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捡的,这孩子身世坎坷,但是悟性和根骨极佳,本来就随手收着不想让他受苦的,后来见他天资甚好,才用心教导。”她对掌门师兄倒是挺恭敬的。
“能让你这个天才赞一句天资甚好,想必他一定非常出色,好好教,等到宗门大比的时候,替我宗门扬威。”掌门师兄拍了拍白洛川的肩膀,似乎在鼓励年轻人。
但是他这个手落下来,直接让白洛川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好在他又立刻稳住了。
白洛川脸上还带着晚辈谦和的笑容,道:“弟子一定不负掌门和师尊的期望。”
“好啊,好。”掌门收回手,笑眯眯地离开了。
卫沉鱼和白洛川留到了最后,等那帮老狐狸都走了,她这个一直乖巧听话的小徒弟,立刻现现原形,直接往她肩上一靠。
“快,师尊扶我一把,我要吐了。掌门那一巴掌,差点把我的筋脉都给震断了。”
他完全像个没骨头似的趴在她的肩膀上,幸好那些大佬带着各自的徒弟斗殴走了,否则如果看见他这样,肯定要骂一句不成体统了。


第39章 4.3
各宗门大比, 实际上并不是在于比试,更注重历练, 因此在某个芥子空间开了之后, 就送他们进入。
大部分这种芥子空间,一为寻宝, 二为试炼。
各个宗门都排好队了, 像启天这种大宗门,拥有的名额还是挺多的。
卫沉鱼亲自给他挂上进入空间的令牌,又低声叮嘱他:“保命的法宝你都有了, 打不过就跑,别逞强。除了我没人会让着你。至于那里面的宝物,你看中了就争一争, 若是没有看中的,就纯当去郊游了。不过如果能有看中的法宝, 特别是想炼成本名法宝的,即使你挣不到,被别人抢走了, 也不必着急,暗暗记下来, 等回来了告诉为师, 我去帮你抢。”
卫沉鱼这个师尊当的,简直是全天下最溺爱徒弟的,再也找不到第二个。
她说话没避着同宗门的人,其实主要也是想给那几个一起跟白洛川进去的小子, 一个提醒。
她一向溺爱徒弟,如果有人敢趁着她不在的时候,欺负她徒弟,等到出来之后,可就要承受她的怒火了。
“凤阳。咳咳。”站在一旁的其他真人,都是面色诡异。
他们自然不能跟卫沉鱼一样,让徒弟随心所欲,相反几乎每个人都给自家徒弟开了一长串清单,上面密密麻麻的写了需要找到并且带回来的宝物是什么。
主要是宗门大比不容易,开一次芥子空间也不容易,里面有许多远古珍宝,都是目前修□□绝迹的,只有在这种数年才开一次的芥子空间里,才有可能找到。
因此这种对比就太过惨烈了,在凤阳这种只晓得对徒弟嘘寒问暖的师父衬托下,他们一个个简直嘴脸丑恶,像是奴役他们的恶势力一般。
“师尊,我晓得的,莫担心。我去去就回,本命法宝倒是无所谓,若有长情草,徒弟一定给你带回来几根。”白洛川点点头,他无比认真地看着卫沉鱼,眸光流转,似乎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
卫沉鱼微微一愣,长情草是一种修真界难得一见的宝物,不过追逐这玩意的人,大部分是道侣,也算是定情草。
一旦服下长情草炼制的丸药,就代表此生对彼此坦诚与信任。
当然也有少部分是兄弟姐妹情服下的,但那也代表这一辈子毕竟是牵连甚深,所以才需要长情草管束住对方,以防变节。
师徒服用此丹者甚少,毕竟一般师徒情谊都是长辈和晚辈,况且两人修为层次不同,万一哪一天其中一个破碎虚空了,另一个还在苦苦挣扎,这长情草也就白搭了,相反还容易产生心魔。
“随你。”卫沉鱼只是拍拍他的肩膀,不以为意。
小徒弟要他们彼此坦诚,被长情草绑在一起,她也不是不可以,反正这个世界她的任务就是教导他成才,估计以后也是与他的命运相连,有长情草在,没什么不好,至少是绝对的安全感。
“师尊,我还有话跟你说。”眼看芥子空间的大门已经打开了,其他人都准备好进入了,小徒弟又开始黏黏糊糊了。
卫沉鱼习惯他撒娇了,直接屏蔽了其他人的神识,接下来无论他们说什么话,只有自己能听见。
“师尊,我这一去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了,更不知道能不能不回来了,你能不能抱一抱我啊?”他明明个头已经长得比她高了,但是撒娇起来的时候,绝对不含糊。
卫沉鱼眉头一皱:“你都多大人了,还像个孩子。还有能不能不说不吉利的话,什么叫回不来了。你敢不回来,我就进去把你腿打折。”
“师尊进不去啊,你这个等级进去,只会把芥子空间撑的爆炸。”他实话实说了一回,结果瞧见卫沉鱼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立刻又放软了声音道:“师尊收我为徒的时候,我才八岁大,那在我眼里,我永远是小孩子,就是要师尊多抱抱鼓励一下才行。”
