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明瑞是后挤进来的,所以并不知道边关的事情,此时一听剑眉又挑了挑,这女人果然水性杨花,眼神也不由得暗了下来。
如颜却异常兴奋,许经商是王夫人的幻想,此时许经商这样对王夫人,真不知道王夫人会怎么样?
王夫人早就从开始被赶出丞相府,到现在的纠缠,心态已发生了几个变化,此时身无分文,有没有地方可去,许经商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怎么可能放手,这是她唯一的生机。
王夫人整个身子往外扑,许经商躲,王夫人扑倒在地,只保住了许经商的下身,她眼泪婆娑的望着许经商,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怜惜。
“许公子,如今为了你,我没有了一切,难道此时你就真的这么绝情吗?你让奴家哪里还有脸活下去啊,许公子,你难道真的要成为众人指的负心汉吗?”王夫人已没有别的办法了。
许经商被这一席话气得手指着王夫人半晌,愣是没有说出一句话来,他终于是看走了眼,没有想到一向温柔的王夫人竟然是这样不要脸的女子,而且听她说的这些话,是根本赖上他啊。
如颜看的直摇头,凭许经商的道行,确实不是王夫人的对手啊,看来许经商这回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正待许经商不知道要怎么摆脱时,就听见人群里走出一男子,指着王夫人惊呼道,“呀,这不是和硕亲王府的侍妾吗?怎么在街上?”
众人一听到王夫人的身份,围观的人群瞬间就静了下来,好一会‘哗’的一声,才议论开来,这一次人们议论的可都是王夫人,想想王府的侍妾在这里与别的男人纠缠,这样的事情停业没有听说过啊。
“你胡说,我早就不是府里的侍妾了。”王夫人见人们这个样子,大声道。
那男子也不急,只慢声慢气道,“啊,我也挺我表叔的大舅子的表哥家的二姨妈的三弟弟的媳妇的大婶子说起过这件事,听说你是在军中偷人,给王爷戴绿帽子,才被赶了出来。”
到这里,人群又是一片唏嘘声。
如颜觉得这话不对味了,这关系饶了这么多圈,根本还是弄不清是什么亲戚,而这样的事情她是没有听说过,怎么这人却知道?
府里若是有一点传闻什么的,元春早就先到她这里来说了。
脑子灵机一动,如颜猛地回过头,看到了身后的富察明瑞,她明白了,定是这个男人使的,他曾对自己说过王夫人怀的孩子不是他的,这事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若不说,别人哪会知道。
是……如颜突然又觉得她又看不透眼前的这个男人了,这样是事情以古代人的思想,是一辈子咽到肚子里也不会说出来的,可是今天,为了许经商,他竟然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
莫名的,如颜伸手慢慢的抓住富察明瑞的大手,只觉得着身子微微一颤,如颜知道这个男人也并不如表面那样坚强,心野跟着微微的酸涩起来。
如颜心里暗叫医生不好,她对这个男人又心软了,怎么可以这样,若是再陷进去,受伤的不还是自己吗?只是她来不及把手抽出来,那只大手,已紧紧的握住了她,让她根本没有逃脱的机会,对上那双深锁的眸子,如颜让自己也深深的陷了进去。
“混蛋,你会后悔的。”如颜瞪向他。
该死的男人,这可是他自己要送上门的,倒是可不要怪她……
179
再说王夫人一听这话,脸瞬间惨白一片,在边关那次她做的可是没有任何人发现,怎么此时有人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难不成自己做的事情被发现了?可是怎么可能啊?
“你胡说,你定是福晋派来的人,福晋是个妒妇可是出了名的,我肚子里怀了王爷的孩子,她容不下,在赶我出王府前,硬是弄掉了我肚子里的孩子,才驱我出了王府。”王夫人说着,就嘤嘤骂了起来。
许经商拧着眉头,身子往后退,正好腿从王夫人的胳膊中挣扎出来,面上也松了口气,却还不忘记指责道,“你休要胡说,福晋的脾气好,在王府里可是出了名的,人又和气,至于传她是妒妇,根本就是误传,试问世间有哪个女子愿意与别的人共同分享自己相公的?何况福晋那样有才气的女子。”
说到最后,许经商整个人已回味到往事里了。
四周围观妇人为最多,一听到这样的话,也认同的点点头,男人要三妻四妾虽然再正常不过,可是说句真心话,有哪个女人愿意和别人分享自己的男人呢?
富察明瑞低头靠近如颜的耳边,“看不出来经商对你用情很深啊,你说为夫该怎么做呢?”
如颜知他是在开玩笑,也调侃道,“不如我都纳了你们,你们也可以称兄道弟了。”
说完,自己先忍不住抿嘴笑了出来。
富察明瑞一愣,没有想到一个女人会大胆说出这样的话,转念也扬起嘴角,他看中的不就是这个女人如此大胆之处吗?
