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骄傲被折断,这世上再没有意气风发的岑小将军,只有穆南娃尔的奴隶。
他自然是受不了这样的,甚至选择自杀。
陈兰儿过得也不算太好,不过比岑小将军要好上很多。
她那天是所有人哄抢的对象,最后惊动了首领,被首领带了回去。
她完全不需要心理建设,本来除了陪男人睡之外,她就什么都不想干,现在是她擅长的范围,自然是要把首领的心捏在手里。
首领也宠着她,陈兰儿的心思又起来了。
这些野蛮子在她眼里就是智商不够还没什么大出息的笨蛋,如果她借用首领的力量忽悠民众,是不是可以变成大鲁国师的那种存在?
她一直想要作威作福,可惜首领的位置并不算太稳,有不少贵族反对他,甚至是窥觑他的位置。这让她非常苦恼。
正在苦恼之际,她收到了岑小将军用瓦片割腕自杀的消息,顿时就心生一计。
她劝住了岑小将军,不仅让他活着,还楚楚可怜地哀求他讨好穆南娃尔,吹吹枕边风,支持首领。
这样首领的心情好,她的日子也好过一点,不会再被拳打脚踢了。
岑小将军看着眼前泪眼婆娑的陈兰儿,心里像是被刀割了一样舍不得,点头同意了,当起了真正的以色侍君者。
甚至陈兰儿还偶尔若有似无地指点他,如何更好的讨主人欢心。
堂堂一个武将世家出来的小将军,分明是年轻有为,有无限光明的未来,但是如今脊梁弯了,骨气也丢了,成了天天在女贵族身下邀欢的小狗。
不过他的心底对穆南娃尔依然一日比一日讨厌,甚至产生了严重的心理阴影,但是他不能死,还得活着好好的,来哄着这女贵族高兴,对首领忠诚,否则兰儿就活不了了。
她那么好,必须得活着,他愿意贡献出自己的一切,哪怕是这具身体。
到后面,他都得靠药物来取悦这个女贵族了。
***
因为国师的及时出现,以及对行军路线和规划的调整,让大鲁反败为胜,这让邪教头子的地位更加稳了许多。
甚至在这樊城,也都有部分人家开始把他往神化的方向走。
至于原本的圣女救世传说,早就因为圣女的消失而不攻自破了。
国师并没有邀功,而是和卫沉鱼坐在马车上,巡街了一次之后,夫妻二人便回了京都。
当然岑老将军得知消息之后,气得跳脚,却又无可奈何。
哪怕他无比相信自家人,却也知道最近樊城守军频频失利,恐怕是有人背叛了。
而且他还忙着找小孙子,当然注定他是找不到了。
“你是故意让岑小将军被人抓走的?”卫沉鱼坐在回京的马车,轻轻挑了挑眉头。
“那是自然,他因为美色而做出这种违背苍生的事情,必定要得到惩罚。既然他那么喜欢陈兰儿,不如就跟她双宿双飞好了,只不过不能留在大鲁,去祸害别人好了。”国师歪在车窗旁,漫不经心地道。
他是有机会救岑小将军的,但是鼠辈之人,又何须他耗费心力呢。
正好让他去敌国,感受一下敌人的“温暖”,想必被照顾得很好。
岑家军这次也算是大胜利了,皇上在信中提及是将功补过,希望他们能随时警醒,莫要再出现之前的情况。
岑老将军放弃了再寻找孙子,樊城都翻了个遍,总不能大剌剌地去敌国。
他恐怕做梦都没想到,他那乖孙子日夜贪黑练出来的一身武艺,已经没什么大用处了,杀敌打仗学的三十六计,也全都用在了哄女人身上。
敌国忽然战乱频繁,贵族们的私斗严重,甚至隐隐传出是为了争夺一个女人。
没过两年,不仅大鲁的边境极其安逸,甚至敌国的首都都出了问题,几次出现有贵族造反的消息,虽说都没成功,但毕竟频繁内战,损耗非常严重。
岑家人对战争是异常敏感的,这两年一直蛰伏不出,用心培养精兵良将,就想趁着这大乱之际渔翁得利。
最后在敌国有一次内乱之际,大鲁的军队长驱直入,趁乱一直攻到首都,成功拿下。
岑老将军在最后一战之际,亲自领军攻城,首都的城墙外却吊着一个人,一个他以为早已死了却还活着的男人。