卫沉鱼冷着脸,看着他变着法的撒娇,总之就是不要脸,甚至还跟她表示,如果师尊抱不下去的话,他不介意可以把自己变成八岁的样子,让她抱抱自己这个可怜的孩子。
最后她还是轻叹了一口气,张开手凑近,踮起了脚尖抱了抱他,然后顺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像是对待一个孩子般。
“行了,去吧。”
在白洛川得寸进尺把手搭到她腰上的瞬间,卫沉鱼直接推开他,脸上还是那副高冷的模样。
白洛川撇撇嘴,握紧了手中的传送令牌,很快令牌就发光,整个人就消失了。
卫沉鱼按了按心口,哎哟,小徒弟长大了真的是要人命,身材一级棒,至少那个头就比她高,当两个人拥抱的时候,她总有一种要被他搂在怀里疼爱的错觉。
况且她方才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方才虚虚的搭在他的胸膛上,就摸到那一块紧实的肌肉,足以想象到衣服下面的身体是多么的结实有力。
当初那个任人欺负的小娃娃,终究还是长大了,并且长成了非常好摸的男人。
***
各宗门弟子进入芥子空间已经好几日了,一个个都收获颇丰。
白洛川真的跟跟逛后花园似的随意,或许是他运气好,发现的宝贝也不少,有些对他来说没什么大用处,然而又不想便宜别人的,他就一律在附近寻找同宗门的弟子,把宝贝让给他们。
久而久之,启天宗那些原本看他不顺眼的弟子,都觉得他非常不错。
靠谱,大方,而且还团结同宗门弟子,这么伟大无私的同门师兄弟去哪里找啊。
所以一个个就都称兄道弟起来,因为没有利益纠葛,外加各个真人开出来的单子,即使有重叠的,也都友好地对半分,并没有出现内斗的情况。
白洛川是其中最轻松的,他偶尔会捡一些东西丢进存储戒之中,又因为他们人多势众,其他宗门即使有心思不轨的,也不敢硬碰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把宝贝挖走,或许还能捡个漏。
即使有发生争斗的,也只有他们启天宗欺负别人的状况。
不过这种悠哉的状况,持续到传送几日前,竟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无数魔修。
对着这些所谓正派修士,见一个杀一个。
这些魔修修炼的都是歪门邪道,因此哪怕是同等级的修士,也因为他们的功法太过阴毒,往往处于下风。
外加这些魔修人数众多,经常抱团杀人,所过之处,皆留下无数尸体。
启天宗的弟子们已经不再四处寻宝,相反他们聚在一起保命。
魔修一直非常猖獗,随处一走,都能看见正道修士的尸体,大部分都是惨死,甚至神魂都被魔修收走了,准备炼制成傀儡或者厉鬼,永世不得超生。
白洛川已经开始呼哧带喘,他使用了打量的灵力,数十个魔修已经倒在脚下。
周围的师兄弟同样也倒下不少,地面上都成了红色的血海,一个不小心就能踢到一具尸体。
“白师弟,小心。”薛景然手拿长剑,但是那只手已经开始痉挛的发抖。
不知道砍下多少头颅,下一秒却又有无数魔修涌上来,好似有千军万马,让他生出一种无力感。
况且这些魔修狡诈,他的身上受了无数的伤,外加总有那迷惑人的手段,他还得费尽心力去保持住神志清醒。
“薛师兄,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剑修,必定会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白洛川看着他,两人视线相对,薛景然又发现他的眼神变得深黑,就像那日在擂台上比武一样,不过不同于上次危险满满的感觉,这次却充满了坚定的感觉。
好似他说得就是真理一般,薛景然原本疲惫的状态,竟然真的一扫而空,甚至还觉得自己就是这世上最厉害的剑修。
“哦,这小子天生一双好眼睛。我要把他的眼珠子给抠出来。”半空中有道诡异的声音响起,沙哑又难听。
“嘻嘻嘻,老妖你可看错了,这小子不止有双好眼睛,还有个好身体,他浑身是宝。修炼到一定地步,不止眼睛,全身都会骗人呢。我们抓回去当炉鼎,等吸干了他,不如剁成几块下酒吃吧,这可是大补之物。”
立刻有道尖锐的声音反驳他,似乎要震碎人的耳膜一般。
周围都是乱哄哄的,白洛川的眼睛开始发红,身边的师兄弟所剩无几,甚至连方才意志坚定,灵台清明的薛景然都摇摇欲坠。
他显然撑不住了。
有魔修似乎看着苦苦支撑的白洛川,似乎觉得极有意思,就拿起一块石头往他身上扔。
也有从储物戒里拿出没用的小玩意儿丢他,像是在戏耍他一般。
“这小子皮相长得好,说不准还真的够滋味儿呢。瞧瞧,眼睛都红了,估计是要哭了吧?”
