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闵闵有些目瞪口呆,她只是说一句婚生子比较好,老爷子竟马上让人给准备婚礼了?这速度会不会太快了一点?
从老爷子的院落出来,她还是有懵懵的。
李紫曼竟然因为她的一句话真能嫁进岑家了?
她可从来没想过要跟她做妯娌呢!但是爷爷的命令已经下去了,这婚,不结也得结了。
当然,若是她现在反悔不想让他们结婚,估计老爷子也会跟她一起任性。
还是算了!
等孩子生下来之后,看他们自己的造化吧!
真不知道她到底是做对了还是错了!
“怎么一脸不开心样?”
一直牵着她手的岑先生,自然也留意着她脸上的表情变化的。
“老公,你会不会觉得我太任性了?”
“不任性。”岑先生微微一笑,“是长大了,更加善良了。”
她只是想让孩子在一个正常的家庭情况下出生长大罢了。
岑致远对于李紫曼,感情肯定是有一些,更何况这些年她在事业上对他不遗余力地支持,是个男人应该都有所觉悟。
他只是舍不得自己现在的自由身罢了。
热爱自由,对于事业又没有多大的进取心,就想安安稳稳地混在公关部里做个优雅悠闲的贵公子罢了。
让他结婚,当然有抵触心理。
可是爷爷一声令下,他不得不遵从。
更何况,孩子也有了。
让他尝试一下家庭的责任也好!
除去之前对闵闵使的一些小心计之外,她其实也没做过什么让人特别讨厌的事情。
去掉私人感情,从公事上来说,李紫曼毫无疑问,是个很有能耐很有交际手腕的女人。
与她结婚,岑致远不算低就太多。
夫妻相处的方式很多种,相辅相成比较适合他们。
“致远会不会怪我多管闲事?”
“不会。”
“可是,我还没心理打算跟李小姐成为和睦的妯娌。”
“你不需要。生活是他们自己在过。”
“就当是,为叶含君做了一件好事吧。”她长叹一声。
岑先生低低一笑,揉了揉她的头顶,真的是长大不少啊。
——
岑容臻是晚上十一点回到家的。
打开房门,房间里一片黑暗,也没有往日那叽叽喳喳的吵闹声,清冷得如同他受伤之前一般。
走进房间,少了一个人管东管西,周遭安静清冷得连空气似乎都变得稀薄很多。
没人再门口体贴地给他拿着拖鞋换,他也懒得动,便走了过来。
解下西装外套,随意地丢到沙发上坐下来,有些烦躁,想给自己点上一根烟,却发现自从受伤之后,花蕾那个女人竟然将他放在家里的烟都给丢了。
他随手抓到的是电视遥控器,打开电视机,让四周有些声音,试图冲淡些烦躁的心情。
今天在岑家与她说开之后,他让家里的大管家安排了两个佣人去他的公寓,将那个女人的东西全都打包带走,然后他便直接去了公司。
两个佣人也是够尽责了,至少偌大的客厅里,他入目所及的属于女人的东西全都不见了,包括每天都插着鲜花的水晶瓶,她放在沙发上抱枕,她喝水后总是习惯随手可放的卡通杯子…
有些郁闷,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回到房间,目光搜寻了一圈,她搬进来之后才有的化妆台上面,所有的保养品已经全都不见了,显然在这一点上,佣人做得不够,怎么不把这个化妆台一起给扔了啊?
