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哥哥摇了摇头,心下还有些不放心,她又道,“今天一大早,三王爷就离宫出走了,听说还留了书信,信上到底写什么不知道,只知道太后让人把那通报的太监给处置了。”
侯爷的眉就拧的越紧了,“这事情有些不对,我看最近你还是什么也不要做,静观其变吧。”
哥哥现在都出了这样的事情,皇后哪里还有心思弄别的,到嘴边的话就又咽了下去。
候爷站起来,“你现在马上走,给皇上认个错,现在这样的事情还是要先拢住皇上的心要紧。”
皇后动了动身子,并没有站起来,也没有走的意思,悠悠叹了口气。
侯爷回身看她,眉色不可见的动了动,才劝慰道,“男人的心,是靠哄的,而不是像妹妹这样一直倔强的两人对着来的。更重要的是,男人要的是一个对自己真心的女人。若不是小时候是我带大的你,怕也不会了解你的性子,更是看不透你。”
言外之意而明显,一个男人怎么对一个看不透的女人热情起来。
皇后一脸的委屈,又强压下眼里的湿意,这才起了身,“妹妹明白了。”
候爷叹了口气,“你明白就好,我这事情,你还要到太后那里去一趟,若是她能帮我渡过这一劫,大家才会好。告诉她毕竟是亲人,总是向着亲人的好。”
皇后眼里闪过伤痛,“哥哥,这次真的很严重吗?”
侯爷点点头,一脸沉稳道,“你快去吧,皇上那边可等不住了。”
似暴风雨来临之前一阵,憋闷的人胸口喘不过气来,皇后这才大步离开,只觉得是自己的私心,害了哥哥,害了家族啊。
若是因为自己的私欲,家族就此败落下来,那该怎么办。
皇后出了御出房,身子一软,还好有宫女过来搀扶,不然早就跌坐到地上。
富察明宏一直没有离开,只是站在书房外,夜色下,冷冷打量着皇后惨白的脸色,原来她也有这般模样的时候。
刚刚若是自己不从书房里马上出来,就可能当场杀了他。
作为一个帝王,他不能感情用事,要想成大事,必须要忍。
皇兄只刚刚不在身边一天,就发生了这多么的事情,或许那晚他把投假身份书信的事情和皇兄商讨一下,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皇、、、、皇上。”皇后一抬头,才看见书房外的人,大惊失色。
富察明宏很享受她这种慌乱的神情,淡笑道,“皇后怕朕?”
“臣妾不敢。”皇后知道自己失了言,马上低下头,长长的指甲扣进肉里。
“候爷失职,酿成死牢大火,这样足以让朕削了他的爵位了吧?皇后??”富察明宏声音里带着阴狠。
“皇上您在和臣妾开玩笑吗?”皇后声音淡淡,双眸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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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原本脸上就淡淡的笑容沉了下去,待听完富察明宏的话时,她眼角眉梢就已全是惊愕之色,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还没有待她回过神来,富察明宏已大步进了御书房,这一次,皇后终于腿一软,颠坐到地上,望着刚刚的背影,久久没有反应。
怎么会这样?这可是她唯一仰仗的了,若哥哥真的被削了爵位,她们家族岂不是要落败了?想到这里,刚刚还一脸呆相的皇后,疯了一样的从地上爬起来,向坤宁宫跑去。
皇后疯狂的一路没有形象的跑着,头上的发髻也零乱的散落下来,这个模样不过多时就被好事的太监和宫女传得满皇宫上下人尽皆知。
想想向来让人挑不出毛病,又一脸文静的皇后,今日这番样子,岂能不让人震惊。
太后正躺在床上头痛的呻吟,就见宫女在惊失色的跑进来,“太后不好了、、、”
“放肆。”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太后打断,“想诚心祖咒哀家死是不是?哀家好好的,哪里不好了。。”