“你们这些臭男人懂什么,总也该是我先教教他当男人的滋味儿啊。他人年轻,腰板应该挺有力的。”娇俏的女声响起,带着一股勾引的意思。
周围再次响起嘻嘻哈哈的声音,这些犹如欺负小狗的魔修,一下子让白洛川想起他儿时当乞丐的那段经历。
那些比他大一点的孩子团团围住他,要他钻□□当狗。
他的眼睛越来越红,脸上认真的表情也消失不见了,唇角上扬,带着诡异的笑容,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画面一样。
他的眼中有千万情绪翻涌,从眼尾开始发红,像是朱砂一般,一直往上蔓延,形成了妖异的花纹。
“这小子,也是个魔修?”
“还是个大能人物,不好,快走!”


第40章 4.4
传送的时间到了, 大阵开启,但是回来的人却寥寥无几。
之前进去的时候,都是一个宗门的人同时进入, 但是出来的时候却是稀稀拉拉,甚至上一个出来了, 隔了好久都不见下一个人。
在外面等着的人, 全都面色凝重,这就证明死伤非常严重, 已经到了不可控的地步。
甚至幸运被传出来的人,基本上都浑身是血,更有甚者缺胳膊少腿的,看着就异常可怜。
卫沉鱼的眉头紧皱,她完全是难以置信的状态。
这个小世界是早就被挑选好的, 就算有很厉害的妖兽,但只要避开它们,基本上没有太多的伤亡。
现如今如此大面积的死伤, 只怕是出了什么别的威胁。
启天宗的人回来的算多的, 不过基本上只有半口气了,薛景然也出来了,却迟迟不见白洛川的身影。
卫沉鱼的心里涌起几分不祥的预感,传送大阵眼看就要关闭了,似乎已经预兆着他出不来了。
“薛景然,洛川呢?”她也顾不得薛景然此刻受伤得像个破布娃娃的样子,而是迫切地拉住了他的手臂, 不停地摇晃着。
薛景然像个血窟窿似的,一晃就不停地流血,卫沉鱼立刻掏出丸药,不要钱似的往他嘴里塞,就想问出她小徒弟的消息。
“凤阳真人,洛川恐怕出不来了。”
他只说出这一句话,就晕死过去了,再怎么推都无法让他清醒。
卫沉鱼的心猛然一沉,她直接到掌门的面前,道:“掌门师兄,我记得应该还有令牌,给我一块,我徒弟还没出来,我要进去找他。”
“不行,凤阳,这传送大阵和小世界根本承受不住你,你进去还没能找人,就会崩溃。你如果不进去,白洛川还有出来的可能性。他只要活着,下一次时间到了大阵重新开启,他就能出来。”
掌门一听她这话,顿时一惊,立刻好声好气地劝着。
这小世界以后还能用呢,里面的资源绝对不可小觑,可是卫沉鱼如果进去了,估计还没整个挤进去,世界就开始崩塌了。
卫沉鱼咬了咬牙,面上有些踌躇,最后她点了点头。
魂灯没有提示她,白洛川有生命危险,外加她与白洛川的师徒情还没到头,估计他还能生还。
***
没了小徒弟之后,卫沉鱼忽然觉得一个人的生活挺无聊的。
她一个人是不用吃烤肉的,可是每隔一段时间,她就觉得手痒,忍不住要烤几只灵兔,可是等烤完之后,香飘十里,却无人来吃了。
薛景然每隔几日也会来坐坐,不过他不是爱说话的人,卫沉鱼跟他也无话可说,所以两个人基本上都是隔了一段距离枯坐着。
等到时间到了,他就会主动离开。
卫沉鱼也曾让他不要再来了,但是他却说:“白师弟最放心不下凤阳真人了,他肯定是希望能有人来看看您。我的命是他救的,我替他来看几眼又没什么。若是凤阳真人哪天需要我守关,请说。”
现在修仙界的人都知晓,他们在小世界中,是受到了无数魔修的攻击。
白洛川为了救他们,似乎也变成了魔修,最后似乎与魔修同归于尽了,总之尸横遍野。
这个话题也无人再提,大家都知道这是禁忌,其他同等级的师兄弟,在那些魔修手下毫无招架之力,但是白洛川却能杀那么多人,还生死未卜,这恐怕是有猫腻。
“对了,之前白师弟采的长情草,让我带回来了。我请个会侍弄花草的,将它养活了。现在可以交给您了。”薛景然搬出一个花盆来,里面长着几棵草。
卫沉鱼点头,薛景然转身就离开了。
她却觉得有些鼻酸,人没回来,带几棵草回来又有什么用,长情草的效用得两个人啊。
“我总不能跟这修炼室一起长情吧。”
她轻笑一声,带着几分凄惨的意味。
那盆小草还很稚嫩,她触碰的时候,都不敢使用太大的力气,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把这盆草给折断了,那小徒弟唯一给她留下来的念想也没用了。
等到十年后,宗门大比再次开启,为了保险起见,这次换了个小世界开启大阵。
