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杰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没想到商水晶竟然靠在床头睡着了。
看来今天她很累了,要不然,平时她都会等着他一起的。
侧身上床,伸手想把她的身子往枕头上移,原本是想让她睡得舒服一点的,结果在扶她躺下来的过程中,她身上的丝薄睡衣一个侧滑,露个半个身子…
一股热气马上涌了上来,也不管她是不是真的睡着了,他低下头…
“啊…”女人有些隐忍的细小嘤咛和着男人性感的喘息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分外撩人。
商水晶半梦半醒间,被压在身上的重量压有些喘不过气,恍惚间睁开眼,才发现自己的睡衣已经被褪下一大半,而那个男人的手跟嘴在她的身上四处撩火。
“醒了,嗯?”平时一向低沉、醇厚的男性嗓音,此时却略显沙哑而磁性,在情欲迸发之际更是性感十足,一个轻轻的“嗯”字,足以让她情潮泛滥。
可是,她还有事情要跟他说,不是能肆意纵情的时候,要不然,等下她一定会没有力气说的。
真是的,她明明是躺在床上等他出来的,怎么会睡了过去?
“杰,等一下…我有事跟你说…”双手抵在男人赤裸结实的胸膛上,可说出来的话却半点说服力也没有。
“膝盖还痛吗?”身上的男人没问她是什么事,反而顺手把她身上碍事的睡衣全部扯了下来,低下头望着她还缠着纱布的膝盖上。
“嗯,好多了…”
“那就是说可以了!”男人的话不是在发问,而是肯定,因为他已经开始下一步动作了。
在男人十足的挑逗揉弄之下,商水晶巴掌大的小脸蛋因情动而胀得红通通,全身都泛着汗,躁热的情欲汹涌而来…
就在她被他弄得忍不住娇喊出来时,下一秒便觉得小腹一紧,一阵抽搐,紧接着涌出来的一股潮湿的湿意,伴随隐隐可辩的淡淡血腥味,潺潺而出,弄湿了身下的床单…
气氛顿时僵住了,像是被人泼了一桶冷冰的水一般,商水晶瞬间从激情中醒过来。
心中发出一阵哀叫,她的好朋友…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来?而且还在他的面前,在他们马上就要那个的时候…
饶她平时冷静优雅,碰到这种事情,真的是好丢人!怎么会提前了两天啊?
情欲勃发的男人此时却是进退两难,赤裸的高大身躯上每一块肌肉都绷得紧紧的,因欲望潮红的俊脸瞬间变得铁青,额头也因为身体的紧绷与隐忍而冒出了汗珠…
商水晶无法面对他紧瞪着她的双眸,面红耳赤地别过眼,“对…对不起…”
声音有些擅抖!
可是,半晌过后,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而他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没有动,到底要怎么样嘛?
她也不想这样的,好不好?
没得到回应,他又不动,商水晶只好把头又转过来,不敢抬眼看他,只好悄悄地把视线往下移,却好死不死地瞧见男人那还不肯罢休,依然抬首挺胸的XX打了个照面…
要死了!
她竟然去看他的那个…羞赧的声音溢出口,她闭上眼捂住自己快要冒火的小脸,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两人做了一年的夫妻,再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就算两人一起洗澡,她都是半闭着眼不去看某个地方的,但刚才她却瞪大眼晴这样去看他的…
一言不发的起床,慕容杰脸色铁青地往浴室走去,真是的,他也从来没碰到过这种事情。
以前身体不适的话,她一定会提前跟他说的。但今天真的是意外中的意外!
直到,浴室里传来水声时,商水晶才意识清醒的从被子里爬起来,手忙脚乱地冲到更衣室,拿着自己的贴身用品及换洗衣物跑到另一间浴室把自己打理干净。
慕容杰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商水晶不仅把自己弄干净了,连床单也换好了。正一脸紧张地坐在床上等着他。
“睡觉!”慕容杰从床的另一边上来,顺手把床头灯关上,拉开被子躺下来之前只说了两个字。
看来欲求不满的男人,真的很可怕。他只是在生气吧?