还有床单,也是超级娘娘腔的粉蓝色,有些恼火地,他伸手将它们扯了下来,直接丢到地上。
回到更衣室,打开柜子,原本是想换另一套房单的,但是看到里面一半是空的时,心里的不爽更上一层楼。
哇!衣柜这么宽敞,看来我应该多带一些衣服才对。
他想起第一天住进来时,她曾这么说。
事实上,后来她忙着照顾他,忙着陪他做复健,压根没有再添加什么衣物,反倒为了他的方便及舒适,她给他添了不少之前他很少穿的休闲运动装。
她的心思,根本只围着他转,他不是看不到,他只是不想去承认而已。
再加上昨晚他的算计让他的恼怒更甚,今天再度出言不逊,将她赶出他的生活圈。
好了,这下好了,真的清静了。
他只是,一下子还不习惯而已。
从现在开始,他要恢复自己曾经一个人的生活。
但是,当人被习惯牵绊住后,一下子要适应过来,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例如,当他冲好澡后才发现,手边竟然没有浴巾,下意识的,他便冲口而出,“花蕾,浴巾呢?”
话出口之后,他才懊恼地撇嘴,他在叫谁呢?
回到房间,躺在那张两人一起睡了许久的大床上,下意识就又冒出一句,“再越界,把你踢下去。”
他这是踢被子呢!
该死的女人,人都离开了,还阴魂不散地在他意识中停留。
看来明天他也要离开这里,免得总是深受习惯的影响。
——
花蕾坐在地上,看着眼前这些从他那里被佣人整理出来的东西,完全没有心思将它们放在应有位置上面。
从岑家离开后,她拖着疲倦的身子在外面坐了好久,久到华灯初上,她的手机响了起来,她下意识地拿起来,看到是他家里的号码时,怀着仅剩的一点希望接起来,但那头传来的是佣人的声音提醒她说东西已经收拾好时,她心中的悲哀更加深一层,那当下也完全绝望了。
“叩、叩…”
敲门声传来,她连忙眨去眼中水光,强挤出一抹笑容。
“进来。”这是之前她与他签了离婚手续后,父亲给她买的小套房,房子虽小,却还是有一间主卧,一间客房。
弟弟在花安在她义无反顾地去照顾受伤的他后,从大马过来接手她的工作,才二十二岁大学刚毕业的他,有着与年轻俊秀外表不相称的沉稳。
“什么事啦?”她歪头看着默不吭声的他。
花安深深地打量她好一会儿,才来到她面前,揉揉她的头。“你这样很丑。”
“花安,你这个混蛋,你竟敢说我这个宇宙超级无敌大美女丑?”她鼓起腮帮子敲了他一记。“你越来越没眼光了。”
“花蕾小姐,你还记得妈咪为什么要帮你娶名花蕾吗?”
“哦,你知道啊?”花蕾睨他一眼,心中不免又有些难过。
“妈咪有一次跟我说过,刚出生的你可爱得像是还没有开的花骨朵,所以才给你取名叫花蕾,希望你永远都像没盛开的花蕾一般,永远最惹人喜爱。”
“我竟然不知道我的名字还有这个典故也,妈咪从来都没有说过。”她推了推弟弟的肩膀,“那你的名字有没有典故?”
“有啊!”
“是什么?妈咪希望你一辈子都平平安安吗?”
“才不是。我告诉你,妈咪曾经想过要帮我取名叫花篮的。”
扑!
花蕾忍不住笑了出来,她妈咪真是天才!一个男孩取名花篮,也是够了。
她有点同情弟弟了。
“那后来怎么没叫花篮呢?”
“开什么玩笑,这么难听的名字怎么能叫?当然是爷爷奶奶不同意了。我问过妈咪,为什么会想到给我取个叫花篮的名字,她说,她家的花蕾这么漂亮可爱,当然得有一个好的花篮装着护着。很显然,妈咪对你一直比较疼爱,你不要让她担心你。她肯定希望你在任何时候都可以开开心心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笑得那么勉强。”
“有那么明显吗?”强撑已久的笑容垮下了,鼻头也酸涩起来。
“非常明显。”他轻点她的眼皮,还红着呢。
她屏着气,压下快要溃堤的悲哀情绪,苦笑道:“花安,我是不是变笨了?那么长的时间竟然连一个男人都搞不定?”
