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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
一大早,皇宫里就见和太监急忙的冲到坤宁宫,满脸的惊恐神情,身子直接就跳到了宫殿外,额头也贴到了地上。
“太后,三王爷离宫出走了。”凄凄的声音,带着慌乱。
守在门口的太监彼此对视了一眼,才有一个胆子大的往里面去通报,果然,不多就时就太后身边的宫女快步走了出来。
“快随我进来。”宫女人还没到便先开了口。
步子也没有停下,领着太监往里面走。
进去后,太监头一直低着,不等太后开口,就先跪到了地上,“太后,早上奴才们进去服侍,才发现这张留在桌上的书信。。”
说着,从衣袖里掏出一张纸,早有宫女上前接过来,恭敬的递到太后面前。
太后一宿未眠,双眼布满了血丝,打开信纸,一盏茶的功夫,脸上的神情几经变化,最后呆呆的愣在那里,手上的纸也慢慢的滑落到地上。
殿里的奴才们皆低着头,这几天里坤宁宫上面都压着一座大山,任谁也不敢成为这引火的线。
那信纸正是昨晚富察明浩收到的信,信上的内容倒不是真事,却也够太后受的了,里面揭示着富察明浩是其母后与兄长的私生子。
富察明浩虽然是个傻子,却是个智商一直在几岁孩童的傻子,只明白私生子不是好话,最让他接受不了的是,自己竟然是母后和舅舅的儿子,那样是不是也就是说他和两个皇兄不是亲兄弟了?
这个认识,打破了他没有烦心事的安宁,当晚恨不得当场去质问母后,可是这样又能怎么样?
这才离宫而去。
信上虽然没有说富察明浩离宫出走,太后却也猜了个几分,吩咐下面的人势必要找到三王爷,将他安全带回皇宫。
当凉冽的目光扫到下面的太监时,没有说话,只对一旁的宫女使了个眼色,宫女马上心领神会,到外面招了侍卫进来,将一脸不知所措的太监架了出去。
小太监当然也是看了信上的内容才会说出王爷出走的,只是他没有想到,这样的事情,太后怎么会留他活口,就此白白丢了一条性命。
再说当晚富察明浩看了信后,就觉得掉进了冰窖,茫然的坐在床头,良久才猛然的回过神来,只拿出自己平日的银票,就偷偷出了屋子。
平日里富察明浩就不允许人守房,这也正好容易他出走,而不被人发现,又用了平日里的伎俩,他绕到冷宫,从冷宫一处狗洞钻了出去。
借着月色,头一次感到了孤单无助。
一咬牙也没有去大皇兄的府上,只往街上走,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看着夜色下客栈门口挂着的灯笼摇晃着身子,这才进去。
小二点着下巴打着瞌睡,见有人进来,忙笑着迎上去,昏黄的灯光下,近身看清进来的客官一身泥土后,怔了一下,细看那衣服布料又是上等中的好货后,嘴角才又扬了起来。
富察明浩心情不好,又没有多说话,小二也知这么晚来客栈都是住店的,只在前面引路,带着富察明浩进了一间上等客房,原本还想问需要些什么,见富察明浩趴到了床上,这才惺惺的退出去,又将门带上。
这样的举动,到让富察明浩占了便宜,没有让人发现他是一个傻子。
富察明浩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根本没有一点睡意,想了很多,却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只想到若有一天自己的身份被皇兄们知道了,他们便再也不会喜欢自己了。
那时,嫂嫂是不是也会看不起自己?
与以往的情形相反,富察明浩并没有去太后那里闹,而是选择了安静的离开,这倒给幕后的皇后一个措手不及,不想自己计划根本没有实施的了。
第二天,皇宫里因为富察明浩的出走,太后命人去找,而闹的人仰马翻,富察明浩本人却是被街道上人群的喧哗声吵醒。
这样在外面独自一个人留宿,还是第一次,富察明浩醒来后,先猛的坐起来,低头打量了自己一番,发现没事后才松了口气。
习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眼前没有人伺候,他也会习惯,又躺回到床上,盯着床顶发呆,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总想着,只这样不被人找到,是不是他们就不会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这样会不会还是喜欢自己?