他的孙子被剥了个精光,连重要部位都没有遮挡,就这么挂在城墙上被人威胁。
“大鲁的男人都是没用的东西,你们的岑小将军也是给我当奴隶的,他平时就负责伺候我。不止给我端茶倒水,还要给我暖床。嘻嘻嘻,你们这群人是都想进城来伺候我吗?可惜领头的那个太老了,我怕你动不了几下就闪了腰…”
穆南娃尔一身戎装,站在城墙上看着他们,嘴里说着嘲讽的话,脸上的神色却很严峻。
她的国都快要丢了,一旦城破,他们这些贵族必定活不了几个。
这主意还是陈兰儿出的,把岑小将军挂出去,无论是搅乱大鲁军心,还是真的能逼退这些岑家军,肯定是能起作用的。
果然原本叫嚣着要直接杀进去的军队,忽然诡异的沉默了。
因为这次的军队是岑家军打头,岑老将军身后跟着的全是岑家的子孙和亲兵。
就算两年不见,他们也依然认出了岑小将军,光溜溜挂在墙头的那个人,的确就是他们英勇善战的小将军。
“哈哈哈哈,瞧瞧你们的怂样,认出来了是不是?这就是你们大鲁的小将军,也不过如此,根本不会打仗更不是英雄,只是我养在床上的一条狗罢了。”穆南娃尔忽然仰头大笑,脸上充满了得意。
“胡说八道,我的孙子早在两年前就战死沙场了。老大,把墙头上那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奴隶给我射死,坚决不许侮辱我们大鲁的男儿。岑家的男人都是自小就为了保家卫国而生,死也只能死在敌人的刀剑之下,怎么可能苟延残喘给敌军当奴隶。休想动摇军心!”
岑老将军立刻反应了过来,他喉头发甜,全身的血似乎都涌了上来,要不是他努力忍住,恐怕直接就被气得吐血了。
他岑家的男儿,竟然真的给敌军的女将领,当了暖床的奴隶!
他喊的是长子,也正是岑小将军的亲爹,此刻搭着弓箭的手指都在发抖。
一向被誉为百步穿杨的岑大老爷,完全血气上涌,感觉手腕都在发软,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因为要即将杀死亲儿子而不舍。
岑小将军在墙头上瑟瑟发抖,却一句话都不敢说。
他是答应了兰儿,要劝降的,可是真到了关键时刻,却一句话都说不出。
底下就是他的祖父、亲爹,还有一种兄弟,真到了被这么多人观看的时候,他内心的羞耻感不是一般可以比拟的。
“别忘了你答应我的话!”陈兰儿不敢上城墙上,只在另一边喊了一声。
岑小将军不开口,这动摇军心的效果也不好啊。
“祖父,救我!”岑小将军哆嗦着嗓子喊了一句,只不过他没能再说第二句,就被射中了。
“嗖——”的一声,箭尾颤动着射了出去,直中要害。
岑小将军最后的念头是:爹的骑射技术还是这么好,一击必中,可惜他不能替兰儿守住这城墙了。
“他们欺人太甚,竟然利用已死的英雄来侮辱大鲁,冲进去,所有敌军全部歼灭,让他们瞧瞧什么是真正的大鲁好儿郎!”岑老将军几乎是声音颤抖地说出了这番话。
他一挥手,身后的数十万军队开始攻城。
死伤无数,血流成河,城墙上的所有敌军一个不留,贵族和其他将士也死伤大半,只剩下一些老弱病儒和闭门不出的寻常百姓。
当岑老将军把首领的人头砍下时,他再也撑不住了,直接吐血昏倒。
他被送回了樊城,却不能赶路回京都了,哪怕周边所有名医都出动替他诊脉,也救不回来。
回光返照之际,他将所有上战场的岑家人都招到身边,用力的捶着床,老泪纵横。
“几年前,国师曾向我岑家传信,说他乃是命格不好之人。错把豺狼虎豹当真朋友,反把亲朋好友置于不义之地。我当时不信,还让人痛骂了送信的人,如今看来是我错了,他陷我们岑家于不义,丢了岑家满门忠良的脸,他竟敢,竟敢…”
最后的话他没有说出来,但是被叫进来的人都懂。