宫女吓的忙跪下,“奴婢知错,太后,皇后、、”
原本就是听了皇后像疯子一样的往这边跑,便急忙的进来禀报,哪知被太后这样一打断,耽搁了时间,宫女的话还没有说完,皇后已闯了进来。
“母后、、、”皇后直接便扑倒了太后的床上。
“这、、、这是怎么回事?”看着皇后狼狈的样子,太后眼里闪过惊讶。
“太后,快去救救候爷吧,皇上要削了候爷的爵位。”皇后一说完,泪就涌了出来。太后猛的从床上坐起来,眼前一黑,差点又倒回床上,还好宫女有眼色的上前搀扶了一把,太后这一次可不是在装头痛,而是刚刚起的太急,又听到这样的消息,被刺激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得海一直可深得皇上信赖。”太后显然还不相信。
皇后咬着唇,一脸的犹豫之色。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婆婆妈妈的。”太后气的大声喝道,一边摆手遣退了所有的宫女太监,独留下两个人。
皇后这才将事情的始末讲了一番,太后越听脸色越难看,最后手狠狠的拍到床沿上,脸上的怒气更不用说,皇后低着头,当然知道是自己的哥哥做的太过份了,不然也不会这样。
“好啊,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连皇上都不放在眼里了。”若是把皇上放在眼里,也会这样做,太后冷冷的盯着皇后,“你们太让哀家失望了,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侯爷,就胆敢做出这番事情来,眼里还有皇上吗?你们的意思是想惜此机会暗下观察司徒家的那个是什么样的秉性,还真是抬举司徒家的啊,一个小丫头就能让你们劳师动众,知道的是你们怀着这个心思,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脑袋被驴踢了。”
此时这样骂也难以消灭太后心里的火气,为什么他们就这么不争气,原本自己还指望着他们为自己办事,这下看看,还好没有,不然就看他们的这点小手段,到时自己也不也会被他们拉进去,跳不出来?
“太后,您快救教候爷吧。”皇后此时已没有别的办法了。
太后冷哼一声,也知道这件事情自己必须得出头,不然也会让人认为她娘家没有人了。
皇后见太后不语,这才起来扶着太后下了床,又穿了外袍,出了屋带着宫女太监一路向御书房而去,皇后仍旧是一副狼狈的样子,太后看了眼里闪过一抹厌恶,也没有多说。
一行人到了御书房,外面静悄悄的,这倒让太后心思一顿,觉得事情不对。
有太监早看了太后过来,已进去禀报,等太后近身前,御书房的门已打开,太后迈步进去时,果然见侯爷跪在地上。
“儿臣见过母后。”富察明宏起身上前问安。
一边扶着太后坐到了椅子上,自己才跟着坐下。
“这是怎么回事?”
“母后深夜怎么来了?”
同一时间开口,问出不同的问题。
富察明宏神色不变,倒是太后微板一愣,淡笑道,“还是皇儿先说吧。”
“母后先说吧。”富察明宏恭敬的道。
看着儿子一脸的真挚,太后很满意,自己生了两个儿子,也只有这个儿子最合自己的心思,想到那个傻儿子,也从皇后的话里听说逃出了死牢,和司徒家的在一起,她也就不担心了。
“得海怎么还跪着?这里又没有外人,起来吧。”太后开了口。
得海叫的正是候爷,皇后静静的站在太后身边,低着脸,却也能感受到皇上看过来的视线,如尖奕般。在看那跪下的得海,应了一声‘是’,才站了起来。
恭敬的退到太后的一旁,弓着腰的低下头。
富察明宏倒是没有一点不悦,似乎之前的不快根本没有发生过。
太后看到儿子这样,心下暗暗松了一口气,看来是皇后太过惊吓,把事情想的严重了,心下提起的担心,不免下放松下来。
“听说有浩儿的消息了,正和司徒家的在一起。”太后这才将话题带到别处。
富察明宏点点头,不欲多在这个问题上下口,只是见母后的轻松神情,暗想难不成是自己猜错了,他们还活着?