下一刻,人又猛的从床上坐起来,走的太匆忙,竟然把那封信落到屋里了,若是这被人看到、、、
这才下了床,半响才穿上鞋子,冲出了房间,欲回宫。
刚到了楼下,人还没有出客栈就被小二拦了下来,“客官这是要退房吗?”
富察明浩不懂,只点点头。
以前他也是从太监的嘴里听说过,在外面出门的人都是住客栈的,这也是为何他昨晚能进客栈的原因,至于说住客栈要给钱,他就不知道了。
“客官昨晚住的是上等客房,要一两银子。”小二这才又笑着开口。
“我没有银子。”只有银票。
最后一句话还没等说出来,就见小二已冷了脸,“好啊,这么多年了,到还是头一次遇到敢在京城住霸王店的,没有银子咱们就去报官。”
小二说完又上下打量了眼前的公子一眼,眼下才发现这公子长的如此俊美,一身白衣虽到处是污迹,可也是上等的衣料,照理说该是个有钱的主,怎么竟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难不成自己眼浊了?
世风日下,连和硕亲王那样的男子都能被女人休,还有什么事不能发生的。
“想报你就报吧,皇上来了爷也不怕。”富察明浩这话说的倒是真的。
可是如今,他知道自己是个私主子后,往后说这句话语气十足,现在也如春天柔弱的风,轻轻吹过,没有一点力气。
小二看着他明显心虚,冷笑道,“你以后你是谁?因为你住店的一两银子,还想让皇上来,我呸。”
楼下的大厅内坐着吃早饭的人,早就被这一幕吸引了日光,听到小二这样的叫骂,忍不住哄笑起来,一边用嘲讽的目光打量着富察明浩。
富察明浩只有小的时候被人这样看过,记得那时他才五岁,被一群太监和宫女嘲笑是傻子,众人你倒一把他推一把,自己就这样愣愣的像木头一样被人嘲笑着。
那时是从边关回来的大皇兄救下了他,并帮他将这些太监和宫女全拖下去杖毙,他那时不知道杖毙是什么意思,但是看得出来那些讥讽自己的太监和宫女惊慌失措求饶的样子。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太监和宫女当着他的面露出一个嘲讽的表情,纵然有时会私下被他听到,他只喊着让侍卫拉下去杖毙,慢慢的,太监和宫女们也像怕皇兄那样怕他了,这让他很高兴。
此时,多年来不曾感受过的感受又一次回到了身边,目光扫过每个人脸上的讥嘲,富察明浩只觉得两耳嗡嗡作响。
“大胆。”富察明浩两只眼睛瞪得如铃铛,怒吼道。
小二也一脸的讥讽,“大胆?公子还以为自己是官老爷不成?穷的连住店钱都没有,还装什么,莫不是脑子有问题,和那当朝的傻王爷一样,要娶兄长不要的侧福晋为老婆?”