但是都说男人纳众女子,眼前虽是开玩笑,可是从一个女人嘴里听到要纳众夫,还真是让富察明瑞咋舌,不得深思自己id小妻子要不要隔离开,有了这样的心思,以她的性格,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不能做得出来。
那边出来的男子淡淡一笑,“王夫人,这话可就说错了,听说你在边关偷男人,连王爷的玉佩也落到了奸夫的身边,要不这事怎么能传到王爷的耳朵里呢。”
陌生男子的话,让众人又是一片冷吸气,这太劲爆了,再看那王夫人的脸,是真的没有了一点血色,整个身子也忍不住颤抖起来。
许经商看向王夫人也微微一愣,身子本能的往后有退了几步,像是避开病毒一般,与四周人们厌恶的眼神相比,倒是他还君子的没有厌恶。
如颜脸上涌出敬佩,毕竟在这种情况下,能做到许经商这样君子的太少了,只怕连她自己也做不到,手上传来一阵痛楚,才让她扭头看向富察明瑞。
“怎么?你心疼了?”富察明瑞丝毫不掩饰自己吃醋的心情。
如颜抿嘴一笑,这戏也没有看下去的必要了,结果什么样可想而知,察觉到她意思的富察明瑞拉着她,先一步往外走。
走出人群,就见三春一脸焦急的在车旁边往这边望,富察明瑞吃醋道,“你要是把对丫头们的心思分给我一半就好了。”
如颜也不理他,这男人怎么什么醋都吃?何况如颜也不信他是真的吃醋,只是拿自己打趣罢了。
两人还没有走到马车旁,就听到人群里传来王夫人的尖叫声,“对,是我,我是偷人了,可是我这样做是因为什么?不还是因为福晋拦着你们在一起,我为了报复她才偷的人吗?枉我以为这样就能怀上孩子,让那个女人也知道痛,可是没想到一个将军不中用,一帐子的士兵也不中用,是老天不联系我,我王雪沦落成为今天的下场,我认了。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是个淫 妇?我不过是拉拉你的手,你就骂我淫 妇,你有什么高尚的?你不还是喜欢有夫之妇,堂堂丞相之子喜欢王爷的福晋,你这就算是见得了人了?”
如颜先停了下来,富察明瑞身子才随着停了下来,眉也微微皱起,这个女人果然让他小看了,竟然还有一帐子士兵?而且还能如此不要脸的自己说出口。
有一个奸夫已经让富察明瑞觉得够了,不想连士兵也给自己戴绿帽子,堂堂一个王爷还有什么尊严可说?手本能的握紧,却忘记还握着另一只小手。
如颜‘嘶’了一声,却也顾不得,那边王夫人的声音就又传了出来。
“你以为你是好男人吗?若不是看你是丞相之子,有没有娶亲,更没有侍妾,我才看上你,不然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若你爹不是丞相,你什么都不是,想让我王雪去巴结你,我呸。也不看看你的德行,还大才子,才子值几个钱?连个芝麻大的小官都没混上,还有什么可高高在上的?你什么你?连一个女人都说不过,你还能做什么?昨天是气晕了你老娘,今天我恨不得气死她,才能解我心头之恨,报复你这种虚伪的男人,我王雪纵然要被众人骑,也不会再拉扯你。”越骂越狠,连围观的人也惊愕的没有了动静。
人群自动分开两路,如颜就见王夫人直着腰板走了出来,她似乎已没有了之前的惨败脸色,似乎是认了,直往大姐前奏,然后还回过头,对人群里呆愣的许经商讥笑道,“老娘现在就去妓院当鸡,要天天让男人骑,真正成为你嘴里的淫 妇。”
听了这话,如颜又觉得有几分明白王夫人的心情了,她是真的想和许经商好吧?毕竟按常理来说,富察明瑞是她的第一个男人,而许经商就是她第一个心动的男人。
被自己爱的人骂做是淫 妇,怎么能不伤自尊心?所有人都可以指责她,说她不好,却容不得爱的人这样说,这是所有爱人之间的通病吧。
不过自作孽不可活,今天这样也是她自己造成的,怪不得别人。
若她懂得珍惜自己也不至于会弄成这样,若当初她不是贪恋富贵而给富察明瑞当通房,她就是自由之身,一定会遇到一个属于她的男人,而不是给别人作妾。
而给别人作妾,又有一子,就要守着本分,可是她却不安于现状,看不到自己的位置,这就是一个错处。
人群慢慢都散开了,如颜看见许经商还愣愣的站在那里,或许他也是在自责吧,若他不骂王夫人,是不是事情也不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可是如颜却觉得没有愧疚的必要,信手招来张龙,“你去告诉许公子,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一切和他无关,让他不用多想。”
张龙应了一声‘是’,身子还没有动,就被富察明瑞又叫住,“等我们上了马车后再告诉他吧,就说福晋让他有空常来王府坐坐。”
上了马车,如颜斜了一眼富察明瑞,“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叫许经商来府里,打的是什么主意我可是很清楚,只是好朋友你还这样利用,良心也说个过去?”
