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才知道惜春已成了孤儿,又是自己曾经救命恩人的孩子,这才想提拔她一下,另一方面到底王爷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如今被休,府内院的事她虽不多管,却也知道原因。
所以到底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过的幸福,如此不如她也出把手,刺激一下那丫头,就不相信有年数小又美貌的女人在王府里要取代她曾经的位置,而管理王府,她会在外面熬得住。
可是王麽麽没有想到,她是知道惜春是不安份的,不止一次点过她,要看清自己的身份,将来才会有好归宿,哪里知道她根本不知悔改。
听说今天那丫头一被王爷抱回来,惜春就去了,最后出来后还去了王夫人的院子。
王麽麽知道自己是老了,可并不代表着她老糊涂了,能让一个小十岁的小丫头在这府里翻起风浪来。
“麽麽…”惜春见头上久久没有声音,这才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来。
一张美艳的小脸,带着楚楚可怜的神情,看在王麽麽眼里,让她心里的怒火燃的更高,怒气之下扬手将一旁的茶杯摔到了惜春面前。
吓得惜春‘啊’的惊呼一声,又觉得失了礼,半路慌乱的将嘴紧紧的捂住。
“你还有脸唤我麽麽,我是念在你娘亲的救命之恩,才想照顾你的,哪知道你是个不争气的东西,和那个妖媚子学,正经的东西不会,倒是起了挑事的心思。”王麽麽恨恨的看着不给自己争气的惜春,一脸的惋惜和伤痛。
不过自己曾经因为利用惜春而刺激王爷和福晋合好的那点儿愧疚感,也全消失了,存了这种不正当心思的人,原本就不值得可怜。
“麽麽误会春儿了,春儿在知道娘亲救了麽麽后,麽麽又像对待亲生女儿一般对待春儿,春儿就只想着好好打理王府内院的事,不给麽麽丢脸。”惜春低着头,掩饰着眼里的慌乱。
她想不到只前后脚的功夫,自己的这些小心思就被麽麽看透了,若此时自己失去了麽麽的信任,自己再回到那个书房当小丫头,在这个王府里那里还有活路。
她可没有忘记这些天手里有了权,是怎么对待那些下人 ,现在自己有麽麽依靠着还没有人敢对自己怎么样,可若失去了麽麽,在这若大的王府里,死个丫头,跟本无从查起。
王麽麽冷冷的看着她,果然啊,这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是自己高看了她,罢了罢了,那就怪不得自己了,何况自己也给过她机会了,不懂得珍惜只能怪她自己了。
“你现在就到福晋的院子外面跪着,给王爷认错去。”王麽麽摆摆手,又嘱咐道,“王爷若问你错在哪里,你只说你没有管好内院的事。”
“麽麽…”惜春脸上一片惨白。
这个时候自己过去,若触到了王爷的霉头上,那自己哪里还有活路。
王麽麽只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有着让人不容抗拒的冰冷,惜春打了个冷战,嘴动了动,愣是没敢再说什么,只呆呆的起身往外走。
麽麽为什么要让自己去和王爷认错,管理内院的事情也是麽麽交给自己的,若王爷要怪也该怪麽麽啊,难道说王爷知道了自己一个小丫头管理内院的事发了火,麽麽怕扯到她的头上,才让自己去顶下这个罪来?