“是那个男人不懂得珍惜。”他深深地叹息。“不过你离开他回来反而好,免得我一天到晚担心你被他欺负了。”
她闷着声。“我是不是真的很笨啊,人家电视或小说里的女主角,都能感动到男主角爱上,可是我身心俱赔了还是什么也得不到。”
而且还在刚跟他上完床,就被人给赶出来了。
还有比她更惨的吗?
“那更好,我介绍其他的好男人给妳,一定比岑容臻强很多倍。”
“如果其他的男人也不要我呢?”
闻言,花安几乎有些恨起岑容臻了,居然让他的姐姐如此的没有自信。
这些年,她在澳洲怎么过的?
“你什么时候这么妄自菲薄了?刚刚才说自己大美女呢!”
“我是个失婚的大霉女!”坚守了三年的婚姻,落得离婚的下场。
离婚后还舍不得前夫,高举着报恩的大旗接近他,其实还是因为在乎,因为不甘心,结果下场仍旧是一样的,似乎比离婚的时候还惨。
那个坏蛋,将她的行李让人给丢出来了!
“不许你这么说你自己。你永远都是我最漂亮可爱的姐姐。”他将她的头搂近,靠在自己肩上。“我这个宇宙超级无敌大帅哥的肩膀,可以借你一下。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弟弟的话让她含在眼眶的泪水终于溃堤,沾湿了他的肩。
“你知道吗,因为愧疚,因为爱他,所以我选了那条路,我一直告诉自己,无论遇到什么情况我都要笑着面对,可是,我从来没想到,最后结果还是这样,他不喜欢我,一点也不喜欢我…”
他安慰似地拍拍她的背,“没关系,相信会有更好的男人等着你的。哭吧,哭出来,我保证不笑你。”
这句话像是启动了什么开关,花蕾趴在在弟弟的肩头,让泪水尽情地流泄。
只是,一边哭,脑海飘过的还是一幕幕与他相处的画面,虽然大部分都是他对她生气的模样,最后,是她在他家门口拿起自己的行李离开,一想到这里,她终于哭出声来——
“哇呜…岑容臻,你是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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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某薇更新番外有拖延症的惯性,亲们等完结后再看吧。没几章的,么么达。( )
第3章 容臻与花蕾3
松柏集团顶楼办公室陷入一股低气压。
一切的起因都是这几天,受伤了将近一年刚刚回到公司的执行长的情绪非常不好,识相的人最好都不要去招惹他。
他不会歇靳底里对着下属大吼大叫,也没有如同之前对下属的工作吹毛求疵,他只是一直沉着脸,犀利冷凝的目光刺得每个人胆战心惊,对于他交代的事不敢出一点错。
最倒楣的算是他的助理了,在上司阴沉的脸色下苟活,他只能在心里大喊钱真难赚啊!
再这样下去,不胃溃疡也要内出血了。
连续忙碌了三个小时,连喝口水的时间也没有,终于赶完了他交待下来的工作。
若不是集团总部的大BOSS与夫人前来,估计他也没有勇气去敲顶头上司的门。
结果——
“什么事?”坐在办公桌后面的男人脸色阴沉得如同拿着生死簿的判官。
“大BOSS与夫人来访!”在顶头上司发火之前,小助理急忙将事情汇报清楚,“夫人好椅走廊尽头的吊兰,大BOSS陪她过去看了。”
“知道了。”岑容臻长长吁出一口气,小助理功成引退迅速离开低气压之地。
想也知道岑致权为什么会来主动来访,他可以拒绝接见任何人,就是不能拒绝他。
从办公椅上站起来,正欲往门外走,办公室的门敲了两下便被人推开,岑致权走了进来,一个人。
“哥——”
“路过,上来看看。”岑致权淡淡一笑,“你忙吧。”
他本就不是那么多事的人!
