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娘娘还没进门,这责怪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明显是对皇后此举不满。
“那贵妃可得替五皇子和你满门也求一求了。”皇后冷笑一声。
“这是什么话,皇儿好着——”
贵妃正得意洋洋地张口想替五皇子辩驳,结果进了内殿,就瞧见跪在地上的陈兰儿,瞧着她这副衣衫不整的模样,顿时脑子一片空白。
“你对我儿媳妇做了什么?这身上的痕迹哪儿来的?”
贵妃一眼就瞧见了陈兰儿锁骨上的红痕,这一看就是被人用嘴吮吸出来的,都是妇人,哪里还不知道这是男女之爱留下来的痕迹。
“哦,也没做什么,只不过是让人把她从皇上的龙床上拖下来,为了皇家颜面,又把她藏起来了,免得朝臣们都知晓这等丑事。不过本宫思来想去,还是该让你心里有个数,否则来日别人在你儿子的汤里下了药,你还不知道谁是凶手呢。”
皇后娘娘轻描淡写地说了几句,但是谁都听出来她话中的讽刺之意。
“不可能的,陈兰儿不过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罢了,小五是堂堂皇子,还明媒正娶地让她当五皇子妃,她应该感恩戴德才是,怎么可能…”
贵妃后退了两步,似乎是腿软,直接跪倒在地。
卫沉鱼坐在椅子上,瞧着贵妃脸上生动的表情,不由得摇了摇头。
瞧瞧,又疯了一个。
像陈兰儿这样的女人,是永远不知道满足的,皇子妃再怎么高贵,也高不过宫里的贵人们,这世界要是真有天神的存在,兴许她下一秒就能把九五之尊甩了,去勾搭天神了。
场面一时之间混乱不堪,卫沉鱼悄悄溜出去,让皇后娘娘跟她们扯皮去。
“怎么这么久?”国师就在宫门旁的车内等着她,见她上车,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女人打架之前,总是先要翻旧账,将彼此的怨恨值刺激到最高点,才开始动手抓人的。所以耽搁了点。”
“接下来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安心备礼准备出嫁,他们翻不了身。”男人握住了她的手,低声道。
卫沉鱼点头,的确没什么要她操心的事情了,陈兰儿在鲁国反正是混不下去了。
皇上两日后醒了过来,只不过精神有些不佳,他见了皇后和贵妃,依然没杀陈兰儿。
主要是心里依然惦记着她的好,那一晚上她伺候的简直赛过活神仙,是从他出生到现在最快活的事情了,如果把陈兰儿杀了,恐怕以后他都体会不到了,所以根本舍不得杀。
卫沉鱼对他的这种心态,基本上猜个七七八八,靠第三条腿思考的男人不在少数。
不过当九五之尊知道他这第三条腿再也不能用的时候,不知道会如何呢。
整件事情中,最气愤的莫过于贵妃娘娘了。
皇上不惩治陈兰儿就算了,贵妃去跟五皇子说了这事儿,结果五皇子根本不相信她,反而质问她为何要诬陷陈兰儿,甚至扬言如果贵妃再如此苛刻,他宁愿带着陈兰儿远走高飞。
这已经不止是偏听偏信的地步了,完全是中了陈兰儿的毒。
贵妃又气又急,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法子都轮过一遍了。
“国师,罗姑娘,贵妃娘娘请您二人入宫,她有事相求。”有个大太监进国师府来,并不是召见他们入宫,而是带着商量的口吻。
因为贵妃最近闹得厉害,皇上直接禁了她的足,所以她请人入宫都不敢明目张胆的。
彼时,国师一身素衣坐在秋千上,手里捧着一卷书,正给卫沉鱼读书听。
“我有要事在身,无法进宫。”
他回复了太监一句之后,头都没抬,再次缓声开口给她念书。
那大太监被噎了一下,要知道他可是贵妃宫里的总领太监,一向作威作福惯了,哪怕朝廷大员见了他,都要客气几分。
国师却如此随意的打发他,连装相都不曾。
“不知国师有何要事?奴才去回娘娘的时候,是否可以说您是要读书给罗姑娘听,所以来不了?”
