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知道是谁?”林丞之也有些疑惑,莫不是有人去闹养生堂了?
五金垂着眼眸,“是蔷薇。”
难怪他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林丞之看了五金一眼,大步就往外走,还不忘记给忽视掉的父亲丢下话,“爹,你好好考虑一下。”
人就已经没有了声音,林丞相摇了摇头,端起茶抿了起来,这个慕凌雪他是真的没有打算给儿子娶进府,想借这段时间而让儿子先安份起来,日子久了慢慢也就收了心性,哪成想儿子似乎是看穿了自己的想法一般,竟又开出这样的条件来。
看来得好好想个法子才成,慕府那边没有给准信,想来也是有些意思的,一个被休的女人要嫁给一个没成过亲的,这样难求的好事自然让人觉得不错。
就是自己都没有想到一直不开窍的儿子,竟然会这么痴情,到底是自己的儿子,像自己啊。
想到这一点,林丞相不由得扬扬得意起来。
外面蔷薇一见到林丞之,就快步上前去,“主子出事了。”
虽然看着他慢悠悠的走出来心里很不畅快,但是眼下这么急,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林丞之一听急了,伸手就去拉蔷薇,“怎么了?”
衣袖里藏着的橘子也滚了出来,五金顾不得多看蔷薇一眼,蹲下身子四处的捡橘子,蔷薇一把甩开他的手,“主子被人掠走了。”
林丞之当时差点跳起来,“是不是凤谷秋那个混蛋?”
蔷薇摇摇头,你都像个混蛋了,竟还问旁人是不是混蛋,这话却是不敢说出口的,想着刚刚被他扯着手,在外面等了这么久浑身都冻透了,那两只热乎的手竟让她的心一暖。
林丞之哪里还冷静的下来,不过他也知道自己的能力有限,“你先回去,下面的事交给我就行了。”
蔷薇坚定的看着他,“我也一起去找主子。”
“胡闹”林丞之喝道,“这事岂是你能解决的,你回去等消息就行了。”
五金在一旁看着,少爷发脾气时的样子还真像老爷,这胡闹二字不是老爷经常骂少爷的话吗?如今少爷竟也能拿出来用到旁人身上了。
蔷薇眼睛一红,低着头拧着衣角也不说话。
看到这样,林丞之慌了,他还是头一次把一个女的给弄哭了,乱了脚,伸出手安慰又觉得不合规矩,只能求救的看向一旁的五金。
五金无奈的摇了摇头,平日里蔷薇都不多看他一眼,他上前去安慰岂不是招人家更讨厌,至于怎么把人哄好,少爷向来没有女人缘,想来也是没有办法。
林丞之看着五金手里的橘子灵光一闪,然后快速的拿过一个橘子塞到蔷薇手里,“给,这是皇上赐的,从东晋的江南送来的贡品,咱们西晋国也没有多少。”
蔷薇看着手里黄澄澄的橘子,这东西秋天也常见,只是现在是冬天自然就变成了金贵的了,况且西晋国江南一直在闹水灾,冬天跟本就不可能有水果送过来,所以今年的水果就显得越发的金贵了。
“让五金送你回去吧,我现在去求我父亲”林丞之此时想着心爱的女人等着自己去营救,心潮澎湃,“大哥还好吧?”