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刚刚也是自己太心急了,或许得海也根本没有那么大的胆子,真的敢动他们几个人,只是就凭他做的这些事的心态,又让富察明宏心下不悦起来。
如此胆大妄为,连皇家的人都敢如此,可见他平时在下面又怎么样的。
今日借这个机会,怎么也要杀杀他的锐气,让他明白一下,什么叫害怕,斜视了一眼皇后,至于这个女人,既然她不安份,自己只不过下了一个套,她便中计的把太后招来,如此就先拿她开刀。
“母后怎么来了?”相同的话,富察明宏又问了一遍,然后才看向皇后,“皇后这又是一番什么打扮?不会就这个样子在皇宫里走了一遍吧,将皇家的颜面置之何处?”
太后的嘴动了动,没有说话,倒是皇后吓的忙跪下来,“臣妾知错。”
“母后也是,皇后这副样子,也不指责一两句,即使她叫母后姑姑,母后也不该如此偏爱,这样也不让人多想,这皇宫里都被李家掌控了?”富察明宏嘴里的‘李家’,正是太后的本家。
太后听了心里一惊,就连旁边的李得海也是一脸的惊愕之色,皇上这话的意思,不是在说李氏一族在惑乱后宫吗?
这样大的罪名扣下来,可灭九族啊。
太后久久没有表态,半响后,终于狂声笑了起来,难怪她总觉得哪里不对,而皇后听了吓的急忙向自已求救,跟本没有想到这是皇上下的一个套,让她往里钻罢了。
如今连自已这条皇后要退的后路都被皇上堵死了,眼下就是笼子里的鸟,板上的肉,哪里还有逃的机会。
“母后”皇后不知道此时还有谁能帮自己说上话。
她也终于明白了,皇上此时要除去的跟本不是哥哥,而是自己啊。
是啊,她真傻啊,只因为死牢失火,凭借这个借口皇上怎么可能削掉李家的爵位,这样传出去,岂不是说皇上胸襟小,毕竞水火无情,不是人可以控制的。
皇上当然不会让自己背上这样的名声,而眼下皇上做的这些,最后总结无外是要以此除掉她罢了。
这些年了,他终于忍不住住手了。
心下满是苦涩,这些年来皇宫里没有一个子嗣,最后自己也落得这样的下场,无非是在给别人做嫁衣罢了。
她不甘心啊,真的不甘。
知道惑乱后宫这样的罪命已抬出来,太后不可能为了自己一个不得势的皇后和皇上扯破脸,看太后的样子,显然是已放弃她了。
“皇上怒罪,皇后向来温文尔雅,这次定是有什么事才让她这般”李得海跪下。
皇后紧咬着唇,对哥哥摇了摇头,自己一个小小的后位,拿能与一族的侯位相比呢,可见哥哥似也下一横心,低下头不在看自己,泪终于无声的涌了出来。
李得海又不是傻子,太后之所以会来,不还是不忍心放弃李氏一族的势力,而此时自己宁放侯爷也要保后位,她不想管也得管了。
富察明宏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几个人之间的暗涌,最后将目光落到母后身上。
太后利弊衡量之后,才淡淡一笑,“皇儿,此时还是算了,哀家看不如关皇后半年不得出寝宫以示处罚。”
来了个小事化了,富察明宏挑挑眉,没有开口。
难怪候府能如此放肆,母后这样娇宠他们,只怕会让他们更加肆无忌惮。
太后心里也对儿子升起不满,弄来弄去,原来你就是想拿我李氏一族下手啊,最后算计皇后,连带着把我也算计进来了,心下是有怒不敢言。
越发的恨自己的族人不争气,这么些都被算计了进去。
皇后此时也明白了哥哥的用意,心下终于松了口气,却不免有些伤害,做这一切,到头来到底又图的什么啊?