今日王府被休的侍妾和丞相之子纠缠不清传出去,一定会又引起不小的风波,而到时候丞相之子又一副无事的到王府做客,只能让人们更加确定一切不过是侍妾搞的罢了。
“他不私下与王夫人见面,也不会弄出这事来,本王让他来做客,怕他还会感激本王呢。”富察明瑞自然的把如颜抱进怀里。
看的一旁后来上来的富察明浩愣愣的看着两个人,看着他手里拿着的糖葫芦,显然刚刚看热闹的时候,他是去买这些吃的了。
如颜觉得在富察明浩面前这样做也不好,挣扎着要起来,富察明瑞不满的一挑眉,没等开口说话,一旁的富察明浩倒是先开口了。
“嫂嫂就不要动了,就这样坐着吧,不然宝宝们又要跟着动了,也会累的。”稚嫩的话,认真的表情,看的如颜无语了。
倒是富察明瑞胸口震了几下,终于忍不住朗声的笑了起来,连连夸富察明浩,“说的好,说的好。”
富察明浩得到了皇兄的表扬,眼睛也跟着笑得眯了起来,如颜最后终于在这两兄弟的坚持中,又靠回了富察明瑞的怀里。
马车晃了晃向西山而去,张龙看着马车走了,才走到还呆立在原地的许经商身前握拳道,“许公子,我家福晋说…最后王爷还交代…”
待张龙把话说完后,许经商终于有了反应,视线才循着马车的方向看去,眼底终于有了情绪,最后悠悠叹了口气,“终究是我当日之错,我又有何面目去见你家王爷呢。”
张龙一听,心下这个气啊,都叫你许书呆子,这话果然不假,我家王爷这样做不也是为了你的名声好,我家王爷是娶了妻子的人了,可是你不是还没有娶吗?更何况这也关乎丞相的名声啊,你怎么这时还不开窍呢?
张龙一甩衣袖,大步往西山去了,也顾不得再多说了,只怕自己在说也无益处。

180
太后被掠走的消息,直到晌午才传回宫中,此时富察明瑞一行人也刚到西山的寺庙,如颜也在别院那里看完了何深和小宝,最后才到寺庙求福。
如颜并不信这些东西,只是上了香火钱,就到寺庙里的小亭子休息下来,并没有吃寺庙的斋饭,而是简单的吃了一些从福利带来的点心。
富察明浩早玩的没有了身影,如颜倒是觉得这样挺好,活着就是为了开心嘛,可她知道在富察明瑞的想法里可就不一样了。
他认为男人总是要有作为的,何况还是一个王爷,即使脑子有问题,也该是与众不同的,可偏偏富察明浩一提到玩就比谁都有劲头,可若一和他讲什么大道理,整个人一会就开始打瞌睡。
“去,看看三王爷跑到哪里去了?天晚了,该回府了。”富察明瑞吩咐一旁的张龙。
张龙应声退下。
如颜放下手里的点心,看富察明瑞,“才出去一会,让他多玩一会吧,总在府里憋着,别说他,就连我也快受不了了。”
在如颜的心里,一直把富察明浩当孩子,富察明瑞也明白,可是有时就是忍不住吃醋,就像现在,一看自己的妻子说起别的男人,脸上的温柔之色,就觉得不舒服。
他语气也带着醋意,“才回府几天你就说憋得慌了,我看是在外面把心都玩野了。”
如颜瞪他一眼,“是啊,我是把心都玩野了,那网页看不习惯再把我休出府啊。”
见一双怒瞪的眸子盯着自己,富察明瑞扬起嘴角,“你这表情,是让我休你啊?还是不让我休你啊?像是要吃人似的。”
说着,他还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如颜的鼻子。
这动作已完成,两人皆是一愣,富察明瑞是一脸的尴尬,自己什么时候做过这样的轻抚的举动啊,如颜是一脸的羞红之色,两人尴尬的扭头看向两边,谁也不肯再说一句话。
从许经商在街上被纠缠之后,如颜主动扯了富察明瑞的手后,两人之间的气氛就变得有些不同了,似乎近了似乎又带着尴尬。
过了不一会,就见有一皇宫禁卫打扮的护卫跑了过来,直接就单腿跪倒在富察明瑞的面前,“王爷,太后被山贼卓走,皇上派树下请王爷回宫。”
富察明瑞听了不但没有一点紧张的神色,而是细细的打量了禁卫军半晌,才沉声问,“你再那里当值的?本网怎么没有见过你?”
