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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绯喧想了想,点头道:“好,那我回去就写。只是表姐的事儿闹出来终究不好,虽说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是若是有人心怀不轨散布谣言只怕会对皇上不利,皇上还是得想个法子才好。”
“这个简单,你只说慕容沛不慎摔坏了腿,今后的日子要多多休息将养,你医术高明,没人会去怀疑你,况且今儿的事儿群臣都看在眼里,没有人敢不要自己的脑袋去搅合事儿,你只管放心就好了。”
见凤悠然安排的如此之好,慕容绯喧心里也安心了,他见时辰也不早了,便站起来,在凤悠然诧异的眼光下给她磕了一个头,被凤悠然扶起来才道:“我进宫来本就是来谢恩的,如今话也说了,恩也谢了,夜也深了,表姐还需要人照顾,我得回去了。”
凤悠然知道他顾忌什么,世家公子唯有对这个礼教规矩放不开,总觉得还未成亲就不好共处一室,她也知慕容绯喧虽不在意这些,但如今是在京城,不再是在云州或者青州了,慕容家族一大堆的长辈一定敦促过他,还有不知道多少双眼睛明里暗里的盯着他,一星半点儿都错不得,于是便点点头道:“好,你去吧。一个月之后便是十五,在大婚之前,礼部会提前将礼服送去的,你且在府中好好等着就是了。——绯喧,朕等着你。”
慕容绯喧回眸一笑:“好。”
隔了一会儿,凤悠然才叫小六子进来。
“周琅青来过没有?”
小六子不知道凤悠然为何这样问,但还是如实答道:“周大人没有来过。主子睡着的时候,只有慕容公子与殿下来过,殿下来了就与慕容公子说了一会儿话就走了。”
凤悠然点点头,看来商嫣那边并没有出什么事,周琅青与商嫣的宅子在一处,凤悠然早已吩咐过周琅青了,若有事就立即来禀报她,如今这样风平浪静的定是没什么事了。
“好了,朕没事了,你把这些都收拾了就下去吧,朕今儿晚上就在自己宫里歇着了。”
第两百六十章 不见了踪影
凤悠然累了一天,虽说睡了一觉好了些,但还是觉得有些疲累,可有些事情没有办完,她也不能睡觉,坐在冰块旁边儿才觉得凉快些了,静了一会儿,低声道:“暗卫。”
殿内骤然出现一个黑衣女子,凤悠然细细一看,正是当初在青州为影无忧送信的女子,想必在暗部之中也是有职位的,影无忧不在,通常身边都是她。
“你们领主呢?”
那女子跪地行了一个礼,才道:“回主子,领主出城去了,尚未回来,”话刚说完,又侧耳听了听,又道,“主子,领主刚刚回来,如今就在他的屋子里。”
凤悠然微微一笑,道:“你今日在宣政殿里,做的很好,很能体察朕的心意。”
“谢主子夸赞,这些都是属下应当做的。”虽然得了凤悠然的称赞,但是女子脸上仍旧面无表情,礼数却极为恭敬周全。
凤悠然见她方才那几个动作,便知必定是暗部的联系手段,而且她瞧着这女子的武功修为绝对在自己或者影无忧之上,这倒是个人物,微微清咳两声,便道:“那你去把你们领主叫来吧。”
那女子点点头,便走了,片刻之后,影无忧就来了。
凤悠然微微撇嘴,影无忧站定之后,她立刻就跑过去摘了他的面具,随意丢在桌案上,用袖口给他擦汗却发现他没出什么汗,身上还挺凉快的,便嘿嘿一笑,拉着他非让他坐下,自己也蹭着他坐下,亲亲他的唇角,笑道:“那女子是谁,长的挺漂亮的,但是从来不笑,冷冰冰的模样,就跟你当初一样。”
影无忧看她这样,冷硬的唇角微微勾起,眸色也渐渐柔和了下来,宠溺笑道:“暗部的人都没有名字,要是说起来就算是我的副手吧,我若不在暗部,她可以代行领主职责。”
凤悠然点点头:“唔,朕倒是对她挺有好感的,朕很喜欢她,她没有名字吗?那你一会儿就去告诉她,朕给她想了个名字,冷焰,你觉得怎么样?”
