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方王义泉，他近距离观摩过白芷打BOSS，还亲身领过定身的大教，还知道白芷的异能绝对不可能只有四级！熊孩子留手了是没错，姑娘也没动真格。
熊孩子只是熊，并不傻，打了半天没有半点突破，反而让人家掌握了战斗的节奏，被人家带着走，他马上就明白了：姐姐在逗他玩。他退后几步，喊：“咱们不打了行吗？”
“不行。”白芷双手握手挥出刀芒，欺负熊孩子最有成就感了，好不容易才遇上一个，一定要多欺负两下。
“哎哎，我认输，我打不过你。”熊孩子收起雷链，跳来跳去躲避刀芒，动作相当灵活，“姐姐，我错了，我不该调戏你，我认错行不行？”
“行。别让我看见你调戏姑娘，看见一次我揍你一次。下回真揍！”白芷痛快收刀，活动手指。
“你怎么才回来？”师兄问师妹。
“路上和人打了几架。”白芷偏头看前路，上次她回来这条路上还静悄悄的呢，“出去十来天，这里变的这么热闹了。”
“最近十来天来的人不少。”张天照止步，熊孩子很坚定的站在路中间，没有让路的意思，显然还有话说。
“漂亮姐姐，你多少级了？”熊孩子对于真相耿耿于怀。
“不告诉你。”白芷对他挥手，“你挡道了，让开。”
熊孩子说：“姐姐，你越不说，人家越想着你哎。”
熊孩子之所以熊，绝大多数都是因为不会总结失败的经验教训，再加上不会看人脸色。别说王义泉这种眼明心亮的，在场的只要是正经搞过对象有点经验的，都看出来师兄对师妹有意思。
当着人家面，说你掂记人家掂记的人，真心找揍！
张天照突然出手，单手提起熊孩子，一个过肩摔就把人抡趴下了。摔完他也没留话，直接外放异能波动，异能波动升到十二的时候，白芷温柔的瞅他一眼，他又把波动屏蔽起来了。
“真心是个熊孩子！”张天照低声说，明是抱怨，实则窃喜。
十一级扔哪都是数一数二的高手好不好？这个熊孩子自到聚居点来以后，就差像螃蟹那样横着走了。到这对师兄妹这来，先是被师妹逗猴一样逗了半天，又被师兄单手摔趴下了，还说人家是熊孩子！围观众都郁闷了，要是熊孩子的标准是十一级，谁家都乐意要两个熊孩子。
王义泉是个例外，他家熊孩子真心不少，虽然战斗力没到十一级，破坏力绝对够。
“哎，王义泉。”白芷发现默默对指头的王义泉，赶紧喊他：“我有事找你帮忙，你现在忙不忙？”
“正好没事。”王义泉顶着师兄“你跟上来试试”的目光，勇敢的跟了上去。师兄肯定超过十一级了，跟上去师兄的粗腿就抱结实了，他们家熊孩子以后也能横着走了，挨几把眼刀算什么。
白芷把王义泉带进海风秋他们住的山洞，掏出尸体把情况说给大家听。王义泉知道事情严重，不等大家问把他知道的事都说了。他是怎么觉醒嗅觉异能发现团队的不对劲的，又是怎么带着家人逃离团队的，说的很详细。他认为白芷既然发现了村民的衣服，说明他们不只两个人，可能还有其他同伙。
毕竟村民们以种地为生，很少离开聚居地太远，而且他们都有家人，晚上不回家家人肯定会嚷嚷。村子里一直到现在也没嚷丢人，八成是有人在聚居地里用看上去很合理的理由把人弄出去的。
一直一言不发的张天照蹲到尸体边闻了闻，站起来说：“我能找到他的同伙，我需要十个人。”
“这事算我一个，我是专业的。”洪星乱站出来涮存在感。他俩加上蔺云来，很快就征集够了十个人，马上走了。
张天照做事的风格简单粗暴直接。他绕着整个聚居地所有的山洞转了一圈，确定味道类似的都在洞里，一群人扑进去直接捉人，十对三很轻松就把人揍趴下来带走。