惜春冷冷的一笑,还说什么在报恩因为自己的娘亲救了她,也不过是个见利忘义的人罢了,难怪一辈子也只是一个麽麽。
带着对王麽麽满腔的恨意,惜春往福晋院里走,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头,一个歹毒的想法点她心里生成。
也正因为这事,谁也没有想到这事的发生酿成了一个让人意外的结果,这
个事却也让如颜和富察明瑞终是走到了一起。
161
如颜被富察明瑞抱进正屋后,就被硬放到了床上,如颜嘴刚一张,话还没有说出来,但被富察明瑞压下来的吻堵了回去。
火热而狂野的吻,直到如颜体内的空气都被乍干了,富察明瑞才恋恋不舍的结束这个吻。
如颜迷离的眸子慢慢恢复清澈,怒气才又涌回到眼底,再一次张开的嘴,还是没有来得急说话,又被富察明瑞压下的吻堵了回去。
如颜瞪大了眼睛,深深的陷入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眼里布满了不可置信,这个可恶的男人,竟然为了不让他开口,使出这等下流的手段,着实让人生气。
可凭借她的力气,根本无法反驳,只能任他舌头强硬的探进自己的嘴里,无力的承受着他的吻。
第二次的吻一结束,如颜的身子也得到了自由,下一秒,如颜便迅速的抬手捂住自己被吻得发肿的红唇,身子一边往床里边移。
两只喷火的眸子,更是狠狠的瞪着眼前一脸笑意的男人。
屋内两人双眼睛对视着,四周没有一点动静,隐隐的弥散着一股战火的烟味。
如颜捂在嘴上的手哪里肯离开,嘴更不动一下,生怕这霸道的男人在用刚刚下流的手段,可心里的怒火又无法消退,最后只能干用眼睛瞪着他。
富察明瑞坐在床边的身子一软,躺到了外面,正好把如颜拦到了里面,便再不动,一旁的如颜见他闭上了眼睛,一副很累的样子。
认识这么久,还没有看过他这副样子,这个男人在别人的面前永远是一副强硬的模样,可不知道从何时起,如颜觉得两个人时,总是能看到他那冰冷的脸上升起难得的表情。
眼睛往下滑,如颜才注意到他一身的白袍上,布满了灰尘,而且靴子周围也全是泥土,似乎经历了一路的奔波,可身上却又带着浓烈的酒味,又不像。
如颜打量的时候,奔波了几天的富察明瑞沉沉的睡了过去,之前一直紧绷的身子和神经,似乎在这一刻得到了放松,有这个女人在身边,让他可以放下身上的负担。
听到慢慢变得平衡的呼吸,如颜紧绷的身子也松懈下来,慢慢动了动身子,见一旁的富察明瑞没有反应,才小心翼翼的又动了动,犹豫了一下,才慢慢躺下。
下到躺下的这一刻,如颜都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为什么要躺下而不是离开?
而同时,如颜也觉得这是这阵子以来,自己从未感受过轻松的一刻。
似乎从出去后就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根本就没有让她单独静下来想事情的时候,也让她一直没有去想起富察明瑞。
可在遇到富察明瑞那一刻,如颜才发觉,原本自己根本就没有忘记他,甚至已将这个男人深深的刻到了自己的骨头里。
那种带着爱又带着失望的痛,总是折磨着她去忘记这一切。
如今又回到了这里,躺到了这张床上,如颜的脑子一片空白,却没有了想法。
她侧过身子,打量着这个沉睡后脸上神情柔和的男人,似乎这一刻的温馨并不是第一次,而是夫妻之间最正常不过的,可想到两个人现在的位置,笑里闪过苦涩。
是的,对于眼前的这个男人,她爱上过,或许现在还爱,只是想到他的背叛,就让她又对他很失望,自己也决不能容忍这种事情。
想到了这里,就让如颜想到了王夫人,然后就想到了自己刚一离开军营,这个男人就马上急的跑上别的女人的床,如颜平静的心又被打乱,火气也涌了出来。
她为什么要躺在这里?这个男人到时一定又会看不起她吧?
转念间,如颜猛的坐了起来,她是已经休了夫的,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了,还怕他做什么。
然后身子就要迈过富察明瑞下床,可一只腿还未伸过去,她整个身子就被一双有力的大手一拉,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如颜只顾着一个人生气,哪里料到富察明瑞是装睡,更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做,惊呼之后,直到身子平稳的落到他怀里,才深深呼了口气。
下一秒才噼里啪啦的喊了起来,“你做什么?要是我肚子里的宝宝有个什么,我不会原谅你的。”
看着喷火的眸子,富察明瑞一笑,“他也是我的孩子。”
如颜怒气之下根本顾不得两个人的姿势有多暧昧,讥讽道,“你的孩子?王爷好像忘记了你的孩子可正在王夫人的肚子里,可不是在我的肚子里,我已跟王爷没有一点关系了,王爷不是忘记了吧。”
富察明瑞挑挑眉,心情好回道,“你在吃醋?你是休了本王,可休书上却没有写明你可以带着本王的东西离开。”
“我吃醋?”?如颜‘呸’了一声,“我离开时王爷该记得做过什么,我带走的无非都是我的嫁妆罢了。”
富察明瑞摇摇头,眼睛却落到如颜手胳膊支着他胸口而正好露出来的肚子上,“如果没有本王,你一个人怎么怀得上孩子?所以说你带着的孩子怎么可能不是本王的东西?”