既然打算让他们自己处理自己的事情,就不会再插手。
就算他将花蕾从家里赶出来,他只想做个悠闲的看客。
但是,他天生就是操劳命,因为他的小妻子,会担心。
若不是她的担心,他就算路过,也不会特地上来看看。
“她呢?”岑容臻看着他身后并没有那个小尾巴。
“在外面研究吊兰。”事实是,她不大敢进来。
“咖啡?”岑容臻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
“不用忙了。”
虽然岑致权这么说,但是岑容臻还是往吧台而去,端了两杯咖啡过来。
在他倒咖啡的空档,岑致权已经走到落地窗前,双手插在裤袋里望着外面。
彼时,是上午十点。
明媚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身上,一圈一圈的。
有种错觉,像是那年,那个沐浴在阳光下的少年。
当回过头来的时候,曾经英俊逼人的少年变成了如今意气风发的成熟男子。
记忆与现实的交错,只是一瞬间。
他将其中一杯咖啡递给他,岑致权接了过去,浅饮一口,“味道不错。”
他轻扯嘴角,那抹淡笑化解了脸上的阴郁。
“不用担心我,没事。”
他只是,还是有些不习惯而已。他是个成年人,早已习惯了一个人生活这么多年,自己最私秘的领地忽然被人入侵,然后堂而皇之地占领这么久,忽然又恢复一个人的生活,不习惯,再所难免的。
“容臻,你真的一点也不喜欢她吗?”岑致权不相信他一点也没有动心的,只是让傲娇的他承认,比较难而已。
面对岑致权如此直白的问话,岑容臻有一瞬间的怔住,“我,不知道。”
岑致权很满意他的这个回答,手里端着咖啡杯,朝他逼近了两步,岑容臻来不及后退,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在咫尺。
相对于岑致权的健硕,岑容臻显得瘦削一些,但两人都是同样的高挑。
此时,如此近距离的地相对而立,视线交缠,若是被人看到这一画面,绝对会脑洞大开。
关键是腐女岑太太今天不敢进来,所以,这么美的画面她是看不到,看到也会疯狂吃醋,也罢。
“不知道?”岑致权笑了,“我们现在靠得这么近,你还有感觉吗?”
闻言,岑容臻手上的咖啡杯差点没打翻,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白皙的俊颜上是一片淡淡的薄红,不知是尴尬还是羞赧,或是有些不知所措。
“容臻,有时候感觉也会骗人的。自己好好想想,想好了去把她追回来。我先走了。”
没有再多言什么,岑致权相信他也不需要自己再多言什么。
从他的办公室出来,岑太太一双期盼的大眼揪着他不放。
“放心了,回家吧。”
他搂过她的身子。
“你们聊了什么?”这是岑太太最为关心的。
她是今天才从大管家那里得知,那天离开岑家后,岑容臻就将花蕾从家里赶出来了。
这简直太过分了嘛1
但是她这个罪魁祸首也不敢来找他算帐,又担心花蕾,所以,只能求老公大人出马,来探探口风。
“没聊什么。”
“岑先生,你在里面呆了至少十分钟,竟然还说没聊什么?”显然,这个答案岑太太是很不满意的。
“别人的事情,你就不能少操点心吗?”岑先生好无奈的。
“我只是担心自己做错事害了花蕾嘛。”
“不会的,他会去找她回来的。”
“真的吗?”
“不相信老公?”
“我要眼见为实才信的。”
“你会有机会的。”
两人边聊边进了电梯,没有留意到岑容臻从办公室出来,一直看着亲呢的背影离开。
吁出一口气,转身回办公室,却看到他的小助理正拿着电话在看着他,表情及眼神很明显,这个电话与他有关。
他蹙了蹙眉,走过去。
“BOSS,您今天应该去医院做最后一次复查。”助理移开手机对他道。
什么时候要去医院复查的事情落到助理头上了?
岑容臻不悦地开口,“谁告诉你的?”