他们都是跟着去战场,在城墙下目睹到一切的人,难以置信和滔天怒火。
岑老将军最后还是死了,直到临死他都没能闭眼,死不瞑目。
至于敌国侮辱的这个故事,也传到了皇上耳朵里,只不过大鲁的人都不信,岑家男人从会做路就开始拿剑练枪,随时准备保家卫国了,怎么可能给一个敌国女将领暖床,别说笑了。
至于陈兰儿,她原本是准备逃走的,况且大鲁的军队不杀女人,她完全能逃过。
但是一帮女奴隶认出了她,想起平日里她的嚣张嘚瑟,在城破逃亡的路上,将她的脸划花了,时间紧急就丢她一人自生自灭了。
没有了那张漂亮的脸蛋,她什么都不是。
五皇子遍寻陈兰儿不到,后来在贵妃的成日洗脑之下,似乎终于清醒了一下,重新娶了皇子妃。
皇上没过几年就去了,他的阳气早就没了,出现了早衰的迹象,太子顺利登基。
卫沉鱼和国师夫妻俩除了隔几日去巡街之外,就都在国师府钓钓鱼、下下棋,心情好的时候还能去京郊的庄子上玩几日。
当然吵嘴那是少不了的,卫沉鱼天天沉浸在气鼓鼓的状态之下。
“你都答应了我要摘莲藕,结果我鞋脱了,弄得满身淤泥,你却站在岸边上干看着,还穿着你那白衣装神仙呢,你还要不要脸了?”
卫沉鱼手里抓着一截莲藕,看见岸上那飘飘如谪仙的男人,气得脸色发白。
这男人就是欠抽,都老夫老妻了,还要装相。
“夫人此话怎讲?我的确是答应你摘莲藕啊,此刻你正摘着,我并没有阻拦你。有何不要脸的?就算是不要脸,那也是夫人。”
他一本正经地说着话,说完之后恰好有条红色的鲤鱼窜出来,摇头摆尾地甩了她一脸泥,又“啪”的一声落了回去。
“瞧,连锦鲤都觉得我这话很正确。夫人,你的脸真的不能要了。”他看着池塘里跟泥猴一样的她,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止不住。
“啊,你给我等着!”
卫沉鱼气得要爬上岸,手里的莲藕用力扔过去,不过国师躲得快,自然还是清清爽爽的状态,不沾一滴泥水。
最后她还抓到了甩她一脸泥的鲤鱼,对着躲得远远的国师道:“我今天准备下厨把这条鱼给红烧了,但是如果你不能与我同玩泥巴,这鱼就没你的份。国师大人,你想清楚了。”
卫沉鱼是真的看这样戏耍她的男人不爽了,最后国师轻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跳进了池塘里。
他当然是只有选择跳下去了,还伸手撩了两把泥水,确保衣裳没有一处白的地方,全都染成了泥色。
要是他不跳下去,这个坎儿就过不下去了。
不是这条鱼,下回还有什么事儿,卫沉鱼还得拿跳池塘说事儿,晚跳不如早跳,还能吃上一口鱼,他赚了。
“哼,这还差不多,我先去沐浴。你得等我洗完再上岸。”
卫沉鱼噘了噘嘴,脸上总算是露出了几分笑意,先去沐浴之后才去厨房做饭。
国师沐浴完之后,披着一头湿法走出来。
院子里摆着红烧鱼,还搭着一个炒茄子的素菜,两碗米饭两碗豆腐汤,正冒着热气,香气扑鼻。
“锦颜,我洗好了,你帮我擦头发吧,擦完我们就吃饭。”
他喊了一声。
无人答。
“锦颜?”他又喊了一声,周围除了风声,一片寂静,好像这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一样。
国师一愣,快速地走遍所有房间,没有她的身影。
脏衣服还扔在井边,井水打上来一半倒进了桶里,一半流在了地上,像是有谁倒了一半水忽然消失了一样。
他皱了皱眉头,她没能跟他道别。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没能更新,抱歉啊啊啊,我没能开电脑,被家里的事情绊住脚了。
明天晚上再更哈,么么哒!