商水晶把自己这边的灯也关掉,躺下来,两只纤细柔软的手臂环住他精壮的腰身,“杰,你在生气吗?”
“没有。”他生什么气啊?这个又不是她的错。这种事情,谁也控制不了的。他只是,有些不爽而已。
“那,我有件事要跟你说。”还说不是生气,口气都不是很爽快呢。不过,她有事还是得说的。
“什么事明天再说。”他现在什么也不想听,因为她的软软的声音会让他再度想搂着她做刚才没有做完的事情。
“杰…”她打算明天就出国了。
“什么事一定要现在说?”慕容杰把她搂进怀里,鼻尖充斥着的都是她身上特有的香味,在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之下,他控制不住身体的反应。
真想不顾一切地做一次算了,不过,也只能想想罢了。他又不是真的是禽兽,他可不想事情之后看到满床的血。
“我想去伦敦看蕊蕊。”
“等你身体好了再说吧。”
“我膝盖上的伤已经没事了,真的。”商水晶再三保证着,“但是我不放心蕊蕊。”商水晶把这一年以来商初蕊不同寻常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下。
平时她是不会拿这样的小事情去烦他的,但现在不一样嘛。
“她是大人了。如果真的有事又处理不了的,她一定会说。现在既然她不说,那就是她自己能处理好,你去能做什么?不放心的话派个人去看一下就好了,没必要跑这一趟。”
慕容杰一向都认为,一个成年人,不管做什么事,都要有自己承担的能力与勇气,何况商初蕊又不是小孩子了,哪怕真的有什么不能告人的事,也应该由她自己负责,而不是让他的老婆亲自跑一趟。
更何况,这段时间他都会呆在国内,她不在家的话,谁来打点他的生活起居?
说来真是对不住那位服待他二十多年的忠叔,因为自从他的生活由商水晶亲自处理之后,他竟然不想再让任何人来作这件事。
再说了,商凌志前天给他电话的时候,已经跟他提过,这一次的车祸有可能不是意外,如果她选择在这个时候出国,很难保证那些人不会再对她动手。
所以,她乖乖地在家呆着,是最好的。
“蕊蕊是我妹妹,我了解她。如果是平时她知道我出事的话肯定是马上订机票回来了,可现在她所有的一切都让人不放心,我还是想去看看她。”
鼓着勇气,商水晶把自己的想法全部都说了出来。
结婚这么久,她从来没有违抗过他的话,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以他为出发点,考虑他的立场与想法。
但蕊蕊从小跟她一起长大,她们的感情已经胜过了那一层血缘。
“去多久?”慕容杰听到她这么说,知道她一定是经过深思熟滤过了,他再一味反对的话,只怕是引起无畏的争端罢了,虽然以他跟她的性格,会吵架的机率不多。
他不是个会与人吵架的人,所以,随便她好了。不放心的话,再多派几个人跟着过去就好。
“嗯,我到那边确定蕊蕊没事之后,就回来好不好?”知道他不再反对,商水晶在他怀里抬头讨好道,“如果不是JUN要帮着爹地,离不开,我会让他代我前去的。”
话这么说而已,但商水晶才不敢让JUN跑这一趟,这样什么也瞒不了爹地了。
“关他什么事?你们的关系有这么好?”第一次听到商水晶嘴里除了商凌志之外,还冒出另一个男人的名字,而且还是那个曾经被人私下传为商家最佳女婿的男人。
听他老婆的口气,好像那个男人真的很重要,重要到可以代替她认为的极其重要的事情。
虽然知道,JUN一直是商凌志的得意左右手,但他从来不把他放在眼里的,也从来不去理会这些琐事,但今晚,此时,听到结婚后只把他当作全部生活重心的女人,竟然躺在他的怀里去说起另一个男人,这让他心理莫名感到很不爽。
“JUN算是看着我长大的,对我跟蕊蕊一直很好,我们的事情他一向都是很关心的,当然关他的事了。”没有意识到身边的男人已经对她口中的那个名字很不爽,商水晶把头动了动,在他的胸膛换了个更舒服的位置。
他们在一起这么久以来,真的很少有这样的机会聊天的。大部分情况之下,他总是在工作,吃东西的时候他又不喜欢说话,而回到房间,床对于他的功用,除了睡觉,还有一个,那就是与她做AI。
所以,听到他好像颇有兴趣地与她接话,商水晶不由自主就把他们小时候的一些事情也说了出来。
谁知道,身边的男人越听脸色越不爽,如果不是晚上,如果不是闭着眼躺在他怀里,商水晶一定会发现的。
“很晚了,睡觉。”越听越不舒服的慕容杰最后干脆出声打断他。他不想听她说JUN那个人的事情。
虽然怀里的小女人也不过是多提了几句罢了。
“嗯。”好吧,既然他都不想听了,那就睡觉吧!