回到山洞之后，大门一关全部拿下，隔离开来挨个审问。这个小团伙的成员来自各地，但是都在江汉短暂的停留过，更准确的说，他们都曾经是汪承鹏的手下。
既然是汪承鹏的手下，就不可能轻易处死了事。海风秋暂停了一切生产活动，只留两个人在山洞留守，把所有的人带上，押着三活一尸体离开了聚居地。
莫名其妙的逮人，又莫名其妙的带人走了。聚居地里人心惶惶，各种小道消息满天飞。
第二天是约定和吴村长交易布料的日子，岳洞庭赶回来取布料。
白芷问他：“海风秋怎么把人都带走了？”
“这几个人和汪承鹏有点关系。还要再审。”岳洞庭一边揩汗一边说：“汪承鹏很有可能也吃人。你以前有没有发现过他有什么不对劲。”
“我心里觉得他不对劲的地方挺多的，但是要我具体说我又说不上来。”白芷皱眉，“拿他和三哥小七比较不合适，但是我也找不到别人做样本。”
“你现在应该能做对比了吧。”岳洞庭握着茶杯笑，白芷在这杯茶里加了几样草药，微微带点苦的茶水喝下去回味甘甜。
白芷苦笑，“现在看，汪承鹏哄我像哄孩子。我以前真心不懂事。”
“你一个人住的那三年懂事了没有？”岳洞庭悠茶杯，问的很随意。
“说是一个人住。其实还是被保护的很好吧。给我添麻烦的人第二天都会自动消失。”白芷长长叹息，“如果没有末世，说不定我还是朝九晚五，下班玩游戏。”
岳洞庭把茶杯轻轻放到桌上，笑问：“玩一堆小号有意思吗？”
“可以想像自己是另一个，完全不相干的人，每天轻松两三个钟头，多好。”白芷垂眸，“我常常想，我走过的那些桥，淋过的那些雨，那些落花，那些青草，如果都是真的多好。”
“所以末世之后，它们就变成真的了？”岳洞庭挑眉。
“它们不受我控制。我不知道那是什么。”白芷笑，“不过托它们的福，我才在末世还过上不愁吃穿的幸福生活。”
“不愁吃穿就是幸福，你要的真少。”岳洞庭站起来，“我去村里交易去了。不能让人家知道我们有空间装备真麻烦，要来回倒好几道手，晚点我再过来给你送原料。这几天你别进领地，万一情况有变联系不上你就麻烦了。”
“出什么事了吗？”白芷问。
“我们遇上了几个受伤的异能者，伤口是异能枪造成的。可能有一只探索队接近我们了。他们要是发现这里，会怎么处理这块宝地很难说。”岳洞庭连声冷笑，“但是我绝对可以肯定，村民们会过上定量配给的日子。”
“换了你你也会这样干的。”白芷摇摇头，“这地方养不了太多人。”
海风秋他们几天之后回来了，回来第二天集过来蹭饭，提一句搜索队遇上了一群几百只小BOSS，掉头离开就没再提别的。海风秋在几十公里外的某个山洞建立了训练营地，他三十多人分成两班轮流在两边生活。白芷仍然住在水潭的石壁上，保持自己的生活节奏。
墙上记录日期的青竹板划满三十道就会换一块，不知不觉换到了第七块，白芷觉得到时候提回地面上的时候了，一直说会来又一直没有来的搜索队终于来了。
这只搜索队有两百多人，人手一只异能枪，进入聚居地之后态度很友好。一边进行人口登记，一边派人回去报信，调科考队过来研究这里的变异生态体系。
吴村长和胡主任感动的热泪盈眶，他们终于被救援了。
白芷在搜索队进入聚居点的时候，和留守的伙伴一起悄悄撤离了山洞。迁到训练营地暂住。郝星又和洪星乱联系上了，他激动的告诉洪星乱，搜索队发现了一块神奇的土地，那时的植物不需要阳光也能进行光合作用，那里有相对完整的生态体系。他马上就会带队过来研究，如果让他找到成因在昆仑墟复制，人类就能在地下世界长年生存，直到核冬天完全过去。