其实富察明瑞是真的累了,又喝了酒,身子一贴到床上,便真的睡了过去,可就在如颜动第一次的时候,平日里养成的习惯让他马上警觉的又醒了,想到此时是在哪里,身边的又是谁之后,他紧绷的身子又瞬间的松懈下去。
只闭着眼想看看这个小女人要做什么。
他没有想到她会躺下来,这让他吃惊的同时,心里又暖暖的,她心里终究是有他的啊。
只是身边慢慢的一点动静也没有,又让他有些好奇她在做什么?是睡着了还是在看着他?终是微微睁开眼角,就看到她一个人在想事情的神情,到最后脸上布满愤气。
眼下听了她这番话,他才明白,原本那时她一定是在想王夫人的事情吧,以往女人吃醋让他很反感,可这一刻,他却觉得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女人吃醋。
富察明瑞的这些想法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那边如颜听了他说孩子的事情,心下就有了不好的预感,难不成这个男人想借孩子的事情而对自己纠缠不清?
可他不是这样的人啊,那么多的女人主动投怀送抱,一定是因为自己让他丢了面子,他才想到了报复,果然这男人够小气。
“王爷,我也只不过是在你那里借了个种罢了,那可不是孩子,现在王爷拿这说事,不是有意要为难我吧?难不丰收因为被我休了之事?”如颜想不出别的办法,打死她也不会把孩子给他。
这可是自己十月怀胎的孩子,干什么要给这个男人,他想要多少有的是女人要给他生。
“也是啊,不过是一个种罢了。”富察明现赞同的看向如颜,“那司徒姑娘此时对本王的投怀送抱又是何意?”
如颜看着他似笑非笑的目光,才发现两人此时的姿势有多暧昧,脸也不由得热了起来,愤然的起身却不想腰间搂着她的那两只大手根本没有松开的意思,反而借着如颜奋起的力量一拉,让如颜又一次跌倒在他的怀里,嘴更是无意间碰到富察明瑞的唇上。
火热的吻,让富察明瑞强压下身下的反应,而快速的结束,两个人听着彼此加快的心跳声,暧昧的气氛下,如颜眼里闪过一抹坏意,腾空中丢出一句话。
她微喘的笑道,“王爷的吻技似乎不如别人。”
突觉腰间的大手一紧,如颜眼里的笑意更浓,她脸埋在富察明瑞身上,根本没有看到富察明瑞那眼里闪过的杀意和醋意。
反正挣扎也没有用,自己又是如此贪恋这个人的怀抱,如颜倒也放任自己就这样趴在他的身上。
嘴却也不闲着,似喃喃自语道,“这男人啊,还是要自身的本事,才能真正的吸引女人的啊。”
如颜的话刚一说完,富察明瑞的大手就滑到她的下巴处,微微一用力捏住了,有些强硬的让如颜与他面对,眼里压抑着欲来的风暴,一字一句道,“那个男人是谁?”
如颜莞尔一笑,“王爷这是在吃醋?”
