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间,有股暧昧的气息在屋内升起,如颜不自然的一笑,“爷刚回来,定有许多事要处理,臣妾就不打扰爷了。”
“爷是提前回来的,待将士都到了京,才算是正式回来,这几日可以好生歇着。”如颜没等反驳,富察明瑞已道,“听说你把侧福晋送到家庵了。”
话题一转,如颜也不好在敢他出去,只能任他将自己搂在怀里。
大白天的,还好没有人看到,如颜心下松了口气,却又莫名的甜甜一笑。
如颜将早上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之前是期待富察明瑞发火的,可是现在竟然有些怕是这个答案,说完后更是紧憋着气。
“以往是我总在外面,没有多注意这府里的事情,现在才生了这么些乱子,倒是让你操劳了。”富察明瑞的声音很低,也很慢。
如颜虽然猜不透富察明瑞为何突然间变成性子,警告自己要小心,可听了他这样的话,心里还是不由得一暖。
一时之间,如颜到不知道要如何开口了,是该像以往一样客套一番的,可嘴张了半天,愣是一句话没有说出来。
放在腰间的大手,不知何时探进了衣里,如颜低呼一声,余下的声音便被突压下来的吻堵了回去,狂野而带着掠夺性的吻,吸尽了如颜身上的空气后,才离开。
富察明瑞看着怀里低喘,一脸殷红的小脸,身下一紧,从小妻子回京后,他盼这一刻不知道多久了,此时无需在忍。
只听‘嘶’的一声,如颜同时感到一股凉意,反应过来时,身上的衣服已被富察明瑞撕扯扔到地上,在看原本整齐装齐戴的富察明瑞,身上也只留了一条底裤。
“还是白天…”说出这句话时,如颜下一刻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看着她一张小脸又羞又怒的表情,富察明瑞忍不住爽声笑了起来,手一挑,便将纱帐放了下来,帐内一片春色如许。
屋外的三春也闹了个大红脸,不由得各自找着借口离开,只留下守在不远处的德八,德八黝黑的皮肤,也掩饰不住一抹红色。
同时王府大门外,从宫里来的喜福也下了马车。
其实她跟本可以不用亲自来,但最后不知太后为何改变了主意,吩咐让她来请福晋进宫。
喜福一路上都在想,最后嘴角扬了起来,自己正大光明的走进王宫,无疑是告诉府里的下人,即使是王爷做的主,只要有太后在,就没有什么不可能改变的事。
另一番意思,也是在间接的让如颜明白自己的处境吧…
府里的人哪个不认识福喜的,当时可是太后赐下来的人,结果王爷没有抬为格格,只放着继续当下人,纵人的抱着观望的心态。
现在看着这位原本该在西山别院的人,带着宫里的两个侍卫,招摇过市的往福晋的院子去,暗猜定是因为早上侧福晋的事情,又惊动了太后。
在看看福喜的气势和眼神,那是一个得意,心里不由得暗暗为福晋担忧起来。
福喜一进来,德八便看见了,想到室内王爷和福晋还在…在看福喜的架势,怕根本就是来者不善,心下暗叫不好。
“怎么院子里只有你一个人?”喜福扫了一眼院子。
德八忙道,“这不是…”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便被喜福突来的一个止声的手势打住,德八不明其意,确也闭了嘴,院子一静下来,屋内男女欢爱隐隐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喜福紧抿的唇高高扬起,这是福晋的院子,哪有小厮敢在这里厮混的,在听那声音传出来的方向,可不正是福晋的正室。
心里猜测着,喜福在看眼前的下人一脸的紧张,料想是自己猜对了,定是福晋与别人正在鬼混,消退了他人,让个贴心的奴才在这里把风。
