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他沉声问道。

“没什么。我马上让人进来收拾。”蒋子玉按下内线。

“子玉,你跟龙彻的事情,还想要闹多久?”蒋父问。

蒋子玉咬着牙恨道:“闹到我觉得够为止。”

蒋父脸色严肃,“什么才叫够?我也讨厌龙家人,但是这个时候我们不宜再与他们正面宣战。你做事最好有分寸,要不然到时我也保不住你。”

蒋父说完拂手而去。

蒋子玉坐在办公桌后面,越想脸色越难看。

晚上九点,G城某间有名的会所,龙彻将车钥匙丢给了泊车小弟,踏进门口。

这间会所,以前刚开始工作的时候,他与设计小组的人在下班后经常过来喝几杯,当然,也包括蒋子玉在内。

选了以前他们经常坐的角落那个位置,酒保给他送酒过来。

“龙先生,好久不见了。”酒保还记得他,他点头笑了下,吐出一个字:“忙。”

酒保看他没有聊天的心情,放下酒,说了句:“那您慢喝,有事叫我。”就走了。

龙彻并没有喝酒,而是点上了一根烟,慢慢地抽了起来。

蒋子玉进来的时候,他正靠在那里,手里夹着烟在吸,然后吐出烟圈,让人看不清他的五官及表情。

她坐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今晚的她,穿了黑色裹胸小洋装,将她高挑而凹凸有致的身材彰显无疑,微卷的长发披在身后,更是多了一抹成熟女人的妩媚。

她一向很知道自己的优点,总是时时刻刻地展现出来,诱惑男人…

就像以前,她每天都穿着一身贴得紧紧的套装配着高跟鞋,摇曳生姿的地自己最诱人的一面展现在他面前,就连下工地也不例外…

她熟练地从桌上的烟盒中抽了一根出来,含在嘴边,微微地侧过头,想就着他的烟头上的火点烟。

这种动作,在一个男人与女人之间发生,真的很暧昧。

以前,她最喜欢玩这一招。

大部分情况之下,他总是用似笑非笑地表情看她,但,不拒绝。

这一次,他将手中未燃尽的烟按掉。

她也不以为意,坐直身子熟练地拿过打火机点上,然后优雅地抽了一口…

“怎么,没有利用价值就撇得这么清了?”她吐出烟圈道。

龙彻哼了声:“蒋小姐,我们之间一直就是相互利用的关系存在,从开始到结束,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才对。”

蒋子玉恼了,“龙彻,我是真心喜欢你,才会甘心被你利用。”

若不是真心喜欢他,她会从国内追到国外,去学习她一点兴趣也没有但唯一能与建筑有关的艺术设计?

若不是真心喜欢他,她会放下蒋家大小姐的身份去陪他开创事业?

他回到龙家处处受到打压,是她陪着他一起面对,陪他加班,陪他熬夜,陪他下工地。

他刚接手项目时,报建工作繁琐而反复,她每天早上拿着图纸在主管部门与他碰头,仔细与他沟通注意事项,一起在长椅上等待汇报。

他们一起去勘测地质,一起面对各种突发问题时反复的修改与讨论。

如果这都不算真心,那怎么样才叫真心?

她知道他有钟楚楚,她知道他爱钟楚楚,她知道他一定不会轻易地丢下钟楚楚。

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越来越喜欢他,越来越想要得到那么优秀的他,不折手段地要得到。

钟楚楚那个什么也不会,什么事情都只会打电话来找他,问他怎么办的女人根本配不上他。

所以,明明知道他对她的暧昧态度一直不接受但也不拒绝的阶段就是想利用她身为蒋家人的身份好让他在公司站稳,她也不介意。

在又一次两人一起出差下工地勘测时,她踩着高跟鞋走在他身侧听取着工地负责人的汇报,她走着走着,脚跟一歪,就这么倒在他怀中。

他握着她的腰时,似笑非笑道:“没想到你的腰这么瘦。”

她一点起来的意思也没有,就这么当着众人的面挑逗他:“我的腰瘦,其它地方一点也不瘦,你要不要试试看?”