如颜分明看到那禁卫军身子一颤,快的若不是你之前一直盯着看,不然根本发现不了,心下也有了疑惑。
只不过一秒钟的时间,那禁卫军恭敬的回道,“属下刚进禁卫不久,并没有机会见王爷。”
富察明瑞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同时站起身子,“看来定是有急事,那本王随你回宫吧。”
站起来的富察明瑞并没有急着迈出小亭,而是身子站到了如颜的身前,这样一来,就很自然的将禁卫军于如颜分隔开,被挡住视线的如颜还没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听见兵器碰撞的声音。
等视野开阔的时候,富察明瑞不治从哪里拿出来剑,已与禁卫打了起来,显然因为先一步出去,富察明瑞占了上风。
打得那禁卫连连后退,两个人的打斗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见四周又跑出十多个黑衣人,一些围攻富察明瑞,一些往小亭冲如颜而来。
直到此时如颜才明白,这些禁卫是假的,而因为什么原因富察明瑞马上就发现了,可因为在乎她的安慰,他没有马上就动手,而是借机起身先保护她,才还击。
富察明瑞要顾及自己,又要往小亭退保护如颜,以一敌十多个,慢慢的占了下风,如颜知道这样不是办法,只是不明白这寺院怎么就进了杀手。
鼓足了力气,就放声大叫了起来,“救命啊,杀人啦。”
如颜的身子向来娇小,可是这叫喊的声音却比一般女子要洪亮,又是突然叫出来的,让杀手皆是一愣,就在杀手这一愣的空当,富察明瑞身子灵活跳跃,一招出剑,在跳回到如颜的面前,就有四五个杀手倒地。
这动作干净利落,根本没有给黑衣人同伙回过神的机会,如颜更是又害怕又激动的盯着富察明瑞手上拿着的那还滴着血的剑,两眼冒着光。
富察明瑞拉着如颜往后退,如颜才记起现在是什么情况,又大叫了起来,“抢劫啦,强奸了,非礼啊!”
剩下的七个黑衣人和假禁卫额上升起了黑线,下一秒拿着剑齐齐的冲了上去,富察明瑞却忍不住拉着如颜边躲杀手的剑,边笑了起来。
或许只有面对危险和死亡时,她才会有慌乱的模样吧。
就在这一躲一笑之间,富察明瑞又放倒了四个黑衣人,算进禁卫在内,只剩下四个人,有了回旋的余地,富察明瑞的步子也稳了下来。
“你们是谁派来的?张大人?我猜定是他那个老王八,除了搞暗杀,他也不会别的,你们是他花银子还是就是他的死士?最好不要是花银子请来的,不然是死士,我真不想杀你们,为了那样的人去死,呸~”
如颜盯着大肚子行动不便,只好被富察明瑞护在身后,可她又帮不上忙,心在焦急之下才想起了这招,希望能转移一下他们的注意力。
见禁卫的杀手有一刻的呆愣,如颜知道自己猜对了。毕竟看架势,这些人并不是冲着富察明瑞而来,显然都往她身上使劲。
而与她有仇的并不多,得罪的侯府被灭门,太后被发配守皇陵,连自己都保不住了,又怎么有时间杀她?那只剩下一家没有下落的的张大人家了。
富察明瑞早就发觉这些人是冲着如颜来的,而且更是早猜到了是张大人一家所为,而且他相信他们禀报太后被捉一事,定不会假,不然他们怎么会平白无故扯出这样的谎话来。

181
如颜知道人心险恶,却没有想到张大人会这么快就动手,此时再后悔太过轻敌也没有用,只盼着张龙不要带富察明浩回来。
毕竟富察明浩还是孩子的心性,这样的场面太过血腥,而且也很危险,如颜此时觉得凭借富察明瑞一个人的力量,是可以解决眼前这几个杀手的。
想到血腥,再看到地上倒着的几个已死掉的人,如颜的胃一阵翻滚就忍不住吐了起来,她在后面图,富察明瑞在前面与杀手打斗,这场面还真有些不协调。
富察明瑞一听身后的如颜吐了,心下也急了起来,手上的动作不由得又很了几分,将吃的点心吐得差不多了,如颜抬起头时,正看到富察明瑞一剑将杀手的头从脖子上齐齐的削了下来,那杀手的身子还走了几步,才倒在地上。
如颜即使见过再多的场面,也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脸上早就没有了血色,惨白成一片,身子晃了晃就往地上倒去。
顶着六个月大的肚子,这样摔下去,不流产才怪。
富察明瑞哪里还顾得了杀手砍下来的剑,直接就奔如颜而去,把晕过去的如颜接到怀里时,那避之不及的剑也刺过来了,他带着侥幸的心里一转身,希望能让怀里的妻子避开这一剑,从他扑过去接妻子到最后,一直没有考虑过自己的安危。
这一刻,富察明瑞紧紧的将妻子抱在怀里,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当锋利的剑刺入他身体的那一刻,他没有感受到痛,只是闻着怀里妻子身上淡淡的香味,心也跟着安静下来。
剑刺入了身体,又受重力往深处按下去,富察明瑞才慢慢察觉到自己还活着,还能感受到后背传来的痛楚,脚往后一踢,那拿着剑的黑衣人就被踢了出去,富察明瑞空出一只手拔掉身上的剑,然后回过身子冷冷的等着还剩下的二个人,那个被他一脚踢出去的黑衣人,头正好撞到亭子的石柱上,早就断了气。
对峙的局面没有持续多久,张龙带着富察明浩就赶了回来,张龙一看,嘱咐富察明浩留在原地,他拔剑就从后面杀了上去,只几个回合,张龙又不必像富察明瑞异样要顾及如颜的安危,所以动作放得开,几个回合下来,就把两个杀手都解决掉。
“王爷,你怎么样了?”张龙慌张的上前,来不及收起手里的剑。
富察明浩也跑上前,看了如颜一眼,才惊恐的瞪向富察明瑞的胸口,“呀,皇兄,你流血了,你受伤了吗?怎么样了?”
