她张开嘴,谁知道,她的声音刚发出,那边通话已经断掉。
卫婉口中烦躁冲出的话就这样断在她的咽喉里,她拿着手机,盯着它,看着显示通话结束的字,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好久,她把头埋进
了被子里,握着手机。
烦躁让她如哽在喉。
她想发泄。
想一口咬死那个男人!
齐风!
而这时,卫婉握在手中的手机再度响起。
卫婉飞快的接了起来,看也没看手机,就直接开口:“你还想说什么?刚刚为什么挂断电话?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我真的不认识你了,
或者我从来没有认识过你,为什么你可以在这一刻说爱,下一刻马上转身那样冷淡疏离,为什么你已经有了还不满足,我看不起你,我…”
卫婉不停的说。
把她想要发泄,几日来积累的东西一股恼儿发泄出去。
什么也顾不上。
也不管对方怎么想,她的话又有什么让人想到别处的意思,只是不满,她忘了对方的冷漠是因她的拒绝造成,她要求的,直到她一口气说
完,喘息,还要再说。
手机那边传来声音止住了她的话,把她的话止在了口中,那边一个声音道:“卫婉,你刚刚在说什么?我没有听懂你说的是什么意思?还
是你弄错了?”
一个令卫婉意料之外的冷酷声音响起。
还有不满。
国际长途,她可以想见他拿着电话皱眉的样子。
不满她把他当成了别人。
居然不是齐风,不是他,是卫寒。
怎么会——
卫婉忙取下手中的手机,看,随之,一怔,手机屏幕上不是齐风的号码,而是卫寒的,原来真的是她弄错了。
她没有想到他会给她打电话。
明天就回去了!
不知道他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
“对不起,卫总,刚刚是我搞错了,不好意思,你有事吗?”
闭眼,睁开,深呼吸吐出,恢复了声音,脸上的表情,卫婉冷静下来,淡淡开口。
“嗯,明天就回来了,学习的怎么样?有收获吗?”
卫寒低沉道。
“是的,收获很大,卫总,这次能来学习,多亏你的安排,还要说声谢谢。”听到卫寒的问话,她马上回答,对这次的学习她非常高兴,满
意,也谢谢他。
比她出国前以为的收获还要大。
为她开了眼界。
为她今后的工作打开了另一条路,目标!
“说过不用,这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你有这个资格。”
“要睡了吗?”
“睡吧…刚才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以为是谁?”
卫婉没有回答,她听到被子外面的脚步声,掀开一道缝,她看到王姐从浴室里出来,擦着头发,穿着睡衣,然后,拿起了手机,往她这边
看了一眼,放下手机,擦干头发,再换上衣服,拿起手机,去了外面。
门关上。
卫婉头埋在被子里 ,听着远去的脚步。
她闭眼,良久,却发现,耳中总是会不自觉的听着门外的声响。
她无意识的想,不知道王姐去了哪里?
打电话给谁?
是和齐风通话,还是去见面了?
第八十五章 卫约的悔恨
卫婉被斯罗抱着,他的双手有力,很紧,她被扣在他的怀里,她闻到他身上的气息,那种魔魅的放浪狂野的气息,一一子冲击到她的脑海中,让她回想起来地下俱乐部那些日子。
也是这个男人。
禁锢她,折磨她,以她为乐,以为玩着游戏,又极致的宠她——
怪异变态的男人!
魔魅的声音还在她的耳边说着。
以他独有的暧昧的风格吹过…
“有没有想我啊?我可是想死你了!”他咬住了她的耳朵,含在他的口中慢慢的,又似用力的咬住,啃着,吮吸着,挑逗,戏弄着,伸出他的舌把玩…
卫婉打了个冷颤。
面对他,才会有的,心一阵阵发寒的感觉。
危险的直觉。
不是心悸,也不是悸动。
隐约的害怕!
他怎么又出现在她的生活中?
他不是放过她了?