虽然是这么想,不过,商水晶这一晚却久久才睡得着。因为,她其实感觉得到身边的男人其实好像还是有些生气的。
到底气什么呢?
气她去英国看蕊蕊?他没这么小气吧?还是,因为,真的是欲求不满才会这样?或是,她说了太多的话,影响他休息了?
如果前一天晚上,商水晶还在猜测着慕容先生是不是在生气的话,那今天早上她可算是确定了。
慕容先生在生气!而且是生闷气!向来不会把情绪露在脸上的他当然不会像正常人生气一样,不理人或直接向让他生气的人发泄。
他只是在她帮他系领带的时候,轻轻地推开她的小手,然后说:“我自己来,你去收拾东西。”他之所以让她收拾东西,是因为一大早起来他就让人准备专机要送她去英国。
权势一方的慕容家,私人专机当然是不可少的,他可不会让她自己飞过去。
好吧,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她就顺着他的意好了。
男人嘛,都是属于大型猫科动物,喜欢人顺着他的毛摸,慕容杰这男人更是个中翘楚,在他面前只要乖乖地听话就行了。
这一点,商水晶与他朝夕相处一年,算是了解透顶了。
其实她也没有什么需要带的,几件贴身的衣物就可以了。反正在伦敦的公寓里还有很多她们留学时购置的衣物。
从房间一起下楼,他也是一句话也不说,到一楼的时候,商水晶正想与他一起到餐厅用餐,但他却停下脚步道:“今天我不吃早餐了。到伦敦再给我电话。”然后就拿着公事包一个人往门外走去。
只留下商水晶一个人莫名其妙地盯着他离去的背影很不解。
这人的气,真的是来得莫名其妙。
“大少奶奶,早。”就在商水晶站在原地想着那个男人陌名生气的原因时,一个娇俏的声音传入耳朵里。
商水晶抬眼,发现是穿着一身外出服的古悦悦正从大门外跑进来。
“悦悦,怎么这么早?”