“唔,就这么回。”国师点点头,非常满意的模样。
那大太监眉头一皱,冷声道:“国师,贵妃娘娘是真有要事相商,不是儿戏。还请您认真对待!”
或许因为大太监的口吻太过严厉,国师总算是抬起头来瞧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道:“最近我都要准备成亲事宜,已向皇上申请过,直到婚假之后,若无紧要事宜,都不会再入宫。皇上都没传唤我进宫,贵妃又是有何要事?家务事请自行解决,恕我无能为力。送客!”
直接就有管家前来送客,那大太监终究不敢再造次,气冲冲地离开了。
“扫兴之人总算走了,我们继续。读到哪儿了?”他问。
卫沉鱼伸手指了其中一行,读道:“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下一句呢?”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卫沉鱼顺口答道。
男人立刻就抓过她这只手,点头道:“好,我答应你。”
卫沉鱼眨眨眼,总觉得自己又被套路了,明明是他要读的《诗经》,还专门挑那些肉麻动情的篇章读给她听,没想到是早有准备,弄得跟她向他告白似的。
***
陈兰儿虽马失前蹄,不过因为五皇子护着她,并且一直相信她,她的日子还过得不错。
只不过皇宫她暂时是进不去了,只能安心在府里待产。
卫沉鱼可没时间理会陈兰儿的事情,她搬回了罗府,虽然罗府为她准备了嫁妆,但是依旧是每日都有百姓上门给她送东西。
看门的侍卫不要,那些人还学精了,把东西放在地上撒腿就跑,追都没法追。
还有不少人送来新鲜的食物,罗家人都吃不完。卫沉鱼没法子,只好布棚施粥,把送来的肉和鸡蛋也都放进去,做成咸粥,非常受欢迎。
后来国公府也送了不少东西过来,此举再次惹来一片好评。
卫沉鱼毫不意外,这些人的邪教思想真是越来越严重了,一代一代传下来,完全根深蒂固。
出嫁这天,国师大人头一次脱下白衣,换上喜服。
赤红的颜色将他映衬得更加丰神俊朗,骑在马上一路走来,四处都是道喜声。
无论男女老少,都是满脸期盼而欣喜地看着他,国师是他们心中的一个信仰,百年流传下来的传统,甚至历届国师儿时,都是吃百家饭长大的。
往日巡街的花车被装扮一新,四周都用红绸绑住,她也是一身喜服,戴着龙凤呈祥的红盖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无比端正地坐在上面。
不时有人往车上扔新鲜的花朵,甚至还有滚到她的脚边,声浪一波接着一波,全都是带着众人美好的祝福。
拜完天地,原本是要国师出去敬酒的,国师府今日来的客人非常多,上到皇权贵胄,下到贩夫走卒,多是讨一杯喜酒喝,喝完之后送上贺礼便走,谁都不多留。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卫沉鱼被送入洞房之后,掀了盖头,国师就该出去陪酒了,但是不过片刻功夫,他人又出现了。
还是一身红色喜服,映衬的他整个人都显得喜气洋洋,眼角那颗泪痣更是夺人眼球。
“我就敬了大家一杯酒,就被大家给撵回来了,说是有管家招呼他们就行了。我必须得回来陪你,洞房是大事儿,可不能喝醉了不省人事。大家都很操心我们的新婚夜。”他一屁股就坐到了卫沉鱼的身边,顺手塞了块糖进她的嘴里。
卫沉鱼刚想说话,就被堵住了嘴,只好把糖嚼碎了咽下。
“甜吗?”
“还行。不过怎么有股中药味儿?”她皱了皱眉头,有些怀疑地看了他一眼。
主要是真的吃出了一股药味儿。
“有吗?我也尝一个。”他又从兜里摸出一个,塞进了嘴里。
卫沉鱼一怔,那分明是个指甲大小的丸药,根本不是什么糖,而且还有点眼熟。
“你喂我吃的什么东西?”她一下子惊得站了起来。
“你猜。”男人冲她歪歪头,又摆出一副没正行的模样。
“我猜你个头。”她伸手抠嗓子想让自己吐出来,但是那破玩意儿应该是上品,入口即化。
“你饿了吗?”他拉住她的手问。
“被你气饱了。”卫沉鱼翻白眼,这炉鼎一点都不乖,真的很欠调-教了。
改日等她把陈兰儿抓起来,逼供询问一下怎么才能把男人训得乖一点,别有事没事折腾人。
“很好,那就寝吧。”他一把就搂住她的腰往床上带。
“呸,就寝个屁,你自己一个人去地上睡!我生气了!”她两腿开始不老实地乱蹬,都这么糊弄她了,还想同床共枕,简直是白日做梦,她必须得好好教他规矩!