只不过卫沉鱼却独自到了之前的小世界前,开启了大阵静静地等候。
她总觉得她的小徒弟肯定会回来,不过她等得人还没出来,就有弟子匆匆跑来给她汇报。
“凤阳真人,掌门师尊让我来通知您,白师弟出现了。”
这一句话,让犹如望夫石一般的卫沉鱼,终于有了动静,她猛地回头,似乎有些不相信,又立刻跟着这个弟子往回赶。
“确定是他吗?”她再次问道。
“应该是他,只不过他与之前不尽相同,都不认识宗里的师兄弟们了,您要做好心理准备。”
那个小弟子轻声道。
卫沉鱼倒是满心欢喜:“隔了十年了,变化太大认不出来也正常,只要他还活着就好。”
她当时说得洒脱,但是到了启天宗,看见无数魔修压境,竟然要破开这护宗大阵的时候,并且那个魔修领头人还是白洛川时,她的心头仍然狠狠的一震。
白洛川爱穿白衣,折扇不离手,脸上始终带着笑容,摆的是一副气度翩翩的贵公子模样。
可是此刻的他,一身黑衣,脸还是那张脸,但是额头上带着红色的花纹,脸上的笑容也是诡异十足,折扇不见了,背着手站在领头的位置,却没人敢忽视他。
“洛川。”她喊他一声。
周遭都是嘈杂的声音,那些魔修总是咋咋呼呼的,外加基本上他们的法宝更是鬼哭狼嚎,听着就让人感觉像是坠入修罗地狱,无端的生出几分厌烦感。
本以为他会听不见,但是他却回过头,准确地找到了她的位置。
“凤阳,进入护宗大阵来,他已经不是你的徒弟了。”掌门用灵力传送来一句话,几乎震得她心口发疼。
卫沉鱼却没有动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与他对望。
白洛川终于动了,他慢慢地走过来,周遭的魔修主动让开一条道路,让他穿过,径自地来到她身边。
“你叫凤阳?”他问,声音比先前要沙哑几分,但还是一样的好听。
卫沉鱼摇头:“凤阳是我的名号,你是我的徒弟,你该叫我师尊。”
“是吗?师尊,那你该跟我走才是。”他与她对视,眼睛里翻涌着无数的情绪。
卫沉鱼一下子就坠进了他的世界,不再是那样的暗黑,让人心生无数的警惕和危险感,而是一片鸟语花香的世界,白洛川还是一身白,手拿折扇,正冲着她招手。
“师尊,这里有长情草,你跟我来。”
“好,我跟你走。”她点头,一时之间竟是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
启天宗和对战的魔修们,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两个人说了几句话,然后手拉手离开了战场,看起来像是一对亲密的情侣一般。
等两人离开战场之后,白洛川就抓紧了她的手,直接揽住她的腰,飞速地飞到了他的府邸。
当然这里也处于魔修地界,只不过他这里布置的完全不像魔修的品味,反而带着几分正派修士府邸的意思,干净利落。
“师尊,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他手一挥,府邸内的布置全都变了,一片红,完全是喜气洋洋的架势。
两人身上的衣裳也都变了,他揽着她,直接往内室走,一下子就将她推倒在床上。
他的双手撑在她的肩膀上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视线从她饱满的额头,到精神十足的眉眼,再到嫣红的唇。
白洛川脸上原本戏谑的笑容不见了,他甚至有些迷茫,似乎真的在哪里见过她。
不过迷茫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他很快又恢复过来,直接低下头就吻上了她的唇。
卫沉鱼一惊,瞬间就用力推开他。
“小兔崽子,你把我带过来,就是为了过家家?小时候跟你过你终于有亲人了的小把戏,如今又换成拜堂成亲了,你这过家家还随着年纪增长,而等级升高啊。”
她没好气地道,面色有些发红。
其实她一开始的确是有些被他迷惑了,这小兔崽子如今功力很深,不过后面就反应过来了,只是她还装作被他蒙骗的状态,就是想看看他究竟想干什么,万万没想到最后竟然躺在了床上,自己还被按住了亲。
“你清醒了?”他被推到一边,也没再巴上来,反而单手撑着脸颊侧躺着,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
卫沉鱼抬脚就踹了踹他,眉头紧紧地皱拧着:“你是不是不认识我了?记忆丢失了?怎么会跟魔修混在一起,还混成了他们头儿?”
