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报复,可真是一绝。
另一方面,张淑波虽在娘家呆着,却并没有被休,此时惹来这样的话题,只能让人怀疑她是个本身行为举止就有不对的地方,要不为何会传出这样的事情来。
如此一来,在朝中众臣的眼里,张大人也就没有了脸面,对方又是一个王爷,还是一个傻王爷,心中再有气,张大人也不可能上前来理论,只能选择忍气吞声。
最后,连和硕亲王的面子也丢了,娶这样一个行为不端的女人做侧福晋,只能说他是好色而识人不清,名声和威信也会动摇。
正是一箭三雕,那话说得果然没错,好个最毒妇人心啊。
可皇后又越加不懂了,司徒如颜为何这样做?这样对她可没有一点好处啊,这事闹大了,和硕亲王很可能会休了她。
一时之间她更加疑惑了。
而皇上的而态度是不是也证明了,他也偏着司徒如颜那一边?
…
123
富察明瑞和富察明宏说要为前太师平反后,暗下就让眼线去寻太师的下落,都说太师和爱妻回了故里,可富察明瑞在那边的人早就传回来没有太师的消息。
这让他听到消息后,眉头也紧紧的锁起来。
张龙看着主子这般神情,也再犹豫要不要将下面的消息告诉他,踌躇了一会,才打破沉默,“主子,皇宫里传出皇上给三王爷话了。”
富察明瑞背身看着窗外,张龙心里明白自己可以继续说下去了,“皇上说只要张家同意了,便同意三王爷迎娶张侧福晋。”
富察明瑞冷冷一笑,笑的却是自己,原来那个小妻子真的这般恨他吗?这是要把所有人往急了逼啊,皇上能这样说,当然知道事情定不会成。
太后就是第一关,纵然张大人一家不要脸面,要赖上傻王爷,可太后却不能于皇家的脸面不顾,这样依赖,若张大人和太后都急了,两方也会从统一战线变成对立吧?
只是,三王爷从王府回去就闹出这事,让人一下子就又能联想到她身上,这才是最重要的吧,明明恨得咬牙切齿,却又不能做什么,这才是最大的报复吧。
张龙就见主子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笑容,冰冷的脸颊上还残留着一抹温柔。
他怔了怔,脸上闪过困惑,喃喃道,“王爷,这事…”
富察明瑞强压住心底的怒意,道,“皇上都不担心,还有咱们什么可担心的额。”
张龙回过神来,重新脸上恢复冷漠,恭敬地应声,这才退了下去。
刚出了书房,就见三王爷急冲冲的身影往后院去,怔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主子都不管了,他一个奴才的又担心什么呢。
经过两天,如颜额头上的伤口也崩了皮,富察明浩兴奋冲进来时,正赶上如颜撤下额上白布上药,见到那狰狞的血口子,愉悦的脸就沉了下来。
“傻站在那里做什么,又不是没有坐的地方。”如颜斜了他一眼,身子一动不动地任元春给自己上药,不时碰到伤口,还痛得“嘶”的一声。
这让富察明浩脸上的神情更加不悦,他到没做声,直走到如颜身边不客气的坐了下来,迎春在一旁手里拿着药,见三王爷坐到福晋闺床上,嘴动了动,愣是被他那眼神给瞪得又往一旁退了一下。
“谁又惹到要娶福晋的三王爷了,到这里来冲着我的丫头发脾气?”如颜调笑道。
这一笑,身子也跟着动,元春上药的手正碰到如颜的伤口上,痛得如颜鼻子一酸,眼里的泪水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你这笨奴才…”富察明浩冷不丁地怒气喝到。
元春吓得直挺挺的就跪下,却是本能。
如颜生气的瞪向他,“不怪她,你对她吼什么,是我自己的错。”
一边抹着还往下掉的泪,一面招手让元春起来继续给自己上药。
元春不敢动,听到头上三王爷冷哼一声,不再说话,这才小心翼翼的站起来,身上更是吓出一身冷汗,打透了衣服。
药上了 一半,这最后一半的过程,元春却从来没有感受到这么大的压力,生怕再弄错一下身后的那双虎视眈眈的眼睛就会吃了自己。
白布又重新包好,元春这才真正的松了口气,迎春低着头将一切看在眼里,心下偷笑,没看出来三王爷还真是很关心福晋呢。
探春送了点心进来,三春才退了出去,
如颜拿了一块点心,身子靠到软枕上,“听说皇上同意你娶福晋了?”