“今天跟同学约好了去爬山,不过忘记了带早餐。”古悦悦笑得眉眼弯弯,今年刚上大学的她,似乎比以前又多了一份小女人的娇媚。
“那你快点去拿吧,不要迟到了。”商水晶与她走进餐厅。
“嗯,大少奶奶,今天大少爷没在家吃早餐吗?”悦悦动作很快地把几个三明治装进她的背包里,一边装一边问。
“他有事先去公司了。”
“这么急连早餐都不吃。肯定是因为Daisy小姐催他才会这么赶。”古悦悦小声地低估着,刚才她在门口都看到了,那位一向眼高于顶Daisy小姐就在大门外等着,还说要坐大少爷的车子一起去公司。
“Daisy小姐是谁?”虽然古悦悦的声音很小,但是商水晶还是听到了。
“大嫂,Daisy是我们慕容家一个远房的亲戚而已,刚回公司工作。”
回答商水晶的不是古悦悦,而是跟着古悦悦进来的慕容砚。
听到慕容砚这么一说,古悦悦好像也知道自己不应该在大少奶奶面前说的,吐了吐舌头正想解释什么,却被慕容砚狠狠一瞪,“还不快点出去,人家在等你了。”
“那我先走了,再见。”古悦悦一溜烟就跑出了餐厅。
“哦,是吗?”商水晶心里虽然有疑惑古悦悦口中所说的那位Daisy小姐为什么会到家门口来等慕容杰一起上班,但现在她也赶着要出国,所以也没再继续问,“阿砚,我还有事,你慢用。”
与慕容砚招呼后,商水晶连早餐也没吃就上楼去。
第五十六章 藏在伦敦的秘密
如果说在家的时候,听到古悦悦说起Daisy小姐那个名字,商水晶还觉得没有什么,那现在再从另一个女人嘴里听到那个名字,她不得不怀疑那个人跟自家老公是不是只有亲戚的关系了。
到伦敦的时候,已经是半夜时分。
一月份的伦敦,天气很冷,又下着雨,哪怕商水晶在这里生活了七年,却依然还是很讨厌这样的湿冷。
与随身的保镖从专机上下来,从VIP的通道入境,商水晶脸上并没有长途飞行的疲惫,抬手看了一眼精致的腕表,这个时候的国内时间差不多十点左右,照他的行程来看,此时他一定在开会。
商水晶不想在这个时间段打扰到他,但昨天早上出门前他有交待到了给他电话。她还是打到公司给秘书处的秘书,让她们转告好了。
想到这一点,商水晶拿出手机,直接拨回慕容集团执行长楼层专线。
电话很快接通了,传来秘书小姐甜美的声音,“你好,我是商水晶。”
“慕容太太,你好。请问是要找执行长吗…”对方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完,就被人夺去了手中的电话,然后商水晶听到了一个很陌生的女人声音,“JACK在开会,没事的话不要打扰到他。”
“请问你是?”女人带有明显敌意的声音让商水晶一愣,在公司里,从来不会有人用这种口气说话的,哪怕不是对她,而是任何一个来访的电话都不应该这样。
但是这女人很亲呢地叫着她老公的英文名,而且听她的语气,应该也是知道她才对。
“我是Daisy,没事的话我挂机了。”叫Daisy的女人态度很不好。
Daisy?这不是昨天早上古悦悦说的那位,据说是他们慕容家远房表妹的女人?她到公司上班,是与慕容杰在一起吗?
“请等一下。”商水晶没有时间去思索那个叫Daisy的女人会忽然截断她电话的原因,她现在只希望她可以把她安全抵达伦敦的消息传达给慕容杰而已,所以在她挂机之前,她冷静地叫住她。
“还有事?”Daisy的口气有些不耐恼,但商水晶好脾气没有与她计较。
“麻烦你跟杰说一声,我已经到伦敦了,晚一点再给他电话。”
“我会转达的。”对方冷淡地回了一句之后,很快地挂上电话。
“Daisy小姐,执行长夫人有什么事要交待吗?”接电话的秘书朱迪看着这位昨天早上跟执行长一同进公司的Daisy小姐,小心地问道。
让她对这位心高气傲,据说是刚从国外名校毕业的Daisy小姐,她真的是没有半点的好感。如果她不是执行长亲自带过来,还让她们配合她的工作,她怎么可能任她抢断手中的电话?
这个女人丈着自己身份特殊,才第二天上班,就开始对她们指手划脚了,真不知道以后还会怎么样?
一向英明的执行长怎么忍受了得这样的女人?不过,这就不是她这个小小的秘书可以过问的。
“她的事情我会亲自跟执行长汇报,做你自己的事吧。”腾雨婕精心描绘的脸蛋面无表情地吩咐下去之后,踩着至少十公分高的高跟鞋往特助办公室走去。
她好不容易坐国外毕业回来,正想让慕容杰一睹她的工作能力,但这两天以来,他却只是让她协助李寄做事,就连会议都不给她旁听。
这样下去,她哪来的机会把自己的能力表现出来给他看?
