宪兵队长期待的看着海风秋。海风秋犹豫了一下点头同意了。他们已经有三天没有等到光球,估计光球不会再降落了,晚上行动没有问题。他犹豫的是不知道把白芷怎么办。
顾三哥不可能二十四小时总和白芷在一起。像陈旭这样隐藏异能的人,1区肯定还有。不要多,有三五个有像陈旭这样的用异能干坏事儿,宪兵队根本防不胜防。
未知的不算,明确掂记白芷的汪承鹏和八成不知道猫在哪里等着下手的洪星乱都不是庸手。随便哪一个撞上落单的白芷,明年的今天估计顾天白就要去喝外甥的满月酒了。
海风秋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把白芷带上,这次他们有六个人,绝对不会让外人有接近白芷的机会。
大家换了便服,宪兵队三个人加上原来二区的刘哥和一个当中队长的女孩儿家长,再加上1小队一共十二个人,正好一辆中巴坐下。
从1区到沪城的公路上异常安静。身后的1区只有最外一圈围墙有灯光。1区现在晚上十一点断电,这个点,不管是住在地面上还是住在地下居民点的人都睡了。
不远处的1号和2号居民点一片漆黑。他们前方的沪城方向也一片漆黑。2区和4区跟1区并区之后,相继撤离了他们的防区,现在那边都是无人区。3区还坚守在沪城外围。5区在物资分配上采取了向3区倾斜的政策,他们获得的粮食和生活物资大大超过了合并的三个区。除了在安全上差一点,日子比1区合区之前好过多了,3区选择暂时中立。
中巴擦着2区的边驶进3区。没有路障,也没有检查站,黑漆漆的高楼夹着空荡荡的马路,孤独的大灯照亮的是城市的尸体。积雪在白天的日照下融化,在温度降低的时候又凝结成坚冰,车轮不停打滑。海风秋提议下车步行,刘哥面有难色,他们换了便装,虽然是羽绒服,未必能扛住外面的严寒。
“换条路?”刘哥问。
开车的蔺云来扭头,说:“这条路插进去,从江面上走是最近的。”
“从江面上走?太冷了。”陆雷也提出异议,他加入组织晚,发装备的时候没赶上,只有腰间拴着一个空间腰包,脱下防寒效果比较好的军服,他也觉得有点扛不住。
岳洞庭不动声色的理皮衣的领子,轻轻咳了一声。坐在最后一排的白芷注意到了他的提示,拉开帮会成员面板修改备注:三件套存货有十套。
海风秋也接收到了岳洞庭的信号,拉开成员面板他就看到白芷的备注,他站起来走到后面,说:“我拿东西,白芷帮我找,给他们拿冲锋衣和皮裤靴子。”他掏出两个大纸箱放在后座上。白芷先从纸箱里拿出七条皮裤和七双长靴。张天照帮忙一人一份传到前面去了。冲锋衣翻出来之后,张天照就拉着白芷先下车。
张天照穿着深蓝色的薄棉袄,灯下的唇红面白俊美异常。白芷穿的也不厚,出门的时候张天照把他的黑围巾给她围上了,围巾挡住了她鼻子以下的部分,留海挡住了她的额头和眉毛,露出来的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清澈如同秋水,温柔中又带着坚定。她站在张天照的身边,虽然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却比张天照的脸更吸引人。蔺云来看着他俩,愣了好一会。
“他俩就不怕冷?”宪兵队长和他们头回打交道,诧异这对情侣穿的太单薄。
“冰系异能不怕冷。”海风秋指导新手:“皮裤穿里面,刘哥,你敢把嫂子的厚毛裤脱了吗?里面有一条皮裤就够了。”
车上那群爷们脱鞋子,臭味都赶得上丧尸了。蔺云来跳下车,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仰头看天,说:“居然有月亮。”
“明天又是一个好天。”海风秋跟在他后面下车。岳洞庭下车以后,做了一个扩胸运动,沉默的站在马路牙子上。他的三个妹妹被救回来之后,母女四个除了抱头大哭,别的都不会干。他们走的时候临时把人安置在师部白芷的宿舍里。岳洞庭既想把母妹留在安全的师部,又怕他的家人给队友带来麻烦,他非常为难。