富察明浩眼里闪过一抹得意,却又强装大人的样子一脸平静道,“嗯。”
如颜一笑,知道他在装大人,也不点破,“嗯,看来你的办事能力很厉害嘛。,”
听到被夸奖,富察明浩脸上终于掩饰不住小孩子的激动神情,然后也忘记了刚才的不快,将事情始末又讲了一遍。
听到太后被气晕,此时还躺在床上起不来,如颜心下有种报复的快感,她承认自己是个小子,可人活一世,图什么?
无非就是及时享受罢了,何必委屈了自己呢。
富察明浩兴奋地说完,到最后整个右泄气的垂下头,如颜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想到昨天自己为了利用她,饶了那么大一个圈子都被他识破,像小丑一般,现在心里还是又气又笑,所以今天不管怎么样,她还是先选择沉默。
富察明浩等了半晌,也不见嫂嫂开口,抬起脸来,有些疑惑有些失落,其实他早就想到要怎么让张家人同意这门婚事了。
只不过到这里来,想多听听嫂嫂说话罢了,此时如颜一声不语,倒让他觉得有些委屈。
如颜不急,拿着点心又吃了一块,然后又拿起酸梅汤喝了半碗,一旁的富察明浩却坐不住了,本就是来讨喜的,现在被冷落心里怎么也不舒服的。
“你该想好怎么让张府同意了吧?”如颜看他快坐不住了,这才开了口。
富察明浩没有急着开口,偷偷看了她一眼,才点点头,又马上摇摇头。
其实此时他也在挣扎,到底要不要否认,这样是不是嫂嫂又会像那天一样和自己玩耍了?
富察明浩虽是孩子心智,可是智商绝对不低,那天在所有人眼里是他摆了如颜一道,其实不过是巧合罢了,不想现在弄出这个大个乌龙来。
所以他并不知道如颜现在在防着他,而如颜也不知道是自己误会了,才弄成现在这样。
见他一会点头一会摇头,如颜眉微微拧了起来,不明白他到底在干什么。
“你只记得,若张家人同意将女人嫁给你,你一定要让张大人撇清和你皇兄之间的关系,听到了吗?”如颜不想再猜下去,又交代了一次。
虽然昨天已暗下交代一番,可是她还是不放心。
自己能不能出王府,就在此一搏。
富察明浩不明白,“嫂嫂为什么一定要我说这句话?”
如颜一笑,“倒是你就知道了。”
笑话,这可和自己息息相关,怎么可能轻易告诉你。
脸上却是掩饰不住笑意,自己这招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怕是让所有人都想不到吧。
她还真是期待富察明瑞那时会是怎么样的神情。
见嫂嫂独自偷笑,富察明浩撇撇嘴,总觉得嫂嫂有小秘密不和自己说。
如颜越想越坐不住,“好了,你今天就去张大人府吧,把事情早点办完了。”
富察明浩扭开头,也不站起来,不走也不说话。
“好了,知道这次是你帮了我,大不了到时候我带你去吃一顿好的。”如颜起身抬手捏捏他的脸。
富察明浩脸一红,打掉她的手,“我又不是小孩子。”
看他害羞的样子,如颜摇摇头,“好,你不是孩子行了吧,对了,你打算怎么让张大人同意这件事?”