这件事情一向都是花蕾小姐在负责,上个月在医院的时候,医生确实有跟他约了再做一次检查的。
但因为之前一直有花蕾,他压根不把这事放在心上。
那现在——
助理当然是个看人脸色的人精了,看到BOSS脸上的疑惑,急忙解释:“是医院那边没有看到您去复查,打了花小姐的电话,花小姐才打到我这里来,让我提醒您的——”
所以,他手里正在听着的是花蕾的电话了?
“您要不要亲自跟花小姐谈谈?”再不说,他担心那边的花小姐要挂掉电话了。
助理在他受伤期间,曾经送文件到他家里无数次,自然是见过花蕾的。
虽然她一直让他叫她花小姐,但也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绝不简单。
据传闻,这位花小姐就是BOSS的前妻。
虽然他也很好奇他们之间到底怎么回事,但更明白,为了让自己活得更久一点,好奇心只能埋在心底。
“拿过来。”他的语气略显急促,已经伸长手将助理的电话抢了过来。
“花蕾。”
电话那端是一片寂静,不知道是被他吓到,还是不想和他说话。
“我要不要去医院检查是我的事情,不需要你多管闲事,以后我的事情…”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听到她长长一声抽气,然后挂断了。
岑容臻难以置信地瞪着手里的电话,那女人居然敢挂他的电话?
有没有搞错!?
有什么了不起的!当他稀罕跟她说话是不是?
面子有些挂不住的臻少爷将助理的手机丢还回去,一脸阴沉地返身回办公室。
看着BOSS离开前脸上的表情,助理觉得自己今晚又要加班到半夜了。
真是惨痛!
顶头上司大概是跟花小姐闹别扭了,所以才会这样的吧?
这年头,混口饭吃真的是太不易了!
——
而这边的花蕾,望着那已经挂断的电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坏蛋,几天不见,脾气还是那么坏。
本来在交待完他的助理提醒他要去医院做最后一次检查后,她就应该挂电话了。
只是,听到那边小助理问他要不要接听她的电话时,有些不争气地想听听他的声音,结果那位少爷倒是好,冲口就是骂人的话,她也生气了,直接挂了他电话。
她才不想多管闲事呢!
若不是医院找不到他,直接打到她这里,她也没有这么自讨没趣的,好吗?
“姐,谁的电话?”
花安敲门而入,一脸的笑意。
从他那里回来之后,为了不让自己呆在家里胡思乱想,她又回公司工作了。
原本她的办公室已经让给花安了,但是她一回来,弟弟马上搬到另一间小办公室。
当初她亲自布置的桌椅等办公家具都还维持原貌,彷彿随时等着主人回来使用。
“没,客户电话。”她朝弟弟露出灿烂的笑容。
“哪个VIP客户这么重要,还能打你的私人手机?”
花安一万个不相信,走过,伸长手将她置于桌面上的手机拿了过去。
吓得花蕾急忙跳起来,“讨厌啦,是医院打过来的。还给我!”
“医院?关你什么?”花安挑了挑眉。
“当初我留了我的号码在医院,他们找不到他,所以打到我这里来,我已经通适他的助理了。”
“做得不错。以后别再管他的事情。走不了路才活该!”花安撇撇嘴地将手机还给她。
“花安,别这样说他。不管怎么样,他都是为了救我才这样的。”
只是,恩情怎么样都变不了爱情啊!
有些人,有些事是需要时间平复的。
就不知道在她身上,需要多久了。
“算了算了,不提他了,我们去机场接妈咪他们吧。”
花安搂着姐姐的肩膀往门外走去。
——
离开岑容臻的公司后,关闵闵与岑先生直接回了岑氏,正值午餐时间,岑先生有个午餐会议,许久没来公司的关闵闵与还在秘书室的何思如去餐厅吃饭,顺便叙叙旧。
何思如已经结婚,但这两年还没有要生宝宝的打算,原因是两人都太忙。
两人边吃边聊,愉快的用餐气氛一直到李紫曼端着餐盘前来。
如今的李紫曼已经是公关部除了岑致远之外的最有发言权的人,何思如看到她,挺客气地朝她招呼一声:“李副总。”
李紫曼点了点头,“我可以坐下来跟你们一起用餐吗?”