影无忧挑眉:“冷艳?我倒是觉得这个名字用在主子身上合适。”在他心里,凤悠然不笑的时候,都是冷艳好看的。
凤悠然眯眼一笑:“不是艳丽的艳,是焰火的焰,很好听吧?朕觉得很适合她。”
剑梅康俗俗白俗。“好好,主子说冷焰便冷焰吧,一会儿我就回去告诉她。”暗部之人只有编号没有名字,有些人一辈子都只是一个代号一个数字而已,有了名字就相当于有了自己的人生有了自己的意识一样,得了主子赐名就是荣耀。
就这么说着话,凤悠然越来越觉得影无忧身上凉快,就问道:“无忧,这么热的天气,你身上怎么这么凉快啊,你还穿着这么多呀?”说罢,就踢掉鞋子,直接窝进了影无忧怀里,顿觉凉快许多,简直比冰块还管用,她舒服的长出一口气。
影无忧抱紧她低低一笑,替凤悠然轻轻擦了额头薄汗:“暗部有种秘制的药,就是用来在夏天降低人自身的温度和心跳的,吃了之后循环变慢,体温自然就下降了,也就不怕热了。”
“啊,有这么好的药你怎么不给朕吃啊?”古代虽然比现在绿化什么的都要好得多,也不似现代那样热,但是夏天终归还是夏天,古代人穿的衣裳又多,她又不能穿裙子穿吊带什么的,一听说有这样的药,眼睛都开始发光了。
影无忧眼内隐有一丝苦涩划过,却没有被凤悠然看见,仍旧是笑道:“那可不行,这药不能多吃,况且暗部之中有规定的,就算主子要求,我也不能坏了规矩,主子还是不要为难我了。”
凤悠然撇撇嘴:“算了算了,朕有你就够了,那个药不吃就罢了,”她把自己的脸贴着影无忧的脸,静了一会儿,才道,“无忧,朕今日让冷焰收拾了慕容沛,给了她一点教训,若她识相,日后就不会再生波澜,若她还不安分,朕恐怕要下杀手了。”
“我已经知道了,只是主子这样一出手,如何跟慕容将军交代呢?”
凤悠然一叹,道:“如此,便要辛苦你一趟了,朕让绯喧亲自写了一封信给慕容明月解释此事,朕不放心别人,只有你亲自去一次汴京才好,你也不必大张旗鼓,想来给慕容明月通风报信的人不会少,你就低调些去吧,朕也写一封信你一并带去,顺道再打探一下北戎的时局如何,遇到任何事你都不要强出头,你此番前去最重要的是保全自己即可。”
影无忧听出话头,皱眉道:“主子是觉得北戎政局已经不受控制了么?”
凤悠然摇摇头:“朕不知道,表面上当然还好,可实际上谁会知道呢?朕没有亲眼所见终究是不放心,所以你此去替朕打探一下吧。”
“好,”影无忧点头应下了,“我会小心的。”
“对了,方才冷焰说你出城去了,这些日子你都去做什么了?”凤悠然微一沉吟,抬眸道,“是了,朕是叫你去查小似的下落,你可查到了么?”
影无忧沉默了一会儿,才看着凤悠然,眼里有着抱歉:“我发动了所有的关系,找了很多人很多地方,都没有找到四殿下的下落,主子说的是暗访,我也不能太大的动静,只好回来了,若是再查下去,只怕各处都要惊动了。”紫宣丢了四殿下不是什么大事,就怕有人会利用这个作乱,眼下正是多事之秋,为了紫宣安定,他也不能不顾忌着。
凤悠然一听这话,便皱了眉头,小似这么大一个人,找了两三个月了,愣是连一丝消息也没有,她越来越觉得蹊跷,可她也不能慌,毕竟没消息总比有坏消息要好,小似虽年少,但是在外头也历练了一年,论谋略论胆识,也不输于女子,想来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说不定他就是不想回来才自己隐匿自己的行踪的。
她想到此处,便对影无忧道:“没事,你继续派人去查就是了,继续暗访就行,朕就不信一个大活人会凭空不见了!”