结果平时看起来很高瘦的男人,一条腿搭上来,就把她的给按在了床上,一只手搂住她,另一只手直接开始给她宽衣解带。
“你说过要一直哄我开心的,结果第一天就让我生气,骗子!滚下去!”
她挣扎了片刻,忽然就觉得不对劲了,整个人像是一团火一般烧了起来。
甚至她还嫌弃男人脱衣服的动作太慢,身上穿着的这几块布料简直要把她给捂出痱子来了。
卫沉鱼的手脚发软,叫骂他的声音都变得柔软,哼哼唧唧的像是撒娇一般。
“滚,嗯,滚下去~”
从中气十足地撵人,到欲拒还迎的嗔怪,她都感觉自己臊得慌,脸色越来越红。
“你,你是不是下药了?”她一抬头便瞧见清心寡欲的国师,也变得面红耳赤。
甚至与她对视时,男人的那双眼眸,充满了热情,火一般的燃烧着。
眼角下那颗泪痣,也越发泛红,像是有人故意用胭脂点上去一样,红的鲜艳。
“这得问你了,是你嫁妆里的仙丹。没想到夫人深知,我在这方面是个没经验的毛头小子,特地准备了药,让我们二人夫妻阴阳和谐,不至于手足无措。”
他的声音里带着轻喘,明显是克制着情绪,否则恐怕更加激动。
卫沉鱼一惊,难怪她觉得味道那么熟悉,原来是她亲自练出来的丹药。
完蛋了,那三种无论哪一种都不是什么好货色,要是吃到走肾不走心可怎么办哟,那真的成了单纯的炮-友关系了!
不对,这药劲如此大,让她都忍不住往他怀里钻,明显带有催-情的效果,而且还是欲罢不能的架势。
眼前谪仙般的国师大人,都快化身成禽-兽了。
分明是无敌至尊炮丸,娘的,好不容易在这个世界找的炉鼎,难道真的要干完这一炮,以后都守活寡了?
“你不专心。”男人张口咬着她的脖颈,低声嘟哝着。
卫沉鱼当真像一条被按在砧板上的鱼一样,滑溜溜地躺在床上,无意识地弹动着,却很快被他给镇压住了。
男人炙热的亲吻,细细密密地落下来,让她不由得轻哼出声。
“夫人的仙丹当真是一绝啊!”他感慨了一句,便拉着她一同沉入了愉快的旋涡之中。
卫沉鱼无比后悔自己色胆包天炼这个破丹药,用在别人身上的时候,那是看笑话,等用在自己身上,谁吃了谁知道疗效。
当真是一炮解千愁,因为除了干炮之外,脑子里想不了别的。
他带她进入光怪陆离的世界,两个人都汗流浃背,不知道是运动量太大,还是这药效让彼此像火炉相贴一样,只会把火越烧越旺。
外屋守夜的丫鬟始终面红耳赤,因为里屋的床几乎摇了大半夜,而且罗姑娘的哼声未免也太软绵了些。
往日她总穿着一身赤红,长鞭不离身,面孔又长得极其娇艳,贵女气势就显得盛气凌人。
但是万万没想到,与国师的洞房花烛夜,却如此和软。
哼哼唧唧的,像是融化的糖果,粘稠又惹人爱怜,让她们这些丫鬟都面红心跳。
春-宵一夜值千金,卫沉鱼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停了下来,只记得自己像个烙饼似的翻来覆去换位置。
一直睡到日晒三竿起的时候,睁开眼还是眼神迷离,最先感觉到腰上搭着一条手臂。
等到视线清明的时候,就瞧见男人一脸笑地注视着她,眼角下的那颗红痣恢复了棕色,但是她依然清晰地记得,昨晚情动之时,那颗痣有多么的耀眼。
“你就不能消停点?”直到现在,她才把昨晚没能开口的话说出来,可惜为时已晚。
就听她原本清脆的嗓音,变成了破锣嗓子,显然是昨晚喊破了喉咙。
他非常有眼色地给她喂了一杯水,之后还用手指将唇上的水渍给擦干了。
“仙丹甚有效,但是用多了伤身,下回起兴了再用。”他手撑着耳朵侧躺着看她,一脸餍足的表情。
卫沉鱼翻了个白眼,冷笑出声:“不好意思国师大人,这仙丹叫一辈子只干一炮丹,也就是说你要等下辈子才能继续当男人了。不信你就等等看,那玩意儿还能不能用了。”
国师挑了挑眉头,问道:“此话当真?”
