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正阳从她的眼神知道她在想什么,摇了摇头,“我受伤是龙羿那混蛋弄的,与你无关,不要往自己身上扯。你跟他最近…”

因为腿伤的原因,秦程将海桐山项目全盘接手过去,让他以后不必再理会。

他知道,他是不想让他跟龙羿再起争执,或者说不想让龙、秦、云三家受到流言波及。

订婚的事情再次不了了之,虽然媒体方面自会有人打点,但是熟知内情的秦家人心里都不痛快。

这种耻辱,怎么痛快得了啊?

“我们在公事上有交集。”云锦溪本就不愿意与人谈起她与龙羿之间的事情,在知道秦程与他之间复杂的关系更是不想。

“私底下也有见面?”

就算她不承认,他也知道答案是肯定的。

他看着她的脸,眉角眼梢的小女人风情怎么也掩不住。

“恩…”

“小溪,他要是欺负你,你告诉我。”

“嗯…”

关于与龙羿的话题,她只能简单地回应。

可坐在车里的龙羿却是听得想砸了那套监听器。

秦正阳那是什么鬼话?

而她又是怎么回的?

他欺负她,告诉秦正阳有用?

不是,他什么时候欺负她了?

她竟然在秦正阳面前承认?

“主子,还要继续吗?”龙梓瞄了一眼脸色不好的龙羿小心问道。

“继续啊,为什么不?”龙羿没好气道。

龙梓不敢吭声了!

他这不是怕他听了不开心嘛!

不过,这种话他可不敢说出来。

-

下午四点,黄律师来到公寓,白霜也回来了。

之后,秦正阳与黄律师一起离开,龙羿的车子也才离开。

云锦溪陪云照彦吃了晚餐后,在客厅看新闻,门铃响了,是她的父亲董坤。

“爸,小溪——”

董坤一身的风尘仆仆站在他们面前。

“昨天不是出差了吗?怎么提前回来了?”

云照彦拿下眼镜问道,云锦溪拿过遥控器关了电视。

“提前回了。小溪,你的伤怎么样了?”董坤关心地问道。

“不碍事,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

云锦溪疑惑地看着他。

董坤神色复杂难辨,嘴唇动了动,最后看向云照彦,“爸,我有点事,想跟您到书房谈谈,方便吗?”

“有什么事不能当着我的面说吗?”云锦溪从沙发上站起来,脸色非常不好。

“小溪,我跟你外公说的事情比较复杂,所以…”董坤不知道要怎么女儿说清。

“外公现在身体不好,如果是复杂的事情就不要谈了,免得他老人家身体受不了,你承担不起责任。”云锦溪说话非常不客气,“如果没别的事情你先回去吧,我跟外公要休息了。

“好了小溪,你先回房休息。”云照彦看着董坤满是请求的眼神,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微笑着对拧着脸的外孙女道。

“外公,不可以啦。你们有什么话要说,就当着我的面,要不然就不要说。”这一点,她非常坚持。

外公是个教书育人出身的教授,虽然弃文从商几十年,但是骨子里仍旧是相信可以用自己的一言一行教育和影响学生的观念。

董坤曾是他的得意门生,可在生意场上却比外公圆滑了不知多少,现在外公还有可能被他说服呢。

“听话,上楼去。”云照彦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些许威严。

“我就在外面等。”云锦溪倔强地不愿上楼,云照彦拿这个孙女的小性子也没有办法。

“不用担心。外公跟你爸好好谈谈。”

云锦溪点了点头,目送他们两个一前一后进了书房。

当门合上的那一立刻,她忽然想到龙羿说的那句话——

“360度无死角监控——”

她看了眼紧闭的书房门,拿出手机拨号。

-

龙羿的车子从市区驶上往郊区的道路,云锦溪的电话就来了。

“靠边。”龙羿对龙梓吩咐后才接起电话-

“龙羿!”云锦溪压低声音开口。

“是我。怎么了?”

“我想看看书房里的监控。”云锦溪直接了当道。

“你公寓的书房?发生什么事了?”

“你别管发生什么事了,现在打开监控,我要看!”

“你等等。”龙羿转头,“龙梓,打开监控,马上。”

龙梓让副驾上的另一名保镖将他的笔电打开,进入监控画面后递给后面的龙羿。

龙羿打开自己手机的镜头将实时画面切给云锦溪——

画面里,书房里很安静,云照彦负手立于窗前,望着外面渐浓的夜色,董坤默默地站在他身后望着他,脸色很复杂。

云锦溪屏着呼吸紧紧地盯着龙羿传过来的画面。

她父亲到底有什么话不能当着她的面讲?