心下激动,自己今日来的果然对了,捉到福晋偷情,与奸夫一起按到床上,那可不是大功一件,何况现在王府里侧福晋和庶福晋的位置空着,他日早早生下儿子,岂不正是时机。
“好个忠心的奴才,胆敢在王府里帮着福晋掩饰偷情,你可真是忠心了,难不成忘记这是谁的府邸,真正的主子又是谁呢?”喜福声音很低,生怕惊动了屋里的人。
德八听着冷汗直冒,身子一软瘫在地上,他纵有胆子也不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何况王爷和福晋两人也不算是偷情啊…
只是喜福根本没有给德八开口的机会,就让带来的两侍卫绑了德八,更是早早的将他的嘴塞住,任德八怎么用力的摇头,喜福看也不看一眼,带着两侍卫往屋里冲。
德八瞪大了眼睛看到冲进去的身影,最后眼睛一闭。
完了,这下闯大祸了,自作孽不可活,果然…
门被猛然踢开,杂乱的脚步声更是直奔内间,根本没有给富察明瑞反应的机会,何况此时他正在做着最后的冲刺,垂下的纱帐便被用力的扯了下来。
“这样看你们这对奸夫淫妇还往哪里藏”喜福乐悠悠的走到床前。
然后,一愣,便石化在那。
喜福只顾着激动的抓奸,根本没有发现扯下纱帐后,侍卫僵硬的身子,也是被吓得石化在那里,若是看到了,也就能发现这其中的异样。
“啊…”如颜刺耳的尖叫声,打破了石化。
“滚”紧接下来,富察明瑞的怒吼声,震得整个王府也抖一抖。
三个人连滚带爬的出了屋子,此时因为前一声入眼的尖叫声,和富察明瑞后一声的吼声,已引来了三春大步奔回来。
待看到吓得没有了神情,跪在院子里的三个人,心下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不觉的身子一低,也都跪下。
要说让人这时闯进去,她们三个的过错也逃不过。
如颜的尖叫声是被富察明瑞一只大手捂过去才拦住,只见如颜瞪向富察明瑞,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富察明瑞慌了,忙移开手,他并没有用力,只是想阻住她没有停下来的尖叫声,哪里就这样晕了过去,这可吓得他慌了阵脚。
大手用力的掐住如颜的仁中,晕过去的如颜才缓缓的醒了过来,然后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其实并不是富察明瑞手捂过去造成的,试想正在欢爱的人,一丝不挂的被人看到,怎么能不尖叫,尖了不停怎么能不缺氧,然后才晕了过去。
如颜转醒间,就将原有想明白了,可想到造成这一切的,还不是眼前这个男人,心里又觉得咽不下这口气。
她语气带着悠悠的恨意,“这下王爷可满意了?”
原本这样说只是心中憋着口气,可谁知道话一出口,紧接着泪也如泉水般的往外涌。
富察明瑞纵是在有心和她斗,也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毕竟此时自己那还硬着的私物,还在她身体里呢,这也让他羞愧难当。
在看到豆粒般的泪珠,心里又狠狠的一拧,竟然让他此时又杀人的冲动。
可天生的王者,让他根本不会去解释,身子一起,扯过杯子盖到如颜身上,尽自穿了衣服,才大步的出了屋子。
见王爷一脸阴霾的从屋子里走出来,从前院赶过来的惜春,才走过去,将拿在手里的披风给富察明瑞披上,这动作全被三春收入眼底。
王总管也被惊动,从前院账房赶过来,自然也隐隐猜到了是怎么回事,低着头站在一旁,眼角在扫到惜春的举动心下暗暗摇头,这怕又是一个看不清自己身份的。
富察明瑞全部的心思都放到了眼前三个身子战战兢兢的人身上,最后落到喜福身上,嘴角掀起一抹冷笑,对于母后,他忍了太久了,今日是该回敬一下了。