“好,”影无忧微微一笑,“夜深了,主子歇息吧。”
第两百六十一章 冷光乍现
凤悠然抓着他的衣袖:“你陪着朕——”话都没说完,忽而感觉眼前一晕,似乎看不清了,心内忽而有狂躁之感,她努力的皱眉睁眼,那种感觉却稍纵即逝,再也寻不着了。
影无忧见她话说了一半又不说了,皱着眉不知在想什么,便问道:“怎么了?”
凤悠然回过神来,抬眸笑道:“没事儿,你陪着朕睡。”
影无忧便笑笑,把凤悠然抱到塌上,自己站在塌沿脱衣裳,然后上床去抱着她,在她耳边低低一笑:“好。”
夏夜本来是极难入睡的,可被影无忧抱着,她心中极其安宁,不过片刻就睡着了。影无忧却没有什么睡意,垂眸痴看怀中女子不知多久,忽而殿外有些声音,他眉心微动,又看了怀里女子一眼,终是压下心中不舍,轻轻翻身让她躺好,然后便在塌前看了半晌,才离开了。
原本熟睡的女子在他离开后半晌才睁开眼睛,眸中一片清明,微微一叹,翻了身向着床里睡去了。
一夜无话,第二日早朝之后,凤悠然将商嫣留下来了。
“那宅子,你还住得惯么?”商嫣是只身一人来紫宣的,随身的只有一袭白衣,凤悠然将其余的东西替他置办妥当了,因着时间匆忙,并没有问过他的意思,如今也是怕他用着不可心才要问问的。
商嫣微微抿嘴,答道:“回皇上,一切都很好。下人们也好,管家待臣也很好。”他做了左相,府中诸人觉得面上有光,又觉得他此刻是皇上跟前的红人,服侍他倒是尽心尽力的,他向来是个省事的,两相相处下来倒还觉得不错。
凤悠然微微一笑:“宅子是朕替你找的,管家和下人都是初舞替你挑的,朕对她很放心,知道她挑的你一定会满意。”
“是,昨天下朝之后初舞姐姐去看过我,都告诉我了,”商嫣提起冷初舞眉宇之间便有一丝抑郁稍纵即逝,又抬眸看了凤悠然一眼,心知他也不能在凤悠然面前表现的太明显,便又道,“周大学士也来过,说她的宅子就在隔壁。”
我保跟跟联跟能。凤悠然点点头,笑道:“朕和周琅青说过,她倒是记在心里了,你是只身一人来紫宣,但你到底是男子,朕实在不方便对你太热络,昨日你也看到了,朝中对你出任左相还是有异议的,朕虽暂时压了下去,但暗地里不知多少眼睛都在盯着你,你与朕一星半点儿都错不得,所以朕只能找人照应你,还好冷初舞和周琅青都明白朕的心思,你若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找她们,和找朕是一样的,”凤悠然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抬眸定定的看着商嫣,微勾唇角,“商嫣,你能懂朕的意思么?”
凤悠然的意思说的很清楚明白了,商嫣是个一点就透的人,自然能明白她的,周琅青说白了就是起个监视的作用,冷初舞说白了就是个他的七寸,凤悠然就靠着这两个人将他拿的死死的,使得他不得不依靠凤悠然,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也只能依靠凤悠然,别人都是靠不住的。他心里也明白,凤悠然不比水筠澄,水筠澄是压着他,凤悠然却不,凤悠然给了他足够的空间是真正把他当做臣子一般对待的,即便她早已把他的心思看得透透的,他却心甘情愿留在紫宣,毕竟在这里有他想要的。
想到此处,商嫣抬眸看着凤悠然,一字一句道:“臣能明白皇上的意思。”
凤悠然闻言浅浅一笑:“北戎苦寒,你想必是过惯了那里的,如今来了紫宣,你只怕会有些不习惯,你若不舒服,就宣太医看看,不必强撑着,你若病了,那些朝政可就耽误下了。”
商嫣的身子倒是没有这么娇弱,与别的男子想必倒是好了许多,凤悠然虽是白嘱咐倒也是一片关心,便笑着应下了。
凤悠然见他气色确实还不错,又东拉西扯了这么久,也着实该说正经事儿了,便清咳了两声,侍立在一边的小六子见状,便带着众宫侍退下了,凤悠然见殿内人都走光了,才看着商嫣道:“商嫣,朕有一件事要你去做。本来此事有很多人可以做,但是你身后没有任何势力,反而因为没有牵绊可以替朕查的更清楚。朕不是非要你做,但这事你做来是最好的。”
商嫣想都没想,直接便道:“皇上若有吩咐,尽管直言便是,臣既然做了皇上的臣子,自当为皇上尽忠尽力。”
凤悠然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当下也不再迟疑,说道:“朕在青州的时候,慕容沛就曾经上了折子弹劾几个大学士,包括御史监应尚意的名字也在其中,说她们在今年三月举行的恩科考试里收受贿赂,提拔学子,买卖功名,那折子无凭无据,到了朕的手里就被驳了回去,朕只说将来回京城再议,可那慕容沛并不安分,还做了许多事情,朕虽知道确切消息却都不是能拿到台面上来说的,朕就是要你替朕找到明面上的证据,若朕处罚了慕容沛,必要让众臣心服口服!”