富察明浩挺直腰板,自信满满,“我是三王爷,除了皇兄,哪个敢不听我的。”
如颜无语,即使你是三王爷又如何,这样就想让张大人不要脸面的将女人嫁一家的两个兄弟,虽然是改嫁,却也不可能。
何况那边还有太后,张大人是怎么也不敢得罪的。
这富察明浩作个还挺聪明的人,今天怎么又是一副小孩子心性了呢。
“怎么了?这样做不对吗?”富察明浩等了半晌也不见说话声,这才看到嫂嫂盯着自己。
漆黑的眸子就象子夜里的星空,可却总是让他有些不自在。
“那…那该怎么做?”富察明浩终于知道是因为什么了。
如颜很满意,点点头,这孩子还不傻,招手让他坐到自己身边。
看来是自己想错了,也是自己高估了他,昨日还以为是自己被他算计了,现在才知道是自己心思太重了。
她才细声交代,“你找铁心的奴才到京城里鱼龙混杂的地方,找几个要钱不要命宁的人,让他们穿着黑衣,到张大人的府里闹一闹,然后再给他们一块腰牌,让他们只闹一下,便将腰牌假装遗落在地,就离开,然后你明日再上张大人的府上,不必多说,只和张大人说你要娶他的女儿就成,记住多了句话不要说。”
“这样可以了吗?”富察明浩问。
“当然可以,记住了,不论张大人问你什么,一句话也不要多说,听懂了没有?”如颜忍不住又嘱咐。
此时觉得自己像个老妈子。
“那真的要娶她吗?”富察明浩问的小心。
如颜点点头,又交代了几句,富察明浩才离开,而让如颜没想到的,富察明浩找的不是别人,正是张龙。
124
张龙听到三王爷要让自己带他去京城里的那种地方,又知道他刚从福晋院子里出来,也明白了定又是听了福晋的主意。
不敢私自做决定,又不想让三王爷去找别人,拖住他道,“三王爷在这里稍等片刻,属下去和王爷交代一下去处。”
富察明浩忙道,“不行,不能让皇兄知道。”
他可是答应嫂嫂要保密的。
张龙笑道,“三王爷放心,属下知道怎么做。”
暗下他庆幸自己平时能得到三王爷的信任,不然今日这么重要的事情,三王爷也不会求到自己身上来。
富察明浩心性简单,点了点头,张龙才进了书房。
“王爷。”张龙见王爷手里拿着本书,也知道王爷的功夫,定是听到了刚刚在外面的对话。
“你去吧,做做样子,至于人嘛,就用下面的暗卫,告诉他们,三王爷怎么吩咐的,就怎么办。”富察明瑞也没有抬。
心下又是无力又是想笑,那个小女人果然聪明,知道要先挑拨太后和张家的关系,才能得手。
至于她想报复太后和张淑波,就随她吧,只要她高兴。
张龙见王爷这样,心领神会,领命下去,这才带着三王爷出了府。
两人到京城里鱼龙混杂的地方,富察明浩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办,倒是张龙在一旁帮着办事,最后富察明浩只知道一切妥当了,也没多问,就这样被张龙蒙骗了过去。
当天晚上,张大人府里就来了一伙黑衣刺客,个个身手不凡,让张大人府内的侍卫根本无法抵挡,还好最后京城内的御林军听到打斗声,赶来才救了张大人一家的性命。
张大人没有了往日的威风,一身瘫软的坐在大厅的太师椅上,张夫人和张淑波也脸色惨白的背众丫头婆子扶到大厅的椅子上坐下。
张大人空洞的目光最后落到被众丫头婆子围着的女儿身上,呆滞的脸上涌起了怒火,身子像一阵风的冲过去,大力的将丫头推到向两边,一个巴掌狠狠的就打到了张淑波的脸上。
“孽子,我苦读寒窗十年,才走到今日,竟被你这不孝女全毁了。”张大人暴怒的样子,吓了一厅的人。
就连最宠女儿的张夫人,也不敢上前一句,心里也有些责怪起女儿,太后是什么样的人她最清楚,女儿能招惹三王爷,她是怎么也没想到的。
所以见丈夫打女儿,她也没拦着。
张淑波被打得身子不稳跌落在地,四周的丫头婆子却没有一个上前来扶,今晚府里来了刺客,死了那么多的护院和家奴,白天又传出三王爷和太后闹翻要娶自家小姐的事情,心下也有了几分猜测。
眼下老爷又发了这么大的脾气,连夫人都不敢上前,她们这些人更不敢了。
“爹爹就打死我吧。”张淑波扬起半脸红肿的脸。
双眸带着敢死的心,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还不如呆在家里的好,若不是父亲和母亲心术不正,也不会这般将她硬弄出来。
三王爷会和她有私情?有个脑子的人也该想得到。
当日在太后寿宴上,他那么让自己出丑,想想就会明白。
可在看看现在,他说要娶自己,也是受司徒如颜指使吧?
