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见张虎走了进来,“王爷,王嬷嬷求见。”
因为惜春的事情,富察明瑞也牵连到了王嬷嬷身上,虽然没有细问过嬷嬷为什么如此抬惜春,可是想到那天的事情,富察明瑞的脸就又阴了下来。
他直接回绝,“就说本王很忙。”
张龙看着王爷一脸阴沉的进了屋,就知道这份差事吃力不讨好,可以往王爷那般照看王嬷嬷,眼下王嬷嬷的话他又怎么能不帮着通传呢?
王嬷嬷在院里看张龙一脸尴尬的回来,即使他不开口,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只是王嬷嬷脸上不但没有失落之色,反而笑了,慈爱的笑了。
她这一辈子活的这么委屈,不过是希望自己的孩子真正的幸福罢了,可看着自己的儿子越长大整个人越冷,她心下怎么能不担心?
如今儿子能为一个女人,而又这么大的情绪波动,是她乐见的,或许她也终于可以放心了。
张龙看着笑着离开的王嬷嬷,紧拧起了眉,这王嬷嬷莫不是病了?不然怎么没有一点担心,反而笑了呢?
不过,却也让他松了口气,不管怎么样,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王爷并没有去指责王嬷嬷,却也见得王嬷嬷对王爷来说是特别的。
这些年来,暗下里,他发现王爷看王嬷嬷的眼神里,总是带着一抹伤痛,甚至是隐忍。
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和赵虎也一直猜不透。
转念又想到了大着肚子的福晋,张龙眼里闪过一抹鉴定,爱一个人有很多种表现方式,并不一定要拥有,也可以静静的在一旁守候。
想开了,一转身还没进院,就看见赵虎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对,是跑。
张龙惊愕的站在那里,相处这么些年,就是在战场上,也不见赵虎是用跑的啊?
赵虎到了张龙身前,才喘着粗气道,“快,快告诉王爷,太后带着官兵杀进来了。”
“杀进来了?”张龙咋舌。
赵虎点点头,喘着气,还没有缓过来,张龙一看也不像开玩笑,这才转身大步进了院子,远远的就听到笑声传来,张龙的神情也沉了下来,怕又要有一场暴雨风霜了。
富察明瑞看着张龙不合时宜的进来,再看他的神情,就知道有事,也不避讳,“说吧。”
张龙看向如颜,这才低下头禀道,“太后带着官兵杀进来了。”
富察明瑞挑挑眉,“杀进来?恩,这个倒不像是说假话。”
如颜抿嘴一笑,眼里却是一片冰霜,真丝欺人太甚,不过这杀进来,怕是针对她的吧。
倒是富察明浩听了从如颜身边的软榻上跳起来,“关门关门,我不要看到她。”
对于自己是个私生子这个事情,富察明浩心里是一直在怪着太后的,纵然他是啥子,却也明白这个和母后有关,如不是母后不好,他就不会成为私生子。
看着他这么激动的反应,富察明瑞倒是看向如颜寻求答案,如颜的一定扬扬下巴,一副偏不告诉你的模样,不想引得富察明瑞冰冷的脸上升起了一抹笑意,看呆了如颜。
这男人笑起来,还真是好看,如颜不得不承认。
每个人的心思不同,反应不一,然后就见太后带着一队皇宫的禁卫呼啦一片的涌进了院子,在宫女的搀扶下,太后走了进来。
规矩还是要走的,富察明瑞扶着如颜下了软榻,“见过太后。”
倒是富察明浩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见到自己的亲生儿子这种态度,太后的脸又沉了几分,定是司徒如颜说了什么,才让明浩对自己的意见这么大。
“今日不是皇儿的大喜么?福利怎么这么安静?”太后搭着宫女的手,走到如颜让出来的软榻上坐下。
而她的眼睛却一直盯着如颜的大肚子,似如颜的肚子和她有仇一样,这让看在眼里的富察明瑞下下很不高兴,倒是如颜一点反应也没有,毕竟太后恨她,她是明白的。
“不过是接福晋回府罢了,哪里有什么喜事。”富察明瑞冷声回道。
太后冷冷一笑,“可哀家听说那可是红妆十里,算起来要比第一首富楚家的钱财少不了多少。”
转身,她又问向如颜,“听说都是前太师给女儿准备的,不知道是不是这么一回事。”
如颜甜甜一笑,“回太后,传言不假,正是家父为我准备的嫁妆。”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太后怒喝道,“好,既然你承认了,就不要怪哀家,来人啊,把这罪臣之女拿下。”
只是太后的话说完,两边的禁卫并没有人上前,原因全在于富察明瑞那双犀利的眸子,里面带着杀意。
如颜一字一句的开了口,“不知道太后所说的罪是何意?”
