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哈!我说着玩呢...”她望见他的迟疑,尴尬的坐了起来。

第53章

【75】

卫渊被她轻轻推开,便让开身,让她坐起来。温暖的空气中夹杂着两人亲密的气息,她暗红的短发因为方才的摩擦而起了静电,有几根细细的立在了空气中,像个天线宝宝。

他替她压下那几根竖起来的细发,顺势将她按进怀里,慢慢收紧,很轻很轻的叹了口气。

贱橙被他莫名的叹息弄得有点心慌,便也将手亲昵的搭在他的腰上,蹭了蹭头,乖巧道:“你怎么了?”

“没,就是想抱抱你。”他忽然变得很安静。

“好吧...你就只是单纯的想抱抱我而已,我居然欲求不满的说了句琼瑶剧里的台词...”

真特么尴尬啊...

卫渊轻笑:“其实我也一直都想说一句特琼瑶的台词呢...”

“你说吧,我保证不笑。”

卫渊的唇微微张合,静静的说了三个字,却没有发出声音。

我——爱——你——

“说呀,你想说什么?”她好奇的问。

“说完了。”

“啊?”

贱橙一头雾水,却觉得被他抱着的清晨安逸又美好。卫渊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干净,落拓,他的手掌里总有薄薄的一层茧子,就像他最喜爱的画笔一样青涩,那手掌抚摸在她的头上,颈间,让人安心。

贱橙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爱这个男人,她来不及想也想不通,她只想无忧无虑的寄生在他的怀抱里,过一天是一天。

当那个人颠覆了她所信仰的爱时,这个男人稳稳的接住了她,才不至于让她摔得太惨。

所以她想,日久定会生情。

良久,卫渊抱着她,望着窗前飞扬的蓝色窗帘,眼神中透着纯净清澈的希寄:“我说我的理想是环游世界,会不会太老土?”

“不会啊,你说什么都不土。”

她将他抱得更紧了些。

“我希望,每一天醒来都有你在怀里,还有新的旅程。就像现在这样,是我一辈子最得意的时光。”

“哇,这么煽情的话从卫大人口中说出来真是毫无违和感,嘻嘻。”

“别总叫我卫大人,我才大你四岁而已,叫哥哥。”

“咦...肉麻死了。”

“你叫不叫?”

“不叫!喂不带你这样的哈哈!”他竟然抓她的痒!

“叫不叫!”

“哈哈哈哈我叫我叫!卫大妈卫大婶儿卫大叔!哈哈!”

“找、死!”

两人又疯闹做一团。

窗明几净的小旅社里,充斥着两个漂流在外的年轻人晴朗的笑声。盛夏的阳光明媚的照耀进来,又是新的一天,仿佛一切都只是一场不安的梦,梦醒了,日子照旧,人总是快乐的时候多过忧愁。

不过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就算再不愿回去,九月份也马不停蹄的到来了。

其实研究生被录取这事,换做几年前,贱橙想都不敢想,自己堂堂一界学渣,竟然在毕业这么久之后,为了混上一纸文凭,稀里糊涂就荣归母校,而且考的还是动笔杆子的专业。

这让她这个“鸡毛蒜绒”的小菜鸟深深地体会到世事无常。

当所有的新生开始忙着入学准备的时候,能够闭着眼睛走遍整个母校的贱橙丝毫没有作为新人的激动。她先是在主楼报了个道,接着拎着小礼物去大学时代的辅导员和老师那里做了个久别会晤,嘻嘻哈哈一番之后才回到自己分配的寝室。

寝室里只到了一个美女,超级自来熟,一见到贱橙就热情的帮她铺床铺摆东西。

此美女叫秦雯,在司法局当了一年的公务员,因为觉得与理想不符便回来学校继续读书。

秦雯似乎对贱橙的印象很好,弄了很多进口小食品塞给她套近乎。

秦雯:“刚才送你到楼下的那个戴着墨镜的潮男是你男朋友吧?”

贱橙像所有热恋中的女孩子一样,微笑着点了点头。

秦雯:“哇塞,够白净的啊,有艳福!”

