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后,没有等江心朵回应,他就率先下车了。
*
范家,二楼书房。
范仲南坐在办公桌的大椅子上,手执着装了一半红酒的透明高脚杯,看着桌面上震动不停的手机许久,浅浅地饮了一口后才放下来,拿过手机接电话。
“这么久不接电话?不会刚从女人身上爬起来吧?”宋瑾行调侃的声音传过来,范仲南轻扯嘴角。
“什么事?”
“不打算告诉她江家那两个女人的事情?”宋瑾行手里捏着一个小时之前江范仲南发给他的传真资料。
原来,他要对付姓江的那个女人,原因不仅仅是她打了他的老婆一巴掌那么简单。那一巴掌不过是激起了他心中积怨已久的怒气罢了。
“没这个必要。”范仲南望着明亮的灯光下暗红色的酒夜淡淡道。
很多事情,知道得太多对当事人并没有什么好处。
“你这人,总是这样。”什么事情都是放在心里扛着,不愿与他人多说半句。如果不是他跟他相交十几年,有时候也会受不了他的闷。
“你打电话过来,不会只是跟我说废话吧?”
宋瑾行了解范仲南,范仲南又何偿不是了解他?如果两人可以一起在商场携手并进,一定没人会是他们的对手,可惜,宋瑾行不喜欢束缚,只想自由自在地过着自己想要的生活。
那边的宋瑾行听到他这么说后,却忽然没了声息。
范仲南等了许久,没有等到他出声,他蹙了蹙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仲南…”宋瑾行揉了揉眉心后,叹息一声,“我今天见到她了。”
没想到,十几年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快得让他这个从来不回头看的男人都觉得有些感慨。
果然,范仲南一怔,没有应声。
“你打算让她一直在你的保护圈里长大吗?”宋瑾行又追问道。
“有什么不好?”范仲南不回反问。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她才十七岁。”难道要一直呆在那个小小的园子里终老?
“你想做什么?”范仲南语气严厉起来。
“我…”宋瑾行语塞了。
今天,他回到家,每每一想到她眼里的空茫,就有一种想要把她带出那片小天空的冲动。
可是,带她出来后,他又能为她做什么?或许这样的冲动,有可能会打破她一直以来已经习以为常的生活。
“如果不能为她的人生负责,就不要打破她的宁静。”
不等那边有回应,范仲南径自挂了电话。
*
这一天晚上,江心朵因为江靖文的事情,心里像是堵了什么一样,做什么都觉得静不下心来,躺回**上更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时针已经指向凌晨十二点了,范仲南从晚餐过后就进书房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想到下车前他说的那句话,江心朵整个人都清醒无比了,他好像很不喜欢她回江家,甚至跟他们有太多的联系。
但是江家有什么事情惹恼他了吗?
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她刚才**上爬起来,房间里的大灯也无声地亮了起来。
睁着一双睡意全无的眼,她望着不知什么时候回房的男人。
“睡不着?”
范仲南身上只穿着衬衫,领带也松开了,衬衫袖子也挽到了手臂上,一副放松的模样往**边走过来。
江心朵在**上跪坐起来,望着他慢慢地走过来,坐到**边,两人这么靠近的时候,她才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味,再看他的眼神,晕染着不一样的神色,少了以往深不见底的暗黑。
他朝伸手,江心朵便往他身边又靠近了些,然后整个人被他搂抱到了大腿上,香醇的红酒味更深更浓地从他身上传来,让她有些微熏。
“你喝酒了?”她在他怀里抬头,“要不要煮醒酒汤给你?”
“你会吗?”范仲南把整个头埋在她的劲间,闻着她身上特有的馨香,有些不愿意起来。
不过是几杯红酒而已,他怎么可能需要醒酒汤?不过此时,他却有些享受她的关怀,不管她是出于什么目的。
“我下去帮你弄,你先放开我。”江心朵想要从他怀里挣扎出来,他却又把她整个人搂得更紧了,完全没有要松手的意思,“你这样我没办法动。”
她在怀里细细地喘着气。
以前妈妈就经常帮应酬喝多的父亲煮醒酒汤,她经常在一边看着,有时候妈妈不舒服的时候她也会接手,所以这件事对于她来说,很熟悉了。
“那就不要动。”她在他怀里蠕动,让喝了些酒的他身体及情绪马上亢奋起来,心随欲动地直接把她压倒在**上亲吻起来…
随着他越来越激进的亲吻及动作,江心朵在他扯下她衣服之前在他厚实地肩膀上咬了一口,让欲火中烧的范仲南停了下来。
他低头望着满脸红晕的她,低哑道:“我去关灯…”
江心朵抱着他的手臂,一双雾朦朦的星眸望着他,“你不要喝醒酒汤了?”