然后那一晚…

他们在酒店的床上试了。

只是,试到最后,她还是输得最惨的那个人。

她最想要的什么也没有得到,还让自己落到一个难堪无比的境地。

龙彻听完,好看的眉眼的扬,缓缓吐出两个字。“抱歉。”

“我不稀罕你的道歉。”蒋子玉狠狠地吸了一口烟,“我现在只想问你一个问题。”

龙彻淡淡道:“你问。”

“你也是有真心喜欢过我的吧?”

他们之间有过那样激情的时刻,说他没喜欢过她,她都不相信。

她不知道的是,男人有时候喜欢上一个人容易,但是放下一个深入骨髓的人却很难,很难。

龙彻沉默了一下,然后看着她,“我今天约你出来,只是想提醒你,我们之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你要心存不满就冲着我来,不要再耍手段去伤害楚楚。所有人当中,她最无辜。”

蒋子玉冷笑,“最啊,她最无辜。是你对不起她的!”

她就不无辜吗?

她只是想要得到自己所爱的人而已,有什么不可以吗?

龙彻:“是,是我对不起她。所以,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别再意图伤害她一根毫毛。”

蒋子玉一点也不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要是我偏要呢?”

一直到现在,她都不明白,钟楚楚到底是哪里这么好,就这么让他一直放在心上呢?

之前他背叛她,她每天都跟他吵架,每次都嘶声力竭地指着他,让他滚,甚至还撕烂他熬半个多月才画出来的图纸,可他一点脾气也没有地任她骂,任她闹…

后来,他们终于分手了。

他有了更多的女人,只是不管他有过多少女人,钟楚楚在他心目中,依然是他的白月光。

就算她结婚生子,甚至成了寡妇,他还是只想要她。

钟楚楚到底是多招人喜欢呢?

龙彻眼里迅速的浮上一抹阴霾与狠绝,声音更是冷得可以冻死人:“蒋子玉,你要是敢,你做初一,我就做十五。”

说完,他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蒋子玉站了起来,朝他的背影狠道:“龙彻,只要有我蒋子玉在一天,就一定会让钟楚楚寝食难安一天。你们休想有好日子过。”

龙彻顿了顿身子,没有回头,也没再说什么,两秒后迈步离开。

这一晚,蒋子玉一个人喝酒喝到了十一点,从会所出来时,整个人醉意浓浓的,保镖开着车在外面等她上车,她却非要自己开车。

拗不过她,只能让她自己开。

蒋子玉虽然喝了不少酒,但是她酒量很好,此时的她,脑子里非常地清醒。

她开着车离开会所,保镖坐在副驾驶上。

车子以极快地速度前行,前方就是红绿灯了,保镖见车速压根没有半点降下来的意思,出声提醒她——

“小姐,快减速。”

“不用你废话。”蒋子玉双手同时放在方向盘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在距离停车线不到10米时,她急速地踩下刹车,可是,车子一点反应也没有,前方,一辆接一辆的车子正在通过路口,可是他们的车子却一点也减不下来。

“刹车失灵了…”

蒋子玉的酒意一下子醒了,脑子却似乎有一瞬间的空白,不知道自己该要做什么。

眼看着车子就要冲出去停车线,与其它车相撞,副驾驶上的保镖急急地抢过方向盘,用力地打了弯,硬生生地将车子打到了绿化带上…

“砰”一声,驾驶室这边的车身变形,然后在地上翻了几翻,最后甩到了路边的大树上…

整辆车子都在冒烟,一瞬间,周围闹哄哄的。

已经变形的驾驶室里,蒋子玉整个身子被夹在座位与方向盘之间,头朝着地面无法动弹,可是,她感觉得到身上的血正一点一点地流了出来。

好痛!她全身都在痛,特别是两条腿那里钻心的疼。

“小姐,小姐…”