对上那又冰眸,如颜笑得越发的甜,“要说王爷会吃醋,传出去一定让人觉得奴家是疯子呢,可见王爷这副样子,若不是吃醋,又管得奴家和哪个男人来往做什么呢?这真是说不通呢。”
说完,如颜似还一副想不明白的摇摇头,让自己被捏的有些发痛的下巴借此挣脱开那只大手,完全忽视那可以冻死人的眼神。
162
富察明瑞看着眼前的小女人一双带着诡异的眸子,转念一动,便知道自己是上了她的当了,可明明知道是这样,一想到她会与别的男人,就让他压不下心底的怒气。
她是他的女人,只能属于他,不能让任何人碰触。
“王夫人怀的不是我的孩子。”富察明瑞很快平息下心里的火气,淡淡的开口。
呃…
如颜微张着被吻肿起来的唇,一双不敢置信的眸子定定的的望着富察明瑞,她知道自己没有听错,但是这样的事情,在古代和现代一个男人被戴绿帽子主动说出口,还真是少见。
最后才细细的品味这句话的意思,呆怔住的脸上终于有了反应,确认的看向富察明瑞,“你买醉是因为这件事情?”
富察明瑞的剑眉轻轻一挑,这个小女人总是给他意外的惊喜,若是换成其他的女人,一定会问他是怎么知道的,可她却只是关心后者,还是说她是在吃醋??
见他不语,如颜心下不悦起来,为了那样一个给他戴绿帽子的女人,竟然还会去伤心的买醉,这样一个将万物玩弄于手掌间的男人,做出这种不值得的举动,真是太让她失望了。
她再次开口的语气也不善起来,“怎么?现在觉得害羞了?还是觉得有失你王爷的面子了?”
如颜根本没有发觉自己此时的语气带着酸味有多浓,浓得富察明瑞那双犀利的眸子紧紧眯起来,遮挡住里面的柔情。
明明知道自己不该为这些事情而生气,可如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看着眼前男人的沉默,恨不得上去踢他两脚,给他几巴掌。
他就那么贱吗?女人那么多,偏偏离不开那上贱女人?
如颜根本没有注意到,此时的自己是在吃醋,甚至在心里已经不在呼王夫人了,而改成了贱人。
就在如颜怒火中烧的头要冒烟的时候,富察明瑞低哑带着磁性的声音才不快不怕的传了出来,“我四天四宿没有合眼去边关,只是为了寻找证据,至于回来就喝酒,只是想到了某些人罢了。”
说完,别有意义的看了如颜一眼,等待着她开口。
如颜心中一愣,难不成这个家伙嘴里说的某些人是指自己?这个猜想马上又被她扫掉,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但是又找不到反驳的借口,此时她才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太过激动了,有些羞涩的挑挑眉,底气不足道,“跟我解释这些做什么,让堂堂的和硕亲王解释这些,我可没有资格。”
“那刚刚司徒姑娘的话…”富察明瑞故意咬重‘司徒姑娘’四个字,眼里闪过一抹亮光。
如颜被这话堵的脸一阵青一阵红,她当然知道他是在点自己刚刚的失常行为,无话可回之下,又扭着身子要从床上下来,这个可恶的男人,天生就是和她作对的。
富察明瑞眼里闪过一抹狡诈,戏虐道,“这是怎么了?不会是本王说到哪里又惹到司徒姑娘了吧?”
如颜被他紧紧的抱着根本挣脱不开,只怒瞪向他,“你是一会‘我’一会‘本王’?口口声声的叫着姑娘,却又抱着人家姑娘不放,到真是好意思?”
心里憋着笑,如颜只能在嘴上占上风,今天反正也把脸丢在这了,再做什么也没有不怕再丢脸了。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司徒姑娘都主动投怀送抱了,本王当然不会拒绝”富察明瑞笑望向如颜,又似乎想起什么,调侃道,“本王才想起来,该叫夫人才是,哪有姑娘家顶着一个大肚子的。”
如颜心中的怒火瞬间就降到了冰点,静静看着眼前的男人,这男人是喝多了?不然怎么可能像其他男人一样跟自己的妻子调笑?
而自己竟然还在这里一个人生气,她真是个傻子。
等等,她刚刚说什么?妻子调笑?她一定是疯了,只是眼前的这种感觉,不是那个又是什么?
富察明瑞很喜欢现在的气氛,只觉得这个小女人再也不是那个在自己面前客客气气的保持距离,真实每个表情都显露在外面。
眼下见她突然冷静下来,心里也明白她想到了,看来这种气氛果然不能享受太久,眼前的女人也不是一般的女人啊。
不过,这不也正是自己爱上她的原因吗?