第24章 3.1
卫沉鱼回到魂灯的空间中, 因为她不仅干掉了陈兰儿,还顺便让她那几个姘-头都得到了报应,所以这次她得到的神魂滋养力量很足。
她陷入了昏睡之中, 有无数新鲜的知识灌入她的脑海之中,是与修仙和古代世界截然不同的地方, 她意识到那是现代,好像在那里生活了无数年一样。
等到她醒过来之后,已经将上个世界的力量全部吸收了, 感受着体内的安定, 忽然有一种饱腹感。
魂灯内部空间对她开放的地方也多了一块, 是她的炼丹炉, 和各种天材地宝。
卫沉鱼眼睛一亮, 上个世界她能干掉陈兰儿,那三种药丸可是起了不小的作用,这次有了炼丹炉和药材, 那就随她发挥了,无论下个新世界是不是去现代,都肯定干不过她这个药王的。
她喜得搓手手,结果翻了一通之后,才发现这些药材哪怕再怎么珍贵, 都是美容养颜和养身的, 对她的修为是一点增长都没有。
又是一场空欢喜,她气得都想摔药炉了,但是又舍不得。
这可是师尊亲自给她炼出来的药炉, 修仙界独一无二的与她契合的药炉,甚至炉身上还有九凤朝天的花纹,也是师尊一笔一划刻出来的。
“你个小兔崽子魂灯,我当时怎么找你当了我的本命法器,早知道就把药炉炼成本命法宝了。它长得好看又耐用,肯定比你大方。”
她一边嘀咕一边炼丹,自从上个世界出现了三种药丸,结果全都派上用场之后,她就猜到恐怕下个世界要用到这些东西,她不敢怠慢。
卫沉鱼沉浸在炼丹之中,当她炼完最后一锅,刚抬头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整个人就被踢出了魂灯的空间,直接进入下一个世界。
她嗓子里憋着一句脏话,小兔崽子翅膀是真的硬了,等她修补完神魂之后,一定把魂灯扔进破烂垃圾堆里,重新找个本命法宝。
***
卫沉鱼睁开眼的时候,头痛欲裂,她龇牙咧嘴地从床上起来,鼻尖就嗅到了一股浓烈的酒气。
地上堆满了酒瓶,她自己身上还穿着一整套的衣服,床上乱得跟狗窝一样,显然昨晚宿醉,原主还很有可能是个酒鬼。
她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跨过横七竖八的空酒瓶和一滩呕吐物,走到卫生间里。
镜子里的姑娘堪比女鬼,眼线花了,头发也乱七八糟,跟练多了九阴白骨爪的梅超风一样,眼睛下面一片青黑,中毒甚深的征兆。
她一边刷牙一边开始接受这个世界的讯息。
原主叫姜姗姗,未婚先育有一子,这一子还是她趁人之危睡来的。
孩子的父亲是大影帝,她是影帝的脑残粉,不过当年影帝落魄时,她想潜规则人家,没成功后来买通了影帝的经纪人灌了个半醉,才睡了人家。
后来就生了孩子,本来生完孩子是要结婚的,可是姜姗姗孕期不注意保养,这孩子是早产儿,身体很差。
她又不是个有责任心的母亲,孩子经常生病,影帝也没心情忙结婚,一直看顾孩子。
结果拖着拖着,就拖出问题了,被第三者插-足了。
这第三者不是别人,正是姜姗姗亲小姨的女儿,也就是她表妹冯玉儿。
冯玉儿性格温柔,相比于富二代又好吃懒做的姜姗姗,更像一个母亲,对姜姗姗的儿子元宝非常好,元宝生病的时候她经常陪在身边,这一来二去就入了影帝的眼。
影帝非常关心儿子,他一直都不喜欢姜姗姗,只因为她是孩子的母亲,才一再容忍她,但是现在有个更温柔的女人,而且元宝也很亲近冯玉儿,他自然倾向跟冯玉儿结婚,让元宝有个温柔细心的母亲。
卫沉鱼吐掉嘴里的泡沫,心情更差了。
难怪李逸忱不愿意跟姜姗姗结婚,谁想娶一个酒鬼回家啊。
姜姗姗本人绝对是个脑子有坑的,她当初是李逸忱的脑残粉,睡了人家之后,还给他一张支票,说要包养他。
因为姜姗姗家里足够有钱,她爸是开矿的,当真家里有矿,还是个暴发户型。
姜姗姗去国外镀了层金回来之后,就继续在家当米虫,可惜好景不长,她爸年纪逐渐大了,四十多岁才生了她弟弟,现在弟弟读初中,正是中二时期。