父亲母亲被怒气蒙蔽了双眼,她却没有。
那天从皇宫里出来,就一直过着提心吊胆的生活,生怕富察明瑞会来报复,眼下等来的不是富察明瑞,却是那个女人狠毒的报复。
这真是报应啊。
若不是自己看不清自己的位置,又怎么会弄得今日的下场。
如今,连太后和母亲那般交好,都对自己家痛下杀手了。
张大人怒声骂道,“打死你,我今天就要打死你,打死你,我们一家也就能有活络了。”
想到白天众大臣嘲讽地眼神,张大人就抬不起头,心中只想着,只要管好自己的女儿,他们再猜测又有何用,纵然是真的也只会成为谣传。
却不想太后根本等不到那一刻,这才第二天就派人来痛下杀手,好狠毒的心啊,自己为她做了那么些事情,她竟然还如此。
在看着一脸倔强的女儿,眼里的恨意和决绝,真不知如何是好,再次扬起的手,终究没有落下去。
背过身子,摆摆手,“将小姐待下去,让人好生看管。”
一切闹剧这才是收了场,张府哪里还有人睡得下,这一宿皆是睁着眼睛到天亮。
第二天,张大人就告了病假,皇上没有多问,但是京城里官宦家发生这样大的事情却没有问一声,这让大臣们也猜到了圣意。
三王爷一事,皇上也是怪罪到张大人身上了吧。
张府里一片阴云密布,别人不清楚,张大人最清楚,太后若真想对付一个人,会怎么样?想到太师一家,再想想司徒如颜就知道了。
正当这时,又有宫里太监来,张大人听了就猛的从椅子上站起来,难道太后连一口喘气的机会也不给吗?不想进来的人又细下通报却是三王爷的人先来了。
张大人一愣,却也忙着起身迎接,其实这也是他想到的唯一的一条退路。
太后想治他们一家于死地,而现在敢保护他们的,也只有三王爷了。
富察明浩进来后,并没有客气,直接就表明了来意,张大人几番想套些话来,可富察明浩就是不开口,只吃着点心。
最后送走了富察明浩,张大人命人去后院请了张夫人来相商。
“你马上派人去和硕亲王府,务必求得王爷写下休书来。”张夫人一进来,张大人就开了口。
张夫人也听说三王爷进了府,眼下一听丈夫这样说,就明白了,几经踌躇之后,“眼下波儿还是和硕亲王府里的人,何必要得罪王爷求的休书呢?”
张大人冷笑,“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若是王爷真的念及一点旧情,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怎么没有派一个人过来问一下,太后寝宫里发生了什么,就凭那些你以为王爷还会帮你吗?”