“朕看就将皇后削为静妃吧”富察明宏开了口。
太后瞪了一眼满脸惊鄂的皇后,笑道,“皇儿,这样不妥,后宫岂能无后,静儿纵然有失礼仪,平日里口碑还是好的,你就再给她一次机会吧。”
宫察明宏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母后老了,这宫中之事,还是由联来做决定吧,一切就这么办吧。”
心下又对太后失望了几分,她为了一已之私,连他这个朕上的颜面都不顾,自己又何须一次又一次的维护李氏一族的利益。
太后脸色一白,冷声道,“好、说的好啊,哀家老了,管不得后宫的事情了,皇上大了,终于不需要娘了,那以后哀家只管吃斋念佛便可。”
面上是一脸的哀怨之色,心下却因为自已说话紧张,希望在颜面上儿子还是要给自已几分。
可又让她失望了,接下来富察明宏说的话彻底把她打入了深渊。
“母后既然是有心归依佛门,此乃大举,朕纵然也不会反驳,不如就在坤宁宫里为母后盖一佛堂吧”富察明宏认真的想了一会,才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又怕哪里不妥,征求道,“母后若不喜欢在坤宁宫,不如就去黄陵那边也行,毕竟那里安静,远离尘世。”
“好啊,就这么急不可耐的要赶哀家走了?这是嫌弃哀家碍你的事了”太后想着要被扔到那人烟荒芜的地方,此时哪里还顾得颜面?这该叫做出尔反尔吧?之前还自求理佛,此时又马上推掉。
“母后这话可就不对了,若让人误会了,还以为是朕要强行送母后理佛呢”富察明宏心下也不悦起来。
想到为了自己的事情,而利用了明浩,明浩看到那假身份的信时又可能伤心的表情,富察明宏只觉得胸口闷闷的,或许他真的不适合做这个皇帝。
至此,也将一切怪到了母后身上,若不是母后,候府岂会成为他担忧的一块心病?而候爷又暗下想对皇兄动手,这让他更不能容忍。
“哀家不和你理论这些,以后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最后可不要来求哀家”太后起身,一甩衣袖大步离开。
今日颜面在儿子面前全丢尽了,不走难道还真的要在这里被送去理佛?
富察明宏看着太后的背影,只冷冷一笑,这冷笑正被李得海看在眼里,心下一惊,那可是皇上的亲生母亲啊,难怪说自古帝王这心最难测,更听说伴君如伴虎,难怪。
第二日,皇城告示上便贴出皇后被削为静妃,候爷李得海罚俸禄一年,夺去京城提督九门步军巡捕五营统领一职,至于将接授什么职位,还要等圣意。
提督九门步军巡捕五营统领,是京师卫戎部队。掌京城守卫、稽查、门禁、巡夜、禁令、保甲、缉捕、审理案件、监禁人犯、发信号炮等要职。
可见其职位的重要性,此次一失职,也让众人明白,这候府也算是失了势,在起来也翻不起多大的浪了。
如颜几个人逃出来后,便到了楚文才在京城里的别范,众人洗了澡又吃了饭,便都休息下,第二天起来时已是中午。
当然,几个人当中,只有如颜和富察明浩是中午起来的,楚文才和许经商早就起来了,两人坐到大厅里喝着茶,却一句话也没有说过。
看着时辰,两人这样静静的对坐也有一上午了,楚文才不知自己喝了多少杯茶,这才放下茶杯,似无意的开口问道,“经商还是那个心思吗?”
许经商一愣,见他提起这事没有往日那样愤怒,才悠悠道,“那日我终是想明白,我连保护自己的能力也没有,又怎么敢奢求去保护她,何况昨晚在牢房中你也看到了,她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对于他的话,楚文才不可否认,点点头,“明瑞去边关,听说是查一件事情,等回来他与她之间到底会怎么样就知道了。”
许经商一愣,只一笑,这笑里却带着坚定,“他们现在己和离,不管明瑞查到什么,我想我都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楚文才望着他,然后低下头,以往一直觉得他是疯了,因为脑子里的那点迁腐思想,才会有这番举动,可如今自己心里那暗涌压下去的欲望,似跟本没有消失过只是自已一直不敢面对罢了。
甚至此时,他到羡慕经商的大胆。
或许,他也不该放弃这机会,不然自己是不是也会后悔一生?