等了这么多天,他都没有半点反应,没有出现,卫婉也说不清她内心在见到斯罗的那一瞬间到底是什么感觉,是果然如此的意料之中,还是放松的心再次收紧。
“怎么不说话,不想我?”咬住她的耳朵,他朝着她吹气,朝着还没有反应过来,慢了半拍的卫婉的小耳朵吹气,让那白皙敏感的地方渲染上一层薄薄的红晕。
刹是可爱。
斯罗见了,魔魅的眼更深,似含上了笑意,抱着她,松开了他那白森森的牙齿,低头深深的看着,轻轻的吹了起来。
卫婉再保持不了镇定。
“斯罗…不要咬了,放开我。”她恼怒的别开头,不要拿只被他咬耳的敏感的耳朵面对他,头转向他,想要推开他,恼怒的盯着他,真是恨得不得了:“斯罗,我一点都不想你,明白了?ok?听清楚了,听懂了?既然如此可不可以把手放开,放开我?啊?”面对斯罗,卫婉觉得她真的无法保持冷静。
她想要隐忍,想到他的危险和变态,想妥协,想…他每每却总是要刺激她,不是令她受不了的发狂就是恨不得咬下他的肉,一口口吞下去!
她恨不能——
深呼吸,深呼吸…
她好不容易才能压下爆打他一顿的冲动,可是冲动只会坏事,尤其是对斯罗这个男人!
她已经尝过了!
他有多残忍,多无情…在他的眼中谁都是游戏的玩具,喜欢和厌恶,变态和肆虐——
不过,他问她想不想他?
想他,她一直想他,咀咒他出门被车撞死,吃东西被噎死,喝水呛死,开车出车祸,可是,这个男人还是那样肆意的活着,活着又站在她的面前。
她怎么会想他?她一点都不想。
“宝贝,你变野了哦?才多久没见到,胆子就变大了,在我面前也敢放肆了——”他倒不生气,低低的声音在卫婉的耳边徘徊,带着魔魅低沉的笑,又肆意又放浪。
手也从扣着她的腰处,不动声色的游走。
当然只有一只手,另一只还是原封不动的紧拥着她的腰身。
柔软弹性的细腰。
“腰也变细了,嗯,很有弹性,来让我看看胆子变大了是不是胸也变大了——”他还在说,在他的手游过她的背,她的胸的时候,双手一下扣住她的双手,止住她挣扎的动作。
然后,头离开她,唇离开她的耳朵,隔着几寸的距离低着头看她。
卫婉想翻白眼,又羞耻,她一直如此好不好?
哪里变了?
手被扣住,她便用身体,真的想离他远点,太近了,她觉得不安全,至于说她胆子大,如果她胆子不大,他恐怕早就…这个男人一些变态的嗜好,她了然于心,她不是笨蛋。
他才是反复无常,弄得她每回都要在他的反复里调整自己。
“斯罗,放开我吧,有什么我们坐下再说,何况好久不见…”他的手突然在他露出的又一个魔魅的笑里,抬高她的手臂,把她的手臂举到她的头顶,一只手单扣着,而余一的一只手——
袭向了卫婉的胸,真的像他说的一样覆了上去,卫婉急了。
身体一动,躲开。
“斯罗——”她叫。
她想到离开地下俱乐部前最后和斯罗纠缠的一幕——
也不管身体挣扎会不会更刺激对面的野兽,卫婉不停的想要挣脱。
知道挣扎对他来说没用,但让她乖乖的呆着等他真的做什么,她不甘心,她不愿意。
不知为何,她找不回当初昏迷后妥协的淡定和无所谓。
好像哪里不同,她竟在意。
脑中闪过一个人来…
若是…他会介意的吧?
哪里知道,她的急怒,迎来的却是他的一笑:“坐下来好好说?那可不行,多有意思啊,我为什么要放手?嗯?宝贝,我可是想你好久了,想了好多天,从你走了以后,想念你的味道,想念你的…身体!何况我们又不是没有坦诚相见过,白皙的身体,高耸挺立的胸,收紧的腹,紧致的臀,可以感觉到的紧致,真是销魂,我的你也见过不是吗?还害羞什么?我现在最想的是…”
他的话不说完。
手在她的胸前揉搓着,划动,倒还没有真的动手,只直盯着她,笑着,留着余地让她去猜。
卫婉哪还用猜就知道眼前恶意放浪的男人想暧昧——
咬牙!