张夫人脸色不好,还以为这件事情有回转的余地,不像真的要走这一步,这样还有什么脸面去面对那些大臣们的家眷。
“可是三王爷这边…”让张夫人不担心怎么可能。
张大人冷笑,“一个傻子怕什么,等波儿嫁过去也是正福晋,这时只要让波儿哄得他高兴了,咱们想怎么样他不是还得听咱们的额。”
张夫人心里总有一抹担忧,却不知道在哪些地方。
眼下没有别的道路,张家此时是真的被闭上绝路了。
当张府的人进了和硕亲王府后,如颜在院子里就得到了消息,让元春带着德八到门口拦着,自己则换了衣服,带着迎春从王府的后门出去,从外面绕道了前门不远处。
书房内,富察明瑞听到张府的求见,根本没有让人进来,只写了休书,让张龙送了出去,张府来的见根本不用开口事情顺利的解决,点头哈腰的就出了府。
只是这下人刚到府门口,就被一丫头拦了下来,正是元春。
“这位小哥是张府来的吧?”元春笑呵呵的迎了上去。
那下人正是张府管家的儿子,因为张夫人派管家来,可是管家能想到唯一信任的人只能是自己的儿子了,这事才落到他头上。
平日里在府里没有事情让他上前道额,这次他没想到父亲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自己,而且有如此顺利,眼前又有王府的丫头叫自己小哥,心也飘飘然起来。
“这位小哥,我家福晋有请,正在府外等着,不知能否耽搁小哥片刻?”元春羞涩地低下头。
这管家儿子看得一愣,也正是青春芳华,忙点头,两人就出了府。
府门口的侍卫见是福晋身边的丫头,也没有拦着。
因为头上绑着白布,如颜头上包了帕子,这样怪异的装扮,倒是让管家儿子一愣也忘记了行礼请安。
“迎春,还不把东西给这位小哥。”如颜看是一少年,心想这事倒容易了。
迎春这才笑着拿出一布包,笑着塞到管家儿子的手里,里面是如颜之前让迎春包的一百两银子。
那管家儿子也是精明的,知道这银子不是随便能拿的,便推脱着。
“小哥不必多想,只有一件小事求小哥,定不会为小哥带来困扰。”元春开了口。
管家儿子犹豫了一下,才接下这一百两银子。
这时,如颜才开了口,“不知道小哥可否把王爷给你休书借我一看?”
管家儿子一愣,眼里升起警惕之色,可见眼前的福晋一脸诚恳,这才放心,将怀里的休书拿出来。
元春先接过来,再递到如颜的手里。
打开休书,上面并没有写什么内容,正上方端写着休书两字,其他的只有富察明瑞亲手写的名字,和一个大印的印章。
如颜嘴角一挑,她终于可以离开王府了。
125
管家儿子看福晋神色不对,心下才有些慌了,偷偷打量左右并没有别人,想三个女子也做不出什么来,才暗暗松了口气。
“这休书给我了,你回去只管和你家主子交待,只说王爷说随他怎么办,张侧福晋已不是王府的人了。”如颜折了休书塞到衣袖里。
管家儿子眼看着休书进了别人的兜,却又不能失礼数的抢回来,只能干着急。
“福晋,这可使不得,您这不是为难奴才吗?这样空手回去,奴才可怎么和主子交待啊。”只差哭出来了。
如颜笑的璀璨,“你慌什么?难不成我还会为难你一个奴才不成,我是府里的正福晋,休了侧福晋我该高兴才对,又怎么会反对王爷休了她呢,你不是傻了?”
管家儿子眨眨眼,福晋说的很对,毕竟这休书对她没有什么好处,何况自家小姐是被福晋给踢出王府的,这一事情谁都知道。
小姐嫁给别人,福晋才高兴呢,当然不会拦着。
想透这一点,他倒也放下心来,只是终究和主子那边是不好交待啊。
如颜看出他的担心,给元春使了个眼色,元春快速的从衣袖里掏出一张纸,递到他手里,一边解释道,“你拿着,这是我们主子帮你写好的休书,这事只我们几个知道,你不说出去,能没有人会知道这张休书是假的。”
管家儿子踌躇的接过假休书,脸上还是忐忑不安的神情。
“若我不帮你写这休书,只抢了真休书你不也是没有办法吗?到时你还敢去王府和王爷再要一次休书吗?就怕你敢要,也没有命走出来。你虽将这事和你主子实说了,你主子会怎么说?你自己好好想想。”如颜威恩并施,语气骤然犀利起来。
管家儿子毕竟常跟在父亲身边,大场面见得多了,其中的利害关系他当然也想到了,怪只能怪自己刚刚想的太简单了,就这么将休书递了过去。
既然如此,何必眼前还得罪了人呢。
“那小的就谢过福晋帮小的想好退路了。”想开了,管家儿子忙谢道。
见他还算伶俐,如颜满意的点点头,这才又交待了几句,才分开各自离去。
如颜这一次却没有从后门走,而是大摇大摆的从正门进,惊得守在门口的侍卫瞪大了眼睛,夸张点说这王府的大门连只苍蝇飞进去,他们也知道,可福晋是何时出的府?