洪星乱复述郝星的话，苦笑着说：“他们来了肯定要把这里拆开来折腾，能不能成功复制先不讨论，这个地方一但发生变化，一直在外围打转的变异兽群涌进来，里面的村民和学生就完蛋了。我能提醒他吗？”
海风秋默默点头，他和张天照私底下商量过好几次，最后还是放弃了把那个东西取出来的打算。1区本身就有相应的洞穴农业体系，再加上白芷的空间可以培育良种，这个东西他们有没有对1区来说意见没那么大，但是有二十多万人口的昆仑墟得到它，肯定能养活更多的人。
“他提过上面派人去外面了没有？”白芷第一次在他们谈话的时候出声。
“派了，没人回来。”洪星乱重重叹息，“快两年了，应该能出去了吧？”这句话他是问几个有研究员经历的同伴的。
“核冬天只是理论，可能存在，也可能不不会。我们可以找个向上的洞口，用绳子系上变异动物看看反应。”某个同伴说，“多花一些时间观察动物的变化和反应，比直接派人上去安全。”
***
地面没有风，干冷干冷的。尽管铅幕沉沉的天空光线不够明亮，但是比发光苔藓的光线亮多了。遍布乌云的天空再低也比再高的洞穴高很多很多。原本巍峨的昆仑群山塌了一大半。大地上到处是地裂，满目疮痍。
“洪星乱怎么说？”海风秋问白芷。
“他说他们到西宁了。房子塌的很厉害。他们正在着手清理一个地下核防工程做临时营地。我和他说一天之后联系。一天的时候够吗？”白芷把围巾拉开一条缝，说话时呼出来的热气立即变成白烟。
“够了。我们快到了。”张天照用长枪挑开一只巨兽的骨骸，“这家伙活着的时候，起码有三层楼高。”
“什么都没有，只有我们五个的感觉真不好。”蔺云来不停的用枪戳硕大的白骨，“一个比一个大个。”
“山谷都变成平原了，变化真大。”岳洞庭端着弩在最前面探路，绕开几只骨架堆叠在一起的骨堆，“石门破了。里面的东西…”
“还在！”白芷兴奋的抢答，“那东西根本不在里面，就在门梁上。”她大步走向石门，无视两边峭壁上滑落下来的石块和骨砾，轻巧的攀着一边的门框爬上三米多高的门梁，摸了好一会，只摸出满头的灰，“我弄不开这个暗门。”
“我来。”张天照大轻功跳过去，准确的落在白芷身边。白芷跳下来走远抖斗篷上的灰。灰还没有抖干净，张天照已经摸出来个小盒子，用水球洗干净给大家看阴阳鱼的商标，“和我们吃过的进化药一个厂出的。”
“先收起来。”海风秋沉声说，“有一个十人小队也在朝这边来。我们找个地方躲一下。”
“咦，上次塞的雷晶还在。那个小山洞埋在那儿！”白芷指着他们刚才绕过来的白骨堆，“能量只有一点点了，但是我可以进去，我去看看里面能藏人不能。”
白芷传送进小山洞，发现里面的空间藏五个人绰绰有余，立即扔下一枚传送晶出去把他们四个带进来。小山洞的洞口被几块大石堵住，外面又有一堆骨头，从石缝中勉强能看到石门。大家收全敛异能，屏息静气等十人小队来。足足等了半个多小时，十人小队才到。这群人穿着连反光头罩的射线防护服，看不清脸，但是说话的声音大家都不陌生。
白芷就认出两个，一个是齐队长，一个是六级高手平头男。现在平头男有十一级了，齐队长十二级，剩下的八个等级都在十级以上。真要打起来，这十个肯定都会被揍趴下，但是完了怎么办？总不能把他们杀了吧。他们和这十个人并没有私仇，除了公事上有冲突，他们也没有害过人。
“齐头，我们休息半小时再进去吧。”平头男说话带喘。
“进去休息。”齐队长说，“等一会寒潮就要来了。四个小时的寒潮，我们在外面扛不住的。”
十人队进石门之后，齐队长还用几块大石头把石门上的破洞堵起来了。
海风秋在张天照的肩头拍了一下，先传送进帮会领地。张天照轻轻弹了一下白芷的胳膊，白芷会意，也传送回帮会领地。他们的装备不错不怕冷，但是在搞清楚寒潮的威之力前，没必要冒险。