结婚的事情,订了下来,据说是关闵闵无意中帮了她的忙,这些天,她一直想找她谈谈,但是没机会。
今天听说她与岑致权来公司,正要午餐结束后到顶楼找她,没想到在餐厅碰到她了。
关闵闵并不想与她一起用餐,放下手中的餐具,“李小姐,我已经吃饱了。不介意的话,你坐下吧。思如,你要不要一起走?”
她起身淡淡道。
何思如看这局面,也站了起来,一脸歉意,“抱歉,李副总,我手头上还有事情没做完,你慢用,我先走了。”
李紫曼端着餐盘,看着她们相携而去的背影,有些气闷,但还是朝关闵闵道:“不管怎么样,谢谢你。”
“我什么也没做,不必谢我。”
她头也不回道。
等她嫁入岑家就会明白,豪门媳妇绝无她想像中的那般好做,特别是自家男人不站在自己一边的话,绝对有得受的。
更不用说,她的公公婆婆也不是那种好说的主呢。
第4章 容臻与花蕾4
好久没有一家四口一起吃饭的花家,因为花父与花母从大马过来看望姐弟俩,享用一顿温馨的晚餐。
最近几年,因为与岑家的合作,花家生意起死回生,越做越大,最近新加坡的业务量也是猛增,花父忙得已经好久没有与两个孩子吃饭了。
而花母这几年大都跟着丈夫四处飞,跟儿女们相处的时间与花父一样少。
所以,餐桌上大家都避免要去谈公事,但是谈到私人事情,又不免要谈到岑容臻。
“蕾蕾,问问容臻什么时候有空,约他出来一起吃个饭。”花父淡淡地提议道。
最近松柏集团要在大马新开一个大项目,但是他与项目负责人联系过了,这次的合作对像要公开招标。
若是女儿与他真的离婚了,他确实也大敢再去开口要,但现在他们的关系应该可以通融一下才对。
“我已经搬回来了。”闻言,花蕾脸色一僵,随即放下筷子道。
“搬回来了?什么意思?你跟容臻——”花母脸色大变,很是忧心。
“他腿伤已经好了,不再需要特别看护了。”她耸耸肩膀,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自然一些。
“不需要看护,那也不影响你们在一起啊。你们不是打算——”
花父的话还没有说完,花安伸出脚在桌下踢了一脚给花父打断他,“爸,吃饭的时候能不能不要谈不愉快的话题?”
“年轻人的事情,他们会自己处理。”花母光是看女儿的表情就知道他们之间又出问题了,忙着打圆场。“难得一家人出来吃饭,说些我们家自己开心的事情。”
“好吧。”花父点了点头,又朝花蕾道:“蕾蕾,过两天雨晗从大马过来,她想去公司学习一阵子,让她跟着你吧。”
“她为什么不去他们家的公司?”闻言,花安率先不满道。
辛雨晗是他们家表妹,从小到大都是一起玩的,但是花安就是不喜欢她,花蕾倒是无所谓。
“随便吧。”
——
晚上,岑容臻又是一脸阴沉地回到家里。
前几天晚上,为了不再深受她离开的影响,他在公司留宿,但是依然难以入眠。
今天还是不由自主的开车回了这里。
一进门,看到满室的黑暗与清冷,心里更是烦躁不已。
随手把西装外套脱下来,丢到沙发上,进了厨房,想要倒杯水喝,按半天才发现杯子里只有不到两口水,饮水机已经空了啊!
有些恼火地将杯子放到一边,打开冰箱,找到一瓶冰水,打开,猛地灌了好几口才总算是解了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