这一刻,楚文才迷茫了,终于遇到了自己解不开的难题。
“对了,她出王府后住在哪里?”许经商有尴尬地的问。
楚文才想了一下,“听说在她父母那里。
“前太师?”许经商惊呼。
正好被走进来的如颜听到,接话道,“怎么了?”
两人这才看到打着哈欠进来的如颜,许经商心里满是疑惑的问,“听说你找到父母了?”
如颜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按过小丫头的茶口,喝了一口,舒服的呼了口气,这才想到许经商的话,回头望向他,发现他还一脸紧张的望着自己。
如颜这才点点头,“是啊,怎么了?”
许经商从开始的惊鄂到手捏着下巴沉思,眨眼之间的变化,让如颜摸不清头脑就连楚文才也困惑他这种反应。
气氛有些怪异,到是富察明浩进来打破了沉寂,“嫂嫂,才听人说皇兄把皇后贬了,是真的吗?”
如颜眉角一动,回道,“你不是傻吗?怎么关心起这些来了?”
宫察明浩撇撇嘴,小声嘀咕,“我才不是傻子。”
可看那手拧着袖口,低着头委屈的模样,哪是个大男人做得出来的。
如颜无力,“一会让人送你回宫吧”
这次得罪了侯爷,怕以后就不会安生了。
楚文才是也早就听人说候爷的官职被削掉了,听如颜这么一说,也觉得是对的,毕竟现在安全重要,而宫察明浩回到宫里才是最安全的。
至于、、、、眼前的这个女人,明瑞还没有回来前,就由他来负责吧。
想到这,一边对沉思的许经商道, “经商,一会也派人送你回府吧,我看侯爷不可能就此善罢甘休。”
许经商不知道一个人在想什么,跟本没有抬头,楚文才也不在多想,只到他认同了,这才命人传了饭,用饭的是四个人,却神思各异。
富察明浩是不喜欢回宫的,可见楚哥哥都说要把许哥哥送走了,见许哥哥又不反对,自己也能没敢出声,在说嫂嫂不知道在想什么,只吃着馒头,他也知道要说不回去,跟着嫂嫂,这时说时机不对。
楚文才暗下观察着富察明浩的小动作,心想只怕将三王爷送回宫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在看经商,一手拿着筷子,一手拿着馒头,跟本就没有往嘴里送过东西。
到是如颜吃的最香,四个人一同用饭,只她吃了,其他三个人哪里动过。
就连一直观察别人的楚文才,也忘记了自己只顾着看别人,忘记了吃东西。
只吃了一个馒头,如颜便下了饭桌,她前脚一起身,宫察明浩便起身跟了上去,手里还拿着没来得急放下的筷子。
“你吃完了?”如颜回头扫了他一眼,最后落到他手里的筷子上。
富察明浩尴尬的把手背到身后,点点头。
如颜不语,只静静的看着他,直到富察明浩在这目光中头低的不能在低,如颜才叹了口气,扫了往这边看的两双神线,才拉着富察明浩出了客厅。
到了外边,找了没有人的地方,如颜才转声的问,“为什么不想回宫?”
从那天碰到她,发生的事情太多,让如颜跟本没有机会问,眼下休息过来,如颜总觉得有什么地方被自己忘记了,看着富察明浩这才想起来。
是啊,她没有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客栈,身边又没有下人跟着?
他一宿没回宫,竞也没有人来找,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如颜紧迫的目光注视下,富察明浩紧咬着唇就不是肯开口。
“到底怎么回事?”如颜觉得自己的脾气够好了,只是看着这扭捏的样子,火气不由得就升了起来。
富察明浩慢慢的抬起头,尖?挺的下巴带着隐隐的胡茬,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也蓄满了湿意,眼晴微微一动,珠子般大的泪滴就落了下来。
如颜冷吸一口气,也慌了手脚,“我这又没说什么,你哭什么啊?别哭了,唉,这怎么越说哭的越厉害啊。”
看着那奋力往外涌的泪水,如颜心下嚎叫,谁来救救她啊,她在也不要哄孩子了。
在看那张美得邪气的脸,上面布满了泪水、、、、还有鼻涕,真是不协调。
“好了,不问了”如颜上前扯过衣袖在他脸上抹了一把。
‘扑哧’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一笑让宫察明浩越发觉得委屈,自已是有家不能回,又想到是私生子的身份,心下慌乱的很。
如颜忙道歉,“好了,别哭了,一个大男人哭鼻子说出去可丢人,你和我回家行了吧?”