海风秋他们洗过澡，围坐在帮会大堂的矮几边。张天照把小药盒拍在桌上，问：“谁先试试？”
蔺云来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上次吃那个药疼死我了。这次我决不先吃。”
“这个东西。”海风秋把小药盒翻来翻去的玩，“和我们在1区地下仓库弄到的那个挺像。那个我记得白芷有用的。留着给她先试试吧。”他把小药盒扔回桌上。
张天照把浸泡进化源的两个桶提过来，拿小试管分装。大家七手八脚给他帮忙。蔺云来干活的时候掏出自己的杯子倒了几口喝，说：“这个的味道都没有白芷那个泡出来的好喝。”
“没事你别喝！这个搀了料。”张天照打他的手，“当心撑爆。”
“你这个配方没问题吧。”海风秋抢过杯子砸了一小口，“劲很大呀。真能当兴奋剂用？”
“浸泡液本身就是兴奋剂。张天烈的存货都在这两桶里了。”张天照深呼吸，“一人两支备用。汪承鹏不死，我们都得死。要是真打不过他，两只全喝下去，他吃掉我们就撑爆他。”
“不想打赢，先想着送命。”蔺云来一脸的不乐意，“你们都死了，我怎么和白芷说？”
“你可以带着她随便到哪去，等汪承鹏老死之后，去给他扫墓，指着碑说：哥们长眠于此人的胃。”岳洞庭把塞好瓶塞的五支试管揣背包，“闻着味道不错，我多囤几个。”
“我要跟你们一起。”蔺云来朝怀里扒拉装好的试管，“汪承鹏要是烂掉了，我没法在他胃里跟你们团聚。”
“卖萌可耻。”海风秋把他怀里那一大把试管都揣自己背包里去了，“我觉得我们的计划很周全，又练了一年多的配合，弄死他没问题。这个也就是最后一道保险。”
“你们俩，把多拿的吐出来。用量是算好的。喝多了不等上汪承鹏的饭桌，你们就先自爆做猪队友了。”张天照把所有的试管都收起来，朝他俩伸手，“快拿出来。不拿出来不要怪我使用帮主的权利侵犯你们的**搜你们的背包。”
“你还有这功能？”蔺云来摇头不信，“白芷从来没干过这事。”
“这个帮会是我建的好吧！我做帮主权限比白芷做帮主大多了。”张天照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一幅玻璃框装裱的素描扔向蔺云来，“要我接着掏你的**吗？”
蔺云来嗷嗷叫着把素描抢下来，“张天照，你不要脸。”
岳洞庭偏头飞快的瞄了一眼，素描画的是军爷下磕给秀娘认错。寓意不错，但是画风清奇，秀娘除了头上的小片西瓜是扇形的，身体极度扭曲，鼻子都长背上了，要不是头上顶着的那片小西瓜有两三分扇子形，决猜不出这是秀娘。圆不圆扁不扁的军爷画风就写实多了，头上的两根长须须飘逸的像小强，他直接说：“这个小强跪地下拉耳朵关毕加索什么事，脑补的太厉害了吧。”
“某次惹白芷生气，他就画了这个，一共画了三天！画出来一只小强。画完拍了照又羞答答不好意思发给人家。”张天照笑了又笑，“这个要是给白芷看到，白芷肯定不会再生他的气了，直接就和他绝交！”
蔺云来哼哼，“阿照，洞庭第一眼就能看出我师承毕加索，比你有审美情趣！”
“行了，你俩，交出来，不然我真自己拿。”张天照再度摊手，到底把海风秋和岳洞庭多拿的试管要了回来。
白芷进了帮会领地，干活的时候制作装备计时，做完五件装备传送出来，山洞里只有张天照一个人蹲在洞口朝外瞄。白芷凑到他身边朝外看。外面光线依旧昏昏沉沉。石门边十人小队正在使用工具拆门，叮叮咚咚敲的挺热闹。