说完,小二哈哈的笑了起来,引得厅内又是一阵哄笑。
“住口,本王要灭你九族。”富察明浩听到他说这事,只知道不是好事,愤怒的瞪向小二。
那眼里的冷冽让小二微微一愣,又哈哈笑起来,“莫不真是一个傻子?倒真演起傻王爷来了。”
“小二哥,还是让他走吧,为了一个傻子耽误生意不值啊。”有人附和。
又有人讥笑的接话,“是啊,关这样一个傻子去官府,要打点官府的银子,不如就认了得了。”
哄笑声和讥讽声,就像一把尖锐的刺刀狠狠的插到富察明浩的心上,他仰头大喊一声,然后就像发了疯的牛一样向小二撞去。
小二正因客人们的话大笑,哪里料到会发会这样的事,就直直的被撞得摔倒在地上,众人也是一愣,下一刻又哄笑起来。
这一次,终觉得这人是真的傻子了。
小二又羞又恼,从地上爬起来就和富察明浩撕扭起来,人都是爱看热闹的,见了又皆起哄,甚至有人还叫嚷着不要怕砸坏东西,砸坏了他出银子。
听了这话,小二越发的嚣张起来,更是卖力的和富察明浩扭打。
富察明浩从小娇生惯养,哪里弄得过小二,纵然个子比小二高出一头,也愣是被小二骑到了身上,脸上很快就是青一块紫一块。
客栈里打架,也引来了外面人的围观,很快客栈就被堵得没有一点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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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
富察明浩被打红了眼,何时被这样侮辱过,鼻子一酸,差点就哭了出来,猛然间又想起了大皇兄曾和他说过的话。
你哭就代表你对他们低头。
就是被太监和宫女欺负时,他见到皇兄就哭了,不想皇兄只和自己说了这么一句话。
硬压下眼底的泪,富察明浩用尽全身的力气吼了一声,那声音大得让大厅内的人微微皱起了眉目,骑在他身上的小二也两手捂住了耳朵。
就趁这一刻,富察明浩手脚全上,把小二从身上摔了下去,反过来骑到小二身上,身往一边一抓,也没看是什么东西,扬起来就对着小二的头砸下去。
被这样一砸,小二挣扎的身子一轻,眼睛一闭,人就过去了。
下一秒中,那血水就从底下流了出来,染了一地。
再看富察明浩手里拿着的,正是算帐时用的铁算盘,一角粘着血,高高的被富察明浩举在半空,上面的血顺着算盘的边缘就往下流,流到了富察明浩的手上,又染湿了白袍。
喧闹的大厅内静的可如针落地声音,不于沉寂中死亡,就在沉寂中暴发,惊叫声和人群往外拥动的,慌乱场面,终于让富察明浩回过神来。
他猛的从小二身上下来,退了几步,身子靠到柜台处,看着那流了一地的刺眼鲜血,整个人也呆愣在那里。
“明浩。”女人悦耳的声音,伴随着一抹娇影站到了他眼前。
富察明浩慢慢转过头,看着站在眼前的女子,嘴动了动,终于说了一句话,“嫂嫂。”
看他一身的狼狈,脸上的淤青,如颜也猜到了几分,总在仁义堂里呆着无聊,才出来逛逛,哪知在外面路过时,听说里面出了人命,她好奇的往里扫了一眼,才看到熟悉的身影。
扫了地上已没有人气的小二,又看向富察明浩手里拿着的算盘,如颜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掰开他的手指,将算盘拿了下来,放到后面的柜台上。
“没事了,不怕。”如颜看着他吓呆的样子,有些心疼。
虽然是被众人捧在手心里的王爷,这样的血腥场面却也是没有见过吧?
难怪此时还呆呆的,握着的那只大手也冰冷冰冷的,一直冷到了如颜的心底。
外面看有人认得这杀人的,都站在远处小声的议论着,指点着,如颜没有问也猜到了定是他自己跑出来的,若身边跟着一个人,也不会发生今日这样的事情吧。
手上传来的暖意,终于让富察明浩从刚刚的疯狂和惊吓中回过神来,他眼里又涌上湿意,“嫂嫂、、、、”
“好了好了,不怕,没事的。”在这古代,一个王爷杀死个人根本不算什么。
何况看富察明浩脸上的伤,庶民以下犯上,打了王爷,本就是杀头的罪。
富察明浩点点头,紧绷的身子却没有一刻放松下来,偏这时知了信的官差得了信,已到了客栈,进来的四个官差一身青色衙差服,腰间佩戴着一掌宽的皮套,手握着手头正好把放在皮套里的刀固定在一旁。
“把他们带走。”其中一个面相凶恶的人也不多问,直接抓人。
其他三个衙差就上前来,富察明浩原本就一身的警惕,见这凶神恶煞的人上前来,哪里会让人近身,回手寻东西时,又将如颜放到柜台上的算盘抓到了手里,虎视耽耽的瞪着衙差。
“凶器都在手了,还不将犯人拿下。”那先前下命今的人又开了口。
如颜见这样根本行不通,解围道,“这位官差大哥,事有缓急,有几位官差大哥在,这位公子也不能跑了,还请官差大哥行个方便,这位公子一脸的惧怕,怕是不肯轻易跟官差大哥走,还请奴家亲自带这位公子去衙门。”