“我生来就是魔修,记忆没有丢失。”他道。
“胡说八道,你的修仙之路,还是我帮你开启的呢,你是不是不想认我这个师尊了?”她越发的不满了。
白洛川被她这么一说,眉头也紧紧皱起,他紧盯着她的脸不放,最后抬起手轻轻地描摹着她的脸颊线条。
“我的确不记得你是我的师尊了,但是见到你第一面,我又觉得很熟悉,好像是很重要的人。”
他的脸上出现了几分迷茫的神色,卫沉鱼看着他这副模样,就想起以前刚收他为徒时,他那副迷茫又乖巧的状态。
“那成吧,等你想起我再来找我,我现在要回去杀敌了。”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脸侧,跟逗狗似的,起身就想走。
结果她一步都没迈开,裙摆就被人拽住了,一下子又倒回床上,他直接控制住她的手脚,认真地看向他。
“不行,你不能走。”


第41章 4.5
卫沉鱼再次被他压住了,看着他眼中再次翻涌着情绪, 似乎想故技重施, 将她拉进幻境之中。
“你再敢把我拖进幻境里, 我就抽你。”她硬邦邦地说了一句。
白洛川一怔, 紧接着眼神恢复了平静,显然是放弃了对她的精神控制。
他冲着她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看起来是挺高兴的模样。
紧接着他又低头,在她的唇上轻轻啄了一口。
“你再敢亲我, 我还抽你。”卫沉鱼又出声警告道。
这孩子失去记忆之后,完全就是没大没小的架势, 根本不把她当师尊看, 又亲又抱的。
估计是摆错位置了, 她可不是他的道侣。
白洛川这回真的笑出了声,脸上的笑意更加浓烈了几分,看起来就非常俊朗。
“你说什么?”
“要加称呼, 你喊我什么?否则我不会回答你。”卫沉鱼毫不客气地纠正他。
“师尊,你刚刚说什么?”他从善如流。
“我说你再敢亲我, 我就——”
不过她的话还没说完, 那人就已经低下头来,准确地吻住了她的嘴唇,并且因为她刚刚讲话的时候张开口,给他提供了十分便利的方式,直接长驱直入, 舌头就涌进了她的牙关,挑逗着她的唇舌,同时也挑动着她的神经。
卫沉鱼伸手拍着他的胳膊,用力想将他掀翻下去,却发现他纹丝不动,哪怕以灵力对抗,她也不能跟之前一样,随意的欺负他了。
她被亲得眉眼发红,这小兔崽子也使了太大的力气吧。
最后没办法,她猛地咬下去,结果嘴巴还没合上,白洛川似乎就已经感受到她的行动,直接抬起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让她只能张着嘴被亲。
等两人的嘴唇分开时,卫沉鱼都感觉自己唇角湿了一片,她立刻抬起衣袖擦了擦,满脸都是嫌弃的表情。
“你当是小孩子吃糖葫芦吗?流一嘴的口水。”
“我小时候可没有师尊这么甜的糖葫芦。”他边说又低下头,在她唇角亲了一口。
卫沉鱼摆出一副冷淡脸,非常认真地跟他道:“我们是师徒,不能做出这种事情。这应该是道侣之间才能做的事情。”
“那我们就别做师父,做道侣啊。”白洛川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你刚刚不还不认识我吗?做什么道侣?”卫沉鱼不满地道。
“做了道侣之后就认识了。”
卫沉鱼认真地看着他,然后毫不犹豫地拒绝道:“不行,师徒不能变道侣,否则就是大逆不道。”
“可以的,魔修不讲究那么多。就算是你们正派修士,也有师徒变道侣的,虽说比较少,但也是有。”他认真地给她分析。
“那还是不行,我过不了心里那么坎儿。”她摆手。
“为什么不行,什么坎儿你得跟我说清楚。”白洛川倒是开始刨根问底起来。
卫沉鱼扭捏了片刻,一副不好意思说的模样。
“你不说,我又要亲了。”白洛川看着她这样,心底倒是涌起几分没来由的焦躁感,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可控一样。
卫沉鱼无奈地看了一眼,好像他是个耍赖的孩子一般。
最后才轻叹了一口气,道:“因为我当年没能和我师尊成为道侣啊,我都没办到的事情,凭什么让你得偿所愿啊?我不服气也不甘心!”