太后见自己开口,没有人动,就已失了面子,此时又被一个黄毛丫头占了上风,心下的火气越发的浓烈起来。
她语气带着恨意就冲了出去,“一个太师,如何来得了那么多的钱财,不是贪赃又是什么?这不是罪是什么?”
如颜‘押’的一声,眼里闪着狡诈的光芒,“太后可亲眼看到那十里红妆里面装的全是钱财或者之前之物?这样的罪名,司徒一家可承受不起,何况或并不是这样,太后凭借自己的身份,给人扣下无须有的罪名,不知道要以和脸面面对众人?”
“大胆。”太后怒喝道,“你还敢指责哀家的错。”
暗下太后一厅,心里也‘咯噔’一下,是不是自己太过焦急了,而没有去细细的让人查了再冲过来?若那嫁妆里面果真美誉东西,而就是为了引自己上当,那自己岂不是自愿跳进这个陷阱,太后的颜面还有何存?
“太后,这皇宫禁卫可是皇上同意的?”富察明瑞又适时的插话。
太后听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又怎么不明白他话里所指的意思,没有皇上的亲手授予,皇宫里的禁卫是不能私动的,而她私下带着禁卫出来,就有了后宫干政的意思。
只是当时,想到能治司徒一家的罪,她那里还顾得想这些,此时慢慢安静下来,才发现自己真的是慌了手脚,硬生生的把自己给赔了进去。
抓住时机,富察明瑞又逼近道,“后宫不得干政,太后这不是陷皇上于不义吗?皇上治太后的罪,会有人指责皇上不孝,不治太后的罪,又会指责皇上软弱无能,太后真是个好母亲啊。”
富察明瑞当然知道太后的软处在哪里,想来她这一辈子唯一赢的不就是儿子当上了皇帝吗?若最后连皇上的名声都被她弄丢了,成为受人指责最多的无能皇帝,她这辈子就只是真的彻彻底底的输了。
而太后这样狠毒的人,她怎么可能会认输,弃车保帅向来都是她的作风 ,这一次看来只能弃她自己了,而保住最后的那一点战绩。
如颜当然也不会少掺和这一脚,对一旁的三春吩咐道,“去,名人把老爷送的嫁妆拿过来给太后看看。”
最后,又似云淡风轻的笑道,“那些石头啊,也够盖一个房子的了。”
这话再明显不过,你太后所说的钱财只不过是些石头罢了,不过这也证明了太后的猜想,她是中了别人下的套啊。
三春笑着抿嘴应声退下,柱子真是不安分,得了便宜卖乖,若拿老爷给的那些嫁妆盖房子,不成了金屋藏娇。
见太后上当也就算了,这还来劲了,只可怜了她们三个,还要跟着做戏。
太后知道自己已无力挽回,若真的把那嫁妆抬过来,岂不是将后宫干政的罪名落实了,无计可施之下,她双眼一闭就晕了过去。
当然是假晕。
然后就听到那个她恨得不行的女人带着幸灾乐祸的惊呼声,“呀,太后晕过去了,还不快抬回皇宫去,王爷,臣妾看您还是和皇上商议一下,太后辛苦一辈子了,别让她再为这些事操心了,就送到皇陵那里去享受安静吧。”
171
太后带着皇宫里的禁卫闯进和硕王府捉人一事,当天便传的大街小巷人尽皆知,来时气势汹汹,归时像过街老鼠,受尽人们的只带你,太后的一张脸也黑了个彻底。
而回到皇宫里,富察明宏更是早早的在坤宁宫里阴着一张脸等着太后,太后带着宫人一进去,富察明宏便挥退了宫人,偌大的宫殿内只剩下两人。
“母后是要陷朕于不义吗?”富察明宏脸色一直阴着。
是的,他什么都可以忍受,唯独忍受不了有人对他珍视的皇兄出手。
太后知道自己理亏,也不言语,坐在那里一个人生闷气,自己往人家的套里跳,回头来还要受自己亲生儿子的指责,哪有一处让她舒心的地方。