那官差挑挑眉,冷哼道,“一个杀人犯,还知道害怕,我劝这个娘子,还是不要惹事上身。”
富察明浩一见他吼嫂嫂,纵然害怕,心下的愤怒却压不下去,“住口,不关嫂嫂的事情。”
“噢?难怪。”官差一脸的冷笑,“原来是一家人。”
如颜见他眼里有些鄙视,心里也有了几分不悦,“既然如此,就请官差大带我小叔走吧,可是奴家也说句不中听的话,请神容易送神难。”
那官差脸色一沉,在这京城里,随手抓一个都是九品官,那又如何,他可是侯爷的门生,所处衙门更是侯爷管辖的地方,还怕一个小小妇人的威胁。
如颜暗下冷笑,这古代人还真是喜欢拿身份压人啊。
刚刚原本自己还打算劝富察明浩别硬来和他们去了,自己再派人去和硕亲王府送个信,现在好了,两个人全被捉了。
想到最后一线生机,如颜只能搏一回,“不知奴家可否求官差大哥去和硕亲王府送个信、、、”
“和硕亲王府?”不待如颜把话说完,那官差便打断她的话。
如颜点点头,想心富察明瑞还有点用处,哪里官差说出来的下一句话,差点让她吐血。
谁知话峰一转,那官差讥笑道,“小娘子说的莫不是被女人休了的那个和硕亲王?若派人去送信还是算了,只怕此时的和硕亲王正躺在王府里装乌龟呢。”一句话,惹得其他几个衙差也跟着哄笑。
这王朝里,要说有对恃的势力,那便是和硕亲王和候府,在面上两方客客气气,可暗下里两边都较着劲,也算是真正的死对头。
要说原因,只怕能人眼里容不下一个能与自己实力相当的政敌吧。
如今和硕亲王府出了这么大的丑闻,候府岂能不高兴,恨不得放鞭炮庆祝一番。这也是此时衙差不把和硕亲王府的人放在眼里的原因。
如颜心里这个气啊,还不如不抬出富察明瑞了,此时竟被人白白耻笑了一番,却没有反省之所以被人嘲笑,不还全是她的缘故。
“你胡说。”富察明浩急了。
这话之前就听小二说过,对于休不休他不懂其意,只知道不好听,眼下看嫂嫂神情大变,脸色也不好,火气又上来了,说着就向说话的衙差冲了过去。
其实三个衙差在前面,也能随富察明浩冲上去,两人轻轻一用力,便将富察明浩架了起来,富察明浩挣扎着,一双眼睛恨不得杀了那说话的衙差。
那官差见此笑的更欢,“胡说?只怕这宏大王朝都知道了,从古至今也没有听说男人被休,那和硕亲王怕这辈子都没脸见人了,你若想着求他,还不如此刻跪下给爷磕头,爷心情一好,倒能让你在牢房里少受点罪,你家若是识实务的,孝敬点上来,你倒也出头之日。”
这可是明晃晃的要贿赂啊,如颜心下早就不想忍了,转过身子就往四周散麽,见家人被捉不急,反而这样,倒让几个官差有些好奇,不由得看过去。
只见如颜目光在一处落下,同时也快步上前去,将放在前屋与后屋通口的木棒子拿了起来,这才发现布帘后面站着一个肥胖的中年男子,见如颜发现了他,慌乱的又躲回去。
如颜一笑,想来是这店家吧。
只拿着棒子回过身来就向架着富察明浩的官差打去,两官差见了身子微微一闪,就避开了。
几个官差先是一愣,脸上又闪过怒气,随后倒是笑起来。
想一个妇人能做什么,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如颜没有占到便宜,当然会落下第二棒,那两官差似也有意逗如颜,有意站在那里等如颜打,等如颜的棒子落下时,又能轻松的避开。
一边还不时的哈哈大笑,嘴里满是讥讽,“小娘子,莫要累坏了。”
如颜眼里闪过一抹诡异之色,傻子,还真以为老娘真这么傻吗?就在官差们得意放和警惕时,如颜那棒子一改方向,直奔那上小头目。
棒子快而狠,正落到那小头目的私物上,不是落下,而狠狠的撞过去。
如颜在现代怎么也是神偷,动作那叫一个干净利落,更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撞过去,那棒子刚撞上那小头目到没有反应。
下一秒,人便惊呼的抱着裤裆处,在原地跳了起来,如颜这一动作,本就惊得那三个官差忘记了反应,厅内眼下只稚听到那小头目的痛呼声。
气氛很怪异,良久,三个差官这才拥上前去,嘴里喊着头,一边问怎么样,可那小头目痛得额角上布满了汗水,哪里还能说话。
一得到自由,富察明浩忙站到如颜身边,然后又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如颜倒不放在眼里,心知自己这招有点下流,男人没几个不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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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不跑,等待何时?