“我没醉。”他在她唇边吹着热气,又想吻她的唇,江心朵手快地挡住了他,被他有些恼火拉开。
“等等啦…”她还有事情想问他。
范仲南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粗喘着气,双手撑在她肩膀两侧,想听听她还要说什么。
“江靖文的事情真的是你让人做的?”
她双手抵着他滚烫的胸膛问得有些小心,生怕他会生气。
他以为她会一直闷不吭声地不问呢!
范仲南扯开嘴角,很爽快地承认:“是。”
江心朵没想到他承认得如此干脆利落,有些不解地看着他,“为什么?”
那天晚上,他曾经问过她的脸怎么回事,她当时不想让还住在家里的靖雅姐为难,所以下意识地说被不小心撞到的,后来他也没有追问什么,不是吗?
谁知道,他对这件事却早已一清二楚,甚至私底狠狠地教训了江靖文,这手段,实在是…
难道那天晚上,他这么生气,就因为她被人打了?
范仲南没有回他,只是抬起一边手,轻轻抚着她红润润的脸颊,许久之后才轻哼,“做错事情的人就要承担责任。”
“做错事是要承担责任…但…”
江靖文打她是不对,但也没必要下手这么狠,虽然她没有亲眼看到她的手及脸伤到什么程度,但可以想像得出来,任何一个女人都爱惜自己的脸,哪怕只是一丁点的受伤也会受不了,更何况江靖文一向很爱美。
肯定受不了脸上多条伤痕,她只能祈祷,先进的美容技术可以抚平她的创伤。
她不是圣母,可以无原则地原谅别人施予她身上的罪行与不是。从小在江家那个地方长大,她不是不明白的,过度的忍让只会让别人得寸进尺,但自从出了那个家门,她就不想再与她们扯上关系。
现在搞成这样,估计她会恨她一辈子。
她是无所谓的,但是弟弟还是江家人,以后回来,大妈不知要用什么样的脸色对她,如果可以,她宁可她们呆在美国一辈子不回那个家。
但是他毕竟是江家唯一的男孩!爸爸不会让他一直呆在那边的。
江心朵的话被范仲南打断,“没有让人直接毁掉她已经很仁慈了。”范仲南的口气很是阴冷。
她还太嫩了,很多事情不是她这个涉世未深的小女生可以明白的。只是,有些真相,他还需要时间更进一步去调查。
“你…”江心朵看着他忽然变色的冷峻表情,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看着她有些惊惧的眼神,范仲南吁出一口气,低下脸,在她唇边低语:“记住我的话,以后没事不要跟江家人扯上关系。”
“我知道…可是…”
“没有可是。别再说这些无趣的话题。”范仲南起身,按掉了房间的大灯,小灯,顿时一片黑暗袭来。
他重新回到她身边,将她禁锢在身下,“你喜欢我怎么做?”
听他这么说,江心朵知道,他又提起中午她与容容在露台讨论的那些话题。
他怎么还记得啊?
黑暗中,江心朵侧过头,把半张脸埋进枕头里。
她不想回答这种问题啊!
“朵朵…”他精准地扳回她的脸,在她的耳边轻唤着她的名字,“告诉我,你喜欢我怎么做?”
这是第一次,他这样温柔地唤她,让江心朵整个人都轻颤起来,“我…我不知道…”
在她面前,在男女情事上,她一如未婚时一般的清涩无措。
“朵朵,别怕,嗯?”他紧拥着她颤抖的娇躯,细细的吻不停地酒在她脸上。
“你…你要轻一点…”
“我尽量…”
最后,他吻上她的唇,夜,还很长很长…
在这样漫长的夜里,有的缱绻不尽,有的却…
“妈,我这样以后怎么做人啊?”江靖文再也受不的拿起地上的沐浴乳瓶用力砸向浴室的镜子,镜子在重重的力道之下裂开几条缝,让她还包着纱布只露出眼睛、鼻子及嘴巴的脸更是难看了。
江靖文忍不住以砸了几下,整片镜子碎得从墙壁上脱落…
江母闻声而入,推开门看到满地的碎玻璃,再看着女儿未受伤的手还握着那瓶已经裂开的沐浴浮瓶子,先是惊愣了一下,最后焦急地上前:“靖文,你这是做什么?”
“妈,毁了,我的脸毁了…”江靖文忍不住扑倒在母亲怀里,痛哭出声。
“靖文,你冷静下来。”江母拍着女儿的肩膀,心疼地安慰,“医院说你的伤口还没有康复,不能激动,会影响的。”
女儿两边脸的伤口都很深,动手的人显然就是不想让她好过啊,哪怕是做手术,也未必能恢复到原来细致的模样。
江心朵,你怎么可以这么狠?