商嫣微微皱眉:“可昨日早朝之上,她不是已经受到惩戒了么?皇上还要对付她?”
凤悠然微微一笑,眼里冷光乍现:“那是为你惩戒的,说到底不过是给她一个教训罢了,废了她的一双腿不是目的,目的是要她从此失去飞扬跋扈的性子,你懂么?”
她是天子,代表皇权,在皇权的绝对统领之下,凤悠然不能允许有人这样张狂嚣张的挑衅她,那慕容沛若安分守己便罢了,谁让她如此愚笨,偏偏要触碰凤悠然的逆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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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六十二章 子虚乌有
商嫣听了,心中暗叹,骨子里凤悠然与水筠澄是一样的人,只不过水筠澄太不择手段,叫人觉得狠绝,凤悠然有规矩有原则,只有破了她的规矩和原则才会看到她狠绝的一面,不过相比之下,他还是觉着凤悠然这样的好。
“臣明白了。皇上的意思,是要臣暗地里查,臣绝不会打草惊蛇的,若有需要,也只找初舞姐姐和周大学士便是了。”
凤悠然点头一笑,商嫣果然明白她的心思,当下便道:“你说的不错,这件事情只能在暗地里查,因为牵扯太广,若是大张旗鼓的查,只怕你什么也查不出来,而且证据很容易就会被毁掉的。再者,你也不必怕会得罪谁,查到任何东西你都不必避讳,只会往深处查就是了,朕要的是结果和证据,至于中间牵扯什么人,哪怕是朕的至亲、臣子甚至爱人,你都不用管,只需记着朕的旨意就够了。”
商嫣明白,凤悠然这样吩咐就是让他放心大胆的去查,无论查到什么都可以来回报,凤悠然的态度也让他心中有底了,想必她也是知道了些什么的,怪不得说一定要证据。
“臣知道了,”商嫣点点头,再抬眸却看见凤悠然用食指抵着额头皱着眉,像是十分难受的样子,便忙道,“皇上怎么了,不舒服么?”
凤悠然把手放下来,抿嘴笑道:“朕没事,只是觉得有些头晕罢了,大概是天气太热中了暑气,休息一会儿就会好的。天气这么热,你也回府去!”
商嫣见凤悠然脸色似是不如刚才的好了,本来还想再说几句的,可见凤悠然下了逐客令,便只好抿了抿嘴,退出了宣政殿。
凤悠然见商嫣退出去了,才收了笑意,又用食指揉着额心,一副很难受的模样,但她心里知道,自己决不是中了暑气,头虽晕,但是胸腹之间却似火烧一样极其难受,哪有人中了暑气胸腹之间会有灼烧般的感觉呢?
小六子正好进来,瞧见了她这个样子,想起刚才左相临走时意有所指的话,心里一慌,忙过来道:“主子,主子是不舒服么?要不然奴才去请太医来看看?”