她这话刚落下,白洛川整个人就僵在了那里,紧接着有些咬牙切齿地道:“你的师尊是谁?我要跟他比试比试。”
不过卫沉鱼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因为就在刚刚,她听到一阵低沉悦耳的笑声,极其熟悉的,似乎与她的灵魂产生了共鸣感。
让她为之一振,因为那是她师尊的笑声。
她知道这不是幻觉,也不是现实世界中发出来的,而是来自于她的身体。
“魂灯,魂灯,是师尊的笑声吗?”她开始在心底疯狂喊叫,可惜没人答她,这一切就好像是她的错觉一般。
而且白洛川见她出神,疯狂地摇晃着她的身体,让她不得不正视他。
“又怎么了?”她因为没得到魂灯的回应,兴致不高。
“你刚刚说完了就出神那么久,是不是想起你师尊了?”他有些生气地道。
“没有的事儿,你别胡思乱想。”
“你不是想你师尊,那也是想别的野男人了。”他还胡搅蛮缠起来了。
卫沉鱼不搭理他,最后硬要去救师门。
“你确定要回去吗?如果你回去,我可以肯定你师门活不了几个。但是你不回去陪着我,那些魔修很快就会败退。”白洛川勾了勾唇角,笑容有些冷淡。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那些魔修之所以那么强大,就是因为有我在,一旦离开了我,他们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根本斗不过你的师门。要不要试试看?”他手撑着下巴,语气是自信满满,但又带着几分蛊惑的意思,似乎在劝她回去。
卫沉鱼一皱眉头,看着眼前已经大变模样的白洛川,最终摇了摇头。
“你既然这么说,那我就信你。”
小徒弟早已不是当初的模样了,反而现在的他,看起来好说话,实际上也只是因为卫沉鱼顺着他毛撸,如果真的惹恼了他,恐怕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
“乖,现在你陪我睡一觉,说不定梦里我就能想起我们的以前了。你也好好睡一觉,养精蓄锐之后,我们准备成为道侣啊。”
他摸着她的头发,像是哄一个孩子一般,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毛骨悚然。
卫沉鱼皱了皱眉头,刚想反驳,但是她一句话都没能说,就感觉一股强烈的困意袭来,紧接着她便沉沉的进入睡梦之中。
白洛川见她睡得香,低头在她的额头亲了一下,便直接起身往外走。
他离开之前,还给自己的寝殿下了个禁制,确保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内,卫沉鱼不能跑掉。
白洛川很快就回到了战场上,他没费什么力气,就把护宗大阵给开了。
他只是对着护宗大阵的几个弟子,说了几句话,那几个弟子就跟中了蛊一样,主动把大阵开了一个缺口,正好够他进来。
他进去之后,启天宗所有人都十分戒备,光看几个护宗大阵的弟子清醒过来之后,一脸发懵的表情,就知道他绝对不好惹。
“掌门,你只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我立刻就走,坚决不多留一刻。我师尊的师尊是谁?”他沉声道。
掌门眯起眼来,完全是如临大敌。
“掌门,师尊说我原本是启天宗的弟子,虽然我不记得,但是我觉得她不会骗我。你不会是要我动手见血之后,才回答这个问题吧。我说话算话,你回答我之后,我坚决不动这里任何东西。”
他的手指一抬,立刻就有一个弟子被吹到了半空中,整个人都开始挣扎,似乎下一刻就要了他的命。
掌门看了他一眼,才道:“凤阳得天独厚,当时的各个真人都教导过她,不过她虽属于内门弟子,但是因为她师尊离世的早,仅教导过她几日就离去了,所以说她与她师尊没什么感情。”
白洛川似乎不信,掌门便道:“你若不信,我可以找宗谱给你看,上面每一任弟子的入宗和离世信息,都非常详尽。当然如果是半途叛离的,就只有离宗的日期,没有死亡时间。”
他边说边一挥手,立刻就有一个册子飞出来,自动地翻到其中一页。
上面就写了凤阳真人师尊的消息,收徒三日后不幸离世,而且更重要的是,卫沉鱼的师尊明明是个女人。
白洛川眯了眯眼,脸上的表情明显不太好看,显然是卫沉鱼骗了他。
“行了,我走了。”他再次一挥手,那几个护山大阵的弟子,再次像是被控制了一般,乖乖地给他开了个缺口,他便这么大摇大摆地走了。
当然白洛川离开之后,那群魔修又陷入了苦战,启天宗很快就能制服住他们。
卫沉鱼清醒的时候,自己是睡在鸳鸯戏水的被子里,床上还摆满了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分明是民间流行的早生贵子寓意。
入眼皆是一片红,白洛川一身喜服坐在圆桌旁,手里拿着酒杯悠悠然地品着。
“我真的睡着了,这一觉睡得好舒服,感觉要睡到天荒地老了。你是不是又给我下了什么暗示?”
卫沉鱼不满地看了他一眼,能让她在那种情况,丝毫没警觉直接睡得这么香,如果不是白洛川使了什么手段,那才叫奇怪。
“我只是让师尊好好准备一下,待会儿要当新娘子,可是要耗费很多体力的。”他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卫沉鱼一低头,就看见自己凤冠霞帔的架势,完全就是新嫁娘的模样。
她立刻从床上下来了,找了一圈也没发现自己的鞋子,只有一双红色的绣鞋在,她没办法总不能赤着脚,只好穿上这双鞋走到他跟前来。
“你这是强娶了吧?我可没说要嫁给你。难不成你还真的要强买强卖了?”卫沉鱼冷声询问了一句。
“我查过了,师尊的师尊早死,而且还是个女的,你明显是骗我。师尊如果不嫁我,那我只能转移注意力了。爱情失败,总要在事业上出头。比如带领魔修踏平修真界。”
卫沉鱼被他怼得完全没话说,她说的师尊又不是这个世界的,但是又不能跟白洛川说。
她很纠结,想了许久,才道:“你身上哪里有没有长红痣?”