不敢再追究这个问题下去,只庆幸福晋是安全回来了,不然他们哪能担得起这个责任。
倒是张龙看到从正门口进来的福晋时微微一怔,福晋从上次在书主心撞碰了头,就再也没有看到过,是何时出的府,怎么没有人来通报。
想到这里时,张龙也到了如颜的身前,“福晋。”
开了口,暗下才微微一惊,自己怎么过来打招呼了。。。
“是张侍卫啊。”如颜心情好,笑着迎向他。
这倒是出乎张龙的意料之外,还以为福晋根本会冷着一张脸,更不曾想过会听到福晋回话,原本就是没有目地的上前,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回话。
看着怔怔站在眼前的张龙,如颜笑容越发的甜,似乎此时就可以想象得到出府后的生活,心下越发的愉悦。
而元春和迎春也跟着主子高兴,一直不明白主子这样做的原因,今日才明白了主子的用意,只是这样,不免又担忧起来,王爷那边会怎么样。
张龙可被这笑笑的心里发毛,情况不对,一定是哪里不对。
如颜带着元春迎春往后院走,虽然要出府了,怎么也要等额上的伤养好了,何况她还有戏要等着看呢,怎么也要看完热闹再摊牌。
带着好心情,如颜回了后院,坐到院子里并没有休息太久,就带着三春去了王夫人的院子,前些天让她上门示威,今天自己也该去看看她了。
福晋带着额上的伤进了王夫人的院子,这可引起不小的轰动,却也不敢明目张胆的看,毕竟福晋的手段在那里呢。
就连王爷,都不敢招惹,何况他们这些做下人的。
却也有几个胆子大的,偷偷探头看。
进了院子,没有一个奴才出来迎接,进了正屋,只看见一个小丫头在打瞌睡,一行人进屋惊动了小丫头,待看到进来的人时,小丫头吓的忙从椅子上站起来。
“福晋。”小丫头怯生生的行礼问安。
如颜直奔了屋里去,见王夫人一个人半靠在床上,双眸直直的看着窗外发呆,屋里进来人,她的眼睛也没有动一下。
如颜也不在意,笑着坐到软榻上,“王夫人越发的没了规矩,连本福晋进来,不迎接也就算了,连安都没有请。”
王夫人还是坐着一动不动,眼睛却眨了一下,快的几乎让人发现不了,却没有逃开如颜的眼睛。
如颜打量着王夫人削瘦的脸,也没有了那日的风采,像是被霜打落的叶子,没有一点生机。
果然,在古代女人是最可怜的。
若自己也是古代人的思想,此时王夫人的模样就是自己的例子吧?
只是,可怜之人定有可恨之处,这样的女人,她决不会可怜。
“我今日来是要告诉你,我已拿到休书了,不日就会离开王府,这里真正属于你了,也没有人会与你争宠了。”如颜说的轻风云淡,却听得王夫人心惊肉跳。
再也沉默不下去了,惊愕的望向如颜。
如颜笑的坦然,“听说你也怀了身孕,恭喜了。”
王夫人的脸色又白了白,太医摸着自己的脉相还不敢确定,眼下肚子被王爷那样狠狠的踹了一脚,也没有事,这倒有些让她不安。
自己这身孕到底是怀了,还是没有孕上?
不过小日子过去近十天了,算算该是真的吧,也稍稍让她宽了心。
可眼前的惊雷消息,让她的心又沉了下去。
原本就水深火热的生活,现在变得似乎要临近地狱了。
王爷对福晋的情,她看得出来,如今福晋离开了,王爷会把这错怪到谁的身上,冷冷一笑,除了她还会有谁?
想到那日王爷的狠决,王夫人的心就凉透了底。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王夫人终于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