“真像洛道的月夜。”岳洞庭像蔺云来一样仰头看天空,长长叹气,“我只有在游戏里才不会觉得有压力。”
“对面就是李渡城。”蔺云来偷瞄白芷,他还记得带白芷和张天照去那个到处是活死人的地图清任务的情景,他坏心眼的让白芷开了自由麦,想听妹子尖叫。孰料白芷直接就冲进了活死人堆里,以比MT还给力的嘲讽能力拉了二十几只怪回来让师傅杀。妈蛋,那时候他才接手青鸟这个军爷号,一心只想泡妹子,除了一键宏他什么都不会啊。他提着枪硬着头皮一只一只戳怪的时候,张天照操纵着小黄鸡蹦蹦跳跳又拉回来一群小怪,然后俩人不约而同跳房顶上,一个说要看书,另一个自由麦里传来的是哗啦啦的水流声,妹子扔下他做苦力,洗水果去了。
张天照的闷笑声藏着得意。在蔺云来面前秀恩爱是不道德的。白芷嗔怪的瞥他一眼。张天照收笑低头。车上换装备的人陆续下来,刘哥伸胳膊伸腿,赞叹:“真暖和,你这个皮裤子和皮靴从哪弄来的?我不贪多,给新一师一人来双靴子就行。”
“你想多了。”孙和平说:“我们1小队还没有全部装备上呢。”
刘哥瞄了一眼那几个人的靴子,长相和他脚上的都一样,他不满的嚷嚷:“你们真能藏好东西。”
“真心不好弄。”海风秋郑重的说:“大家穿上就穿上了,别吱声。明天再有人问我要,我也没有了。”
“知道,跟研究所那个腰包一样嘛。”三十多岁的宪兵队长拍海风秋的肩膀,亲热的说:“我们三个这趟出任务是占大便宜了,小海哥,谢谢了。”
海风秋笑一笑,没说话。
刘哥酸溜溜的说:“陈哥为什么顶着沙柳的打压也要追求你姐姐,我现在算是明白了。”
呃,这是误会成实验室出品的了?误会的真不错。张天照露出微笑,牵白芷的手。
集体跑速加百分之十效果显着。他们步行过江,很快就到了6区。6区的大部分地方都是黑漆漆的,恰恰是他们要去的街区亮着灯,街道上居然有不少人。虽然比不上末世之前的霓虹处处繁华热闹。但是才从鬼域一样的无人区过来,乍一看见街道两边商店都开着门,不时有三五成群人的经过,视觉上的冲击力相当大。
半夜出来逛的要么胆子大心横,要么就是真不好惹。尽管过来过去瞄白芷甚至张天照的人不少,他们十来个走的很近,一看就是一伙的,没有人敢过来挑事。
海风秋把斗篷扔给白芷,说:“把你那个脸挡一下。”
白芷解开围巾抛给张天照,把斗篷的大帽子拉起来。连眼睛都藏起来了。现在看,除了能看出来她是个女的,就看不出别的了。
张天照默默拿围巾把头脸包住。他俩再站一块,就没什么人注意他们了。路上的女人虽然不多,但是也不算少。隔几十米总有几个站街的百无聊赖靠在哪里,和过去问价的男人讨价还价。在她们附近的阴影里,总有一个或是几个男人盯着她们。
失去女儿的父亲捏紧拳头,牙齿咬的嘎嘎响,认真的看每一个女人或者女孩的脸。有一个女孩被两个男人推搡,一个小宪兵条件反射似的想冲过去,被他们的队长拉回去了。
岳洞庭的情绪也非常激动,要不是白芷鼻子好使,他妹妹很有可能明天晚上就在这站街了。
蔺云来用半包香烟和男色做代价,和一个守着小门脸卖水的大嫂调笑了半天,还被如狼似虎的大嫂摸了一把大腿,才套出来陈阳的确切地址。
陈阳在附近的一个弄堂里占了一间不小的酒吧。酒吧的原主是死是活没人关心,反正他占了那里之后,卖点香烟和啤酒,倒卖点粮食。还有小包间提供给流莺接客用,过的非常滋润。
他们自觉的分成两组。蔺云来和张天照白芷岳洞庭先进去,酒吧里还挺热闹。上客的桌子上点着蜡烛,晃悠悠的昏黄烛光照着酒瓶子,很难看清桌边人的长相。客人说话的声音都不大,包间里啪啪啪的动静倒不小。
蔺云来叼着烟,白牙在烛光下闪亮,不正经的气质正宗的要命。服务生直接就奔他去了。他大模大样问:“你们这都有什么?”