“你让我怎么冷静下来?我的脸要毁了,以后我怎么见人?”江靖文无法想像,以后她要怎么出现在她们那个圈子里?多少人要看她笑话啊!
“靖文,你别急,听妈说。”谢亚丽当然不会甘心女儿的人生就此毁掉了,特别是江汉生已经完全不把她们母女放在眼里后,她更不可能就此甘心,“妈已经联系了国外最有名的整型医生,过几天我们就出国,他一定有办法让你恢复原来的样子。”
“妈,我真的可以恢复到以前的样子吗?”听到母亲这样一说,江靖文狂乱的情绪终于平静下来。
“当然可以。甚至有可能会比前更漂亮。”江母保证道。
“妈,那我们明天就出院,好不好?”江靖文有些迫不及待了。
“放心,妈一定会安排好的。你放心,不会让你委屈的。”江母搂着女儿小心地步出浴室。
第二天,谢亚丽亲自江氏建设去找江汉生,提出要带女儿出国去做整型的要求。
江汉生没有意见,但是对于谢亚丽要他拿出五百万支票的要求却拒绝了。
“公司刚刚渡过危机,拿不出这么多钱给你。”就算是要出去深度整型也用不了这么多,江汉生从抽屉里抽出一张卡,“里面有一百万,你们自己看着办。”
这已经是他能拿出来的极限了。
为了能在造镇工程中站稳原材料供应商的地位,他现在所有的资金都放在建材公司上面,希望趁这个机会可以大赚一笔回来稳住已经动了根基的江氏建设。
所以,她们想要从他这里拿五百万出去是不可能的。
而江汉生之所以会愿意给一百万,当然不是心疼女儿,而是这个女儿,把脸整好之后以后还有利用价值。
“江汉生,你…”谢亚丽早就知道自己老公的性格,也不再与他吵,伸手把他放在桌面的卡拿了过去,转身就走。
再跟他争执,说不定这一百万他都会收回去的。
谢亚丽拉着门把正要打开门,江汉生叫住了她。
“你们出国后最好老实一点,不要再去惹朵朵。”
江汉生这话是再次警告,谢亚丽知道。
“放心。我们惹不起,还躲得起。”她随即踩着高跟鞋离开。
在进入电梯之后,她拿出手机拨号码。
但那边很久没有接听,就在她气恼地拨了第三遍后,那边接通了,传来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喂…”
“靖文的脸受伤了,你给我打一百万到我的帐号上来,我带她去国外做整型。”谢亚丽开门见山道。
那边本来昏昏欲睡的声音听到谢亚丽的要求后顿时清醒不少,“你有没有搞错?我最近手头紧,没这么多钱给你。她姓江,你让江汉生出钱。”
“如果明天中午之前,我没有收到钱。你知道我会怎么做。”谢亚丽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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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爱情,酝酿中

一个周末过后,又迎来了繁忙的周一。
放学后,杨容容赶着去做她还保留的唯一兼职,江心朵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一趟中央图书馆借了几本翻译工具书,准备帮一个找了她许久的出版社翻译一本德文小说。
这可是她考了德文翻译证后第一次翻译德文小说。
以前都是只接英文版的,但是出版社的编辑很喜欢她认真负责的个性,加上她的用词又生动贴切,所以知道她也有德文翻译证后直接就找上她。
之前因为要结婚,她回绝了一次。
这次编辑知道她回国复学后,又联系上她,说之前请了另一个翻译,但是前三章的译本她不是很满意,后来又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就耽搁了下来。
现在不管如何,都让她接手过去。
如果是之前,江心朵不保证自己会接。不过,今天一大早,范仲南因为离开总部太久而要回英国,之后可能还要去欧洲各国巡视业务,所以,未来一段时间内,他是不会呆在新加坡了。
他不在这边,那她的时间就可以自由支配了,而且晚上时间也多,所以,她才答应接下来。
当她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
夕阳未落,整个校园里三三两两的人群或并肩而行,或坐在草地上惬意闲聊,一片安静平和。
江心朵提着有些沉重的包包,刚步下最后一个台阶,一个熟悉的面孔已出现在他面前。
“丁管家?”江心朵有些惊讶范家的管家竟然会来学校找她。
应该不是特意来接她放学的吧?
“少奶奶,老太爷回国了,想见您一面。”丁管家的态度一如平常般恭敬有礼,“请这边上车。”
老太爷?那就是范仲南的爷爷范仁敬了?