“来人”富察明瑞声音不大,却带着强势的压迫感。
不知赵虎从哪里跳了出来,跪在前面,“王爷。”
“将喜福送到军营。”阴冷的眸子闪过杀意。
他当然知道让一个人死容易,更知道让一个人生不如死才是最好的处罚。
“王爷,饶了奴婢吧,王爷…”喜福苦着求饶,更是爬到富察明瑞的脚下。
富察明瑞一脚踢得喜福摔出几丈,猛吐一口血,便晕了过去。
院里的人谁都不是傻子,一个女人送入军营,又是犯错的情况下,只有充当军妓的可能,军中的士兵都是粗人不说,更是生猛的不把军妓当人。
特别种因罪送到军中的军妓,死时都没有好下场的。
富察明瑞在看向那两个侍卫,冷冷一笑,低沉的声音带着残忍,“就将他们两个五马分尸吧。”
竟然看到他女人的身子,就要不得好死。
两侍卫纵是宫中的又能怎么样,在听到这话后,就昏死过去,被张龙指挥着人抬了出去,最好院里只剩下被如颜的人,和王总管。
德八已经被张龙给松开,同样是跪在下面大气也不敢喘。
三春也吓得脸色惨白一片。
“院里的每个人拉下去重打五十,活下的继续在府里,死了的直接扔到乱葬岗”富察明瑞的话让人不容一点反抗。
倒是三春没有慌乱的求饶,让富察明瑞眼里的火气降了一点,那个小女人调教出来的丫头到有几分胆色。
如颜此时早穿了衣服,就知道富察明瑞会迁怒到自己院子里的人,笑话,五十杖下去,就他们几个的小身子,哪里能活下来的。
“谁敢打”如颜听完富察明瑞说完,才走出去。
她就是要在众人面前不给他面子,今天能闹出这样的事情,不还是他一手造成的。
富察明瑞眸子一动,脸色仍旧是一片冰霜,心下却松了口气,果然是个护自己人心切的主,看她还好,也总算是放下心来。
转念却是一笑,自己怎么又把她当成普通女子了…
“都起来吧,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如颜轻描淡写的开口,一边对一旁的王总管吩咐道,“王总管到厨房吩咐一声,今晚吃烤肉,叫人准备送到我屋里就行。”
三春松了口气,忙起来,进了屋子去收拾残局。
王总管原本见福晋出来打圆场是高兴的,可听完她的吩咐就苦下脸,这烤肉是什么?只听说过烤鹿肉,却也是在冬天打完猎后。
富察明瑞此时多想她是有意为难王总管。
“福晋…现在还不到冬至,不到打猎的时候,府中也没有鹿肉”王总管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
如颜挑眉,难不成挑眉不会吃烤肉,可见王总管确实是一脸的为难,这才将要用什么东西讲了一遍,又吩咐人准备了烤肉用的铁网和木炭。
王总管虽然不知这些生东西怎么吃,却也领命下去。
富察明瑞望向如颜,这小女人到真是有意思,总是让人因为她的不与常人一样的举动惊喜。
院内没了别人,如颜才看向一旁的富察明瑞,幸灾乐祸道:“王爷怕是没有心情陪臣妾在这里用饭了,毕竟太后派来的人呗王爷送到军中当妓女去了,王爷还是想想到时怎么和太后交代吧?”
喜福能带着侍卫啦,如颜猜到定是太后派来的,现在也觉得富察明瑞这样做,让她解了气,她可没少受太后带刺的话。
这也是让她火气能消得这么快的原因。
富察明瑞倒是坏坏一笑,“本王觉得还是和福晋在府里吃着烤肉一起等太后的好。”
呃…
这男人,还真是…讨厌。
竟然和她一样地坏呢。
王府里静悄悄的,站在前院,远远的就能听到后院里传来的笑声,太后在宫里得到喜福被充了军妓,已是一个时辰之后,直接气冲冲的带人来了王府。
到王府更是不让人通报,直接往后院去,待进了后院,更是热闹,还有阵阵的肉香传来。
屋内的大桌子上,摆着生菜,生肉,一旁放着炭火的炉子,上面的钢网上放着正冒着香气的烤肉,如颜简单的做了怎么烤,在用生菜抱着吃后,富察明瑞才动起手拉。