那现在支开她,倒是说啊!

龙羿同样不解地盯着。

云照彦跟董坤到底要谈什么不能让云锦溪知道?

在云家,云锦溪的地位可是比他那个父亲高上很多层的。

“龙梓,马上查董坤所有的资料。包括他昨晚睡了哪个女人也不能漏过。”

他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云家的家务事也不简单。

“是。”龙梓领命。

“他在公司接手的所以项目也要查查。”想了想,他又道。

“是。”

-

书房里。

“你直说吧!”

最终还是云照彦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爸,我——”董坤开口,声音里带着一抹难又言语的悲凉。

“小溪还在外面等呢!”

云照彦转头过来。

董坤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后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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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她要是出事,提脑袋来见我!

董坤跪下的那一瞬间,云锦溪的手颤了一下,手机滑落在地,也顺带拉掉了她的耳塞,让她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她手忙脚乱地捡起来,却在看到屏幕的那一瞬间又将手机丢下,往书房奔去——

外公今天才出院,又病发了!

驻在家里的医生随即赶到,为他做急救。

“小溪,对不起!”董坤满脸愧疚地看着脸色发白的女儿。

云锦溪终于将视线移开,陌生地看着自己父亲五秒后,情绪爆发而出——

“你明明知道外公的身体不好,不能受刺激,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找他谈事情!”她愤怒地指责着。

“对不起,我…”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你走,我不想看到你!”她指着门外,一脸的坚决。

都是她不好,都是她不好。

明明知道外公的身体不好,明明知道董坤过来绝对没有什么好事,可是她还是没能将他赶走!

“小溪…”

“走啊!”

“你外公这样,我让怎么走?”

“外公会这样也是你造成的,我不想外公醒来看到你再被气到。你再不走,我要叫人了。”

“好,我走。有什么事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

董坤最终还是走了。

家庭医生做了急救措施,给云照彦打了吊瓶,他仍旧没有醒来。

在等救护车来的时间里,云锦溪一直紧紧地握着外公冰凉的手不放,眼泪却怎么也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此时此刻,她好怕,好怕!

怕外公再也不能跟她说话了!

—

龙羿的车子即将行驶到御景花园时,接到了龙老爷子的紧急来电——

“阿翼在掸邦出事了,你马上过去。”

闻言,龙羿整个身躯僵了起来,“我联络他。”

“联络不上。你先过去。”

龙羿一听知道就知道事情非常紧急,他清了清喉咙,“我马上出发。”

挂了龙老爷子的电话,龙羿沉着声音开口,“龙梓,你下车。”

“主子?”

龙梓不解地开口。

“这阵子我可能没办法回来,你帮我看着她,还有云家。”

“主子…”龙梓不是不愿意听命,而是他从小就跟在龙羿身边,不管去哪里,他从来没有丢下他过,现在忽然这样,他一下子没有办法接受。

刚才主子接了老爷子的电话,他也有听到一点的。

昨天刚离开B城的翼少爷出事了,这可不是小事。

主子前往掸邦,一定很危险,他不愿意留下来。

“废话那么多。她要是出了什么事,你提脑袋来见我。下去,让龙七开车。”

龙羿不耐烦地低吼。

龙梓再不甘愿,也只能听令。

“马上去机场,让人以最快的速度调专机去掸邦。”

龙羿吩咐了接手开车的龙七,车子在下个路口掉头,疾驰而去。

龙羿看了一眼后视镜,龙梓的身影已经不见,他闭上眼。

如果可能,这个时候他真的不想离开B城,但是他却不得不走一趟掸邦。

—

医院里。

云锦溪看着床上一直紧闭着眼的外公,眉头一直紧锁着。

主治医生拿着新鲜出炉的CT检查报告,云锦溪急忙站起来。

“我外公情况怎么样?”

“CT扫描出来出血量不大,没有破入脑室,不用太担心。”

“那他什么时候才能醒?”