面上不动丝毫情绪。
坦诚相见?销魂?
他口中的形容,脸上魔魅的染着欲望的,锐利得就像是能拨开她的衣服看到她的身体最里面的目光,卫婉口中一阵的涩味,腥味,他这些话对她是赤果果的侮辱,羞辱!
他想说这些让她难受?
她确实难受了,不好过,可是又如何?
“我可是想念坏了,你躺在我身下的风情,你口中的滋味,如丝绸一样光滑的肉体,那些吻…啧啧——”他还在继续,继续说着,覆在她胸前的大手更加的放浪,隔着外套里的衣服勾画着她胸的形状:“果然变大了…”
又冒出这一句。
她似吃了一只活活的蚊子一样的恶心。
还风情?滋味?光滑的肉体?变大了?
想念个大头鬼,卫婉下意识想要低头,止住,也在继续,继续的动着,也不开口了。
他想,她什么也不想想起。
紧咬得唇,卫婉的唇上渗出丝丝的血。
嘴唇皮破掉。
一只手,搁在她的胸上的手突然伸到她的嘴唇前,修长的指尖贴在她的唇上,挑起了她唇上的那一抹血丝,看着她的脸,盯着她的唇,沾过她唇边血丝的手指放入他口中,他眸一闪,轻舔而过,卫婉皱眉。
他竟是…舔她的血?
“这是宝贝血的味道,尝尝——”那只手又伸到卫婉的面前,他笑着,抵开她的唇就伸了进去:“来,张开嘴,乖,听话。”他说,像是对着宠物的宠爱。
“让开。”卫婉想吐了,突然的,她开口,试图推开斯罗。
真的,对斯罗,她总是低估他的恶心度。
一次比一次强大的变态。
那根手指上不仅有血还有他的唾液和她的,合在一起,想一想,就恶心。
只是她的声音明显斯罗不当回事。
手探到了她口中。
当斯罗的手真的探入卫婉的口中时,卫婉也真的吐了。
“呕呕呕——”
用力的推他,推不开,她便对着斯罗弯腰难受的吐了起来,当然只是干呕,但也有发着异味的东西吐也,喝在肚子中的水,直喷到了对方的男人斯罗的裤子上。
而斯罗正因为她的挣扎想要旋身把她的身体压到一旁的墙上。
随着卫婉喷吐出的水。
他的动作怔了。
其实卫婉也是。
卫婉低着头,趁机抽回自己的手,掩住口,低头止住还要恶心的感觉,看着他裤子上湿湿的点点,半晌后,心中舒服许多,看了看他铁青的脸,一脸嫌恶的恶心的盯着他自己的裤子,皱眉恶狠狠的盯向她,她想笑,又不敢。
她可不敢当着他的面真的大笑,不然——
不知道这个变态一个不爽会怎么折磨她!
对他,她很小心。
只不过她为什么会想吐,看着他还停在半空中的手,卫婉觉得应该是晕机,对,晕机的后遗症!
坐飞机,直到下机后的现在才晕。
“对不起,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斯总!”
“斯总——”她想说,她不是故意的,真的,真的是无意,她很无辜,就不知道他会不会相信她。
她看到斯罗的脸越来越黑了,眯起了那双魔魅的眼,深沉。
他不会一怒之下把她掐死吧?
很有这个可能,以他的残忍,真的会做得出来,想要后退两步,才发现背后已是墙,她眸闪了闪。
“你等着——”卫婉不看他,从他的身下挣脱出来,朝一边冲去,被一只手拉住,她回过头,嘴角扬一丝笑:“我去给你拿湿的帕子,你去洗洗吧。”幸好,他的手松开了,她拨开他的手,冲到浴室里。
到了浴室中。
关上门,对着浴室里的镜子,呼口气,而后,卫婉慢慢笑了起一。
她想外面那个男人的懊恼铁青发怒的脸,咬牙切齿了吧?