果然,她最后一句话,让还在奋力抹泪的富察明浩眨着眼晴蹬着她,如颜哀嚎,可恶啊,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心软。
“嫂嫂不是骗人的?”富察明浩小心的开口。
其实终究自己的那些委屈不算什么,重要的是他不想回家,想和嫂嫂在一起,可又知道要怎么说,这才急了,再加上被如颜一吼,就哭了。
这样一套简单的食物链,如颜哪能体会得到。
见如颜点点头,宫察明浩又道,“是不是可以和嫂嫂睡?”
如颜双手叉腰,俨然一个母夜叉,“你不要得寸进尺好不好?”
果然,还是她太贱,就是烂好心。
富察明浩撅着嘴,才小声道,“好吧,那嫂嫂睡床,我睡软榻总可以了吧?”
如颜挑挑眉,以前宫察明浩是决对不会这样的,这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转念间她又摇摇头,觉得是自己心思太重了,定是昨天发生的事情吓到了他,才会这样吧。
她却没有发观富察明浩偷看她时眼里闪过的贪恋。
如颜被富察明浩‘摆平’后,如颜才带着他回到了大厅,大厅内的吃食已撤了下去,许经商喝着茶坐到靠近门口的椅子上。
一见如颜进来,他马上跳了起来,“司徒姑娘,我、、、我和你一起去、、、一起回家吧”
如颜只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眨了眨眼晴,看向楚文才,见他拐开脸,在看向许经商,仍旧一脸的坚定,想到他的心思,如颜终于确定自已没有落听错了。
“我、、、和家里决裂没有地方去”许经商说出自已想了许久才想出来的借口, 生怕如颜拒他,急道“我什么都可以做?打水劈材,这些体力活都没有问题。”
“好啊”如颜咧嘴一笑。
这么爽快的回答,到是让许经商一愣,不敢确信的问道,“真的?”
如颜点点头,就连楚文才都惊得掉了下巴。
到是宫察明浩吃味的不满道,“嫂嫂要带我去怎么不见得这么爽快。”
如颜挑挑眉,“你还知道挑理?”
富察明浩扭过头,如颜没理他,到是对许经商解释道,“反正三王爷也要去,正好许公子去可以和他做个伴,昨天的事你也是知道的。”
言外之意很明显,让你去就是给富察明浩做伴,如果宫察明浩不去,可想结果是什么。
许经商哪里听不明白,只是想到能呆在她身边,早就高兴恨不得当场跳起来,哪里还表乎这些,可见人的要是脸皮厚时,什么道理观念都不重要了。
楚文才挑挑眉,到是不知道明瑞那个家伙回来看到这一幕,会有何感想。
如颜带着两个男人出现在仁义堂的时候,只见司徒轩仍旧坐在柜台里算帐,如颜进来后,只抬过一次头,然后又低下, “回来了。
对于这样的态灰,虽只相处一天,如颜到是也习惯了。
反到是许经商,出来时还特意在楚文才那里找了一身好衣服换上,又是梳洗一番,对于他耽搁的太久,富察明浩不满的在大厅里乱叫。
“晚辈许经商见过伯父”许经商上前,恭敬而有礼的弯腰行礼。
富察明浩撇撇嘴,到是拉着如颜的胳膊央求道,“嫂嫂,我饿。”
如颜横了他一眼,才对着仍旧没才抬头的父亲交待一声,“我带他们进去了。”
司徒轩这才又抬起头,看向仍旧礼貌的站在自己面前不远的许经商,上下打量了一番,淡声道,“许公子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