这时,张龙低下头,才发现王爷身上的血顺着身子,已流到了他站的那块地面,若不是为了保护晕过去的福晋,王爷怕早就支撑不住了。
果然,见安全了,看着张龙站在自己面前,富察明瑞身子动了动,想把如颜交到张龙手里,却再也没有力气,就向下倒去。
这一回,是富察明浩用尽全身力气从后面接住了富察明瑞,算上如颜,三个人成了叠罗汉的模样,张龙这才顾不得规矩,抱起了如颜一边看向富察明浩。
“我行。”富察明浩点点头,一脸的严肃,然后就见他用吃奶的劲,把富察明瑞就拖到了肩膀上。
富察明瑞遇刺,与太后被捉,惊动了朝中大臣,可这时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主动请缨去和山贼何谈,最主要的是皇上此刻却去了和硕亲王府,根本没有多过问太后的事情,这让大臣们也不敢猜测皇上的用心。
经过太医的及时诊治,还好这剑从后背刺进去,离心脏只有一点 的距离,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折腾到天黑下来,整个王府这才算安静下来。
富察明瑞在床边守了一会,才带人回了皇宫,他前脚一走,后脚晕迷的如颜也终于醒了过来,就忙着问三春富察明瑞怎么样了。
见三春不语,如颜心里‘咯噔’一下,然后愣愣的看着门口的方向,大脑一片空白。
倒是迎春先开了口,“虽刺到了胸口,却没有伤到要害,只等着王爷醒过来就没有事了,皇上也是才走。”
如颜这才下了床,就急着往外走,元春上前,“主子慢点,王爷就在外间的软榻上呢。”
剑主子一脸的疑惑,迎春才解释道,“王爷被送回王府的时候,曾醒过来一次,神智间直说这要到福晋这里,而且还让福晋睡在床上,他在软榻上,不然就不让太医医治,皇上这才依了王爷。”
说完,三春皆看了一眼如颜,低头不再言语。
如颜听了心里也是一片混乱,他…怎么可以这样任性…为什么要这样?而此刻自己的心,确实痛的让她之前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痛楚痛的让你恨不得把心挖出来,窒息的你快死掉。
如果说之前爱这个男人,发现之后她马上收住了脚,或许是把心藏了起来,可这一刻,那颗被自己压下去的心,又猛然的跳了起来,又活了过来。
甚至比以前还要强烈,如汹涌澎湃的海水异样滚滚而来,根本来不及阻止,或者也根本已阻止不了,如颜明白,在这一刻,不论将来发生什么事,她都不会像以前那样轻易的离开这个男人了。
因为她压抑的爱,就在这一刻被释放了,不会再说出他与别的女人好也那么轻松了,因为在意了,爱上了就再也放不下了,哪怕到最后一刻,将自己弄的遍体鳞伤。

182
如颜从起来后,就打发了下人和三春出去,一个人坐在软榻边,静静的看着富察明瑞,从最初的相识到两个人的暗下斗法,最后的纠缠,一切似乎都是冥冥中注定了一般。
从前世的不懂爱,到此刻的逃离、抗拒到深爱,心里的变化,让如颜也意识到,这个男人对自己的影响力有多大,甚至在不知不觉中已将他融入到自己的血液。
天亮了,三春轻声的走进来,如颜才发觉自己就这样坐了一整晚,而且没有一点累意,甚至连腿麻的没有了知觉也没有发现。
没有让下人动手,如颜接过元春递过来的帕子,轻手给还没有醒来的富察明瑞擦着脸,湿润的帕子,暖了如颜的手,却暖不了她的心。
自己的轻敌,甚至该说是自以为是,惹下了麻烦,最后要让这个男人为自己来承担,这让她觉得自己做人很差劲。
“你们两个退下,探春留下。”如颜忙完后,才开了口。
元春和迎春一愣,齐看了一眼探春,这才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跪下。”如颜双眼温柔的盯着昏迷的富察明瑞,语气去犀利生硬。
探春直接就跪了下去,她知道是自己自作主张了,若不然也不会出现今天这样的情况,还好主子是一个念情分的人,不然自己哪里还能完好的站在这里。
“你可知道你错在哪里了?”如颜回过身子看探春,还不忘记一手握着富察明瑞的大手,她冷冷的盯着探春,“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我父母将暗卫交与我,我念你以前接管了暗卫,也没有收回权力,只让你接着代管,可逆却自作主张,将所有的暗卫全派出去追杀王夫人,我说的可有冤枉你的地方?”