她爸已经退下来了,但是又不甘心人脉流失,所以白养着那么多人,供他弟读书,想等她弟长大了,再把这些人脉交到他的手里。
她弟三四岁的时候,她妈就没了,小姨搬去了她家照顾。
等姜姗姗生完孩子,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小姨生出了别样心思,偶然一回回家,竟然看到她小姨穿着性感蕾丝睡衣,胸前露出一大片白,惹人遐想,她爸就在家看电视。
这勾-引姐夫的意思昭然若揭,可惜为时已晚,她弟弟已经被人教坏了,小姨登堂入室,小姨的女儿哄住了亲儿子,姜姗姗简直里外不是人,内外堪忧,被小姨母女俩弄得焦头烂额。
接受完整个消息之后,卫沉鱼真的是笑不出来了。
一看这母女俩就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而且做的事儿都让她感到恶心,怎么专挑熟人下手呢,而且还算是至亲了。
她洗了个澡,再出来照镜子的时候,就发现姜姗姗这张脸长得真不错,瓜子脸大眼睛,十分的娇俏。
哪怕生过孩子了,也一点都看不出,她嘟了嘟嘴,整个人都透着一甜美感,明显是天生的童颜。
卫沉鱼画了个淡妆,让自己的气色看起来更好一点,才慢吞吞地下了楼。
她目前住在李逸忱买的一栋别墅里,当然房产上的名字是她,说好了以后留给元宝的。
李逸忱一般有空就会过来看儿子,今天她下楼的时候,李逸忱和冯玉儿都在,冯玉儿抱着元宝正耐心地喂他吃饭,不时低头逗他几句,元宝反应比较迟钝,并不怎么搭腔,但是吃饭却显得很乖。
“你们怎么来了?”卫沉鱼坐到了椅子上,伸手撑着下巴,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李逸忱皱紧了眉头,看见她这副醉生梦死的样子,就非常不高兴。
“是我把忱哥叫过来的,你昨晚喝醉了,元宝半夜又不舒服,我照顾不过来,就打电话给他问问看。正好他今天没什么事儿,就连夜赶过来了。珊珊,你以后不要再喝太多酒了,吐了好几次。新闻里不是经常有酒鬼被自己的呕吐物给憋死的嘛,你还年轻,还有元宝要照顾,要负起当母亲的责任了。”
冯玉儿轻声细语地给她解释,说到后面还一脸不赞同地看着她,最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完全就是为了她好的架势。
“你说得很对,是我之前想岔了。”
卫沉鱼点点头,一副要痛改前非的样子。
这回轮到冯玉儿震惊了,哪次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姜姗姗不是大声跟她吵架,当着李逸忱的面儿痛骂她不要脸。
每到这个时候,元宝就会被吓得往她怀里缩,李逸忱心疼儿子,又烦姜姗姗是个泼妇,不顾儿子的情绪,只知道不理智的发泄,更加衬托出冯玉儿的温柔大气。
难道这次转了性?
冯玉儿有些警惕地看向她,就见卫沉鱼长叹了一口气,幽幽地道:“因为我非常难过,我每天成宿的睡不着,一闭上眼就怕小姨又穿着蕾丝透明睡衣在我爸面前晃悠。我知道小姨不是故意的,她虽然已经五十几了,但是依然有一颗爱美的心,就喜欢穿着性感,可是我家里还有个弟弟啊,他正值青春期,这看到长辈一些不该看的画面,会不会长针眼啊。”
冯玉儿的脸色瞬间就被臊得通红,之前卫沉鱼也拿这件事儿说过,不过后面都跟着一连串脏话,今天她一改套路,开始打苦情戏了。
“我妈是为了照顾来池,才住进去你家的,你不要误会,我妈不是那样的人。来池也很喜欢她,天天小姨长小姨短的,要是我妈照顾不好他,他怎么可能跟她亲。孩子都是这样的,谁带的跟谁亲,并不是谁生了,就一定有感情的,如果不带他,他也不认的。”
姜姗姗的弟弟叫姜来池,姐弟俩的名字合成一个成语姗姗来迟,用的谐音字。