如颜拉着富察明浩就往外跑,两人出了客栈,那几个官差才惊觉反应过来,那小头目更是一脸的狰狞,“给我捉到狠狠的打,往死里打,唉哟。”
话说到一半,又被私物痛的惊呼起来。
那三个手下,这才冲出去抓人。
如颜又不是傻子,岂能留在那里等着他们抓,街上两边是小贩们摆着的摊子,街上又拥着人,如颜灵活的拉着富察明浩在人群里穿梭,富察明浩开始时还有些放不开,最后似乎觉得这是一种游戏,也来了兴头,不一会就把三个官差远这的甩在人群的另一边。
看人一时半会也追不上来,如颜才停了下来,大口喘着粗气,一手摸摸肚子,很争气这个时候没有倒乱,富察明浩比如颜喘的还厉害。
性感妖媚的嘴张得大大的,红色的舌头尖也探到外面来,一双桃花眼闪着璀璨的光芒,好像一只招人喜欢的小狗。
思及到此,如颜摸手到他头上胡乱的抚了一下,像在抚摸一只小狗。
“嫂嫂,快追上来了。”富察明浩激动的叫起来。
如颜也来了孩子气,喊了一句‘她’,两人就又在人群里拥来挤去的跑了起来,被他们这样一捣乱,整条街被弄的鸡毛狗跳的,好不热闹。
有多久没有这样快乐过了?这样随意过了?如颜不记得了,却明白自己此时好开心,这一刻让她觉得生活是那么美好。
可惜,现实总是残酷的,街道到了人稀少的一头,后面又有官差追上来,这样的条件很不利于他们两个人。
这回也顾不得高兴了,富察明浩也感到了事情不妙,两人敛了笑容,真正的绕街跑了起来。
再怎么说,这两个人一个是被当福晋伺候的主,一个是王爷,哪里比得过身后那些,如颜回头看着距离越来越近,甚至连那些官差的粗喘声都听得到,心下暗叫完了。
这时富察明浩突然停下来,如颜一直拉着他的手,他一停下来,她也被带的停了下来,“怎么了?”