怪异的吃法,到让两人之间的气氛也柔了下拉,何况之前富察明瑞的‘坏’,让如颜心里更是高兴。
觉得遇到了同路中人,若不把他当成自己的男人,两人也可以成为不错的朋友。
三春也站在一旁打着下手。
这一次,德八又是没有得得报信的机会,就被两个侍卫架住,被太后眼睛一横,不用捂嘴,他也知道把嘴闭上。
富察明瑞穿了一件暗青色丝袍子,坐在炉子的外边,如颜挨着桌子,都是如颜把肉夹给他,然后在由他在网上铺好。
待肉好了后,如颜拿生菜包好,递给富察明瑞,再包自己吃的。
分工明确,两人到真像是多年的夫妻,私下里两人更是享受这种气氛。
看见太后带人进来时,如颜正将一个用生菜包好的肉递到富察明瑞嘴边,三春低头抿着嘴笑,富察明瑞也享受着。
其实,这在现代也不算什么,如颜到也没有在意,何况她的私心也喜欢这样做。
三春见到太后进来,现实吓了一跳,忙跪下问安。
“母后怎么来了?也不让人通报一声,儿臣好去迎接。”富察明瑞是咽下了嘴里的肉菜慢腾腾的站起身来。
如颜也是拿帕子擦完了手,正好跟着富察明瑞一同站起来。
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就降了下来。
太后阴着一张脸,顺着视线,目光最后落在一身水粉马褂白袍的如颜身上。
如颜面上是讪讪然的站在那里,心里却有着掩不住的激动。
“还愣着做什么,快扶太后坐下。”富察明瑞喝向一旁的奴才。
太后冷哼了一声,扶着宫女的胳膊走到后面的太师椅上坐下,那架势像三堂过审一样。
如颜使了个眼神,三春忙叫人进来沏东西。
“臣妾给太后安。”如颜这才上前行礼。
太后似笑非笑的望着如颜,果然是不把她这个老太婆放在眼里了。
不待太后叫起,富察明瑞已过去扶起了如颜起来,大方的扯着她,两人在一旁坐下。
太后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果然…果然不是自己的种…怎么也养不熟。
一边的丫头上了茶,退到一旁。
太后端着茶,细细的掇起来。
屋子里只有太后一个人喝茶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太后才放下茶,徐徐的问道,“喜福呢?哀家老了,身边也就她一个喜欢的,派人来府里传个信,怎么等也不回来,这丫头越发的没了规矩,正好我也在宫里呆久了,正好出来散散心,看这丫头怎么还不回来。”
太后的话一说完,富察明瑞紧接着开了口,“喜福被儿臣送到军营里去了,她仗着母后的宠爱在王府里带人乱闯,儿臣想明日去宫中找母后处罚呢。”
他的话一说完,‘啪’的一声,太后手边的茶碗就摔倒了地上。
“好,好个处罚。你真是长大了,眼里真没有了哀家这个老太婆了”太后指着富察明瑞。
“母后”富察明瑞沉着脸,目光如霜,“哪里订的规矩,宫里来的姑姑就可以带人闯进王府的闺房,捉王爷和福晋的奸?这样的事传出去,母后还有什么颜面,儿臣这样做也是为了母后着想。”
看着富察明瑞的态度,又听到他的话,太后心里暗叫糟糕,只听到喜福被进到军中当军妓,却没有来得及问到底因为什么。
可太后也有自己的颜面,纵使知道是喜福错在先,可是自己若现在弱下阵来,哪里还有颜面,以后让下面的人怎么想…
不管怎么样,今日是一定要给这两个人一个下马威,坚定了信念,太后也迎视过去。
显然,太后的想法如颜马上猜到了。
她知道今天富察明瑞会出头,自己只要装着贤淑就行了。
此时,太后已大声喝道,“住口,明瑞,以前你是最明事理的,可哀家发现自从娶了福晋后,你这福利闹的连皇上都扯进来了,你为皇上兄长,不知为皇上分忧,现下越发的没了规矩,你看看,连哀家身边的人也敢起来了,你眼里现在还有皇上,还有哀家吗?”