“脑溢血病人病发后可能会出现嗜睡或昏迷的现象。所以,我不能保证他具体什么时候能醒来。”

“那会昏迷很久吗?”云锦溪担心极了。

“根据云老的出血部位与程度来看,不会超过明天。你可以先去休息一会。”

“没关系。我等外公醒来。”她虚弱的一笑。

—

两个小时后,云照彦醒了一下,看了一眼自己的外孙女,随即又昏睡过去了。

看到外公终于醒来,云锦溪总算是放心一些,去洗了个脸出来后,秦正阳已经来了,他身侧还站着龙梓。

“小溪,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打我电话?”

秦正阳深销眉头。

若不是董坤打电话告知他,她是不是不打算告诉他一声?

“正阳哥,事情发生得太忽然,我来不及。”云锦溪有着疲倦地回应,随即看向龙梓,“你来做什么?”

话才落下,还没等龙梓回应,她便想到了一件及其重要的事情。

“龙梓,那个监控,现在可不可以马上调给我看?”

她现在迫切地想知道,她父亲到底跟外公说了什么,才将外公气成这样?

龙梓点点头,随即递上一个U盘,“我已经让人剪出来了。”

“我的笔电不在这里。”

“我去拿。”龙梓马上转身出去。

“小溪,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也想知道。”云锦溪双手环胸,感觉身体有些冷,所以她来来回回地走着。

有些事情,或者真的超出她的预期太多了!

在等龙梓拿笔电上来的时间里,云锦溪的心越来越不安。

秦正阳静静地看着她,什么也没再问。

五分钟之后,龙梓进来,将打开的笔电放到桌面上。

“要不要我走开?”秦正阳主动道。

“正阳哥,我想自己先看看。”云锦溪想了想还是这么对秦正阳说了。

有些事情,她想自己证实。

她怕,有些真相的揭开,会让人太难堪。

“没关系。我在外面等你。”

秦正阳出去了,龙梓也跟在他身后,两人全程无交流!

—

病房里的客厅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安静得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

云锦溪握着鼠标的手有些抖,移动了好几下才点中桌面上的文件图标——

熟识的画面出现在眼前,外公进了书房,董坤紧跟其后,门关上了。

画面一转,来到了书房里。

“爸,有件事,我今天想要跟你坦白。”

这是关上门后,董坤说的第一句话。

一会后,云照彦才回头看他,“公事还是家事?”

“家事。”董坤略略思索后才慢慢道出两个字。

闻言,云照彦紧紧地盯着他许久没出声。

“爸_”

云照彦没有应他,而是转身往窗口而去,负手背对着他。

这个画面,就是云锦溪之前从龙羿那里传过来看到的。

她的心似乎跳得更厉害了!原本握着鼠标的手收了回来,双手交叠置于心脏的位置。

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安抚自己紧张不安的心。

她的眼神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好像怕自己漏看了什么一般。

在看到她父亲下跪的那一顺间,她的心脏快得似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般。

父亲的声音,又远又近地传入耳内_

“爸,我对不起您!对不起柔依!对不起云家!”

“婷婷是我的女儿!”

“所以,我今天是求您,能不能念她年纪小,不懂事,不要起诉她!”

“所有的一切后果,我来承担。”

…

‘碰’一声,书桌上的砚台直直地朝跪在地上的董坤砸过来,擦过他的额角,云照彦整个人脸色青白,直挺挺地站在那里_

‘啪’一声,安静的病房里传来一阵重物摔在地上的声音,不久之后,传来一声又一声闷闷地哭泣声。

—

秦正阳进来时,第一眼就看到坐在地上将脸埋进膝盖里闷哭出声的云锦溪,而原本放在桌上的笔电早已飞到角落里。

姓龙的到底给她看了什么东西?

“小溪…”他扔下手中的拐杖蹲到她身边,轻唤着她的名字。

女孩压抑的哭泣声让他的心闷闷地疼着,像是被人揪住心脏一般。

“小溪…”他又叫了一次她的名字。

“…正阳哥…”她动了动,头也没抬便埋进他的怀里。

她哭得整个人肩膀都在颤抖,湿热的泪水很快便渗透他胸前的衣料,渗到他湿热的肌肤表面,渗进他的心里。

“别哭,有我在。”

—

云锦溪哭得睡着了,秦正阳腿不方便,让看护帮忙,将她抱进了另一间房里。

让人打来热水,给她擦了脸,盖好被子才一瘸一拐地走出来。

龙梓已经坐在沙发上,他的面前是刚才摔在地上的笔电。

“你到底给她看了什么?”