白洛川一愣,但是看着她是一副完全认真的模样,才道:“有。”


第42章 4.6
卫沉鱼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立刻道:“在哪里, 我看看。”
白洛川看着她这么激动的架势, 不由得勾了勾唇, 似乎他有颗红痣还是好事儿了。
“师尊想知道吗?”
卫沉鱼点头,她当然想知道啊, 所以这个小徒弟就是她这辈子的炉鼎吗?
“好啊,先喝交杯酒。”他把酒杯塞到她的手中。
卫沉鱼噘了噘嘴, 有些不大乐意:“那不行, 万一你骗我怎么办?”
“没事, 我骗你的话, 这酒就不算。”白洛川倒是意外的好说话。
卫沉鱼点点头,同意了, 当然她举着酒杯, 准备就这么喝的时候,又被他给拦下了。
“要交杯。”
她本来准备耍赖,不过一想反正喝完也不当真, 没人看见啊, 以后再耍赖也行, 现在先哄着他让他脱了衣服再说。
于是她非常爽快地同意了喝交杯, 而且还倒扣了一下杯子给他看, 里面是一滴酒都不剩。
两个人非常愉快地滚上了床,互相致力于脱彼此的衣服,直到后来卫沉鱼真的找到了那颗痣,在他的后腰处。
可惜欢好的时候, 根本就看不到那颗痣的变化,当然她也想不起那颗痣了,完全处于云山雾罩之中。
不过她感觉睡完一觉之后,忽然就好像有一根线将他们俩死死的捆绑在一起,他心里在想什么,卫沉鱼都知道一样。
她愣了愣,难不成他们真的结成道侣了?
不过那也不应该啊,就算是道侣,也不可能连对方想什么都知道一二。
要不然也不会有杀妻证道这种事情了,早在杀之前,就已经暴露了他内心的想法,那个道侣妻子也早早地逃了,要么就跟他离散了,还做什么道侣,做仇人好了。
这种两心相映的感觉,绝对不是道侣的缘故。
她考虑了一下,却百思不得其解,等她彻底清醒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还窝在他的怀里,甚至有一种不想起来的安全感,男人温暖的气息将她团团包裹住,好像永远都不会受到伤害,让人都产生一种昏昏入睡的状态。
卫沉鱼咬着牙起来了,她不能在冬天温暖的被窝里堕落。
她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胸口处,原本白洛川还伸手抚摸着她的手臂,结果被这一巴掌给拍得睁开了眼。
“怎么了?”
“你给我吃什么了?我怎么会对你产生依赖感?”
卫沉鱼非常不满,这对一个修道之人来说是非常不好的预兆,毕竟人一旦有了依赖感,就会变得软弱下来,甚至还留恋这凡尘俗世,对她的修仙之道影响不太好。
“我之前答应过师尊的啊,长情草,在你昨晚喝的那杯交杯酒里。”他转身面对着她,直接将她搂入怀里,轻声细语地说着,这呢喃的状态,就像是情人之间的低语一般。
卫沉鱼的脸色猛地一变,她没想到竟然是长情草。
“谁允许你给我喝的?”她有些生气。
白洛川倒是显得很无辜,道:“长情草说好了一起吃的啊。”
“你想起来了?”她问。
“没有,是别人告诉我的。”白洛川避开她的视线,不用问那个别人估计就是薛景然了。
卫沉鱼恨恨地拍了他一巴掌,起身穿好衣服就要走。
“你去哪儿?”
“回启天宗啊,难不成我一个堂堂正派修士,还要窝在你这个魔修窝里不成?”卫沉鱼起身就想走。
结果却被白洛川一下子抱住了,他还未着寸缕,比寻常人偏高的体温直接传过来,让卫沉鱼还有些不习惯。
不过又或许是长情草的缘故,她的心里下意识地想往他的身上贴,整个人都有些错乱了。
“那我也跟着去,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你跟着去,那些魔修是不是要卷土重来?”