哈哈——
害怕,危险,紧张,一瞬间似乎从卫婉心中散去,反正已不能再糟,她吐了他一腿,已经惹了他,她从镜子中盯着浴室的门,想到斯罗,她之前刚见到他是紧张还是惊慌害怕?叫你像鬼一样冒出来,冒出来就算了,还吓我,吓我还不够,每次都戏弄我!
羞辱我!
活该!
打开水管,洗了洗手,又抚了抚脸,漱了口,止住笑意,抿了抿唇,眸中划过一抹光,她扬起自认为最温婉的微笑,拿过干净的帕子,她走了出去。
斯罗还站在那里,魔魅的眼直盯着她走向他,皱眉,也不笑了。
不知为什么这样的他比他笑起来的时候好太多,卫婉反而不觉得害怕,他的笑太魔,太魅,太狂,太野,太危险,捉摸不定,而如今面无表情的他倒是没有给她那种渗人的感觉。
也真实不少。
不再是飘忽不定,抓不住摸不着的影子。
变成了真人!
和卫婉的心情好相比,斯罗相当的郁闷,他今晚来这里,可是准备了好久,准备好的,让她正式成为他的女人,而齐风…敢算计他!
想到一路见到的。
新加坡,回国,齐风的身边还是一如既往的粘了许多女人,看着朝他走过来的女人,狠狠的盯了她一眼,他竟然为她心紧了紧,斯罗从她的手中夺过新的毛巾,穿过她,直接进了浴室,关上门。
“给我打电话叫人送衣服过来。”穿过卫婉时,斯罗塞了一张名片到她手中。
命令的口吻!
卫婉握住手中的名片。
拿起来放在眼前,灯光下,瞄了一眼,黑色的名片,只有一个姓,一串号码,很简单的名片。
回头看了看浴室,里面响起水哗哗的声音。
卫婉甚至想,不给他打电话,直接跑路。
等他出来,要不裸夺,要不穿回旧衣服——
不过,想了一会,卫婉还是拨了名片上的电话,这里是她家,就算裸夺也没有人看到,到时候她就惨了,不跑她不敢想,跑,相信他想找她的话,除非她真的消失,她不信他找不到,到时——
打了一个寒颤。
电话通了,才响了一声,是一个男声,一听之下,竟是左司的声音,熟悉的带着冷淡的声音。
“左司?”她开口。
惊讶片刻,一想又明白,左司和斯罗之间那复杂的关系,她也看得出来。
而林苏——
着复杂的关系,她不知道林苏是不是也看出来了,那复杂她理不清。
她也不知道是希望林苏真的重新开始还是——
“…有事?”那边顿了一顿,才道,不见惊讶,应该是知道斯罗在她这里。
把要他带衣服的话完后,断掉。
卫婉累得往客厅走去,脚下一拌,她才看到不知什么时候被斯罗拿走,掉到了地上的玫瑰,一瓣瓣的花瓣落在地上,凌落着,洒成一片,散着着纷芳。
坐在沙发上,放松全身,卫婉闭上眼。
左司的动作很快。
不一会儿后,就按响了门铃,卫婉起身,拖着拖鞋开门,门口果然站着左司,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人,带着装好衣有的纸袋进来,卫婉让开声,等他们进来后关上门。
“他在里面。”对左司指了指,卫婉又走回沙发上。
左司淡淡看了一眼她,点了点头,好像还问了她一句什么,卫婉没有听到,没有回头,等坐下后再回头,左司对着关上的浴室门敲了敲,开口,片刻浴室的门打开,他走了进去。
跟在他身后的人则守在门外。
水的声音掩盖一切。
等水声不再哗哗作响时,卫婉听到衣服磨蹭的声音——
待浴室门再打开时,卫婉已人厨房端出来一碗面,热气腾腾的,加了鸡蛋,蔬菜的面,远远飘香,她去了客厅,埋头吃了起来,也不管他们,更没有招呼他们一起吃,她最大的希望是她吃完后,他们已经走了。
不用再看到他们。
她不想见到他们。
所以,又怎么可能招呼他们!