“他们打算在这建营地，”张天照压低声音说，“看样子还有后续部队会来。我们被堵在这了。”
“我在进来的路口留了坐标，叫他们出来。我们走。”白芷得意的微笑。
第141章
张天照蹲在一大块结满白霜的石头边,很认真的观察石缝里的冰晶结构，他用戴着厚手套的手尖轻轻触碰一朵冰花。晶莹剔透的冰花啪一声落到地上摔碎了。
在白芷的视野里，一小蓬冰蓝色的异能粒子在冰花摔碎的同时出现,飞快的散开消失。这些异能粒子的数量极少，没有引发异能波动。
“这块石头有问题。”白芷轻声说。
“嗯，能吸附少量的水属性异能。”张天照把大石头收进背包,“这个结构很有意思，要是武器的一部分可以做成这种结构,你就能随时随地用冰雷网了。我们再找找。”
大家找了一个多钟头,一共发现了十几块这样的石头。张天照还收获了六七种矿石，乐观估计整团人的武器材料都凑够了。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一个锻造台。
“我涮出新配方了。”他露出疲惫的笑容，“虽然没有工具台，但是先把矿石提练成金属还是能做到的。”
张天照的练器式打铁耗蓝不耗精力，这几天别人休息他还要打铁，太累了。
白芷转身，说：“我回帮会领地做饭去，还有几样果实成熟的时间到了，我在里面要待几个小时。”
“多摘点做蓝药的果实，我的精力满了，趁今天没事，我把精力都用掉。”海风秋说。
白芷点点头，传回领地干活，还把站在广场上待机装机的NPC戳醒，把它涮出来的所有配方都看了一遍，磨蹭了将近四个钟头才出来。
张天照他们三个都在帐篷的里间睡着了。海风秋独自坐在桌边，百无聊赖打着呵欠，桌边火盆里的火虽然烧得很旺，帐篷里的温度并不比外面高多少。
白芷把成筐的果实拿出来，问：“辅料够吗？”
“不够，但是还有一些，我先做着吧。等他们醒了你再召修理机器人，大家一起修下装备。”海风秋停了一会，说：“那个盒子你试过没有？”
“没有。”白芷摇头，“立方体浸泡时间还没有到，我怕拿出来有变化。我们不是还要在这边待一阵吗？”
“到西宁我们是要调整下。”海风秋又打了个呵欠，“我觉得你的立方体要是吸收了那个盒子，你的领地应该还能进化一次。帮会领地里的NPC最近有异常没有？”
白芷摆摆头，表示没有。如果她说NPC和系统互掐过，推一下时间他们几个肯定会猜到变化的原因。他俩好不容易才做出放弃的决定，而且昆仑墟也发现了那个地方，她没必要多生波折。
外间静悄悄的。天色依旧昏暗，分不清现在是中午还是下午。白芷掏出资料翻阅，她打包了人家医学院的图书馆，各种资料齐全。只要她坚持不懈学习，总有一天她能看懂自己的档案和稳定剂的成份单，弄清楚她到底吃了什么，汪承鹏和张天烈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海风秋掏出记事本和铅笔，专心的写写画画。他们三个还没有醒，洪星乱突然传送过来了。
“我们有两个伙伴突然不稳定了。他们发作的时间还有半年。有人认为是实力增强致了发作的提前。”洪星乱惊魂未定，发现里间三个在睡觉又吓了一跳，问：“他们三个没事吧…”
“我们已经发作过了，没事。”海风秋镇定的把记事本合起来，“他们现在怎么样？”
“异常暴燥，还好已经把人控制住了。”洪星乱抹汗，“我真怕你们也出问题。”
里间的三个人都醒了，七手八脚穿衣服。张天照动作最快，他出来之后就拍白芷的肩，说：“等会传送过去你可能就没有个人空间了，我陪你出去走走。”
“好。”白芷把资料揣背包，和他出来找了避开洪星乱的视线，回帮会领地拿立方体的浸泡液给他。