贱橙也是个很好相处的人,把卫渊给她准备的水果拿出来与秦雯分享,友善的聊起天:“你没有男朋友么?长这么漂亮。”

秦雯接过苹果,咬一口:“没有,你男朋友很体贴啊,水果都给你洗好了放到保鲜袋里。”

贱橙把那干净的苹果摸得出了响儿声,没舍得吃。

“嗯,他是个很细心的人。”

秦雯道:“现在暖男可流行了。”

贱橙:“你喜欢暖男?”

秦雯摇摇头:“不,我喜欢看起来坏坏的男人。”

女孩子的话题很容易融合的,如果他们一起讨论男人,说上三天三夜都不带重样的。

贱橙咬了口苹果:“看你这小眼神儿,有目标了?”

秦雯稍显沮丧道:“唉,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目标倒是有,不过估计一辈子都达不到了。”

贱橙:“你不会追星吧?EXO?李敏镐?张亮?”

秦雯翻了个白眼:“拜托,我都奔三的人了好伐?”

贱橙跪到床上一边叼着苹果一边套被罩:“说说,闲着也是闲着。”

女生的友谊往往从谈论暗恋的人开始。

于是秦雯开始滔滔不绝缠绵悱恻的讲述她在司法局工作的时候,对一个男人的一见钟情。

那男的被秦雯说得神了,简直是只闻天上有,比男神还男神。

贱橙不禁失笑:“真有这么有型这么有气场这么神秘的男人?”

秦雯老练的叹了口气:“唉,你不在我们这个圈儿混你不知道,不过前几天还上报了一本杂志,我都把照片给剪下来了。”

贱橙玩笑道:“你们那个圈儿我还真没混过,你男神尊姓大名啊?”

秦雯故作神秘的回答:“你听说过没?祁限,祁大律师?”

贱橙抖床单的手骤然停了下来,心里有一万只神兽草、泥马奔腾而过...

“没听过...”她继续若无其事的抖床单。

抖啊抖,抖啊抖,最后却发现被罩给装反了...

秦雯对于贱橙不屑的态度表示很不理解,抓紧一切机会推销自己的男神:“没关系,今天的交流会,我就带你见识见识。”

“啥交流会?”

“研究生入学交流会啊,祁限眼睛复明之后知名度大增,又是咱校走出来的优秀人才,校长特意将他请来给研究生做交流会,他也是咱校毕业的硕士生呢!”

【76】

贱橙将祁限下午要在学校主讲交流会的事情惴惴不安的跟卫渊说了。

卫渊反应很寡淡:“你为什么不去?不是所有新生都要到场么?”

贱橙实话实说:“我就是不想看到他而已。”

卫渊语气突然多了几分嘲讽:“是不想还是不敢呢?”

“呀!你吃醋了!”她捉虫一样抓住了他语气中的醋意。

“...我才没有...”某人自认大度又有风度。

“那我就去参加那什么狗屁交流会好了,省着你胡思乱想,晚上来接我哦,我带你去吃我们学校北门的大串儿!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两人收了线,贱橙忽然陷入了沉默。

又是几个月没见他了,怎么一想到他会出现在她面前,就莫名的难过呢...

女人总是多情的动物,心里一旦被挖个坑,无论怎么填补都无济于事。贱橙想,或许对渣男念念不忘是所有女人的天性吧!

不过人家也只是来主讲个交流会而已,她在这悲春伤秋坐卧不安个什么劲儿呢?默念我爱卫渊一百遍然后扮作路人去参加交流会,晚上搂着卫渊去北门撸串儿不就啥事没有了!

于是贱橙扮作对秦雯男神很好奇的样子,随着她提前半小时入场了。

秦雯说,要占个前排的贵宾席,与祁律师来个零距离接触。贱橙找了个蹩脚的借口说自己远视,挑了个最后一排的位置做了下来。

这个阶梯表演厅很华丽,不太大,却是那样的熟悉。

刚刚坐下,她像是坐在了一大团巨大的棉絮上一般,再也动不了。望着空荡荡的主讲台和巨大的红色的帷幕,所有莫名熟悉的感觉全部袭来,她这才恍惚的发现,似乎她曾经也是在最后一排的这个位置,第一次遇见了他…

一切都像在做梦一样不真实,最后是卫渊的短信发来,嗡嗡的震动将她带回了现实。

卫渊:我在拂煦路看房子。

贱橙回他:你要买房子啊?