“嫂嫂,你先走吧,让他们捉我,就会放过你了。”富察明浩一脸的认真。
如颜一顿,自己果然没有白疼他,他虽是孩子心智,却也明事非,这就很难得,只是越这样,自己越不能扔下他不管。
“还是我留下拦着他们,你去搬救兵。”如颜斟酌一番,才作出决定。
以富察明浩的心智,怎么可能对付得了那几个官差,何况自己刚刚那样对付那个小头目,他们岂能不把怒火发泄到富察明浩身上,若是自己留下,奈他们也不敢对一个妇人如何。
“不行。”富察明浩都没有犹豫就拒绝掉,“嫂嫂有了身孕,我、、、、我要当伯伯的人,怎么能让嫂嫂留下来。”
看他一副强做大人的样子,如颜摇摇头,笑道,“咱俩也不用争了。”
富察明浩不懂何意,一抬头,见三个官差已到了眼前。
只见喘着粗气的官差上来就要打人,如颜反应灵敏的一手将富察明浩拉到自己身后,“朗朗盛世,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被如颜一吼,那抬手的几个官差果然犹豫了一下,他们怎么说也只是一个小小的衙差,没有那小头目在,也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人家有靠山,天塌下来,还有个子大的在顶着。
如颜冷冽的扫过三个人,知道自己的话做效了,又冷喝道,“和硕亲王再如何,那也是皇上的亲兄弟,俗话说的好,上阵不离父子兵。那就是自己的肋力肉,是贴心的,你们莫要因小失大,最重要的是不要丢了性命。”
看小头目不在,如颜觉得她该来个反间计,不然这些人真野蛮起来,就是错手杀了你,凭着大不了掉脑袋的心思,所以只好软硬兼施。
“我见几位大哥也是聪明的,俗话说的好,枪打强头鸟,这事若和硕亲王追究起来了,候爷也会为了一个小小的衙差出头,怕第一次交出来的就是几位大哥。几位大哥何不做个人情,眼下放了我们两个,待我们回去禀了王爷,也让王爷记下了一份情。”
有二个人似乎被如颜说动了,彼此看了对方一眼,最后全看向那个看上去有些精明的人,似在等着他的意见。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如颜此时当然不敢把富察明浩的身份捅出来,若眼前的几个人知道得罪的是王爷,万一起了杀意,灭口,最后再来个不知者无罪怎么办。
当然了,没有万分的把握,如颜是从来不敢强出头的。
“哼,小娘子的话初听是为我们哥几个好,可细心之下,若小娘子回了王府,在王爷面前乱说一顿,到时不还是有我们哥几个受的。”那个不为所动的官差开了口。
原来也不是猪脑子,看来是自己低估他们了。
如颜高调一笑,“那几个大哥此时抓了我们又能如何,等王爷知道了还不是一样,何不就此就把事情收了,闹大了麻烦也就越大。”
“我们哥几个是秉公办事,抓杀人犯,这何错之有?”那人又道,后一句话对身旁的两人吩咐道,“莫要因为她一口之言而上当受骗。”
两人脑子这才转过弯来,此时看向如颜他们的眼神又狠了几分。
“那能不能请这位小哥近身说一句话。”如颜也不急。
身下垂着的手,被富察明浩紧紧的握着,看得出来富察明浩到是很紧张,如颜回过头给他一个安抚的笑。
那人一脸防备的看着如颜,如颜轻轻一笑,“我手里这回可没有东西,大哥还不放心吗?”
那男子脸上闪过不悦,被看穿了心事脸上闪过就窘迫,“谁说我怕。”
这才上一步,如颜勾勾手指,他侧耳将头往前探了一分,如颜眼里闪过狡黠,对富察明浩眨眨眼睛,才一脸认真的低下头。
“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不上线的人。”她声音很低,刚好两个人听到。
那人一愣,如颜把握好时间,抬脚对着他的裤裆就狠狠的端了下去,这一次不用她拉着富察明浩跑,富察明浩已拉着她跑了起来。
又是同一处被伤,却是两种手段。
那官差脸憋得通红,硬是将欲呼出来的声音憋了回去。
这一次,两个官差倒没有关心上前,反而哈哈大笑起来,被正招的男子红着脸狠狠瞪了一眼,两人这才敛了笑声追了上去。
在软硬兼施后还不行,如颜就知道跑不掉了,不过岂能就这么便宜了他们,当然能还一击是一击,只希望这时能多拖一会时间,能遇到出来相助的人。
心下却也苦笑,这官差出来抓人,哪有人敢上前帮忙的,那不是没事找事吗?人家又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楼下好生热闹。”调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如颜奔跑中抬头扫去,微微一愣,那不正是楚文才和一个陌生男子吗?
想来说的该是陌生男子,因为此时楚文才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子正惊愕的看过来。
如颜知道此时自己有多狼狈,一个妇人,疯疯癫癫的拉着一个边逃跑还边兴奋大叫的傻子,不让人惊愕才怪呢。
可此刻,如颜觉得她从来没有这么见到楚文才会这么高兴,拉着富察明浩便往楚文才呆着的酒楼跑去,眼看着门口就在眼前,凭空中一个官差却跳了出来,拦住了路,手里更是拿着明晃晃的大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