相信像他们那样有钱有势的人也看不上她的面——
听到脚步声远去,防盗门又打开关上,卫婉心舒一口气,终于走了,她抬头,没想到还有一个人没有走,斯罗,他就站在她的面前,盯着她面前的面条。
那双魔魅的眼在沐浴后随着短发滴落的水,湿得没那么邪恶。
但直直的盯着卫婉的面,让她…
“斯罗,还有什么事吗?”她端开她的面,紧皱眉。
不知道他还要做什么?
“你做的?”
斯罗开口,说出的竟是这一句,还是看着她的面,又看着她。
卫婉被问得莫明奇:“有什么问题吗?”
“我也要吃。”盯着那面的眸一闪,他开口。
自动自发的坐下,坐在他的旁边,对她婉中的面似乎非常有兴趣。
卫婉听了,嗤声想笑,凭什么?有没有搞错,她看向坐在一旁像是等着她端上面的斯罗,他要吃她做的面?看了好久,也没有从他身上看出哪里不对劲来:“斯总到底要做什么?还是说吧!”
“我要吃喝你碗里一模一样的面!”
他再次开口。
还是盯着那面。
“你还是出去吃吧,外面有很多好吃的,也有很多大餐,肯定比我的面好吃,都是大师傅做的,保证满足你的口味,面就算了,已经被我吃完了。”
卫婉摊了摊手,她根本没把这个大魔王考虑在内。
“我要吃面。”哪里知道,他开口又是重复,执著。
卫婉皱眉,仔细的观察斯罗,盯着面的斯罗,难道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的脑袋被水冲了,被门夹了?不然怎么看怎么怪异,不对劲?
似乎是卫婉不动惹恼了他,斯罗不再只盯着那被她吃得只余下一点的还散发着热气和香味和面条,看向了她,当然面上的表情也随之变化,变成了她熟悉的危险的,魔魅的,狂野的,放浪的样子。
他勾着唇笑:“我要吃面,和你刚才那婉一模一样的面,还不快去!”
声音,语调,口吻,一模一样。
不知为何,卫婉竟觉得自己松了一口气。
很好,还是他,他的脑袋没有被门夹,没有不正常,看了他一眼,那魔魅的笑怪渗人的,眯着的眼直射向她,有危险在靠近,像是不耐烦了,但是比起刚才诡异的场画,正常多了,刚刚…卫婉起身,皱眉:“你等我。”
还是去煮面了。
在她的身后,斯罗嘴角翘了起来。
再盯着那慢慢冷掉的面…
卫婉的面很快煮好,她咬着唇,恨恨的边挑面,边想着客厅里不走还要她煮面的男人,眸中光明亮,低头,这抹明亮的光被她掩起,她端着面碗走进客厅。
“吃吧,一模一样。”变态就是变态,卫婉把面放到斯罗面前,特意强调了,一模一样四个字。
放好,就要走。
“你要去哪里?”身后,一只手又拉住她,她可以想到身后男人眯着那双魔魅的眼的表情。
“睡觉!”卫婉已经累死了。
她要去睡觉,已经半夜了。
“等我!”
谁知,下一刻,斯罗的话把卫婉定在了原地,等他?她要睡觉,等他干什么?
像是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他又道,魔魅的声音在这个客厅,不,在这个房子里回荡,危险,狂野,放浪,恶意:“宝贝好想忘了,我可是等你好久了,也想念你好久了,当然是来陪宝贝睡觉的,不然…等我吃完面,我们一起睡!”
卫婉像被什么砸到一样。
她猛的转身,怒极而笑,果然,这个男人既然来了…
“你去死!”对上的竟是某人吃得精精有味的样子,卫婉怒:“想女人,去找你的那些女人去,别来找我!”
“我对别的女人没兴趣,我就找你。”哪料到他头也不抬,却回她。
“是不是很高兴,很开心,开心我只喜爱宝贝?”
“斯罗,你以为你是谁?我不是你的私人物品,别叫我宝贝,我恶心!”
“你是。”这次终于抬头了:“你是我的私人物品!我喜欢叫宝贝,你恶心我却很喜欢。”
语气魔魅,残忍。
卫婉肯定她想掐死这个变态,反复无常,有着无数张脸变态。
“斯罗知道吗,我现在恨不得掐死你!”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