卫渊:二手的,在市中心,我觉得还不错,我们可以重新装修。装成什么样听你的。

贱橙心里突然空落落的:卫渊啊,你不是说要环游世界么?

卫渊回她:两室一厅的还行吧?我可不喜欢将来孩子和我们挤在一起睡。

贱橙的手不停地在短信上滑啊滑,她忽然很想站起来逃跑,因为这里人越来越多,似乎在下一秒祁限就会出现…

而她,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洒脱…

第54章

当年轻有为的帅气律师款款走出幕后,来到台上的时候,观众席近半数的人全部响起了激动掌声,另一半鼓掌懒洋洋的,是男生。

自从《来自星星的你》和《继承者们》在中国大火了一把之后,女人们对男人的要求也就越来越苛刻,不仅要求身高起码要达到185cm,最闹心的是还要有110cm都是腿。

然而此腿只应韩剧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如今见着活的了,观众席里的即将奔向轻熟女的妹子们纷纷骚动起来。

祁限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休闲西装,从幕后走到台前,英气逼人,惹眼的长腿每跨一步就让男生们的眼光暗掉几分。

贱橙坐在最后一排,身子向下滑了滑,缩进乌龟壳。

忽然想到在春花街菜市场见到他的时候,她还跟丹丹调侃祁限屁股翘,现在想想那时候真是浮夸,又自不量力,如今台前站着的这个耀眼的男人,是那样的优秀,那样的精明,于气场于智商,自己都是对手。

脑子还在神游之中,忽然全场一阵爆笑,原来是祁限在自我介绍的时候开了个小玩笑。

他的声音很有磁性,轻轻脆脆的,普通话也很标准,浑身散发着的精英气场也让他自信流利的演讲显得生动而有说服力。大概是给自己的学弟学妹们演讲很亲切,祁限在场的表现并不如他往日般无趣而严肃。

演讲进行了一半,男同学们也从懒洋洋的不屑状态开始认真起来。

秦雯坐在前面,一直蠢蠢欲动,找准了个互动话题立刻举手,手都快举到天上去了。

贱橙无奈的笑笑,就知道她要问什么。

果然——“祁律师,我之前在司法局上班的时候,去过你们的事务所。”秦雯有点小紧张的问道:“您这么帅,这么优秀,这么完美,您喜欢的女孩子是什么类型呢?”

全场的女生都在笑秦雯的问题,却全都抻着脖子等待着他的回答。

毕竟现在的女孩子都很大胆可爱,所以祁限似乎经常被问到这样的问题,便目光锁定在秦雯身上,看得人脸红心跳的。

祁限三分认真七分玩笑的盯着她看:“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

“哇哦——”全场被这个暧昧的小二逼弄得骚动起来。

秦雯强撑着心跳,自信的扬起脸:“您这样的还凑合…”

他挑了挑眉点点头:“那你觉得什么样的女人我能凑合?”

秦雯终究还是没能抵挡住他的眼神,轻轻的吸了口气,却也是才华横溢的苗子: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绰约多逸态,轻盈不自持。”

贱橙刚认识秦雯不久,从没想到她竟然能出口成章,心里暗暗赞叹。这首诗就是对女神的境界诠释吧,男神爱女神,天经地义。

没想到祁限勾起唇角,忽然抬头,向最后的位置瞄了一眼,这个动作别人都没发现,却精准的对上了贱橙的眼睛,吓得她赶紧又往下缩了缩身子!

他不着痕迹的收回目光,很认真的看着秦雯同学,说:“我喜欢的那类女孩一定认为你说的是一首诗,而绝对听不出来这是两首诗拼的。”

贱橙的头皮嗡的一声,眼睛呆呆的转了转,碎了一地“鸡毛蒜绒”...