蔷薇摇了摇头,把府内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林丞之听了忙安慰道,“放心吧,大哥既然要照顾磊嫂,就由我去找吧。”
心里却高兴了起来,正是自己表现的机会,心里的激动面上不由得显露出来,蔷薇看了一眼,只觉得心里的火腾的一下烧了起来。
也不知怎么了,他脸上的神情此时此刻只觉得越发的刺眼,蔷薇用力的将手里的橘子扔到他脸上,愤然的转身离开,她是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了,原本还想着找他到养生堂与水竹一起想个办法出来呢,走到了一半才想了起来竟只顾着生气忘记了正事,转身又折了回去。
第177章:助子
林丞之气走了蔷薇,心里只想着小雪一个人的安危,哪里会想那么多,直接就往书房里冲,进了书房才发现父亲跟本就不在那里。
经五金提醒,才记起每天这个时辰,父亲都会与娘一起呆在后院里,这才折去后院,后院服侍的下人见少爷回来,上前问安,林丞之大步走过去,全然无视掉。
不及下人通报,他就推门走了进去,不知道父亲正在说什么,逗的母亲一直在笑,两人听到有人闯进来了,都没有往过看一眼,林丞之自知自己总这样,耳得不由得一热。
“爹”林丞之厚着脸皮上前去。
林夫人不由得看了儿子一眼,打趣身旁的夫君,“什么时候你们父子两个处的这么好了,可见是这几天的事情吧?这可是好事啊,以前见到你们父子两个不是吵个面红耳赤的,就是一副生死不相往来的模样,眼下好了,儿子懂事了,终于要成亲了,也知道对父亲尊重了,我也就放心了。”
林丞之被说的脸一红,挤到母亲身边坐下,“哪里像母亲说的一样,说的到像儿子一直都不懂事一样,父亲和母亲在说什么,母亲这么开心?”
“你姑母家的表妹要来了,我才和你父亲说起你和你妹小时的趣事,这么些年了,到是都忘记她长什么样子了吧?”
林丞之是家里的独子,父母也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两个老人又偏爱孩子,一次在路上见到了四五岁沦落成乞丐的小姑娘,这才领养了回家当女儿养,成了林府的小姐。
成年后嫁到了江南一户商人之家,虽然只是一户经商的人家,却也是江南的出了名的大户,哪怕林小姐不是林老夫人亲生的,因林老爷现今的丞相身份,她嫁过去在婆家一直过的很好,有着不可被动摇的主母之位。
这些年来虽然走动的不勤,但是一直有书信来往,而且当朝这样的时局,林丞相也在信中提醒妹妹莫被有心思的人拉拢了过去。
好在林小姐是个有主见的,也知道时局不好,家里双不缺钱,到也安安份份的过着日子。
林丞之强忍住不耐,笑道,“是这样啊,儿子眼下到是有件事要求父亲一下。”
想起那个小时候一直缠着自己的娇小姐,就烦起来,当年因为那个爱告状又娇气的大小姐,自己可没少受父亲的打,那时自己就发过誓,这辈子都不想在与那个嚣张的大小姐有牵扯。
最让他觉得不可思意的是自己臭名在外,父亲也提意过与那赵家为亲,但是好像因为自己的臭名声,赵家拒绝了,当初母亲还为此怨过父亲呢。
林夫人看的出来儿子不喜欢提起赵家的姑娘,笑着赶父子二人,“好了,儿子难得有事求你,快去吧。”
林丞相从儿子一进来的乖巧样就知道儿子是有事,想着看看他能忍多久,哪知才一句话的功夫就沉不住气了,果然是缺乏锻炼。
见他知道求自己而学的乖巧,难得可贵就先随了他的愿吧。
林丞之出去时感谢的对母亲做了个鬼脸,林夫人笑着摇了摇头,果然还是个长不大的孩子,直到不被父子两个看到了,林夫人脸上的笑才落了下来。
当年夫君要把儿子和赵家的婚事绑在一起自己就不愿意,结果夫君擅自做主写了信过去,结果直接让人寻了借口说太小还不想定亲给回绝了,夫君闹了个没脸,在自己面前也不敢提起这事。
难不成真以为不提自己就不知道事了?夫君定没有想过事后他那个妹妹心里有愧,又派人送了信解释的一翻,还送了些东西。
为了不让夫君觉得在自己面前抬不起头来,她一直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过夫君,眼下过了几年了,想不到赵家竟送了信要回来探亲,想来是看着皇上重新上朝了,才又来想巴结这层关系吧?