“奴婢知错,甘愿受罚。”探春淡声回道。
如颜冷哼,“受罚?若今日王爷有个好歹,罚你又有何用?若我有个好歹,又要你们这些暗卫有什么用?这是第一次,我也希望是最后一次,你现在下去吩咐,让人全面追杀张大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想想父母也是留有暗卫,可在最危险的时候,竟然一个也没有出来,昨晚看探春一脸心虚的表情,她就知道这里面有事,后来探春出去时,留下了一张纸条,她这才知道怎么回事。
纵然知道探春是为了自己好,只是一个小小的王夫人,至于急着把身边的暗卫都派出去吗?待回来再吩咐也不晚啊,这样没有耐性,怎么可成大事!
何况这暗卫若不是派出去追杀王夫人,今天又怎么会有人受伤,富察明瑞更不会躺到床上,如颜承认自己是心疼了,心疼富察明瑞,这才在富察明瑞还没有醒来时,就忍不住和探春发脾气。
探春应了一声退了下去,如颜才一个人对着富察明瑞喃喃道,“是什么时候爱上你的,我也不知道,只是在你处在这生死一线的时候,我才明白,自己的心,原来已爱的这么深,只是我向来是个容不得自己的男人有别的女人的,虽然在你们古代男人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可是在我们那里,只要一人相伴的。”
“只是如今我想明白了自己的心,你这回后悔可是就没有机会了,我是不会放手了,那你以后若想有别的女人,只能大家鱼死网破了,我就是这种性格,要么爱,就爱的轰轰烈烈,要么就不爱。”
如颜一个人喃喃自语,根本没有发现从她和探春说话的时候,富察明瑞就已醒了过来,只是好奇心下,让他不君子的偷听对话,后来想睁开眼睛时,又听到女人这样的表白,怎么能打断。
所以真到如颜一个人念叨着,最后趴在软榻上睡着了,听着她的呼吸慢慢的均匀了,富察明瑞才慢慢睁开眼睛,忍着胸口的痛,慢慢的坐了起来,看着身旁的小妻子,脸上的冰霜终于彻底的卸了下去。
富察明瑞这一刻才明白什么叫幸福,幸福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原以为就这样孤单的过一世,不想却有心爱的人相伴,这是老天对他的厚爱。
温馨的气氛并没有维持多久,就被叩门声打破,富察明瑞慌乱的闭上眼睛,闭上后他就后悔了,她的神智才清醒过来。
“进来。”如颜看着身旁的富察明瑞还没有醒来,压低了声音。
只是如颜的秀眉拧了起来,她吩咐过,没有大事,是不允许让人过来打扰的,心下有了气,就越发的不顺,希望这叩门的人祈祷是有大事,不然…
门慢慢打开,一抹倩影走了进来,手里端着煲汤的瓷锅,细下一看,如颜的火气腾的一下就起来了,好个不知死活的惜春,给了你一条生路,这还没有安稳几天,就又开始了。
毕竟自己吩咐过,所以三春不可能放惜春进来,更重要的是富察明瑞没有醒,根本什么也喝不了,又怎么会让她进来送汤。
“惜春见过福晋。”惜春的声音也很低,显然也是注意到了软踏上没有醒来的富察明瑞。
如颜冷冷的盯着她,“我吩咐过,没有大事,不让人进来打扰,是门口没有人吗?”
惜春的手一顿,福晋向来说话的语气都没有这么不客气过,暗下心里的慌乱,惜春这才解释道,“王嬷嬷听说王爷受了伤,担心的一晚上没有睡,天没亮就起来煲汤,熬了几个时辰,这才让奴婢送过来。”
对于她的避而不答,将话题带到别处,如颜又岂会不懂,可是她又怎么是那种好打发的人,又咄咄逼人道,“门口可是没有人守着?”
“奴婢知错。”惜春下一秒就跪了下去。
“我再问一次,门口可有人?”不怒而威的气势,让屋内的气氛又低了几分。
惜春知道避不过去,“回福晋,门口有人。”
“她们可将我的吩咐告诉你了?”如颜又问。
惜春咬着唇,半晌听到如颜怪调的‘嗯’了一声,才回道,“告诉奴婢了,只是…”
“那你又怎么进来了?”如颜打断她的话,根本就不给她多说别的话的机会。
她怎么敢说刚刚在门外,三春拦着她,但是见她最后抬出王嬷嬷,然后在三春要先进来禀报的时间她都不给,就直接上前来叩门。
借此,三春也没有办法再拦了。
气势从昨天听说王爷遇刺,而福晋也吓晕过去之后,她就又蠢蠢欲动的想借这个机会,再回到王爷身边伺候,哪怕是个奴婢,只要和王爷有机会接触,她不相信以后没有机会报仇。
只是在听到王爷在福晋的屋里后,她衡量了一宿,终于不想错过这机会,才熬了汤过来,连嬷嬷那里也是没有告诉的。
进来后,她才发现如颜竟然醒了,而且没有通知外面,让她也是一惊,知道这次怕是又要…
“惜春,凭良心说,当初我看你可怜,念你年小,才收你入府,想着把你们当亲人一样对待,待你们长大了,也寻个好人家把你们都嫁了,不然只怕你们摊不到好主子,这一生就完了。只是万万没有想到,你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吃的饱了就看不清自己的身份,动了不该动的邪念,想你是个聪明的姑娘,十岁就有这般的心机,真不摘掉再过几年你会是什么样子?原本看在王嬷嬷的份上,只要你安份,把你当姑娘养,我们王府也是养得起的,只是这才过了一天,你就又起了心思,这怎么好让我再留你。”说到这里,如颜一双眸子泛着寒光,声音也是一冷,“你是我收入王府的,今日我也不会太为难你,你出府后就不再是王府的人,好自为之吧。”
“福晋,奴婢知错了,您就再给奴婢一个机会吧,不要赶奴婢出府。”惜春没有想到这么严重,早就泣不成声。
如颜不想让她再这样哭下去,把人吵醒了,就提高了几分音量,“谁在外面?”