“我骗你作甚,皇上之前不是单独传唤你进宫过,跟你叨叨了那么久,应该就是为了这事儿吧。反正我不守活寡,你要是没用了,我得考虑一下别的炉鼎。”她翻了个白眼。
“唔,如果真的只能用一次,那你还能当真正的女人吗?”男人偏头看她,表情认真。
卫沉鱼一惊,顿时心里就做不得准数了。
她是修士的时候,神魂和肉体都非常强大,那肯定是能用的。但现在她是凡人,头一回用啊,她反正觉得昨晚药效非常厉害,不愧是无敌至尊炮,差点把她榨干了,但是以后还能不能用,她当真不知道。
“肯定可以吧?只听说过累死的老牛,没听说过耕坏的田。”她说这话莫名有些心虚。
“是吗?”他猛地翻身压了上来,用非常精神的身体跟她打了个招呼:“那我不知道你可不可以,反正我的兄弟是非常正常而活跃的。田,牛已经蓄势待发,耕吗?”
卫沉鱼下意识的就身体一僵,这不公平?难道昨晚国师吃的那颗药过期了?
不对啊,老皇帝吃了之后,都把一辈子的东西都射完了,那玩意儿就变成了个摆件,国师昨晚吃了药,也浪荡了一晚上,怎么一大早还这么精神?
难不成药丸也会看碟下菜,只对老弱病残起副作用?
“今天休耕,滚!”她抬腿想一脚把他踹下去,结果一下子就拉动了大腿根,酸痛感一下子涌上来,让她痛苦得龇牙咧嘴。
这田即使耕不坏,也磨损了!
***
国师与卫沉鱼出门游玩,原本皇上是不愿意他们在这个时候离开京都的。
毕竟他最近发现,自己当不成男人了,即使叫了人进来伺候,无论什么法子都起不来,兴致倒是有的,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那玩意儿软得跟面条似的。
但是民心所向,国师还没成亲之前,就有人给他提建议,等成亲之后带着国师夫人去哪里转悠一趟。
况且国师为了鲁国操劳这么多年,甚少有假期,哪怕九五之尊不愿意,也得批准了他一个月的玩耍时间。
国师和卫沉鱼坐在马车上离开京都的时候,还有不少人千里相送呢,那场面又是大型邪教组织□□。
陈兰儿混在人群之中,看着周围人都在虔诚的叩拜,完全把车上的新婚夫妻当成神佛一般,那种众星拱月的感觉,实在是让她心痒难耐。
凭什么罗锦颜能够成为救世之人,要接受那么多人的爱戴,分明她陈兰儿才是最特别的那一个。
她是重生的,罗锦颜是吗?