富察明瑞再也不会否认掉自己心里的想法,他知道是真的爱上了眼前的女人,更是想要一生的守护在这个女人身边。
“你…回来吧”犹豫了半晌,富察明瑞才开口。
如颜紧抿着唇看着他,他是在向自己低头,又一次的低头,记得上一次是在王夫人的事情发生前,自己更是一吻定情的将心交给他。
后来因为王夫人的事情,两个人走到了今天,即使现在知道是冤枉他了,就这样回去就可以保证他以后都不会碰别的女人吗?
如颜知道自己的心里需要的是什么,而且她也是一个很现实的人,绝不会因为爱情而放弃自己的原则,两者若相抵触,她更会放弃前者,而守着自己的原则,只有这样才能真正的保护自己。
在等待的沉默中,富察明瑞的脸慢慢生硬起来,他不明白既然她在间的事情只是一起误会,又为什么她不肯回来?
他不相信她对自己没有感觉,既然这样,她到底又在怕什么?
“你到底在怕什么?”最后,富察明瑞也问出了心底的话。
如颜看着他,嘴动了动,还没有等说出话来,就听到外面传来喧哗声,两人一愣,如颜脸上暖意升起嘲弄,她在怕什么?
她不是怕,而是烦,烦这种女人为了一个男人斗来斗去的日子, 似乎每一天每一刻都没有安静的时候,就像现在,两个人根本还没有说几句话,麻烦就找上门了。
富察明瑞的脸色也好不到那里去,或许没有外面的喧哗声,这一次他们就可以放开胸怀的把话谈开,他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所以也没必要犹豫不决的再想着怎么办了,那也不是他的作风。
但是这样的气氛被破坏掉了,让他失去了这个机会。
如颜这一次从他身上滑落下来,坐到床上后,并没有开口,只是一脸沉思的望向窗外,隔着窗纸,只能听到外面的交耳声,甚至还有撕扯声。
秀眉也不自觉的拧了起来,她真的不喜欢这样的日子,所以刚刚还有一点动摇的心就又沉了下来,或许她和富察明瑞真的很不合适。
他不可能为了她不碰其他的女人,甚至只有她一个女人,而她也接受不了自己的男人碰别的女人。
这就是两个人之间的矛盾所在,有着千里之间的差距,到了一起,只不过是在折磨自己罢了,她并不想因为那些虚无缥缈的‘爱’而让自己活的痛苦里。
宁愿不爱,也不要委屈自己,这就是她对爱的宣言。
“我说的你考虑一下。”富察明瑞丢出一句话,才走身往外去。
如颜看着那挺拔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唇角边升起一抹苦笑,考虑要不要和别的女人一起共享他?他也太看得起他自己了。
或许娘亲的做法是对的,只是太被自己忽视了。
想到这阵子以来,娘亲做的那些事情,特别是在对富察明瑞的事情上,虽然自己因此和娘亲生气,可她也明白娘亲就是为了让她看透自己的心啊。
若娘亲不那样做,自己是不是还不能面对现实?一直以来把富察明浩当成需要照顾的傻子,却忽视了自己是太过孤单而需要富察明浩才对。
正是因为富察明浩是个傻子,可以让她真正的放松下来,才让她去保护他。
娘亲之所以虐待富察明浩,就是为了让她面对现实,不要觉得可以一辈子躲起来,即使一个傻子,面对一些事情时,也会隐忍下去,何况她一个正常人。
她不是傻子,当然也看得出来自己对于富察明浩来说是特别的,只是想到他是个傻子,她并没有太在意,只是没有想到娘亲一眼打透,更是利用这一点而来教育她。
想到富察明浩那个傻子为了自己能受这样的委屈,可见娘亲教育她果然没有错,是她太爱逃避了,最后竟连一个傻子都不如。
想到家里还在床上睡的香的富察明浩,如颜就笑了起来,也不知道他醒来后发现自己不见了,会怎么样?