张天照接过还有，接过还有，好笑的问：“你泡了多少？”
“这一年多都在泡。就怕出这样的事。”白芷苦笑，“除了这个，我也拿不出来别的了，但愿他们没有事。”
两个失控的同伴分几次喝下一共一百毫升的浸泡液，调整了两天才恢复正常。张天照给他们检查之后，发现他们现在的状态不错，不乱吃东西的话可以保持两年。这种发作和不吃稳定剂发作的时间间隔区别不大，已经习惯了一两年发作一次的改造人放心之后没放在心上。剩下的人在半个月里陆续发作。海风秋在所有人恢复正常以后还休整了十天。
洪星乱在江汉平原这样的重镇确实设立了不止一个传送点可以瞬移。但是江汉平原可能是末世人类活动最为频繁的地区，时隔两年，那边也没人维护，没法保证传送点现在仍然隐秘安全。
海风秋态度坚决的拒绝了洪星乱先瞬移过去探路的要求，认为步行最合适。他们在相对舒适的地下世界居住了一年多，已经适应地下的生活。现在地面上的环境和以前大不相同，需要慢慢适应。
每前进几十、一百公里海风秋会开辟一个临时营地，住上一两天，派人出去探索记录附近的地形和气候变化，绘制简易地图。
不论是山川还是平原，除了地形有区别，都是一样的死寂。大气异常干燥寒冷，似乎很久都没有降水。一路上看见的大江小河不是见底就是结冰，枯萎的大树小草随处可见。偶尔能看见动物的尸骸，却不见一个活物。
蔺云来在一次搜索之后回到充当临时营地的山洞，用力扯开面罩，郁闷的说：“不会除了我们，地面上就没活着的动物了吧。”
“地下肯定不少。不过敢上来的人应该不多。”海风秋捧着一杯茶朝张天照那边走，“照我们这一路看到的情况，我国境内的环境还可以。”
蔺云来瞄明亮的角落，那边张天照和白芷系着皮围裙，正在工作台前忙碌，两人的表情都显得很愉快，“他俩要成功了？”
“差不多了，据说找到可以反复储存异能的材料。”岳洞庭递给他热开水，“外面情况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连个鬼影子都没有。”蔺云来脱去皮手套，双手紧握热水杯，压低声音说：“一路上都看不见几个喘气的，我怀疑等我们走到江汉，汪承鹏和他的手下没渴死也饿死了。”
“建立新江城的人不可能考虑不到核冬天。那边肯定有人生存。”岳洞庭肯定的说：“至于汪承鹏，就凭他存的那么多的小弟，也饿不着他。”
“我上次遇见他的时候，他应该有十二级，不知道他现在有多少级了。”蔺云来摇晃杯子里剩的小半杯水，珍惜的一饮而尽。
“实力不能只看等级。就说白芷，她要是做个陷井下个套，一次弄死我们三五个不费吹灰之力。要是张天照和她联手…放一个冰雷咆哮，”岳洞庭呵呵呵，“我直接自杀。”
“这俩变态。你说她是怎么办到的，她连天雷咆哮都压缩出来了。”蔺云来摸心口位置，那里的内袋里，用一只软软小小的腕包装着一枚天雷咆哮压缩成的小晶体。白芷给了他们一人一枚防身。
“她学了多少东西！”岳洞庭摇头，“除了和你们玩了两三年游戏，她就没玩过吧。她和张天照现在看的那些书，我已经一个字都看不懂了。”
“我们本来就不是干那个的。”蔺云来很坦然，“你说，如果那些女孩们都能活下来，她们会不会都是白芷这样的？”
如果女孩子们都能活下来，不管有没有末世，他们和她们的下一代会在实验室长大，遥远的将来无法预料，但是他们看得见的将来，和普通人类相比出类拨萃的同类们绝不会有任何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