富察明宏也冷凛的坐到椅子上,根本不看太后一眼,“太后在宫里也闷久了,明日就收拾一下去皇陵吧,颐养天年。”
太后脸色一白,指着富察明宏的手也直发抖,“你…孽子。”
自己的亲生儿子不帮着自己,还要帮着外人把自己赶到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她怎么能不被气得吐血,就像在王府时,她要带着明浩回来。
哪里知道明浩当着众人的面指责自己让他当了私生子,若他不是一个傻子,还让自己有什么脸面活下去,现在想想那时众人带着异样的目光,太后胸口就越发的愁闷。
她没有想到自己疼大的亲生儿子,会这样说自己,竟然也这么恨自己,一个傻子都会这样,那眼前的这个儿子是不是更恨自己?
只一瞬间,太后觉得自己又老了十岁,她头一次想自己这辈子活着是为了什么?难道只为了仇恨吗?还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到头来,一切都是一场空?
富察明宏看着太后脸上的痛楚,拧紧的眉,不再多说一句话,起身大步离开,没有一点点 不舍,或许是他真的忍太久了,今天这样也好,总比在大臣给母后安上罪名前,让她受到更大的伤害要好。
一个时辰过去了,太后仍旧一个人呆呆的坐在那里,身子也一动没有动过,直到一抹红色的身影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才打破了这份沉寂。
“好久不见了。”悠悠的声音在大殿里显得异常空洞。
太后慢慢抬起头,看向大殿中间站着的身影,神情一顿,“你…”
便没有了声音。
红佛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抬头看着殿顶,“真没有想到,最后你还是不死心,咱们做闺中姐妹这么多年,没想到会这样见面啊。”
太后脸上带着冷意,“深夜私闯皇宫,可是杀头的大罪。”
红佛抬起头撇撇嘴,“这就是你喜欢高高在上的原因吧?马上都要去皇陵的人了,气焰怎么还这么大?这样可不好啊,我看你的头发都白了,是不是操心的事情太多了?”
听着红佛话里的讽刺,太后起得脸色铁青,一排身旁的桌子站了起来,再看身子也颤巍巍的着实气的不轻。
红佛嘟嘟嘴,“你看看,都成老太婆了,怎么气性还是这么大呢?我这才说几句话,你就这个样子,难怪到头来一场空,常言说到好,能成大事者,秉性就是先决条件。”
“你不要欺人太甚。”太后终于在怒火中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自己此时已一败涂地,竟然还上门来嘲弄,这能怪谁?只能怪自己没本事,斗了一辈子,最后换得这样的下场。
红佛斜视向她,“欺人太甚?这句话本该是由我来说吧?我倒是想问问,到底我做错了什么?让你不但要对我和阿轩赶尽杀绝,又要我们的女儿也不得好下场?是我杀了你全家了?还是把你家祖坟刨出来了?不就是一个男人吗?你若真的爱一个男人,不是这种卑鄙的报复,而是要他过的更好,也希望他幸福吗?而且我看你也不是真爱阿轩,要是我爱一个人啊,哪怕他娶了别的女人,我宁一辈子就这样远远的守着他,也不会嫁人。可你看看你,不但嫁人了,还生了两个孩子。啧啧,这就是你所谓的爱?还真让人笑话。”