正当这时,正屋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撞开,只见一娇小的身子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直接到如颜的前面,身子到了床边直接就跪到了地上。
后面还跟着冲进来的三春,随后是一脸杀意的富察明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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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颜细看,才看清那披头散发跪到床前的是惜春,一边嘴角一动,只静静的望着她,倒要看看这一出又是怎么回事。
“主子”元春喘着粗气的上前。
赶上来的迎春也上前去拉惜春,被惜春给挣脱掉,一边喊道,“福晋救救奴婢吧。”
元春一听也上前去拉惜春,手上的力道就更大了,硬生生的把惜春往外扯,后进来的富察明瑞却喝道,“松开她,本王倒要看看她还要做什么?”
元春被这一喝吓得慌忙松开手,迎春也忙松开手,一得到自由的惜春又扑到床边,“福晋,救救奴婢吧,奴婢是一心来给福晋认错的,真的没有它意啊。”
如颜望向紧抿着唇的富察明瑞,又看向一旁低着头的三春,最后才淡淡的对惜春开口道,“我早已不是这府里的福晋了,你快起来吧,一个姑娘家,这副样子怎么好看。”
一听这话,富察明瑞的脸越发的阴冷,而惜春更是一愣,散落下来的头发没有遮挡住的脸上,还带着股股的泪痕。
“福晋…”
如颜绕开呆呆叫自己的惜春下床,穿上绣花鞋,“打扰多时了,今日我就先回去了。”
她根本就不想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惜春闹这么一出,虽然知道此时定和自己有关,可她也不想知道,自己已不属于这里,这里的一切也和自己无关。
至于惜春能到自己这里求情,又一口一个福晋,想到这里如颜冷冷一笑,好一个不要命的丫头,都这样的处境了,竟然还不忘记咄咄逼人。
是在逼她认清自己已不是福晋的身份,还坐在这里的不合适吧?
好个不要命的奴才啊,当日自己选她时怎么就看走了眼,真是个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惜牺牲一切的狠人啊。
如颜当然要成全她的不要命,自己的命自己都不珍惜,她还有什么好为别人担心的。
惜春一见如颜真的离开,原本就惨白的脸上,彻底的没有一了点血色,整个人一换方向又拦住了如颜的路,边磕头边认错,“奴婢错了,主子看在选奴婢进府的份上,救救奴婢吧。”
如颜的下裙被拉住,让她不得不停下来,只是声音却淡淡的,让人听不出喜怒,“我当初选你进府,如今你是王府的下人,我又怎么做得了主,路是你自己选的,最后就算后悔也要自己走完。”
站在一旁的三春看惜春把主子拦下来,松了口气,听到主子这番话,提着的心是彻底的放了下来。
想想主子回来了,她们还没有说上话,就被惜春这样气走了,她们怎么能咽下这口气,何况惜春说的那话,任傻子也听得出来暗下的隐意。
不过听主子的话,显然是不肯就这么离开,迎春最精明,马上就想到了主子的脾气,那可是有仇必报的,看来主子是一时半会不会走了,低下的脸才隐隐升起一抹笑意。
只是想到惜春这个样子,脸上又布上了浓色,要说惜春没这么大的胆子,说是来给福晋认错的,大可在外面院子里跪着,却不顾着她们的阻拦,非要往里面闯,这不是找死吗?
以惜春的精明,她不该做出这种蠢事啊。
迎春想不透的事情,如颜却想透了,惜春这样一闹,大不了是拼了自己的命上去,坏了如颜的名声,让她一辈子在别人面前被人指点,是个趋炎附势的女人,受不了苦又回王府爬王爷的床。
这样的狠毒心思,唯一让如颜想不透的是自己到底哪里值得惜春这样恨?
难道说只是为了一个男人?可是她才多大啊?十岁啊…
这个年纪在现代那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学生,可是看看眼前,已为了爬上男人的床,可以狠毒成这样,封建社会真是害人啊。
如颜为惜春觉得不值,她用自己的一条命,不过是换来破坏如颜的名声罢了,这样的命也太不值钱了,不懂得珍惜自己的人,也不值得别人珍惜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