他过去,想将笔电转过来,龙梓动作更快地将笔电拿了过去,“秦少爷,未经云小姐同意,请不要窥视别人的隐私。”

秦正阳气绝,朝龙梓低吼:“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龙梓仍旧气定神闲:“这是云家的私事。”

“你…龙羿呢?”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他却只派一个手下过来!?

若是他真的已经与小溪在一起,若他还有一点点在意她的话。

“对于外人来说,我们主子的行踪无可奉告。”

秦正阳:“…”

真的气得无话可说了!

—

这一天经历的事情太多,太忽然。

云锦溪整个人一直处于紧绷与不安的状态,就算是睡着了,也依然无法安眠。

她在做梦,梦回到了自己七岁那一年。

那时候,她的妈咪生病住院好久了,已经有一年多没有住在家里。

她每天放学后第一件事就是去医院陪妈咪。

那天是她的生日,外公在外地没有回来,但是却提前让人准备好了生日蛋糕,让她与妈咪在医院一起庆祝。

那天妈咪的精神比平时都来得好,平时里苍白无血色的脸也多了一抹好气色。

她以为妈咪是因为她的生日,所以才会特别的开心。

两人一起用了晚餐,聊了一会天,天色暗了下来。

妈咪让人进来准备切蛋糕,她按住妈咪的手:“爸爸今天不回来吗?”

妈咪微微一笑,“他在忙,赶不回来了。”

“可是前两天他答应我说会回来的。”小小的她心里有些不开心。

从她记事起,爸爸陪她与妈妈的时间本来就非常非常少,他上次陪她过生日还是她五岁的时候。

六岁生日,他在香港;七岁生日,他去了北部。

“没关系,有妈咪陪你也一样的。来,小公主许愿吧!”妈咪牵过她的小手往已经点上了蜡烛的蛋糕道。

她至今还记得,她许的三个愿望。

一是希望妈咪的病快好起来。

二是希望外公身体长命百岁。

三是希望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只是,她的第一个愿望再也实现不了,那是妈咪陪她过的最后一个生日。

那天吃完蛋糕后,妈咪就休息了。

林妈陪她回家,走出病房后,林妈又返身回病房拿东西,她一个人在外面等她。

两个值班的护士没有注意到小小的她正靠在那盆巨大的室内盆栽后面,径自聊起了八卦。

“今天那个女人又来了,很嚣张呢!”

“真是太贱了。她是巴不得人家死了自己好上位吗?”

她们在说妈咪吗?

正在低头玩手指头的她惊讶地抬起了小脸。

“今天还是云小姐女儿的生日呢,那个贱女人就是见不得人好过啊!”

“有没有吵架?”

“据说都是那个贱女人一个人演独唱,云小姐压根不理会她。”

“云小姐的心还真是宽呢!”

“云小姐的老公好像没回来陪女儿过生日。”

“不会跟那个女人在一起吧?”

…

“小姐,我们回家了!”

就在她听得入神的时候,林妈慈祥的声音传入耳内,也打断了那两个护士的八卦。

一路上,她小小的脑袋不断地思考着。

她们所说的事情的真实性!

她们的意思是说,有个坏女人经常来找妈咪麻烦吗?而且爸爸跟那个坏女人有关系?

这些话,她原本想要第二天过来问妈咪的,可是她没有机会问了。

妈咪仓促地离开她,离开这个世界,她最后对她的一句话就是:“要好好听外公的话,不要让他伤心难过。”

妈咪离开后,她经历好长好长一段时间才从哀伤中走出来,但是,那天晚上那两个女人的对话却让一直深埋在她心底。

她再也不喜欢她爸爸了!

怎么也喜欢不起来了!

只是,后来的她,怎么也找不到他所谓的出轨证据。

然而,纸是包不住火的。

只要存在着那样的事实,不管怎么包庇隐瞒,总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他的父亲不但出轨,还有了一个女儿。

她想像过无数个能让朱晓婷恨她的理由,却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个。

因为她云锦溪是董坤光明正大于世人的女儿,而她只能算是个私生女。

一个连姓都只能冠母姓的私生女。

可是,她又有什么罪?

她凭什么恨她?

她该恨的那个人是董坤。

那个伤害了所有人的男人。

只是,妈咪明明知道他在外面有女人,为什么帮着他隐瞒呢!?

—

“小溪,醒醒!”