“很有可能。”白洛川点点头。
结果耳朵就被卫沉鱼给拧住了:“那当然不行啊。你就待在这儿,等我什么时候想你了,我再来看你。”
“可是我天天想你,我就要跟着你。”
两个人就为了这点事情吵了起来,最后一人让一步,卫沉鱼如果回启天宗三两天的话,就不用带他,但是一旦时间长,就要带他回去,他保证不惹事。
在不回启天宗的日子里,他们俩都要待在白洛川这个宫殿里,哪里都不去,就好好培养感情。
这样做的后果就是,白洛川变得老实了很多,但是启天宗其他人也不敢在卫沉鱼面前多说什么,生怕引起凤阳真人的伤心事。
好不容易教养长大的徒弟,结果最后变成了魔界中人,怎么想都会难受的。
这其中只有薛景然知道来龙去脉,每到此时,他都会在心中叹息。
这些师兄弟们实在是杞人忧天,凤阳真人哪里是把徒弟弄丢了,分明是徒弟变夫君,每天笑呵呵,各种生活和谐美满得不得了。
当然他是个闷葫芦,外加这事儿不能外传,最多在内心吐槽而已。
卫沉鱼发现自己身边多了个挂件,甚至到最后,白洛川每分每秒都要挂在她身上。
直到后来不知过了多少年,卫沉鱼都有些闹不明白,魂灯要她来这个世界究竟是干什么的。
她和白洛川都没什么恩怨情仇,更没有敌人要对付,只不过天天粘在一起,孟不离焦焦不离孟的过日子。
“师尊,你被我叫了一辈子师尊,有没有感到赚了?”一日,白洛川在把玩她的手指,轻声问了她一句。
卫沉鱼歪着头想了想,之后就猛地摇了摇头,道:“没有,我又不是没喊过人家师尊的。”
她也喊了自己师尊一辈子师尊啊,虽说她活得没有这辈子那么久,但是坚决不觉得自己赚了。
“那以后你可要跟你喊的那个人,好好算算账啊。”他眨了眨眼睛,笑得有些狡黠。
不等卫沉鱼明白过来,她忽然就觉得周围的世界开始崩塌,眼前开始发黑。
她再次进入魂灯的世界,这一次她所有的法宝都显现出来了,似乎连神魂都变得完整了起来。
“咦。这个世界结束了吗?魂灯,这个世界根本是要我来享福的嘛,你是不是弄错了?”她有些疑惑地问了一句,当然魂灯并不会回复她。
相反她又听到了低沉而熟悉的轻笑声,在她耳边轻轻炸开。
卫沉鱼一愣,紧接着她就从魂灯的世界里出来了,一睁眼便又看见了自家的小徒弟。
他的脸上挂着笑容,只不过逐渐的这抹笑容开始变化,甚至他的脸和身体都有了细微的变化。
他的五官轮廓,越来越像记忆中的那个人。
等到对面的男人彻底变化了之后,她几乎脱口而出那个称呼:“师尊!”
就见玄光真人冲着她点了点头,瞬间卫沉鱼就像是受到了重击一般,整个人都是一片空白。
但是魂灯似乎并不想让她这么发呆下去,把前几个世界的资料都一股脑的塞给她。
原来刘崇光是他,国师是他,李逸忱是他,白洛川还是他。
甚至因为神魂修补得越发完整,每个世界他所能体会到的感受也越深。
“原来沉鱼一直对当初师徒未能变成道侣这件事情,而耿耿于怀啊。”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让卫沉鱼不由得臊红了脸。
她当时就是一句顺嘴的感慨,虽说半真半假,但也带着几分真。
或许她下意识就是这么想的吧,难怪当时她听到了师尊的笑声,那个时候应该是他残留在魂灯里的神魂在笑吧。
“其实当时周围的道友都知道,我是把你当道侣在养的,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没什么可遗憾的,如果我们能回到那个世界,就高调请来各界修士,参加我们的亲事。如果我们回不去,就以伴侣相称,边走边看这个世界,也没什么不好。反正只要不是独自一个人,有彼此陪伴在身边,哪里都是家。”
他边说边伸出手来,卫沉鱼看着这只骨节分明的手,有一瞬间的犹豫。
明明其他几个世界的男人,她都能大大方方毫不犹豫地牵手,哪怕知道那几个男人也是师尊,可是等真人站在眼前的时候,总觉得距离又变远了许多。
“这是不喜欢我这张脸呢,那你喜欢谁的,报一个名字出来,我变化一下?”他倒是没生气,反而眨了眨眼睛调侃了一句。
他话音刚落,卫沉鱼就立刻抓紧了他的手,还将手指伸进了他的指缝里,变成了十指紧扣的模式。
“没有不喜欢,其他人的脸我都不喜欢,我就喜欢师尊的脸。”她急切地说了一句,明显是不想让他误会。
不过等着急的表白过后,她的脸再次红了,像是熟透了柿子一般。
他反握住她的手,两个人掌心相贴,即使没有服用长情草,他们之间也有绝对的信任。
这个世上任何人都会背叛她,但只有师尊永远不会背叛和伤害她,这是卫沉鱼心里一直坚持的信念。
“其实他们的外貌和身材都有些不同,但是只有一个地方是相同的,那就是每个人都有一颗红痣,只不过位置不同。”他凑在她耳边轻声道。
卫沉鱼点点头,想起自己欢好时,还总喜欢观察那颗红痣,估计师尊也都知道了,就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真的是羞死人了。
“我也有,晚上给你看看好不好?”他几乎是贴在她耳边说出了这句话,喷吐出来的热气就挂在耳廓,让她感到一阵阵酥麻。
“好。”她羞涩地点点头,虽然内心已经狂暴。
啊啊啊,要跟师尊坦诚相见了吗?虽然都见过很多次了,但这次是本尊啊,脸和身材都是本尊,想想就超激动的。
玄光真人摸了摸她的脑袋,另一只手紧紧地牵住她,共同观赏脚下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