她好像听到有人在叫她。

她努力地想要睁开眼,可是,好久好久,她都没办法。

难以忍受的疼痛,让她最终还是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

十分钟之后,警车,救护车呼啸而来…

翌日上午,龙雪儿女士的病房里热闹非凡。

四个女生全都过来看望秦欢还有龙雪儿女士。

司徒瑶对那个只小东西也是好奇得很,但是却不敢抱一下,太软了,她怕自己手抖,所以,只能围在小床边拉着她的小手玩。

在纪初夏与姜恬陪着龙雪儿说话时,云锦溪双手扶着腰慢慢地站起来往外走。

才走到客厅处,就听到龙羿的声音:“车祸?人死了吗?”

接着是徐靖远的声音,“你是想她死还是不想她死?”

龙羿:“这么死了,太便宜她了。”

“病房里少说这种不吉利的话。”云飞扬不大爽快道。

“谁出车祸了?”

云锦溪扶着腰站在那里。

龙羿一看到她,飞一般冲过来,“你要走出来怎么不叫我?”

万一,她一个走不稳怎么办?

“才两步而已。”她现在关心的是到底是谁出车祸了。

“先坐下来再说。”龙羿扶着她到沙发上坐下来,体贴地拿了个枕头塞到她腰后垫着。

“说呀。”

云锦溪又催他。

“姓蒋的女人。”

云锦溪一听,第一反应就是,“不会是你对她动手的吧?”

徐靖远与云飞扬也同时望着他。

龙羿表示,他想要弄那姓蒋的女人不好过,有上万种方式,车祸这种还是小儿科的。

“当然不是我。”

他否认道。

“车祸很严重吗?”

云锦溪又问。

龙羿看向徐靖远。

徐医生耸耸肩:“双腿截肢。”

昨晚,急救车正好是他们龙氏医院就近派过去的。

蒋家的人在她手术前赶到,强烈要求将已经昏迷中的病人转走。

他们尊重家属意见,让他们将蒋子玉转到了另一家医院。

若不是耽误了手术时间,或许,她的腿还有救。

谁让他们蒋家人不信任他们龙氏医院?

活该!

徐靖远与他们转去的那家医院的院长很熟,早上随便打听了一下,就知道她现在的情况了。

所以,第一时间过来跟龙羿通报一下。

云锦溪听完,许久没有回神。

双腿截肢,对于一个正常人来说,该是多大的打击呢?

这时候,有名医生前来敲门告知,警方过来调查一些昨晚蒋子玉的身体情况。

“把报告给他们看就可以了。”徐靖远吩咐道。

“除了车祸,还有什么问题?”

云锦溪终于回神了。

“酒驾血液检测酒精含量85mg/100ml。”

云锦溪:“…”

那这个应该是她自找罪受的吧?

看完龙雪儿女士与秦欢小朋友后,司徒瑶她们又要转移阵地去钟楚楚家,云锦溪身体状况的原因,龙羿没有再让她来回崩波。

司徒瑶与纪初夏前往钟楚楚公寓的路上,开始讨论起梅湘涵那件绯闻。

“夏夏,难道你没觉得那女人整容过后越来越像一个人了吗?”司徒瑶捧着手机盯着不放。

“嗯?”纪初夏愣了愣。

“一孕傻三年了。”司徒瑶吐槽她,“本来就不够聪明,都不知道三年后你的智商会不会比小龙虾还低。”

“喂,瑶瑶,你太过份了。”纪初夏不开心了。

姜恬推了推纪初夏的手臂,“五官越看越像楚楚姐,你都看不出来的吗?”

纪初夏忽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对不起,我可能真的有点孕傻了。我就一直觉得跟我认识的人很像,但一下子没想到…”

“说你傻还不服气呢!”