把李寄交待给她的那份不是很重要的公事处理好后,她郁闷地从特助室出来,打算去茶水间冲咖啡,却耳尖地听到接电话的秘书叫‘慕容太太’…
会打电话到这里来,而且能被秘书称为‘慕容太太’的女人,除了商水晶,没有第二个。
她真的很不明白,事业心一向很重的慕容杰为什么会这样一个对他工作完全没有帮助的女人。
商家的家世确实不错,人长得也极漂亮,但家世不错且漂亮的的名门千金又不仅仅商水晶一个,虽然商水晶的美让从来不称赞别的女人长得好的她也忍不住在心里赞叹,但她相信慕容杰绝对不是个会以貌取人的男人。
在她们这个圈子里,家世样貌才学皆有的女人也不是没有的,怎么就挑上了商水晶?
这一点她没有办法去跟任何人求证,不过,她就是不喜欢商水晶,更不喜欢她做了慕容杰的妻子。
“朱迪,Daisy干嘛抢你的电话?”看到腾雨婕消失在秘书室之后,另一位一直在看着她们的秘书小姐悄悄靠到朱迪身后小声问道。
“谁知道啊。我要忙了。”朱迪耸耸肩,坐下来忙自己手头上的事情。身在职场,少说话多做事才能明哲保身啊。
她可不敢随便乱说话,特别还是与执行长夫人有关。
商水晶看着被挂上的电话,一脸的不可置信,那个叫Daisy的女人,真的很无礼,连说声再见也没有就挂机了。
她没有见过她,或许见过了但没有印象?因为婚礼那天慕容家的亲戚实在太多了,那些表亲之类的根本就没有多少印象了。
但她嫁进慕容家一年了,从来没有跟谁有过不愉快的事情吧?就连那位经常冷着一张脸的二婶,她都能进退得宜,这位Daisy小姐的行为与态度实在是让人想不透。
“少奶奶,与少爷联系不上吗?”随行的保镖看到商水晶站在原地看着手机发呆,上前问道。
“噢,不是。”商水晶把手上的电话迅速地收起来。
“车子已经安排好了,可以走了吗?”
“等一下,等一下…”商水晶正要与保镖们往机场出口处走去,一个急切的女声叫住了她们。
还没等商水晶回头,身边的保镖已经把四周围得连苍蝇也飞不进去了,毕竟这里是国外,而且半夜三更的,他们不得不防。
不过,保镖们在看到清楚那个声音来源时,明显都放下心来,但还是没有撤离商水晶半步。
“单小姐,该登机了。”为首的保镖对着那位冲过来的女人说道。
而此时商水晶也回过了身子望过去,咦,保镖口中的这位单小姐,不正是一年在商家门口碰到的那位吗?
那时自己还因为她与慕容杰的关系而怀疑,甚至还吃了小小的醋呢!但后来她们就没有机会见到了。
倒是见过几次与慕容杰关系匪浅的单聿毅几次,也由他们口中知道这位单小姐是单聿毅的妹妹。
一年到头都在外面跑,难得见上一面。所以,商水晶也很好奇会在半夜的伦敦机场竟然这么巧的见面。
“水晶,我以为你已经走了。”单慧语喘着气跑到商水晶面前,一边拍着胸口一边说道。
她正要赶着回国,正好慕容家有专机到伦敦,所以哪怕是半夜她也要搭顺风机回去,反正上机随便她怎么睡都行。
不过,刚才过来的时候发生了点小事情,让她耽搁了一会,她以为会与商水晶错过了,没想到还能碰到她,所以就跑了过来。
“单小姐,这么晚了,你还赶着去哪里吗?”单慧语很亲热地叫着‘水晶’,但在外面一向矜持的商水晶倒是没有叫她的名字。
“别叫我单小姐了,多别扭啊。以后你跟他们叫我小语好了。你不介意我叫你水晶吧?”单慧语性格一向开朗大方,从辈份上来说,她是应该叫商水晶一声嫂子的,但她们年纪差不多,她还真不喜欢这么个叫法。
“没关系。你是不是赶着登机?”不过,这么晚了,应该不会有飞机要飞吧?