自己也不是小气之人,她毕竟是老爷名义上的妹妹,走动走运到也正常,不过还想打旁的主意那就太小看丞相府了。
急着给儿子提亲有这方面的原因,另一方面也是让人打听了这个慕凌雪,外面的名声一点也不好,越是这样到越是好奇,自己的儿子虽然胡闹了些,毕竟是自己生的,自己还是相信他的眼光。
兄长能深得皇上信赖,曾是东晋国的将军皇上都会允以重任,想来人品定差不了,如此亲妹妹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至于那些外面传的名声,深宅大院里最是会颠倒黑白的地方,自己在清楚不过,所以对此婚事才如此放心,至于是个下堂妇,自己才不会记较,只要儿子喜欢就行了,就像现在儿子的名声在外面那么不好听一样。
丞相府的书房里,林丞之急切的看着父亲,自打他说要人之后,父亲就在也没有开过口,直直的盯着自己,虽然他的借口太过寻常了些,以前这种事他也没有少做过,但是这次被父亲盯着看到有了几分心虚。
“你要那么多人做什么?怎么突然想出门了?慕凌雪可是京城,你真舍得离开?”林丞相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却又想不透是哪里。
“才不过二十几个人,爹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小雪在她兄长的府里我自然是放心的,而且父亲也说了,小雪是被皇上下旨休掉的,除了我也没有人敢娶她。”林丞之假意做出不以为意的样子,“京都现在这么冷,吃个橘子都金贵的跟什么是的,我正想去南方看看,反正在这里也呆的烦了,以前我不也是四处走吗?怎么不见父亲不放心?莫不是父亲怕我惹祸不成?”
“从小到大,你天天都在惹祸,老子要是怕就不用放你出府了。”林丞相瞪过去,“你表妹要来了,你这样一走了让人家怎么想?还是等你表妹来了在说吧。”
林丞相想不透怎么回事,只能先把事情往后拖拖。
林丞之急了,“不行,那这样我自己走。”
想着耽误了这么久,竟没有求下父亲来,林丞之也不多说了,烦躁的往外走,林丞相眸子一凛,直接喝向守在外面的侍卫,“拦住少爷。”
声音刚落,林丞之就被门口的侍卫给拦下来了,一脸不瞒的回过头瞪向父亲,既然不同意也就算了,竟然还让自己去等那个妖女,此时小雪还不知道在哪里,怎么能不让他着急,这个时候小雪一定是最需要人的时候,自己怎么可以安心的呆在这里。
“我是你父亲,还能害了你不成?你有事不和我说真话,真到了出事的那天让我怎么保你?”林丞相呆了口气,从椅子上站起来,“丞之,在亲也亲不过骨血之情。”
林丞之心一横,又折回了书房,直接把门带上,林丞相听着他说完那些后,陷入了沉思,良久才抬起头来,看着儿子双眼灼灼的看着自己,强硬下来的心竟不由得软了下来。
“一定是凤谷秋将人带走了,我们之前打过睹,他是怕输给我才将人给掠走了。”林丞之一脸的愤然。
林丞相压了几次,才压下心里的火气,“你还怪得了旁人,这样的睹你竟然也敢打,闲王看着性子软弱又不过问世事,可是越是这样的人心思藏的才越心,这次你惹了祸,让慕半军的妹妹也受了牵连,若这事被第三个人知道,你以为慕将军还会把妹妹嫁给你吗?莽撞。”
林丞之不服,“这怎么怪得了我?明明是他寻上来要跟我打睹的。”
林丞相可不是三岁的孩子,自己的儿子想不到,自己可想的深透,闲王为何没事打这样的睹?不是心里有着慕凌雪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想报复。
不管是出于哪个原因,这件事情都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可是看着儿子的样子,以前也不是没有劝过,跟本就不好使,所以干脆不劝了。
儿子此时又坦诚相待,又不好回绝,林丞相有些后悔自己刚刚一直要追问到底的做法了。
“爹,我知道我一直胡闹,可是这次我是认真的,除了小雪此时我谁也不嫁。”
“嫁?你还要嫁人?”林丞相瞪过去,“逆子。”
不理会儿子,一边叫了侍卫进来,“你们跟着公子出一趟门,路上所有事情都听公子的吩咐。”
李旺大声应下,然后低头退到少爷的身后。
林丞之神情激动,“爹、、、、”
林丞相摇了摇头,“好了,一路上注意安全,记得往家里送消息,省着你母亲担心。”
儿子这么痴情,如今也算是做正事了,哪怕是给自己找媳妇,自己也不能在一味的打压下去,若是让他自己碰壁,也会快速的成长起来。
林丞之用力的点点头,“李旺,马上叫人备马,咱们现在就走。”
李旺是父亲的贴身侍卫,这些年来一直跟在父亲的左右,今下父亲让他帮自己寻人,可见父亲也是真心的要帮自己,岂能不让他感动呢。
第178章:路上
慕凌雪从来都不知道也有失算的时候,对自己的医术,就是在被折腾到了天亮,沉沉的睡过去的时候,都没有忘记想这个问题。
凤谷秋满意的看着怀里沉沉睡过去的女人,唇角几不可见的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来,阳光透过窗子射进来,天已大亮,他竟然在手下面前也有失去理智的时候,经还是因为怀里的女人。
晚上车里那么大的动静,不相信外面的手下没有听到,略过几分尴尬,扯过被子盖在身旁的女人身上,才低哑的开口。
“离小镇还有多远?”