每一句话,都像针一样刺到太后的心上,针针见血,让她脸色白了又白,每句话说的都对,可她不甘心啊,看着眼前的这张脸,如今自己苍老成这副模样,可对方却还像一个少妇般,想到自己机关算尽,最后还是败在对方的手里,让她胸口一痛,硬是吐出一口血来。
红佛看她这般悲惨的模样,不但没有一点联系,目光甚至更寒冷,“自己种下的因,果就要自己尝。你嫉妒心强,心思带毒,这些年来我都是一一退让,不想你最后把心思又动到我颜儿身上,其他的事情我都可以不在意,偏偏你懂了不该动的,如今搞得这样的下场,全怪你自己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若不是阿轩劝我为未出世的孩子留点阴德,你以为你现在还会好好的坐在这里吗?别人不明白我红佛是什么样的人倒也正常,可我们是一起长大,你是最该了解我是什么人的,别人让我不舒服,我会让她十倍来还。”
“未出世的孩子?”太后显然又是被震住了,眼睛落到红佛的肚子上。
红佛这才站起身,挺直了腰板,那凸起的小肚子终于显露出来,“是啊,我和阿轩的孩子,只是看现在的情况是不能请你来喝满月酒了。”
最后一句话说的阴狠,咬着牙缝说出每个字。
红佛不恨,是的,她不恨,恨只会让自己活的更累,何况为了这样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不值得,一辈子了,自己看着她耍小心思,一次次的避开,当初嫁女儿若不是丈夫执意,她断不会允了这样的事情。
结果真的害死了女儿,还好老天能让另一个人替女儿活下来,这样不会太让她伤心。
“不…不可能。”太后跌坐在椅子上,一脸的不可置信。
红佛冷冷一笑,“天下不可能的事情太多,你好自为之吧。”
丢下一句话,身子便出了大殿,快的让人觉得她根本没有出现过,然后就见有宫人走了进来,小心翼翼的点了灯,看太后一脸的呆愣之神,生怕会牵连到自己身上,又悄声的退了下去。
红佛怀孕这一事,是真的把太后打入了深渊,要说这辈子输了也就算了,可又看到人家幸福美满的一面,这算不算是雪上加霜?

被太后一闹,王府内的气氛没有想象中的沉闷,似还带来了欢愉,如颜更是难得的让人准备了烤肉,在房间里招待楚文才和促进公司一同用餐。
这样的吃法也不是第一次,只是这一次,大家没有了第一次的拘束。手动的夜勤了,气氛也格外的好。
倒是富察明浩最安静,如颜看在眼里,也明白他这样的原因,想想即使是一个傻子,在那么多人的面子,被自己的母亲指着鼻子一顿大骂,甚至说不再有这么一个儿子,换成谁心里都不会舒服。
所以一顿饭,如颜都是顾着富察明浩的,倒让一旁的富察明瑞看到眼里有了酸味,楚文才吃的少,倒是一直在喝酒,扫过只低头吃的许经商,他挑挑眉,这饭吃的气氛真有点怪。
吃完了饭,让人撤东西时,如颜拉着富察明浩进屋,回头见富察明瑞也跟着进来,眉微皱,“你怎么跟进来了?”
听听,好像他是一个外人似的,富察明瑞眼里闪过不悦,“我怎么不能进来?”
“外面还有客人,你不用招待吗?”如颜问道,然后才说出自己的不满之处,“我有话和明浩单独说,你能不能出去一下?”
富察明瑞鼻子喷火,眼睛也瞪得大了一圈,可见那小女人只望着自己,平静的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最后,终于泄气的转身离开。
如颜拉着富察明浩在软榻上坐下,才柔声道,“你不是说和嫂嫂一辈子不分开的吗?母后不要你了,你正好可以和嫂嫂在一起啊,是不是?”