屋内的下人神色大变,皆扑通的跪下。
“母后,是在责怪儿臣吗?”富察明瑞脸色也不好。
“怎么?现在哀家连说你一句都不行了?”太后冷笑道,心下却也有些怕了。
这儿子虽从小自己就呆在身边,可这冰冷的性子不知道像谁,从小就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这也是自己和他不亲的原因之一。
另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这根本也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当年先皇外出找猎,那时自己刚好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正是安胎的时候,又不放心那些妃子,这才让陪嫁丫头跟了去。
哪知一个月后皇上回来,就和她说了那丫头也有了身子,她心里这个恨啊,皇上也觉得对不住她,到也没有急着给那丫头身份。
丫头更是被她关在自己宫里的一处角落,封了消息。
谁知那丫头早产那天,也正是自己生产那天,无奈何自己生了一个女儿,那丫头生了一个皇上的第一个长子,自己身边怎么也有老嬷嬷在,最后将两个孩子掉包,无奈自己产下的女婴,当晚就死了。
这件事当年之扯进三个人,一个是现在的王嬷嬷,一个是如此的张夫人,另一个就是太好自己。
那时宫里还没有皇后,因为产下皇上的第一个儿子,她才当上了皇后。
当然,太后不是傻子,当年生下皇长子的丫头,也正是现在的王嬷嬷,王嬷嬷那时虽小,却明白为了能保住孩子的命,这也是唯一的出路。
一切发生后,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皇上也只当王嬷嬷是产下女婴,又夭折,便也没敢在提册封的事情。
到底是不是这样,谁也不知道,也只是猜测罢了。
太后想起这些也只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想起这些更让她心里闷得慌。
如颜脑子也在一直转,起身上前几步就要跪下,“太后,是臣妾的错,太后要骂就骂臣妾吧,不怪王爷。”
她的身子刚一低,便被富察明瑞拦住了,“你有身子,快坐下吧。”
看着这两人在自己面前献恩爱,太后心里这个气啊,没有发觉自己的脸型都变了。
如颜见太后脸变得狰狞,心下就乐了,看太后这样也不是真心喜欢富察明瑞,心里也不由得起了抱不平的心思,这才觉得自己该往上加把油,气得她。
她这一点小心思,当然逃不过富察明瑞的眼睛,原本心底因太后引起的怒气,也降了下来。
其实他哪里不知道太后对自己这样的原因,在怎么样能过下去就,他倒也不想多争一份,只要太后做的不要太过。
可现在自己长大了,该给她情面的地方没有不做的,她却越发的把自己当成嘴里的针,恨不得马上就拔下去,生恩不如养恩大,这个道理她怎么就不明白呢?
何必又要把两个人之间的情分逼到绝路呢…
“好啊好啊,这真是说不得了,我看明瑞府里乌烟瘴气也就是你闹成的,你娘不是个好货色,果然剩下你也不是个好货色。”太后也忘记了该有的身份,像个泼妇。
如颜火了,自己虽然没有见过这个身份的爹娘,可是想到堂堂太师能为了女儿连太师都不当了,可见有多疼这个女儿。
打人不打脸,太后这样是了身份的骂人,自己还有什么和她客气的。
“母后,您不要在下人面前失了身份。”富察明瑞立刻喝道。
如颜也接话道。“是啊,太后,我娘在外人眼里是什么货色我不知道,只是我是不是好货色,却也是太后亲自指婚,现在要乖也该怪太后自己眼拙。”
这算什么?自己说一句,两个人一起用杀人的眼光瞪自己,太后现在是真的没理智,大手一拍桌子,“放肆,来人,拉下去给哀家狠狠的打,什么时候打没气了什么时候停。”
如颜眉一挑,我还真以为我是软柿子,你想打就打?
感觉手一紧,才发现从刚刚富察明瑞扶自己起来时,手就一直被他紧紧的握着,心不由得一暖。
富察明瑞眉宇间聚着几分冷意。
一屋内的下人,愣是没有一个敢动的。
太后当然明白这是为什么,明瑞是出了名的铁骑王,那冰冷的眼神就已经够震住一屋子里的人了,可在怎么说她也是太后,这两个人今天不给她台阶下,唯今之计只能往前硬挺,就不相信今天她要治不了一个妾生的女儿。
此时众人全将目光落在富察明瑞身上,就连太后也瞪向他。
“张龙赵虎”富察明瑞冷声喊进了两人进来,“去,收拾东西,今儿个我自请削爵位,从今以后只是一个普通人,和皇家没有一点干系。”
然后他又冷看向太后,“这样做太后该满意了吧?”