凤悠然皱眉看着他,将手放下来:“商嫣跟你说的?他太紧张了,不必宣太医,朕没事儿,只是受了些暑气罢了。休息一会儿就会好的。”
小六子仍是不放心,踌躇半晌还是说道:“若是主子不想惊动太医,那奴才去找慕容公子来瞧瞧,主子觉得好么?”小六子以为凤悠然是怕闹腾的各处知道不好,以为凤悠然是想悄悄的叫慕容绯喧来。
哪知凤悠然却不是这个心思,当下仍是皱眉,嫌小六子多事:“朕都说了不用瞧了你听不懂吗?太医署好歹还是在宫里,朕都不愿意叫她们来,你还非要到宫外去宣召绯喧进来,你生怕别人不知道朕病了是吗?再说了,朕只是觉得很热,又没有生病,巴巴的叫她们来做什么,朕又不是那么娇贵的人,一会儿多加些冰块不就行了么——”
凤悠然正说着话,忽而觉得喉咙一阵恶心,灼烧的感觉更加强烈了,她甚至还想要呕吐,忙拿出绢帕来捂着嘴,喉间涌出一些东西,她觉得嘴里的味道极苦,便都吐在了绢帕上,胸腹之间灼烧的感觉半晌才退下去,慢慢的也觉得头不那么晕了,将绢帕打开来一看,愣住了。
小六子见凤悠然犯恶心,忙过来轻拍着她的背替她顺气,当然也将绢帕里的东西看的清清楚楚的,当下心里一沉,声音都带了惊慌哽咽:“主子,这——这可怎么好啊?”
绢帕里吐的当然是血,也不是很鲜红的,是很暗红暗红色的血,而且还有些血块,看起来触目惊心,难怪小六子会那样惊慌。
凤悠然只瞧了一眼,心也沉了沉,第一个想到的便是白墨的蛇毒,但是苏妖已经用药抑制住了他的体质,而且以他目前的状况没有道理给她再下毒了,而水筠澄倒是很有可能,但是她体内有曲岚的血,曲岚的血是可以防止蛇毒的,所以她吐血就不是因为中了蛇毒,而是别的原因。
她曾看过水千清吐血,那种鲜红色的,水千清是因为膳食被人做了手脚,而她不是,她也可以肯定自己的膳食绝对没有问题,那么就只有从别的方面下功夫了,况且曲岚的血应该是百毒不侵的,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她这样,还是需要调查的。
她正在想着,却见小六子一下子拿过她手里的绢帕,吸了吸鼻子就要往外走,凤悠然皱眉:“站住,你要做什么?”
小六子一下子就跪在她面前,眼圈红红的:“主子,这,这哪能不宣太医呢?要不,奴才就说这是奴才吐的,让太医们瞧瞧,奴才绝对不说是主子吐的。”
凤悠然知他是一片好心,也不忍苛责他没有规矩,便起身将那绢帕拿过来,并让他站起来:“不成,这个要毁掉,你不许拿给太医看,也不许说是你自己吐的。小六子,今儿的事你就当做没有看见,就当做你自己不知道,听到了没?”
凤悠然说完,也不等小六子回答,就直接走到宫灯面前将灯罩拿起来,将那绢帕点燃,丢在地上,片刻就烧成了灰烬,然后盖上灯罩,回眸对着小六子一笑:“你看,没有了。”
小六子不解,眼里有着心疼:“主子,你这是——”这是何苦呢?