门车外传来龙虎的回答声,“爷,往北方大营去,一路多是慌野之地,其中只路过一个镇子,还要三天之后。”
凤谷秋沉思了一下,“下午就找地方扎营,让大家好好休息。”
外面的龙虎应声,双腿一夹纵马往前追去,一路上压着这么多的粮草和军资,定会有心愧不轨之人,爷让早早休息,想来也是为了让众人晚上打起精神来。
被偷袭多在夜间,如此白天休息夜间行军,到也让那些人不敢就犯,想动手也要衡量一下。
凤谷秋自己穿好衣袍靠在一旁的大迎枕上,手里拿起一本书,许久也没有番过一页,眼睛却忍不住的总落到身旁沉睡的女人身上。
若当初自己履行那个约定,又会是怎么样的结果呢?
唇角边略过一抹苦笑,何时起他竟为一个女人变的开始后悔?这是自己拥有的感情,只有报仇才是自己存在这个世上唯一的动力。
母妃惨死在自己的眼前,自己颠沛流离被人伢子辗转的卖掉,若不是自己机灵又怎么会有今日,对于自己的救命恩人,也接到了身边,甚至哪怕怀了自己仇人的孩子,自己也没有说起过一句,这怕是除了仇报,自己唯一能忍让的事吧。
对眼前的这个女人,又到底是什么感觉呢?
颠簸的马车让沉睡中的慕凌雪轻哼一声,不舒服的翻了个身子,紧紧的裹着被子又睡了下去,看她安逸的样子,凤谷秋有些嫉妒。
原以为这个女人会又哭又闹,竟出奇的安静,勾起了他的一丝兴趣。
许是从一开始,这个破名在外的女人就勾起了自己的兴趣,那股让人看不透的感觉,带着隐隐的神密感,让人想一层层的去拨开,看到里面的一切。
慕凌雪醒来的时候,马车内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浑身的酸痛让她不舒服的翻了翻身子,裹着被子懒起床来,昨晚的一幕幕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在凤谷秋的病被治好之处又停了下来。
其实在被凤谷秋强要的时候,她曾借机会把过他的脉,从脉相上来看他的病并没有好,只是在那样的情况下,又不好被这个男人察觉,在下手的机会也难寻,也就确定不了。
懊恼的用被子捂起头来,她怎么就笨的这个男人又占了自己的便宜呢?算了,只当一个人去找牛郎好了,何况长相也不差,也是自己占了便宜。
慕凌雪有时的阿Q思想很浓,总会找到理由安慰自己,她觉得日子在难过也要过下去,到不如开开心心的过。
这时她才注意到,马车竟然不是在动的,扯被子挡在身上坐了起来,从窗户一角掀起的缝隙看到外面的士兵皆几个成群的靠在一起睡觉,火堆上架着还冒着着热气的,慕凌雪觉得躺在马车都闻到了食物的香味。
肚子也不适时宜的叫了起来,慕凌雪马上就满车里找起衣服,穿上之后随意的将头发散着就下了马车,这才发现龙虎就坐在马车门口的前面。
龙虎一见王妃起来了,站起来迎上前去,“王妃。”
不过看王妃这样的装扮,实在看不下去,头发没有梳散着,就是衣裙上面也全是褶皱,好在爷此时不在,不然看到了又要发脾气了。
“不要叫我王妃,以后叫我慕娘子不行。”原本想说姑娘二字,可是想了一下毕竟是嫁过人的,还在知情人的情况下装嫩,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龙虎愣了一下,才道,“慕娘子,属下给你去找梳洗用的东西。”
毕竟一路上出门都是男人,哪有下人,所以女子梳洗用的东西跟本就没有准备,不过梳头的梳子总是有的,记得爷的就放在马车上。
龙虎大步到了马车旁,伸手到里面翻了一会儿,一把檀木香的梳子在枕头下面被翻了出来,慕凌雪看着递过来的梳子,犹豫了一下才淡淡开口。
“我看不必了,我用手拢一下就行了。”古代的发髻那么复杂,她怎么会。
龙虎垂下头,“慕娘子不介意,属下帮你梳个简单的发髻吧。”