那个傻女人,也就是傻人有傻福,遇到了国师肯捧着她,否则罗锦颜早就被她给弄死了。
陈兰儿刚做完月子,之前她生了个女娃娃,五皇子宝贝得不行了,不过陈兰儿却顾不上女儿,只想着自己如何成为人群焦点。
可惜皇上那边似乎出了状况,她已经感受到九五之尊对她的冷淡,必须得另谋出路了。
陈兰儿越想越不甘心,接受万人顶礼膜拜的人应该是她,不能是罗锦颜,她必须从罗锦颜的手中将“救世之人”这个名头给抢回来。
等大家都认准了她才是救世之人,国师肯定会幡然醒悟的,到时候要是倾心于她,正好可以让她的孩子认他当干爹,以后说不定还会有他们二人自己的孩子。
她准备找人帮她办事,先要放出风声,然后布棚施粥,再之后预言几件以后会发生的事情,那她肯定就不一样了,这对重生的她来说非常简单。
只不过如今五皇子这边,她不能再开口了,若是引起他的怀疑,那真的没人再护着她,她会被贵妃给活活掐死。
思来想去,便想起了她第一个男人秦城。
事不宜迟,她心中立刻就有了计划,打听到秦城常去的茶馆包厢,让人买通了小二,又是老套路女扮男装地去了。
反正先睡一下联络感情再说,无论怎么样都肯定好说。
结果等她进门,就听见一阵“嘤嘤嘤”的叫唤声,听起来正得了趣。
她一抬头就看见白花花的肉体纠缠,秦城抱着一个女子亲得欢,那女子头上戴着店小二的帽子,地上扔下来的衣裳也是男人穿的。
显然跟她想到一块儿去了,女扮男装。
秦城毕竟是习武之人,耳力很不错,听到动静一扭头就看到她了,立刻冲她招手笑。
“哟,这不是五皇子妃嘛,来啊。我还没睡过天潢贵胄的女人呢!”
秦城那动作非常激烈,嘴里这情话也一点都没少说,但是根本没什么真情实感,一看就是个没心肝的男人。
陈兰儿一怔,转而想起之前她跟秦城在床上的时候,这男人也是如此哄她,结果一转头就跟着罗锦颜联手对付她。
“秦城,你之前说过只爱我一个的呢?”陈兰儿冷声质问了一句。
床上的女子见到有人,立刻羞涩不已,想要推开秦城,秦城却一把搂住她不让她跑:“小乖乖,你去哪儿啊?你可是我的心尖肉,不要管别人!”
“那你心里惦记的人是谁?”床上那女子喘着问道。
“是你是你,当然是你啊,我哪里能看得到旁人。”秦城迫不及待地告白。
陈兰儿站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为什么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是她太久没有找秦城了吗?
她不仅没有实现自己的目的,还被五皇子的人给撞了个正着。
贵妃一直不肯放过她,因此表面上放松了对她的警惕,实际上时时刻刻让五皇子派人偷偷跟踪她,这才发现了她来找秦城。
五皇子相信她是因为他觉得陈兰儿纯洁无瑕,但是如今察觉到她与其他男人有染,顿时就受到了冲击。
卫沉鱼度蜜月期间,就断断续续收到了消息。
陈兰儿被五皇子抓回去禁足了,明显是有秋后算账的意思。
他们二人回京都的当天,还在街上看了一场好戏。
一向仪表堂堂的秦城,竟然衣衫不整地被人追着打,而且追他的还是个异族人,穿着打扮与大鲁人民有明显的差异,辫子上还挂着一颗红宝石,看起来像是贵族。
“来人啊,快救我,这蛮子疯了。”秦城是有拳脚功夫的,但是到那异族人面前,完全变成了花拳绣腿。
而且异族人长得高大威猛,手上的力道不小,抓住他后领的时候,跟拎小鸡一样把他骑起来,“啪啪”几个巴掌落下去之后,秦城那张俊俏的脸蛋,顿时就肿的老高。
“你个野蛮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世——”
秦城大着舌头想要恐吓他,只不过这话还没说完,异族人直接一拳揍了过来,恰好打在他的嘴巴上,当场就打出血了,秦城显得更加狼狈了。
“那是邻国的皇子,他们属于游牧民族,从小就会骑马,性格彪悍。这次跟随使臣出使大鲁,估计是秦城做了什么触及底线的事情了,才被这么打。”
国师坐在马车里,轻声给她介绍那是什么人。
很快打探的人就回来通禀了:“这次跟随使臣来的还有位小公主,最近与秦世子走得很近,听说方才邻国皇子是从床上把秦世子给拖下来的,当时他正在欺负小公主。”
果然,就在秦城被打得半死的时候,邻国小公主来了,并且一直哀求他。
“哥哥,别打了,再打出人命了,回去没法跟父汗交代…”
最后还是京兆尹到了,与使臣一块儿才把这位暴虐的邻国皇子给劝住。
“姓秦的,你记住,欺负我妹妹,我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瞧!”他冷笑一声,将秦城像一块破布一样丢开,临走还骂骂咧咧的,明显是结仇甚深。
卫沉鱼长叹了一口气:“哎,这秦城不会变成男版媚星吧?他那张脸好像还不错,又惯会说花言巧语哄人开心,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很容易中招啊,丢了清白也找不到人负责。”
国师瞥了她一眼,沉声道:“你当初也差点被他骗了,就是看中他的脸和那张嘴了?”