众人神色一凛。
张龙赵虎领命下去。
在看太后,一双眼睛瞪得又大又圆,惊愕的望着富察明瑞。
如颜眼睛一亮,充满璀璨的同样望着富察明瑞。
富察明瑞根本无视太后,低下头给如颜一个安抚的笑容,不分场合的调笑道。“看来颜儿要和我吃苦了。”
“…爷,咱就这样走吧,这王府的一针一线咱也不带走”如颜给了他一个温和的笑。
富察明瑞的眸子明显一顿,继而朗笑出声,“好,果然颜儿没有让我失望,咱们这就走。”
无视石化在那里的太后,无视一屋子里呆愣的下人,两人牵着手走了出去,不知道又说到了什么,如颜银铃般的笑声又传进了屋内,狠狠的刺到了太后的心上。
“太后”一旁的宫女惊呼伸出手,扶着身子软下来的太后坐到椅子上。
太后呆愣愣的喃喃自语,“好,走的好,哀家要看看他能受得了多少普通人的生活,哀家要看看他如何吃得了苦。”
三春对视了一眼,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他们的主子是福晋,当然福晋在哪里,他们就要跟到哪里。
走出了后院,到了长廊,如颜才停下来,扭头看向富察明瑞。
“怎么了?”富察明瑞沉声问。
看他和平时一样没有什么变化的神情,如颜笑道,“王爷不会是真的要自削爵位吧?”
富察明瑞眉角一挑,“颜儿觉得爷在开玩笑?”
如颜不语,低下头,深深的呼了口气,富察明瑞把事情闹这么大,总让她觉得哪里不对,向来定有别的原因,在说哪里王爷说不做就能不做的,是自己太认真了。
再次抬起头时,如颜也对他一笑,“那爷可要辛苦挣钱来养妾身了。”
既然他想玩下去,大家就一起玩吧。
富察明瑞神情冷峻的瞄着如颜,“到时倒要让颜儿养爷呢,你不是有个干爹在西山下买了院子吗?偏巧他们买的院子正好和王府的别院挨着,颜儿还不知道吧?”
如颜一愣,脸色微变,“你调查我?”
富察明瑞没开口,凤眼的眼角一挑,算是承认了吧。
如颜心下并没有太多的不悦,从自己回京城后,就没有时间派人去打听干爹他们的事情,想来干爹他们听到自己回来的消息,送信到府上被扣下了吧。
富察明瑞弄了这么一手,倒也算是帮了忙。
想到自己收的儿子小宝,也不知道那孩子怎么样了。
他知道是从小跟着王爷长大,王爷从小到大过着怎么样的生活他最明白,现在已经长大了,根本就不用在乎太后了,又何必连王爷都不当了,那么小时候的苦岂不是白受了。
在他听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就派人去通知了后院的王嬷嬷,想到这里他往长廊上看去,希望王嬷嬷快点到,能拦下王爷。
“王总管,你起来吧。”富察明瑞脸色微变,“你知道只要爷做的决定没有改变过。”
王总管还想在说什么,可他最明白主子的性子,刚刚自己开口,主子没有发火,已经算放过他了,他也不能在往前赶了。
富察明瑞牵着如颜的手往外走,如颜拉了拉他,见他停下看自己,才开口,“等一下。”
然后,就听见后面传来三春的叫喊声,看着三个不注重举止跑过来的样子,如颜心里一暖,她果然没有看错这三个丫头。
“主子”三春到跟前才停下来,忙行了礼,不敢在抬头。
富察明瑞扫了三人一眼,才继续往前走,三春见王爷没有喊他们,才松了口气,吐了吐舌头,跟在后面。
前院的惜春这时也包着小包从书房了冲了出来,快步跑过去跟上,没有开口,她也就松了口气,可惜当她想和三春套近乎时,三春哪个理她,都快了几步,把她一人丢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