慕凌雪见他看穿自己不会梳头,也不觉得有什么可尴尬的,笑道,“看不出来,你竟然还会梳头,那就麻烦你了。”
龙虎拿了垫子出来放在不远处的树下,慕凌雪坐下后就感到头发被一双在手握起,零乱的发丝通透时一点疼痛也没有感受到,想不到龙虎果然是会的。
远处,凤谷秋披着黑色的毛皮斗篷,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心里异常的安宁,坐在石头上的女人笑意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眼睛欢喜的都眯成了一条缝,不时的歪过头与身后的人搭话,让他有些嫉妒龙虎,可是看她欢喜的样子,又心里很舒服。
凤谷秋将手里的野兔扔给身边的属下,“拿去烤了。”
侍卫接过兔子,垂头侍立在一旁,见到王爷走远了,才拎着兔子去处理,他们这些侍卫也是跟在王爷身边多年的人了,对王爷的性情是最了解的。
今日见到王爷出去打猎,竟还是为了被圣旨休掉的王妃,心下大为惊呀。
龙虎很快就梳了个双鬓,见王爷走近,知礼的退到一旁,慕凌雪早就见他走过来时就不说话了,凤谷秋眼皮一挑,跃过她往马车而去。
欲跳上马车的身子,在看到马车里的零乱后,僵在了原地,回头瞪过去,“你从来叠被子?”
又没有人看,慕凌雪假意才想起来,“呀,只管着饿,到是忘记了这个,反正晚上也睡,还叠它做什么。”
当着众人的面,不理会已变了脸的凤谷秋,慕凌雪抿嘴一笑,“王爷不会还想跟我床在马车上吧?这样我就去把被子叠起来吧。”
作势要过去,凤谷秋见四下里人都看过来,恨恨的瞪了她一眼,转身跳进了马车里,慕凌雪没有想到凤谷秋竟然默认了还要住在马车里。
这个男人不是总高高在上吗?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会无动于衷,真是出奇了。
慕凌雪懒得去想这些,下车的这段时间里,她就一直注意着四周,这么偏僻的地方,到处是树,想逃跑怕自己就得冻死在半路上,即使不被冻死也得被野兽吃了,如此只能到了小镇在想办法了。
“王妃、、、慕娘子这里不安全,常有野兽出没,千万不要走的太远。”龙虎见王妃要往树林里走,上前嘱咐道。
慕凌雪脸一红,其实她是内急,只是照这样看来,一个人出去不安全了,虽然她觉得自己活的憋屈,但是还没有活够啊。
龙虎看出了门道,尴尬的挠挠头,随后大步的往马车那走运,低声不知道说了什么,只见马车门被推开,凤谷秋落了下来。
见他往这边来,慕凌雪感激的对龙虎点了点头,才往树林里走,两人一前一后,中间足足有十步远,凤谷秋见她走的这么急,忍不住喊道。
“这里就行了,里面危险。”人也在原地停了下来。
慕凌雪撇撇嘴,这才撩起衣裙蹲了下去,隔的不远,凤谷秋抬眼就能看到蹲着的慕凌雪,耳根不由得一热,竟是头一次看女个出恭。
想着跟这个女人在一起,自己的那些威严都被她给磨掉了,果真是他的克星,但是为了赢了林丞之,怎么也要忍过这几个月。
慕凌雪哪里知道他的心思,到是发现不远处似乎有动静,揉了揉眼睛,那隐在白雪上的黑点分明是潜伏的人,而她竟当着这些人的面蹲茅房,额角不由得扯出一抹黑线来。
眼下哪里还顾得了丢人,保命才重要,却又不敢表现出来,压下慌乱提起底裤才往回走,凤谷秋一见她起来,折转身就走,慕凌雪看了之后心里大骂,本来就害怕,这男人竟丢下自己先行走了,又不敢跑,生被那些人起疑心。
“亲爱的,走那么快做什么?又没有旁人在场,你就不要害羞了,等等人家”慕凌雪一计涌上心头,撕娇的话一开口,假意幸福的小女人一般,几跑的追上去。
到了跟前,见这个男人还用一副你没病的眼神看自己,慕凌雪心里大恨,此时也懒的与他计较,拉着他的衣袖,“别这样嘛,是不是生人家的气了?”