卫沉鱼耸耸肩:“不行吗?要不是他太过招蜂引蝶,如果从一而终骗我一辈子说对我至死不渝,我也感到幸福啊。哪像你憋气不吭声,就是个大棒槌!”
“我吭了,昨晚问你到底快点还是慢点,你尖叫着让我闭嘴,还伸手抓我。现在我把衣裳脱了,肯定还能在后背找到几条红痕,都是你抓的。”男人非常郑重地道。
卫沉鱼又是一副气鼓鼓的架势,真是个大棒槌!


第22章 2.9
二人回到府上修整一番之后,就有小厮来汇报,邻国皇子就在府外,要见国师一面。
“他打了秦城却来找你,不会是要你兜着吧?”卫沉鱼皱了皱眉头。
“一见便知。”
邻国皇子进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一个常随,怀抱着一个巨大的箱子。
彼此见礼之后,那常随就将箱子放到了桌上,并且顺手打开。
顿时卫沉鱼就睁不开眼了,那箱子里放着各种大小和颜色的宝石,价值连城。
“我知道在中土,这种宝石很值钱。相比于大鲁,我的国家民风要更加彪悍,也学不来中原人的婉转,但规矩我是懂的。我是真有事相求,又不知送什么礼,唯有送上这些,希望国师不要嫌弃。我也知道国师位高权重,况且我们各自国家不同,恐怕非常敏感,但是我所求之事与国家利益没有任何关系,只为泄私愤,还请国师不要拒绝。”
这位邻国皇子能跟着使臣出使大鲁,显然还是有分寸的。
他在来之前就打听清楚了,大鲁国师地位极高,甚至能左右帝王的决定,当时他听了之后还嗤之以鼻,觉得中原人就是婆婆妈妈,王权天授,不把权力握在自己手中,皇帝还要看国师的脸色行事,简直是蠢蛋一个。
但是如今他改变了想法,至少这时候他就有门路可求了。
“请王子直言。”国师大人又摆出了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邪教头子风范十足。
“秦城欺负了我妹妹,我回去会教育妹妹,但是秦城这个孬种我也不能放过。可是我是以使臣身份过来大鲁,为了两国和平,我必定不能动他,哪怕是私底下动他,也会算在我的头上。毕竟之前我当街狠狠地揍了他一顿,要我咽下这口气又不可能。我不了解中原的习俗,还请国师指教,我该如何才能报复回去?”
邻国皇子也不兜圈子,直接就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报复回去有很多种方法,就看王子要什么程度的了。”国师显得高深莫测。
“就要最坏的程度,他那么欺负我妹妹,要是在我们草原上,这种只晓得骗女人身体却不愿意负责的怂货,早有女方父兄出来剁了他。”
卫沉鱼见他这么气恼,不由得挑了挑眉头。
那可不一定,以她的了解,草原上的女性地位也十分低下,奴隶随意买卖,以及老子死了,儿子可以继承他所有的遗产,包括女人。
“既然王子已经有法子了,那就按照你们草原上的规矩来,又何尝不可呢?”国师大人勾了勾唇,笑得一脸温和。
“可是我剁了他,他以后就没孩子,□□得跟我不死不休吧?”邻国皇子眨了眨眼,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天灾人祸,老天爷开眼的话,又与王子何干?□□即使想追究,也赖不到你头上啊。”国师大人抿了一口热茶。
明明他这话里阴损至极,但是面上还是一副高贵清冷的模样,好像这世上他就是最纯洁无瑕的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