“是,主子。”元春在外面应了一声。
其实惜春一进去,她和迎春就侧着耳朵偷听,听主子一唤,马上就应了声。
“叫张龙进来送惜春出府。”如颜深知自己声音不必太大,她们也听得清楚。
果然,外面很快就有了声,声音里还带着兴奋,如颜听了摇摇头,看来早早把惜春打发出府是对的。

183
如颜简单的吃过一碗粥,床上的富察明瑞还没有起来,天气已太冷,手托着肚子,如颜站在窗前,不知过了多久,只知道眼前有东西飘过。
雪,竟然下雪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或者说是在深秋下了雪,如颜静静的望着漫天飘下来的雪花,心也被带到了遥远的编辑,雪越下越大,有少数的雪花透过窗口飘进来,落到雪上,马上化成水,带来冰冷的触感。
富察明瑞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见这样的一副场景,悠悠的一抹倩影站在窗前,对着漫天的雪花,想到了什么,笑得很祥和,也很安静。
那种同样弥散的悲伤和孤单、无助,更是重重的触到了他的心,让心狠狠的收缩了一下,撞击着他的呼吸,窒息的他手本能的抓到了胸口的袍子上。
听到身后有动静,如颜回过头,悠悠的眸子一亮,“你醒了?”
下一秒,已快步的跑到他面前,挺着大大的肚子,看的富察明瑞一身冷汗,手支着软榻要坐起来,引得胸口的伤痛撕破般的疼痛。
如颜此时忘记自己是一个有着六个月身孕的孕妇,像一个初恋的少女一般,双眼璀璨的看着病床上的男人,触到那皱起的剑眉时,欲伸出去的手却慌乱的不知所措。
“怎么了?是不是伤口痛了?你不要动啊,是不是饿了?要不要喝点水?”如颜根本没有发现自己慌乱的语气凌乱。
富察明瑞亦是同样的第一次看到她这副样子,干涩的唇,终于无声的裂开,一双好看的眼睛静静的盯着她,再则样的眼神下,如颜的脸轰的一下就红了,只觉得耳根也热了。
“我…我去叫元春拿汤药进来。”如颜羞涩的转身。
手在转身的那一瞬间,被一只大手拉住,“不要走。”
低哑的带着磁性的声音,就像冲破堤坝的洪水一般,狠狠的撞击到如颜的心上,豆大般的泪珠就像散花的珍珠一般从脸上纷纷的落了下来。
“别哭好吗?”富察明瑞静静的看着她。
如颜抹掉脸上擦不干的泪,一边嘤嘤道,“我不哭,我不哭,我真的不哭。”
“真丑。”富察明瑞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带着如奶一般的柔软。
如颜低下身子,趴到他怀里,紧紧的搂着他,没有太多的言语,两个人的心就这样紧紧的靠在一起,绕过了千般的艰辛,就在这一秒,紧紧的靠拢在一起。
有时候,爱并不是千言万语,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简单的动作便够了。
门外元春拉开迎春,两人躲到远处,才彼此对望一眼,脸上的神色间间带着沉默,最后元春眼睛一红,背过身子抹着泪。
虽然进府的日子不长,跟在主子身边的时候不多,可是一切他们是看在眼里的,走到今天这一步,里面有多少的艰辛她们是明白的,一切终于过去了。
富察明瑞的伤在半个月后,终于可以一个人下床,一个月后,在如颜动作已不方便时,富察明瑞的伤终于好了。
经过这一个月,两人的感情更是突飞猛进的发展,人们言语中的冰山铁骑王,变成了一个处处唠叨,又温柔的男人,让府内的人着实咋舌。
两个人更是无处不在的在下人面前显露他们的甜蜜,如颜体内是现代人的灵魂,自然要比一般的女子开放的多,所以一般的时候都是面对富察明瑞的温柔时,她会热情的献上热吻,弄得三春每每看到两人在一起,都会躲的远远的。
就在两个人感情持续升温的时候,终于有人不合时宜的进府来打扰,来人正是富察明宏,身边还带着一脸兴奋的富察明浩。
如颜看皇上有一脸的浓色,知道有事情,这才带着富察明浩到了后院的主屋,留富察明瑞和皇上在书房。
此时如颜走到哪里都是软轿,她的肚子大的已让她根本无法走太远的陆,考虑到了多走动,对于生产有利,可是如颜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走了几步,肚子就已不允许她这样了。
“嫂嫂,这阵子,皇兄一直不让我来,每次刨出来都会被皇兄捉到。”富察明浩一离开两个兄长身边,就忍不住撒娇的拉着如颜的手不放。
如颜宠溺的看着他,任他拉着i帧及,却吓坏了一旁的三春,元春脾气直,“三王爷,您动作静点,我们主子现在身子可受不了。”
如颜嗔了她一眼,就听到富察明浩说,“哎呀,嫂嫂是不是要生了?”