【77】

祁限的演讲一共45分钟的时间,很快就结束了,退场的时候踏着长长的掌声,祁限走进了后台。

校领导出来发表欢迎致辞,顺带骄傲的夸赞祁限是自己的得意门生。

贱橙莫名其妙的松了一口气,后来一想,自己为什么要松一口气。

在她心里不是已经把他定位成老死不相往来的渣男了吗?

为什么他总能无时无刻的轻易钻入她的脑海?看到蔚蓝的海岸,会想到他,吃着麻辣的小吃,会想到他,就连被卫渊亲吻的时候,也会想到他…

停!

贱橙使劲儿的晃了晃脑袋,把他的影子和背叛卫渊的罪恶感甩出去,然后扫了眼空荡荡的观众席后排,只有她一个人,索性闭上眼,像是虔诚的信徒般默念“我爱卫渊”一百遍。

“我爱卫渊我爱卫渊我爱卫渊我爱卫渊我爱卫渊…”

这样一念,心里好受多了。

她慢慢睁开眼,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正要聚精会神的接受校领导的教化,却猛然发现左手边的位子多出一个人!

贱橙仅用了零点零一秒吃惊,再用一秒扫了眼他熟悉的侧脸和叠坐着的长腿,然后用两秒接受了前排女生投来的探寻目光,最后恢复正常状态,收回目光,抻起脖子听校领导演讲,仿佛身边坐着的男人是一团空气。

祁限没看她,而是始终望着前方,和她并排坐着,气氛尴尬至极。

时隔四个多月,两人第一次见面,没忍住第一个开口的,是他。

“这样的话,你每天要念多少遍?”他目视前方,语气中蕴含着复杂的情绪,兀自问道。

贱橙偏头看他,看他的脖颈,下颌,还有黑亮的发丝,又装作毫不贪恋的收回目光。

“男神,你是在跟我说话么?”

祁限也转过头来,眼中带着被久别折磨后的炙热,看着她的眼神就像看着一个任性的小孩。

“你又黑了一圈。”

“套近乎说点好听的成么?”

“你还在生我的气?”

“祁限,你是情商低呢还是太自信?你觉得我是用了四个月来生你的气?”

“我很想你。”

“我是不是还得感动得流鼻涕?”

“你可以说‘感激涕零’。”

“我现在怎么觉得你这么欠揍呢?”

“晚上一起吃饭好吗?”

“我要带卫渊去北门撸大串儿,没时间。”

“我们四个月没见了…”

“我和卫渊一天都没见了!”

“你一定要这样吗?”

“你现在又摆出一副不爽的样子给谁看?”

“我以为你只是出去散心…”

“我也以为我只是出去散心,可没想到真爱来得那么快。”

“无论你们爱到什么地步…”

“上床了,每天一起睡觉一起刷牙,密不可分的地步。”

“…我都无所谓。”

“这地方没法待了,抱歉,我男朋友在校门口等我,先走了。”

她黑着脸起身,却被他攥住手腕拉住了!

他突然又像个固执的小孩一样,拽着她,又不看她,却不肯让她走。

贱橙赶紧坐下,甩掉他的手,环顾四周偷来的暧昧目光,咬牙切齿的说道:

“祁、限!你非要这么无耻吗?”

当初不负责任抛开他的是她,现在这又是哪一出?

他不看她,脸色也不太好,似乎还在为她刚才的那句“密不可分的地步”而微怒,偏过头来,眼睛红红的,盯着她不说话。

她不知道,刚才的短促对话,是他自我演练了多少遍的。

而她果断用男朋友的借口堵住了他所有情绪,如鲠在喉。

如果她想报复他,看他被剜心的样子,那么祁限此刻觉得,她轻而易举的用一句“男朋友”和“密不可分”做到了。

贱橙不想在这种场合和他纠缠,便迅速站起来,弯着身子悄悄的绕过后排出了演讲厅,身后,留下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那里。