云锦溪睁开沉重的眼皮,第一眼便看到秦正阳坐在床边焦急地唤着她。

她想开口说话,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秦正阳端了一杯水温开水给她,她撑着身子坐起来,喝了好几口后干涩的喉咙才总算是舒服一些。

“正阳哥,我外公醒了吗?”

“早上的时候醒了一下,又睡过去了。”

“我去看看他。”

云锦溪下床。

—

秦正阳早上让人从家里送了餐点过来,正要催她出去吃东西,秦程便过来了。

进去看了一下还在昏迷中的云照彦,了解了下情况后安慰了云锦溪几句,临走前问道——

“你爸一直在外面等,想见你一面,怎么…”

秦程的话还没有问完,便被云锦溪打断了。

“秦伯伯,麻烦您帮我跟他说一声,我们云家的事情与他无关,我与外公都不想见到他,让他走。”

秦程惊讶地挑了挑眉看了一眼秦正阳,秦正阳什么也没说,他点了点头:“既然这是你们的家务事,我不方便插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直接跟我说。”

“谢谢秦伯伯。”

云锦溪将他秦程送到了病房门口,回来已经没了吃东西的心情。

在秦正阳的劝说下,勉强吃了几口便说要回家。

妈咪留下来的那些笔记本,或许可以解开很多谜底。

从病房出来,龙梓在那里站着,好像在等她一般。

“你怎么还在这里?”

龙羿呢,怎么不见人?昨晚他们还有通话。

照她现在对他这个人的了解,她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不可能不来。

唯一的原因就是_

“云小姐,主子让我24小时跟着你。”

“他呢?”

“主子有要事处理。”在秦正阳面前,龙梓什么也不会说。

“你可以走了。我们不需要一个外人24小时监督。”秦正阳不悦道。

“秦少爷,谁是外人自己心里明白。”龙梓说的话依然气死人不偿命。

“小溪,走吧。”秦正阳不想与他吵架,正要拉上云锦溪的手,半路被人拦住了。

“秦少爷请自重,云小姐是我们主子的女人。”

秦正阳再度被龙梓气得不清:“你不过是龙家一个下人,别拿鸡毛当令箭!”

“我做下人做得堂堂正正。不像秦少爷…”

云锦溪不想理会他们无意义的争执,转身便往电梯方向走去。

秦正阳跟了上来,龙梓不急不缓地跟在后面。

若是可以,他真想再打断秦正阳一条腿,免得总是追着主子的女人不放。

—

在进入电梯前,一直守在走廊另一头的董坤追了上来,叫着她的名字:“小溪,等等。”

云锦溪脚步未停,头也没回。

她怕自己一回头看见他或者一开口说话,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小溪,我有话跟你说。”

董坤欲上前拉住她,被云家两个保镖拦住了。

电梯上来,门打开了,云锦溪罔若未闻地走了进去。

随后秦正阳他们也依次而进,很快离开了医院。

董坤双手抹了抹眼,脸上是一夜未眠的疲惫。

云照彦是提携他的恩人,也是他叫了“爸爸”叫了二十多年的岳父,他也不想看到他这样。

小溪是他的女儿,婷婷也是他的女儿。

他其实,都爱她们的。

但是,人生果然没有什么事情是两全的。

—

云锦溪回了依锦园便直接进了书房,打开保险箱。

第一眼便看到那只她拿出来又放回去的洁白小兔子,她将它取了出来,捏在掌心,仿佛在感受妈咪握着她的手一般。

在地上坐了好一会儿后,她才重新将那本保存完好的日记本拿出来,翻开——

看完一本,没什么发现,都是妈咪少女时代那些琐琐碎碎的小事及心情,接着第二本,第三本还是这样…

正要打开第四本的时候,管家敲门说姜恬小姐带着两个同学回来看她。

云锦溪让管家将她们请了进来。

—

纪初夏一进门便向前抱住她,呱呱叫着:“小溪,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病了吗?”

云锦溪一边上学一边要接手公司事务会时不时请假,她们是知道的,但是今天连白霜与郑渊也没有上学,她们打她电话也没接,自然是很担心的,中午放学后连饭也没有吃就出来找她,但是她并不在御景花园。

还好有姜恬,要不然她们真不知道要去哪找她呢!

“叫那么大声,没病也被你吓出病。”司徒瑶撇撇嘴。

姜恬则是安静地站在一边。

“没什么。先进来再说吧。”云锦溪招呼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