然后一双眼睛乱转的盯着如颜的肚子。
如颜噗嗤一笑,“嗯,还有一个多月呢。”
“可是嫂嫂肚子好大哦。”富察明瑞一脸的疑惑,“宫里的嫂嫂,肚子才那么点。”
说着,他还比划着肚子的大小,动作搞笑,逗得一旁三春忍不住也笑了起来。
如颜疑惑的问道,“呀,宫里的哪个嫂嫂啊?”
心下疑惑,皇上的妃子有身孕,怎么没有听到有消息传出来,毕竟这可是大喜事,那些大臣们不可能听到后这么安静。
富察明浩摇摇头,“皇兄不让我说。”
如颜抬头狠狠的敲他的头,“你皇兄是不让你和外人说,我是你嫂嫂,不是外人,当然可以说。”
富察明浩一脸委屈的揉着头,“就是皇后啊,肚子也大了,皇兄很生气,就皇兄推了一下,就出血了。”
皇后有孕?就是现在被贬为静妃的了?听说皇上之前一直没碰她,如今她们一家的势力被削,更不可能碰她了,而且皇上很生气,这些摆在一起,就连一旁的三春听了也明白是怎么回事。
皆惊恐的捂住嘴,给皇上带绿帽子,可是杀头的大罪,这样的丑闻,知道了都是要背灭口的,难怪皇上不让三王爷说出来。
如颜撇撇嘴,怎么和太后扯上关系的,都是这副样子呢。
不再多问,如颜把话题扯到了别的上面,最后让人准备午饭,也没有等富察明瑞,只和富察明浩一起用了起来。
在书房那一边,富察明宏一脸的阴郁,“不知道哪里来的人,把山贼都给灭了,母后的消息也没有了,派出去的人找了一个多月,还是没有一点消息。”
富察明瑞喝着茶,挑挑眉,那些‘不知道哪里来的人’,相信是他小妻子的那些暗卫吧,想到小妻子,他眼里涌出了温柔之色,这一个多月的相处,让他感受了这三十多年来从来没有感受到的快乐和幸福。
“这就是命吧,母后做那么多,作为子女,朕该做的全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毕竟为了母后,他忍下了太多不能容忍的事情。
“听说静妃怀孕了?”富察明瑞知道这个弟弟是个心重的,将话题带到了别的地方,生怕他再钻牛角尖下去。
“那个女人,”富察明宏冷笑,“竟然为了报复朕,在宫里私下从外面带进个男人养着。”
这个女人更是和母后扯上关系,为什么她们都喜欢做这样的事情?这也是富察明宏厌恶皇后的理由,他不耻母后做的事情。
富察明瑞挑挑眉,嘴角升起一抹冷笑,“这样的女人,罪需要的不是死,而是生不如死。”
富察明宏看着兄长,笑眯了眼睛,手指轻抚着手边的茶杯,“朕当然不会让她死,还要她活到走不动。”
当然,并不是就能安静的活,她既然喜欢男人,他就送她男人,而且躺在那里,衣服也不用穿的等着男人上。
“你把她送到边关去了?”
“皇兄知道还问?”富察明宏笑的冷酷,“听说皇兄连一个小小的奴婢都没有放过呢,那么小就送妓院去了,啧啧,真是心狠啊。”、
那样的女人,当然不能让她舒服的活下去,或许是从小知道了母后做事的龌龊,所以让他讨厌女人,甚至连后宫的妃子都没有去常碰。
可是当遇到那个小女人后,他慢慢的觉得自己不再那么讨厌女人,甚至想去了解她,或许这就是代表可以不讨厌所有女人了吧?
只是皇后的事情,让他又一次开始觉得不再相信…或许只有她…奈何她是皇兄的女人…
富察明瑞横了他一眼,他送惜春不过是去妓院,他却把一个当皇后的人送到了边关当军妓,说起来谁更狠?
“太后的事情,你就不要再想了,什么都是命,我想她是活着的,至于过的嘛…不重要,重要的是活着就行了。”最后,富察明瑞起身走到窗口,望着外面,希望这个冬天快点过去。
一个月后,如颜早产半个月,剩下一对双生儿,让冰山的富察明瑞对谁都咧着笑的合不上的嘴,整个王府沉浸在喜气里。
幸福需要勇气去面对,他们的生活才刚刚开始,有着更多的幸福等待着他们一起去挖掘。(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