富察明浩抬起头来,一脸的认真,“母后说嫂嫂是坏人,我讨厌母后。”
听他这么说,如颜松了口气,这傻子,还以为他在为太后骂的那些话生气呢,原来是因为这事,转念心里又是一暖,伸手将他搂进怀里,这样的他,自己怎么能不保护呢。
“以后我是不是只有嫂嫂了?”富察明浩被如颜搂在怀里,泪才落了下来。
如颜仅仅皱着眉,轻抚着他的头,“还有你皇兄啊,还有宝宝啊,明浩并不是一个人啊,有我们。”
怀里的富察明浩重重‘嗯’了一声,泪却涌的更凶。
富察明瑞站在外间,看着这一幕,眸子闪闪一动,转身离开,脸上的神情带着浓重。

172
第二天,王府就传出一条劲爆的传言,福晋房里睡的不是王爷,而是三王爷,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怎么能不让人咋舌。
可谁敢在最后说王爷被戴了绿帽子?而且‘奸夫’还是三王爷,更重要的是福晋的厉害谁人不知道,更没有人敢在背后嚼舌根了。
再说,人家王爷都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他们这些人担心什么,早上王爷可是和福晋,还有三王爷一起用的早饭,最后王爷甚至耐心的带三王爷去前院习武,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
以前三王爷总是跟在王爷身后说要学功夫,结果被自家的王爷一瞪,三王爷吓得马上不敢开口,可是过不了几天三王爷又会提起这事,结果会被我那个也训斥一顿,日子久了,三王爷便再也不敢提这事了。
所以说,现在三王爷跟着王爷习武,怎么能不让府里的下人们咋舌。
元春拿过小被给如颜搭到身上,才笑着把府里的传言说了一遍,如颜听了也抿嘴一笑,昨晚富察明浩只不过是睡在软榻上,而自己睡在床上,再怎么说也是小孩心性,白天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如颜也不放心,结果晚上张龙就来说王爷有事,在书房休息了,让她不必等。
如颜想了一下,便明白富察明瑞的泳衣了,这才扯着富察明浩说话说到半夜,然后让他在软榻上睡了。
然后又听元春说了关于三王爷以前要习武的事情,和富察明瑞此时正带着富察明浩在院里习武,唇角不由自主的翘了起来。
这时,就见迎春笑着走了进来,一脸的幸灾乐祸,“主子,王夫人在外面求见。”
如颜挑挑眉,“她怎么过来了?算算她现在也该有两个月的身孕了吧?”
说到神韵,如颜就想到了富察明瑞曾说过的话,只是想不透王夫人的奸夫是谁?毕竟敢给王爷戴绿帽子,可不是一般人的胆子啊。
元春撇撇嘴,“奴婢听说有人看到王夫人自己洗底裤,还听人说是来了月信染了裤子才会这样。”
说的这些元春当然不信,不过是觉得王夫人是真的不得人心,都怀孕了还被人这样编排。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如颜微微拧紧了眉目,她记得当初王夫人怀孕了,太医还没有确诊,只是脉象像罢了,难不成真的没有怀孕?
想到这里,如颜问向元春,“这阵子那边还有什么动静没有?”
“没有。”元春摇摇头,“不知道这王夫人是怎么了?从柱子走之后,倒是安静了,就连惜春接管了内院,她也一点反应也没有。”
这也是她们好奇的地方,私下里,她和迎春没有少猜测这件事情,却则呢么也想不透。
提到惜春,如颜眼里闪过冷笑,“惜春怎么样了?”
元春和迎春对视一眼,最后却是迎春开的口,“出了事情之后,王爷把惜春关入了地牢,后来王嬷嬷几次求见王爷,王爷都没有见,当初惜春能代管内院也是受王嬷嬷指点,所以下面都传惜春到福晋这里闹的那一夜,也是受王嬷嬷指使。”
说完,室内明显太过安静,元春想开口,见迎春对自己摇头,这才止住。
其实,这事如颜根本没有放到心上,不管是不是受王嬷嬷指使都不重要,若不是带着不轨的心,别人再指使也没有用,海华丝其心不正。
“主子,那外面的王夫人…”迎春这才试探的开口。
如颜摆手,“让她进来吧。”
既然是主动送上门,她当然不会给挡回去,何况她和富察明瑞也有约定,府里的这两个侍妾要她亲手打发掉,在孩子出生前,她是一定要把这两个人送出去的,她可不想有个什么差池而伤到肚子里的孩子。
何况她也想看看王夫人这上门是何意。
如颜刚坐好,就见迎春领着王夫人走了进来,离上次见面到现在,王夫人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如颜很快将严厉的惊讶掩饰下去。
“贱妾见过福晋。”王夫人的声音也不如从前一样悦人心声。
如颜笑道,“王夫人也是有身孕的人了,还行什么大礼,快坐下吧。”
说话时,一百年细细的观察着王夫人的神情,见她脸有着几抹失措不安,如颜越发的肯定自己的猜测,只是既然没有怀孕,王夫人为何要遮掩?