冯玉儿这几句话说得极妙,既是在说小姨跟姜来池的关系,又在说她与元宝亲,姜姗姗这个亲妈都要往后站。
“你消停点儿吧,不要在元宝面前说这种话,你要是不想带孩子就直说,我自然会找人带,不需要你这个酒鬼成天不务正业的教坏他。”李逸忱捏了捏眉头,语气很不好。
他昨晚基本上没睡,冯玉儿说要给姜姗姗守夜,就怕她呕吐的时候把自己给噎死,又顺便跟他聊了聊。
当然两个人说的都是元宝的话题,冯玉儿对元宝的喜好如数家珍,儿子的成长,他也缺乏参与,很喜欢听这种小事儿。
对于小娃娃如何学走路,怎么学说话这种事情,他感到非常有趣,也听得津津有味。
当然现在看到姜姗姗这副萎靡不振的模样,他就感到无比的焦躁,所有的好心情都没了。
卫沉鱼根本不搭理他,连个眼神都没给这个男人,而是抬手冲着元宝招了招。
“乖崽,到妈妈这里来,不要累到玉儿阿姨,她待会儿还要忙直播呢。”她的声音很温和,甚至露出了几分笑。
元宝正在吃胡萝卜粥,听到母亲的声音,总算是有了反应,抬头朝她看了看,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闪了闪,似乎在思考什么。
“没事儿的,我不累。你忘了,元宝之前生病睡不着,我都是成宿地抱着他,他现在重了。表姐你不常抱孩子,只怕还抱不住他呢。是吧,元宝?来,阿姨喂你吃粥。”她又舀起一勺递到他的嘴边。
小奶娃嘴巴闭得紧紧的不肯吃,注意力依然在卫沉鱼的身上,似乎还在反应她那句话。
“元宝乖,吃完饭再去啊。”冯玉儿的眼神闪了闪,心里嘀咕了一句眼不熟的小崽子。
她对他再怎么好,还抵不过亲妈的一句话。
不过冯玉儿脸上丝毫不显,反而还温声细语地劝着,果然元宝又张开了小嘴开始吞咽,但是眼神始终盯着卫沉鱼。
“表姐,元宝反应比较慢,他喜欢专注一件事情。你以后要是想抱他,不如等他吃完饭的。孩子吃饭最重要,不然会影响长身体的。元宝本来就比同龄孩子瘦弱,如果再吃不好饭,恐怕更追不上其他人了。”
冯玉儿轻松了一口气,还不忘怼她。
卫沉鱼被气笑了,“乖崽,妈妈喂你吃,过来。”
她锲而不舍地又说了一遍,一旁的李逸忱眉头皱得更紧了,脸上的神色充斥着不满。
“姜姗姗,孩子吃饭的时候不要打扰他。”他警告地说了一句,声音压低了,显然害怕大声说话吓到元宝,但是那不耐烦的语气,代表着他的耐心即将告罄。
卫沉鱼抿了抿唇,连头都没偏,依然一个眼神没给他,只是笑着看向元宝,眼神里充满了鼓励的意味。
就在李逸忱要再次开口的时候,元宝动了,他再次闭上了嘴巴,拒绝冯玉儿的喂食,并且拉开她搂住自己的手,从她腿上蹭下来,乖乖地走到卫沉鱼身边。
“乖儿子,妈妈爱你哦!”她将他抱到腿上,在他柔嫩的脸蛋上亲了亲。
“王妈,锅里还有他的饭吗?盛小半碗过来。”卫沉鱼直接吩咐保姆,很快她手边放了小半碗饭和汤勺。
她拿起勺子认真喂他吃饭,不过小家伙有些呆呆的,嘴巴依然没有张开。
冯玉儿还没有反应过来,她一只手捧着碗,腿上还残留着小宝宝身体的温度,但是怀里却空了,如今看见卫沉鱼笑得一副亲切慈母样儿,不由得咬了咬牙,脸上的表情有些阴沉。
“表姐,你之前很少喂孩子,不要再烫着他了。元宝之前被你烫出来的水泡,刚消下去没几天呢。”
冯玉儿摆出一副担心十足的表情来,伸长了脖子看过来,好像姜姗姗要害了元宝一样。
李逸忱糟心得很,被她这么一提醒,又想起上次元宝被烫得进医院的事情,因为孩子反应慢,所以连被烫都是后知后觉,等他感到痛开始哭的时候,嘴上已经起泡了。
“姜姗姗!”他又喊了她一声,明显是想劝着她不要喂。
“妈妈,亲。”元宝开了口,他抬起小手摸着自己的脸蛋,那里刚才被卫沉鱼亲了一下,他似乎有些高兴,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