“司徒瑶,你少在这里笑话我,等你以后怀孕了不知傻成什么样…”

“我再傻也不会像你这样。智商这东西是天生的,你看小溪还怀了两个呢,有你这么傻吗?”

“龙震霆,有人骂你老婆傻啦…”

两个小女生一路逗着嘴来到钟楚楚公寓楼下,下车前,意外看到龙彻。

“等会到上面,不许提刚才的话题,记住没有?”

亲自开车送三个小女生过来的龙震霆听了他们一路的吵闹后终于在车子停下来后开口提醒她们。

三个女生异口同声道:“知道啦。”

几个人一起下车,朝靠在车门边的龙彻招呼。

“夏夏,等会我就不陪你上去了。”龙震霆扶着她的肩膀交待着。

“你要去哪里?”纪初夏抬头看他。

“回家一趟。”龙震霆低声道。

他一说回家,纪初夏便知道他是回去看望老太太了。

他们回来两天了,一直没有回去看望她,她自然也不会来找他们。

但是不管怎么样,她还是长辈,龙震霆是应该回去看她的。

她嘛,暂时还不敢,所以,龙震霆也没有逼她。

“嗯,知道了。”纪初夏也小声应道。

“晚点我会过来接你回去,不要自己坐车,知道吗?”

龙震霆又细细地交待很多事情后才不放心地驾车离开。

三个女生中,只有纪初夏跟龙彻比较熟。

龙震霆离开后,纪初夏朝他道:“十三叔,来看楚楚姐吗?”

龙彻走了过来,将一直放在手心的东西摊开来,“今天就不上去看她了,帮我把这个东西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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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订婚

纪初夏在寒母抱着寒嘉回房时,将龙彻让她转交给她的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拿给她。

“十三叔让我拿给你的。”

钟楚楚看着那个盒子许久没有接过来。

那个盒子,是他完成第一个项目时送给她的戒指及项链,但是里面的东西早在他们某一次吵架中,被她丢到了窗外,再也找不回来。

只剩下一个空盒,也没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楚楚姐…”

三个女生都在望着她。

钟楚楚回神,将盒子接了过来,“麻烦你了,夏夏。”

“不麻烦。”纪初夏笑咪咪道。

“楚楚姐,不看看里面装的什么吗?”司徒瑶有点八卦。

“我拿进去。”

钟楚楚站了起来,回房,直接将那只盒子丢进了柜子的最底层。

龙震霆回到家,老太太正在客厅看电视,看到他进门,直接将电视机关上,要起身回房。

“妈,您这是连儿子也不要了啊?”龙震霆笑着走过来,搂住老太太的肩膀不让她走。

老太太气恼地拍着儿子的手,“儿大不由娘,不是娘不要儿子,是儿子不要老娘了。”

“这都说到哪去了?不要亲娘是要糟天打雷劈的,您不是想要您儿子给…”

“呸!胡说八道。”老太太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既然说我是胡说八道,那就不是要生我的气了。”龙震霆耐心地哄着。

这女人啊,从三岁到八十岁,都是要哄的。

哄好了,家和万事兴。

可是,老太太心里的气哪这么容易就消了呢?

“回来了也不知道回家,你还有把我这个亲娘放在眼里吗?”

他们回国,她自然是知道的。

但是,她在家等了两天,他才回来。

眼里都只有他那个媳妇跟未出生的孩子了,哪还有也这个老太婆的位置呢?

想想,又觉得气几分的。

“妈,儿子一直将您放在心上最重要的位置。这两天回来,夏夏因为怀孕,喂口一直不怎么好,东西也吃不下几口,我这不是忙着照顾她嘛!”