范仲南早上才飞回英国,他下午怎么就到新加坡了?
江心朵顺着管家手指向的方向,一辆黑色的车子正静静地停在路边的大树下。
江心朵上了豪华房车特别订制的偌大后座,她怀里还着抱着刚才从图书馆借出来的厚重的工具书,她的对面,坐着范仁敬。
年逾七十的范仁敬,是整个范氏家族的大家长,个性强势决断,范家上下的公事私事全凭他一人决策,在未接手范氏财团之前,个性强势如范仲南也要看他七分脸色,行三分事。
这几年,虽然已经把财团大部分的决策权交给范仲南,但手握财势几十年的他,严肃得几近苛刻的脸庞仍旧让人有些心颤。
“爷爷…”不管怎么样,他都是范家的长辈,她不能失礼于他。虽然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在范仲南前脚刚飞离新加坡,他后脚就单独来找她。
看这情景,似乎是有意避开范仲南。
这一声‘爷爷’喊出口后,原本一脸严肃的范仁敬竟然笑了,依然哄亮的笑声回荡在紧闭的车厢内。
那笑声,不像是快乐,反而带给江心朵一抹不可理解的嘲讽。
她有叫错吗?
等范仁敬终于停住笑声时,江心朵咬着唇硬着头皮问道:“我有叫错吗?”
“你没叫错。是我失态了。”范仁敬毕竟是经过商场历练数十载的人,情绪收放自如不在话下,停止笑声后,他恢复了严肃的表情。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单独见你吗?”范仁敬问道。
“不知道。”江心朵实话实回。
“你们结婚也有几个月了吧?”
江心朵乖巧地点头,他不会千里迢迢从英国回来就问这个吧?果然,下面才是问题的关键——
“你还没有怀孕吗?”
江心朵飞快地抬眼,与范仁敬对上,然后又把视线转移到车窗外面,“还没。”
从美国回来后,她的月事还来过两次,而下一次的时间还没到,大概快了吧?她的生理周期也不是非常准时。
不过,从他回国后的这段时间,他们在一起都没有做过预防措施,也有可能有了。
江心朵虽然否认了,但脸上犹豫不决无法确定的表情范仁敬自然没有错过。
“既然你不确定,明天我们一起去医院做个检查。如果没有,那就顺便检查看看是不是哪里出问题。”范仁敬一向习惯了给任何人任何事做决定,面对江心朵的事情也是如此。
江心朵惊讶地望着面前那个一脸严肃说出那番话的老人,范仲南的爷爷。
她知道,他们之所以会结婚,是因为他想要孩子,但是结婚后,他就从来没有提过这个问题,她也就理所当然地顺期自然了。
但没料到,范钟南不急,倒是老人家这么急着来催了。
“我身体很好,不需要做检查。”江心朵下意识地就回拒了。
这样略带强硬的逼迫让她想起了那次爸爸要逼她去证明自己清白的检查…
他现在跟父亲当时的做法又有什么不一样呢?
“好不好不是你口头说了就算。”范仁敬口气强硬,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他以为江心朵是性情温柔,没多大主见的女人,也以为范仲南需要那种不会反驳的女人,但显然,他低估她了。
“如果您是为了这件事而来,可能让你失望了。”范仁敬的强硬也逼出了江心朵一直藏得很好的倔强,“如果没有其它事,我想先走了。”
看到江心朵想起身下车,范仁敬也没有伸手拦她,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慢悠悠开口,“那天在婚礼上,相信你也看得出来我跟仲南之间的关系并不好。”
他跟范仲南的关系不好,与她有无怀孕有什么关系?
江心朵欲起身的动作停了下来,重新注视着范仁敬,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毕竟还是年轻稚嫩啊!范仁敬眼里闪过得逞的笑意,“你们的婚姻,我从来没有反正半分,我尊重仲南的选择…”
听到范仁敬这样说,江心朵握在身侧的手紧了又紧才努力压住要当众揭他短的冲动。
婚礼当天,在古堡,在那个小房间里,她亲耳听到他怀疑她清白的话,如今在她面前却摆出一副长者为尊的模样。网
是不是所有在商场上沾染过的人都是这样表里不一?
“仲南从小就在我身边长大,可是与我并不亲。他没有与你谈过他父母的事情吧?”
不要说他父母,就连他的亲朋好友他都从来不跟她提起,甚至有一种不想让她认识的感觉。如今被人这样当面点出,江心朵心中不是没有涩然的。
睡在枕边的男人,是她的丈夫,理应是关系最亲密的人,可她却仍然对他的一切一无所知。
江心朵的沉默不言证明了范仲南从未跟她说过这些事情,范仁敬了然。
“看来,你对他一无所知。就算是住在范家大宅,绿萝园你也没有走进去过吧?”