凤悠然重新回去坐着,目光沉沉的:“小六子,朕在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你跟着朕一路走来,难道看不到么?时局越来越复杂,很多人是敌是友都不知道,朕怎么能把这么严重的事情告诉第三个人?所以,这件事,只有你知朕知,不,”凤悠然沉沉的盯着小六子,“你也不能知,你要忘掉,彻彻底底的忘掉,你若是忘掉了反而比记着好,至少不会惴惴不安,你就当你方才是做的一场梦?梦醒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凤悠然严命,小六子不敢不从,只是心里仍是心疼凤悠然,但他是心腹,绝对对凤悠然唯命是从,所以压抑着哽咽跪下来给凤悠然磕头:“奴才遵旨。奴才方才是做了一场梦,梦见的什么奴才已经忘了,现在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了。”
凤悠然这才满意一笑:“好,很好。”
接下来的几天里,凤悠然却没有再吐那样暗红的血了,小六子提着的心也慢慢放下了,凤悠然却知道这绝非偶然,只能每天夜深人静之后多多运功,希望自身功力能与那不知名的毒素相抗。所幸朝堂之上很是平静,没有什么大事发生,每天都是按部就班的处理政事,然后筹备下个月十五的大婚,八月十五,正好又是中秋,但是很奇怪的是这里没有中秋这个节日,月亮虽圆,但是人事到底全非了。
就在凤悠然吐血后的第七天,商嫣就完成了凤悠然交给他的任务。
那天的天气也是怪,像是迎合着早朝压抑的气氛似的,没有太阳,阴阴的,闷热的不行,只怕是要下大暴雨了。
凤悠然沉默良久,看着御案上摆着的厚厚一摞奏折,忽而冷冷一笑:“朕还从来不知道御史大夫慕容大人写过这么多奏折呢!这里头弹劾了多少人啊,几乎占了你们的一半!朕在那里收拾北戎,心里还在笑话人家北戎的君臣不是一心,笑话人家君王被臣子蒙蔽了,现在朕才知道原来朕是一百步笑五十步!在朕这里,你们何尝不也是在蒙蔽朕吗!”她说到最后气急了,拍的御案都是一震。
等了半晌,所有人都低着头,没人说话,凤悠然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刚才拿在手里的一本奏折甩了出去,正丢在应尚意脚下,冷道:“没人回答朕的话吗?那好,朕便一个一个来问!应大人,这一摞折子里,有十几本都是弹劾你的,说你带头收受考生贿赂,替她们谋取士子功名,且不论真假,朕只问你,是你将这些折子拦截了么?你——摸着你的良心来回答朕,当然,若你还有的话。”
应尚意是御史监,所有的折子都会从她这里过,若是能够藏起这些折子,她的嫌疑确实最大。不只是凤悠然怀疑,在场的臣子几乎每个人都是这么想的。
应尚意抿嘴半晌,出列跪在地上,一字一句答道:“回皇上,这些折子老臣根本不曾见过,老臣与皇上一样,也是今日才第一次看到的。但是,老臣知道这些折子是谁藏匿起来的。”
凤悠然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你说。”
应尚意便道:“皇上亲征北戎,重要的折子都要送到青州去等待皇上朱批,但那些御史有密折专奏权,可以不必经过老臣这里直接给皇上递折子,看慕容大人折子上的标记,这些应当都是密折。而且这折子上都有沿途驿站的戳印,必是送到了青州的,只不过是被人拦截了下来,并未送到皇上跟前。而且,就算慕容大人写的不是密折,有个人也常常会过问慕容大人折子的内容,若是那人觉得不妥,常要臣不要递到皇上来,老臣不敢有违圣意,所以当初那个弹劾的折子才会到了皇上的手里,才会有了驳回之事。”
凤悠然微微勾唇:“你说的那个人,是谁?”
应尚意回答的很谨慎:“拦截奏折的人,老臣不知是谁。但是过问慕容大人奏折的人,是慕容将军。”
凤悠然冷笑:“你不敢说,朕替你说,慕容明月是怕她女儿惹事,没想到拦也拦不住,慕容沛到底还是把折子递到朕跟前了,她弹劾了你们一堆人,也不知她是信口雌黄,还是她本就弹劾的是对的。这里头的事儿闹不清楚,朕谁都睡不着,再加上你们日日闹腾说人家左相不作为,朕没得法子,只好让左相去做这个你们碰都不愿意碰的事情,要不然,朕只怕一辈子都见不到这些折子了!”
周琅青瞧了凤悠然一眼,又瞧了瞧跪在那里的应尚意,又见众臣都你看我我看你的,她咬了咬唇,也出列道:“皇上,臣也被慕容大人弹劾了,适才皇上也说了,这殿内一半的人几乎都被弹劾了,那此事也不能就此作罢,要么就是慕容大人在说谎,要么就是臣等行事确实不检才惹得皇上这样生气。只是应大人方才又说什么慕容将军的话,臣等就听不明白了,既然皇上适才说已经让左相亲自去调查了,又找到了这些折子,想必也是有了结果,不如就请左相大人说说,也好还了臣等清白,皇上也可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