龙震霆一套一套地哄着,有时候善意的谎言是很必要的。

就算此时,纪小姐带着小龙虾正在钟楚楚家与小伙伴吃得欢快,他也一样能面不改色。

诚然,老太太心里一直有气,但同时,又矛盾地关心着自家的下一代。

听到儿子说夏夏不舒服,吃不了东西,忍不住又骂一句——

“你不是能耐吗?怎么连照顾一个怀孕的女人都不会?吃不下就不用吃了?到时我孙子营养不良怎么办?”

以纪初夏被自家儿子宠成那任性的脾气,胃口不好肯定是不愿意再吃了。

可这样,对她孙子影响是有多大呢!?

“妈,我再能耐也是个没有经验的男人啊,能怎么办?营养不够就让医生打点营养针好了。”龙震霆叹一口气道。

老太太一听还是不开心:“光靠营养针这孩子能长得好?你都不知道,我怀你的时候吃了多少…”

老太太念念叨叨着,龙震霆表示很认真地聆听…

听罢,体贴地给老太太倒了一杯茶,“妈,您喝杯茶润润喉咙。”

老太太接过来,一口气喝光。

见老太太脸色有所缓和,龙震霆拭探着开口,“妈,既然你不放心我照顾你孙儿,要不,我们搬回来好不好?”

老太太重重地放下茶杯,“别回来闹我心。”

龙震霆无奈地摊手,“那只能给你孙儿打营养针了。”

老太太咬着牙瞪自家儿子:“我让王妈过去,休想虐待我孙儿。”

龙震霆笑了,“妈,我就知道您舍不得您的宝贝孙儿。看来我这个儿子真是失宠到十万八千里外了。”

老太太哼着:“我这个老太太也一样被自家儿子嫌弃到十万八千里了,所以只能指望着孙儿快点出生,好孝敬我几年。”

龙震霆握着老太太的手:“妈,您一定会长命百岁,我们一起孝敬您。”

老太太心里终于舒了一口气,但表面上还是挥开儿子的手,“少给我老太婆灌迷汤,王妈…”

她站起来叫人。

龙震霆给自己倒了杯茶,舒服地靠在那里慢慢喝着,耳边是老太太交待王妈这个那个的声音,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停过。

儿子要搞定自家老娘,其实很容易的。

明明知道他就是灌迷汤,她还是心甘情愿地喝下去。

三天之后。

蒋子玉从昏迷中醒了过来,眼前是白茫茫的一片,鼻子细微的呼吸中,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子玉,你醒了?”

耳边,传来蒋夫人熟悉的声音。

她稍稍地开眼,看到了妈妈焦急的脸。

“妈…”

她开口叫了声,声音干干的。

“醒来就好,要不要喝点水?”

蒋夫人柔声道。

蒋子玉点了点头。

在蒋夫人转身去倒水的时候,她恍惚着,想要撑着脚坐起来,但是,她动了一下,却发现——

那天晚上疼痛的记忆翻涌而出,她的腿——

愣了一下后,她忽然尖叫出声…

啊!

她的腿呢?她的腿呢?她的腿呢?

她惊慌失措地胡闹摸着,却怎么也摸不到自己的那两截晶莹如玉的小腿…

“子玉…子玉…”

蒋母急急返身回到床边,按住情绪失控的女儿。

“妈,我的小腿呢?我的小腿呢?我的小腿呢…”

蒋子玉整个人狂乱地一直喊着这句话。

蒋夫人心里难过极了,抱着她:“子玉,你先冷静下来…”

她的双腿因为感染严重,在转院到这边后,只能做截肢处理。

“我的小腿没有了,没有了,没有了…”

蒋父进来看到她情绪一直处于狂乱状态,让医生进来给她打了一针镇定剂,她才慢慢地平静下来,最后又睡了过去。

当她再次醒来时,还没有开眼,就隐约听到父母在与商量着要给她装义脚的事情。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她再度情绪失控地尖叫出声,“我不要装那什么鬼义肢,打死也不装。”

“那你就一辈子坐在轮椅上。”蒋父语气严厉道。

“那我宁可去死!”她狂乱地朝自己父亲叫着。

“酒后驾车,你不就是自寻死路吗?”蒋父一点也不客气地指出来,“你都多大了?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不该做,都不知道的吗?”