他竟然也知道绿萝园?也对,他怎么也是范家的大家长,那里也是他的家吧?又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呢?
而她,在那里住几个月,确实是没有去过,那又怎么样呢?那里到底藏着什么不能见人的秘密吗?
她一向不是个好奇宝宝,如今被范仁敬这么一说,倒是勾起了那个好奇心。但也仅仅是好奇而已,如果范仲南不愿意让她知道,她执意要去探究,只怕会让自己难堪。
“其实我也没有进去过。”范仁敬自嘲一笑。
江心朵再一次惊讶于范仁敬的话,但她没有去探究,“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既然你这么直接。我也不喜欢迂回。你跟仲南的婚姻,说白了就是一场各取所需,相信他也告诉过你了。可想要孩子的不是他,是我。仲南长大了,可以这么说,他已经不在我可以掌握的范围之内。但他却是我范仁敬唯一嫡出的血脉。我一生最不喜欢的事情就是无法掌握,既然他想飞出我的掌心,那我只能另寻继承人。我整个偌大的范家不可能交给一个不听话的人。”
江心朵惊愕地瞪着范仁敬,眼神复杂得无以掩饰。
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啊!这么说自己的孙子!难怪范仲南的脾气也是如此怪异!
“我想跟你做一个交易。”说了这么多,这才是范仁敬今天真正的目的所在。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江心朵水眸清澈地盯着他。
“尽快怀上仲南的孩子,给我一个真正的曾孙。只要你怀上后一确定是男孩,我会比仲南当初给你们江家多一倍的支票汇入你的私人帐号。条件是接受我的安排离开仲南,直到生下孩子为止。”
原来不过是另一个想利用她做生产工具的人!但是他这种行为却比范仲南当初卑劣无数倍。
范仲南至始至终,从来没有说过任何一句他的不是,但是身为长者,他在她面前,却表明了为了一个听话的嫡生继承人来代替自己不听话的孙子。
他到底把范仲南放在哪里?
这样毫无半点人性的亲人…他是怎么过了这么多年的?
她真的不敢相信,范仁敬大老远的背着范仲南从英国回来,就是对她提出这样的要求。
她咬牙,“我不知道你跟范仲南之间到底怎么一回事,但我不拿自己的孩子做交换工具。”
之前为了钱嫁给范仲南,至少她认为,在一场正式的婚姻中,孩子的名分是名正言顺的,就算她与范仲南之间没有感情,但孩子至少可以在有父母陪在身边一起成长。就算范仲南生性淡薄寡情,至少,有她这个母亲在,一定会给他(她)更多的关心与爱护。
如果真的如范仁敬所说的那般,把孩子交给他,孩子的一生岂不是被毁了?
她自认为,自己为江家,为江汉生所做的已经够身为女儿所要承担的了。就算是江家再发生什么事情,她也无能为力。
所以,范仁敬所提出的条件对于她来说,毫无意义。
“据我所知,你跟仲南并没有任何的感情基础。如果有了那笔钱,你可以离开范家,跟你青梅竹马的恋人双宿双飞。”
青梅竹马的恋人?她与一鸣哥?他为什么会这样认为?
江心朵不想知道他到底知道她多少事情,也不想再与他这样唯我独尊,没有丝毫感情的人谈下去,她用沉默来告知范仁敬她的拒绝。
找开车门,下车,她一分钟也不想多呆下去。
她怕,她会骂人。
当初她确实是因为钱与范仲南结婚,但她早已在心底对自己说过无数次,未来,她不会再因数钱出卖自己。
就算范仁敬要把整个范氏财团给她,她也不会丝毫动心。
在车门关上前,范仁敬的话再度传来,“在你没生孩子之前,我的条件一直未改变。如果你改变主意了,欢迎打电话给我。”
江心朵没有回应,脚步更快地离开那部让她喘不过气的车子。
十一月的风,仍旧带着夏日的燥热。
江心朵疾步地走出学校大门,正欲往平时等待她的车子方向而去,包里的手机铃声清脆地响了起来。
把手里的包轻放到路边齐膝高的绿化带上,她拿出手机,竟是范仲南。
她没有多想就按下了接听键,低沉的男性嗓音传了过来:“放学了?”
“嗯。今天去图书馆了。现在准备回家。”她乖乖地回应着,心中郁闷因为听到他的声音而好转许多。
“有没有人去找你麻烦?”遥远的大洋彼岸,范仲南坐在范氏财团总部的豪华办公室里,他的面前,堆着几十公分高待他批阅审核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