身子往前一靠,还没有等压声音告诉他身后有埋伏,就被一只大手用力的推开,连原本扯着的衣袖也被拽了回去。
第179章:责任
慕凌雪见他如此不知趣,胸口都要被气炸开了,若不是为了他的安全,自己早就开遛了,何必还在这里演戏,见他一副鄙视的看着自己,随后一转身就大步的往前走去,那态度着实让人恼怒,慕凌雪想也没想,抬起腿对着他的屁股踹去。
凤谷秋被一脚踹的没有一点防备的往地上扑去,好在这是野地里,雪比较厚,没有多痛,羞辱感却让凤谷秋的火腾的一下烧了起来。
“慕凌雪,你找死。”趴到地上之后第一个反应就是回过头去用眼色杀死身后的女人。
他这样一吼,马上就引起来龙虎那边的注意,寻视过来,见爷狗吃屎一样的趴在地上,身子就快速的往这边移过来,慕凌雪见了心略松口气,早知道这办法好使,何必热脸贴那个男人的冷屁股去。
人还没有近身前,慕凌雪的戏还要做足了,娇声一笑,“别这样嘛,人家又不是故意的。”
凤谷秋听了这句话只差吐血,若是踩到自己的脚说不是故意的,自己还能相信,可是这脚竟然踩到自己的屁股上去了,竟还好意思说不是故意的,这女人当自己脑子被驴踢了不成?
不,该是她的脑子被驴蹄了才是。
“呀,别用这样赤热的眼神看人家嘛,人家会害羞的”慕凌雪假意害羞的半侧过身子,眼色扫向隐在树林里的黑点,好在没有动,暗下松了口气。
“滚,本王在也不想见到你这个不知恬耻的女人”凤谷秋从地上爬起来,这辈子他也没有这么狼狈过。
龙虎带着侍卫已跑到跟前,略尴尬的低下头,见到爷这么狼狈的样子,爷的火气不是更大?先前听到这边爷的吼声,远远的待看到爷又倒在地上,以为出事了才带着人跑过来,在看看爷脸上沾着雪,前身也全是雪,白色的衣袍后面还有一个脚印,唇角抽了抽,不用在多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不由得苦笑的看向王妃,但见王妃给自己使眼色往身后的方向,慢慢的寻视过去,神情一紧,脑子瞬间转了几个来回,便明白了王妃的用意。
越往北方走,也没有了官道,只有树林里的小路,而且岔路很多,要不是熟悉这里的人跟本难辨从哪条路走,特别是这大冬天,最容易迷路。
树林里一片寂静,那几处黑点虽然掩饰的很好,像极了露在雪外面的土堆,细想起来就更奇怪了,为何偏偏就这几处没有被雪盖到,这些个刺客可见也是个蠢的。
让龙虎灿有想到的是,这些刺客竟然大白天的就一直跟着,想来是等着晚上天黑好动手呢吧?
“不想看到就不想看到,男人最无情,昨晚在床上还热乎的像烤地瓜一样,转眼的功夫就老死不相往来了。”慕凌雪故意暧昧的看着怒气用帕子擦脸的凤谷秋一眼,绕过众人大步的往前走。
她的话说的极为露骨,又有这么多的手下在身前,凤谷秋忍不脸耳根子都热了,在场的侍卫哪里还有看热闹的心,看到王爷丢人的一面,就像踩在悬崖边上一样,心惊胆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