“爸,是有人要害我,有人想要我死。我的刹车失灵了,根本刹不住…”

蒋父蹙了蹙眉:“你说什么?”

蒋夫人也惊讶万分:“怎么回事?”

蒋子玉睁着一双通红的眼,“保镖小何知道的,他就在坐在我旁边,我的车子是刹车失灵才会停不下来的…保镖呢?你们找他来作证啊!有人想要害死我,爸,妈,你们一定要把凶手找出来…”

“车子的鉴定结果还没有出来。”

“小何呢?”

“小何前天清醒过来时,并没有跟警方提到车子刹车失灵的事…”

蒋子玉脸色苍白得像给纸,脑海里闪过那天晚上龙彻说过的话——

“你做初一,我就做十五。”

她不停地摇着头喊着:“是龙彻,是龙彻,是龙彻…”

蒋父与蒋母对看了一眼,蒋父走了出去。

之后两天,蒋子玉整个人的怀绪都很坏,醒着的时候大部分都在发脾气,睡着了也不安稳。

她似乎还能梦到寒旭来找她算帐…

她不愿意接受自己双小腿截肢的事实,她整个人快要疯了…

可是警方出示的车辆事故鉴定报告中,并未发现车子的刹车系统被人为破坏…

蒋父蒋母决定等她伤势好一点的时候,将她送到好的疗养院去慢慢调养。

而此时的T市司徒家,却是热闹欢快极了。

今天是司徒瑶与云飞扬订婚之日,亲友们一大早的就在家里聚集,上午在家里的庭院举行订婚仪式及酒会,晚上在酒店开宴席。

这些复杂的琐事都是司徒家及姚家的人一手包办了。

为了方便日后往来,云飞扬在面见了司徒家家长后,就在自家公司开发的某个高档别墅区要了一间,紧锣密鼓装修好做为他们在这边的住处。

做为男方亲人的云锦溪与钟楚楚皆是因为孩子的原因不能前往,身为妹婿的龙羿做为男方代表与云家的几位长辈一同前往,与此同时,龙震霆拗不过小娇妻的坚持,只能随着过来,也算上云家代表的一份子。

上午十点,他们一行六辆车子浩浩荡荡地往司徒瑶而去。

司徒家的庭院里早就被鲜花与气球装扮得喜气洋洋,身为准新娘的司徒小姐已经换上了红色的抹胸小礼服,映得她肤白胜雪,将优美的肩背线条完美展现出来,而昨天刚做的微卷发尾仅用一枚钻石发夹别着,整个人精致,性感中还散发着浓浓的浪漫气息。

“瑶瑶,我想说…”

身为女方闺蜜代表的纪小姐正在沙发上吃水果,看到司徒瑶从更衣室里出来时,咬了一半的苹果被拿在手里,定定地看着今天最美丽的女主角。

“想说什么就说呀。”司徒小姐踩着高跟鞋拉着裙摆在她们面前转了一圈,很傲娇地抬着小下巴:“是不是想夸我最美丽。”

“我是想说,我很嫉妒。”纪初夏咬了一口苹果。

呜呜呜,人家都喜气洋洋地穿着礼服要举行隆重的订婚礼了,可她肚子里的孩子都快出生了,连礼服都没有穿过。

怎么会不嫉妒嘛!

更让她嫉妒的是,人家司徒小姐身材凹凸有致,美得闪瞎眼,可她现在呢?

她下意识地看了看凸起的肚子,还有肉呼呼的手臂,又重重地咬了一口苹果。

“我接受你的嫉妒,毕竟我是今天的主角。不过,其实你也不用那么嫉妒,你都已经是七叔名正言顺的妻子了,以后让七叔补一个更大的婚礼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