安静的长长的走廊,她飞快的疾步而走,像是生了一场大病的虚弱逃犯。

学生时代,北门的一串烤腰子加小姑娘冰淇淋,是贱橙挂科后疗伤的官方标配,可今晚,食之无味。

卫渊他今天穿的是纯色背心加上淡蓝色仿牛仔布的衬衫,脸上戴着遮住一只眼睛的黑色眼罩,在大学生出没的夜市里,显得十分入流,两人像是一对再普通不过的大学情侣,各怀心事的散着步。

他弯身捡起她随手丢到地上的竹签,瞄准远处的垃圾桶,做了扔飞镖的动作,那竹签便“嗖”的一下精准的投进了垃圾桶里。

这样的动作,衬衫的下摆便被风吹向后方,平坦的窄腰在背心下凸显,显得干净而帅气。

他用肩膀玩笑似的撞了撞贱橙的肩膀,酸溜溜的看着她:“怎么?开个会连吃腰子都不开心了?魂儿都被勾走了吧?”

“我哪有,”贱橙心不在焉的舔了口冰淇淋,“你别乱讲...”

卫渊闷哼了一声,双手懒洋洋的背到后脑勺上去,阴阳怪气的说道:“哎,人家一表人才万人敬仰,你心乱神迷也实属正常...”

贱橙突然停下来,拧着眉头斜视着他。

“卫小白!”

“卫小白”这个绰号是六一儿童节那天,他们去香港迪士尼的时候,贱橙给卫渊取的爱称。因为当时游玩了一天,贱橙抹了厚厚一层水宝宝,却还是晒得跟非洲难民似的,而卫大人轻装上阵,愣是白皙清透。

于是贱橙无比嫉妒的给他取了个“卫小白”的爱称。

“干嘛?”卫渊懒洋洋的走在路灯下,不怎么爱搭理她。

贱橙三步两步追上去,从后面一把勒住他的脖子,假装凶狠的说道:“卫小白,你现在可变的越来越爱吃醋了!这样很不好!”

没跟卫渊在一起的时候,总觉得他酷酷的每天只知道画画,不食人间烟火,后来在一起了,又觉得他对什么事都看得很淡,很坦然,可现在,却发现他也是时常有小情绪的人,而且这种情绪与日俱增,甚至有的时候他们在接吻,卫渊会突然停下来,拧着眉毛盯着她看,看得她心虚,接着又会神经质的忽然说:我带你去看日落吧!

卫渊似乎也察觉了自己的小情绪,便稍稍收敛,不再与她计较,反手将她拉过来扯进怀里,从后面抱住她,两个人左一脚右一脚的缓慢走着,在大学的校园里,做再黏糊的亲密动作都不算过分。

“我才不吃醋呢...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我今天找到工作了。”他声音软软的,黄色的路灯照在脚下,像是圆圆的溏心鸡蛋黄。

贱橙也觉得愧疚,便用头蹭了蹭他的,温柔的回答:“啊...所以你就请我吃了几个烤腰子外加一份冰淇淋?”

“那你还想吃什么尽管提啊,”卫渊忽然把下巴搁到她肩膀上,冰凉的唇在她耳边呵气:“本店今天免费供应法式舌吻呢...”

“啊呀...卫小白...你矜持点...”

暧昧的笑,和甜蜜的语调,让卫渊情不自禁的扳过她的肩膀,迫使她的身子正对着他。

他的脸渐渐凑过来,贱橙习惯性的闭上眼睛...

一切仿佛都很顺其自然,一切仿佛都未曾发生,没有在会议上见到过祁限,没有听他讲过莫名其妙的话,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就在双唇马上贴上之际...

“咔嚓!”“嘭!”一串紧急的刹车声划破夜空,接着是一声巨响,主楼前,一辆正从停车位开出来的车被一辆黑色奥迪拦腰顶上!

校园里并没有多少人,这样的动静实在是太突兀,贱橙和卫渊也吓了一跳!赶紧朝事发地点看了过去!只见被撞的车主赶紧从车上下来,黑着脸指着黑色奥迪的车主怒目圆瞪!

“你会不会开车啊!我这幸亏系了安全带!你怎么开车的啊!这么慢的车速都能撞上!你瞎啊!”