毕竟这是太医直错,与她有没有什么关系?可是被她这样一掩饰下去,反而让人觉得其心不轨,没错也变得有错了。
王夫人坐下后,倒是一反平时的怯弱,反而带着一抹兴师问罪的架势,“福晋回来了,贱妾也正好有事请示福晋。”
如颜饶有兴致的挑挑眉,“不知王夫人所说的是何事?”
看这架势,莫不是今天来找茬吵架的?
“从进了王府后,贱妾便没有见过大公子,大公子虽庶出却也是这王府的长子,贱妾又为其生母,却连见大公子的权利也没有,还请福晋给贱妾做主。”绕了一圈,最后把目的说出来了。
元春听了,脸上就不悦了,不让你见大公子是王爷下的命令,怎么怪到我们主子头上,再看王府上脸上的傲气劲,元春就看不过去了。
然后她也就插话道,“王夫人这就说错了,我们主子昨个才回府里,对于府内的事情还不清楚,王夫人要这事让福晋做主怕是找错人了,该是求王爷把。”
那意思就是再说,王爷你不敢求,就知道找好欺负的起伏,你还真以为我们主子好欺负是不是?
“元春,”如颜喝了元春一句,这王夫人明显是来找茬吵架的,她怎么这么沉不住气。
被主子一喝,元春纵有不满,也地小兔,倒是迎春眼睛扫来扫去,马上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王夫人却不肯善罢甘休,“福晋身边的丫头好厉害啊,贱妾再不济也是大公子的生母,就这样被一个丫头训斥,贱妾的脸面不重要,倒是大公子要让人们怎么说?”
如颜冷冷一笑,结果探春递过来的红枣茶喝了一口,放下后,才慢条斯理的开口道,“王夫人这是哪里来的火气,探春,还不给王夫人上杯茶,让王夫人先消消气。”
我偏不把事情往上说,看你能怎么样,气死你。
果然,被如颜的岔开的话咽得王夫人脸一阵青一阵白,显然福晋是知道她是来找茬吵架的,可人家暗下就把话给你挑明白了,就是不往上说看你能怎么样?
这是从昨晚知道福晋回来后,王夫人想了一晚,才想出唯一的办法,自己不管怎样,在这王府里是没有出头之日了,怕更没有活路。
既然这样,最后也要拼死再陷福晋于不义,让她永远背上妒妇的恶名。
反震给自己没有怀孕,借机会来吵个架,弄不掉她肚子里的孩子,也可以借机正好害得自己流产,这样一切理所当然,她也得不到好,而占便宜的还是自己。
早上听王爷带着三王爷去前院,她知道时机来了,这才赶过来,哪里知道平日一点亏也不吃的福晋,根本不上当。
这时探春已端了茶进来,小心翼翼的将茶放在王夫人一旁的桌子上,身子向一旁推下去,王夫人带着怒火,这才拿起茶杯,猛灌了一口,这才记起茶水是热的。
茶杯当场就扔了出去,整个人也跳了起来,脚正好踩到扔在地上破裂的茶杯上,整个人就向前趴去,王夫人从开始的尖叫到最后安静的闭上眼睛等待着摔下去,脸上慌乱的神情到最后也变得带了几分的期待。
没想到要用什么掩饰没有怀孕而又失掉孩子的理由,不想这样的机会就来了,到时候孩子掉了,又是因为福晋这里茶的关系,传出去怎么不会让人多想。
王夫人重重的摔到地上,摔的那叫一个结实,看的如颜也裂开了嘴。
“呀,还愣着做什么,快将王夫人扶起来,看摔到了没有?”如颜一开口,寂静的房间里才有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