“不急的啦,我坐你们家的飞机回去。所以不赶。”
“那就好。”
“少奶奶,机场是公众场合,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先离开吧。”保镖很尽责地再度出声打断了单慧语还想上前多说几句的举动。
“你这人怎么这么罗嗦啊?”单慧语白了一眼面无表情的保镖。
“小语,我们回国见面再谈吧。”不想让他们为难,商水晶只好跟单慧语轻声道别。
“好吧,BYEBYE。”单慧语也只能罢休,不过,在商水晶转身走的时候,她又朝着她的背影喊了一句:“水晶,我回去看看Daisy想干什么,到时我再与你联络。”
单慧语也认识那个Daisy吗?
商水晶一边走一边想着这个今天让她听到了几次的名字。
这几天怪事真的是多啊!商水晶坐上车之后,一直在想着Daisy这个人的事。
不过,在来到她们位于伦敦市中心的公寓之后,一场更大的惊喜,或许也可以称之为“惊骇”的事情正等着她。
这次飞过来,商水晶事先并没有让商初蕊知道,一方面怕她反对,一方面也是想给她个惊喜。但没想到倒是她给了她惊喜。
拿着钥匙打开熟悉的雕花大铁门,这里的一花一树一草都是商水晶所熟悉的,但此时的公寓,却给商水晶透露着一股她所不熟悉的清冷。
是的,清冷。
以前,她们两个人住这里的时候,虽然也不能说是门庭若市,但至少还有管家及佣人的。
但是她从门口一路进来,到走进客厅,她连个人影也没有看到。难不成蕊蕊这一年来都是一个人住吗?
温馨的客厅里,点着昏黄的夜灯,在这暖气十气的空气中似乎还飘浮着的一般商水晶很不熟悉的气味。
示意让保镖们下去之后,商水晶把外套放到客厅的沙发之后一步步往楼上走去。
一路上都很安静,商水晶走在铺着厚厚羊毛地毯的楼梯上半点声音也没有发出来。她来到属于她们住了多年的二楼,很惊讶地发现蕊蕊房间的门竟然没有关紧。
透过门板的缝细,柔和的灯光从里面的透出来,似乎还伴随着女人轻声低哄的声音…
越是靠近房门,商水晶的心就跳得越快,好像一个惊天的秘密就要摊开在她眼前一般。
在门被推开的那一刻,不止商水晶,就连商初蕊也被吓到了…
“蕊蕊…”商水晶的双脚无法再动半到,在看到眼前的妹妹怀里抱着的那个会动的…孩子时…
“姐…”商初蕊再怎么料,也料不到商水晶会忽然在这样的半夜时刻来到伦敦,在她什么也来不及做的时候出现在她前。
所有的一切都让两个人同时措手不及!
所有的疑问就这样哽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许久未见的姐妹俩,竟然隔着几步之遥俩俩相望,无人先开口,一直到小婴儿响亮的哭啼声把两个失了神的人招回了现实之中。
商初蕊顾不上跟商水晶解释,动作很熟练地把怀里小宝宝已经喝得一空的小奶瓶从因为哭泣已经滑下小嘴取下来,放到手边的桌上,然后把哭得很大声的小宝宝放到小床上,动作解开贴身的衣物检查是不是尿片湿了…
当那个磨人精终于愿意乖乖地睡去的时候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
“姐,对不起…”商初蕊坐在宝宝睡着的小床边的地毯上,头垂得低低得,不敢看与她一同坐在地上的商水晶。
她想像过无数次被姐姐发现的可能,就是没有想到会在这样的半夜时分,来得如此的措手不及,让她想让借口的时间也没有。
“你到英国来,不是为了读书,是因为她?”所有的惊讶与不信都在刚才看着蕊蕊哄着小宝宝入睡的时间里全都冷静了下来。
商水晶看着小床里的那个小宝宝,粉雕玉逐的小脸蛋,水嫩嫩的幼白皮肤,脸蛋上还透着健康的粉红,哪怕她已经闭上了眼晴,可是,刚才她哭泣时那又黑又亮又水润润的大眼商水晶可没有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