黑色奥迪没有反应,车玻璃又关着,看不见里面的情景,车主急性子,便大步走过去敲了敲车窗。

那两辆车距离他们很近,贱橙牵着卫渊的手看热闹,卫渊把她向后拉了拉,不自然的说道:“走吧,别凑热闹。”

“哦...”贱橙听话的点点头,正欲挪步,就看见那黑色奥迪的车窗缓缓落了下来,一张惨白无血色的冷峻的容颜渐渐清晰。

那道目光,越过了层层的人和事,与她四目相对。

她的心狠狠的揪了一下!牵着卫渊的手触电般的抽回来,却被卫渊疾速抓住,重新握回掌心!

祁限坐在车里,完全忽略掉被撞车主的喋喋不休,只是眯着细长的眼睛,盯着他们两人恩爱的身影,那眼中翻涌着她读不懂的复杂、不可置信、嫉妒、和...疼痛...

全世界都仿佛只剩下他们三人,卫渊,她,还有车里呆坐着的祁限。

一片叶子从茂密的树冠上飘落,顺着卫渊绝美的眼前而下,他的睫毛微微抖动,拉着她的手又加紧了力道!

最后祁限什么都没做,只是额头上忽然留下的那一小注血流...就让贱橙不顾一切的甩开了卫渊的手!急匆匆的奔了过去...

有时候你非说爱情要分先来后到,可那年她成人礼时他的礼物算什么?

你又说爱情要讲朝夕相处,那她每夜抱着他的腰酣睡呢喃又算什么?

最后你说爱情很玄的,没道理可循,有人却忽然懂了。

原来,纵使他的岸有千军万马,在她心里,终抵不过对岸的一骑缄默。

作者有话要说:首先先跟大家说是抱歉,等更的痛苦我非常理解,你们能一遍一遍刷新,小爱深感惭愧。

其次,小小的给大家吃个定心丸,小爱是兼职作者,每天也要上班,就像今天看了个会,就要熬夜把这章写完,我又是那种写东西龟速的人,有时候下了班就开始写写到凌晨一两点真的很难受。

虽然小爱龟速,但绝不会坑,跌跌撞撞也会把故事完满竣工,这点大家放心。

更新还是中午十二点,十二点一过没有更,就不用等了。

最后,卫哥哥和祁小臀谁是你心中的最终归宿呢?

说出你的想法,小爱洗耳恭听。再次给大家道个歉。

卫哥哥PK祁小臀!如果你是橙子的闺蜜,你会让他选哪个?

第55章

【78】

尽管只是短距离的相撞,但由于祁限没系安全带的缘故,头部撞到了挡风玻璃,流了不少血。

换做是贱橙,早就呲牙咧嘴的乱叫了,可他就像傻掉了一样,被贱橙从车子里扯出来,高大挺拔的身子如同被拦腰截断的大树,一下子趴到了她的身上。

最后还是被撞的那位大哥载着他们去的医院,整个行驶过程中祁限都没怎么说话,额头上的血把浓密的眉毛染成了暗红色,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

卫渊坐在副驾驶,听着后座的她心焦的嘘寒问暖,心里如同漏风的雨屋,凄厉的刮着风。

“你怎么给撞傻了?你说你哪里痛啊?头晕恶心吗?”她不停地用纸巾擦着他的眉毛,又不敢下手太重,只恨自己平时常识积累太少,不会应付这种场面。

她真的管不了那么多了,尽管卫渊就坐在前面。可是祁限在流血,整个人看起来很不好,她也跟着揪心!

“祁限,”她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很温柔很耐心的跟他讲话:“你告诉我哪里不对劲,别吓我好不好…”

卫渊终于忍无可忍,偏头告诉司机停车。

“停车。”他声音低沉的说道。

“医院还没到呢啊…”

“我叫你停车!”卫渊的声音不大,却夹杂着令人无法忽略的怒意。

贱橙立刻将手放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卫渊,你别这样…”

“放开!”他拨开她的手,推门迈开腿便下车去了。

贱橙一愣,望着他僵直离去的背影,下意识的下车去追,却被祁限一胳膊拦住了肩膀,生生的给圈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