“现在哪能有什么,就是烟,啤酒,还有点白酒。”服务生客气的给他们一群人引座,“大家都是给阳哥面子,没事过来坐坐,顺便喝点。大哥你们是来等朋友的,还是来?”他指指包间,笑容荡漾。
蔺云来的烟一抖一抖,“等人,顺便来和阳哥谈笔小生意。”
服务生打量他们几个人,目光定格在披着斗篷的白芷身上。蔺云来用力把白芷推到附近一根柱子上,粗暴的扯开她的斗篷,捏着她的下巴。打火机的火光一闪,现出白芷的雪肤樱唇,女孩儿的表情又无奈又痛楚,异常吸引人。
服务生吸气的动静很大,附近几张桌子上也传来惊艳的吸气声和口哨声。蔺云来把白芷提起来扔回张天照怀里。
张天照紧紧扣住白芷的腰,把帽子又给她罩上了。坐下的时候,他把白芷挤在长沙发的最里面,轻声喝骂:“云来,你不能提前说一声!”
“提前说了你舍得吗?”云来很不要脸的搓手指头,小声说:“我刚才都牺牲色相了,白小芷就露个小脸,又不是让人摸,你那么小气干嘛。”
刚才明明有个不要脸的用力捏了一把。白芷冷哼一声,朝墙角缩。
海风秋他们一群**个人进来,军人气质非常明显,一个服务生过去爱理不理招呼他们。海风秋指了指蔺云来他们那个角落,服务生想拦,海风秋把他推开,直接带着人过来了。
另一个服务生很有脸色的小跑过来带路,把附近的一张圆桌挪过来,勉强才让人坐下。
手写的酒单上只有烟和酒,女人三样。付出的代价是黄金,子弹,粮食或者5区发行的粮票。海风秋丢出去一块小金条,服务生捏着金条走了,一转眼送过来一箱啤酒四包烟。
他们这边烟才点上的时候,过来一个神气活现的胖子,指指白芷的那个角落,问:“那个小美人儿什么价?”
“你能出什么价?”蔺云来笑意森然。张天照已经解下围巾,桌上的一盏小烛灯照不到他的脸,他把手指指节捏的卡卡响。
海风秋愣了一下,不悦的说:“我就是为她来的,你开价。”
“哥哥们抢什么呢?”陈阳乐呵呵的过来,他长的和陈旭很像。“帅哥,以前没见过啊,我小弟说你要跟我谈笔小生意?你既然要跟我谈,还约他干什么?”
“陈阳,阳哥?”蔺云咧嘴笑,“这家伙刚才看到姑娘的脸了,甩都甩不掉。”
“把姑娘的脸亮出来我看看。”陈阳满不在乎的说:“从我手过的漂亮姑娘多了,让路过的死缠烂打的还没见过。”
张天照哼一声,把白芷拉起来,扯掉帽子。陈阳掏出小手电,让光圈落到白芷的脸上。白芷闭上眼睛,咬着嘴唇的模样楚楚动人。陈阳吹了声口哨。
帽子以比扯掉还快的速度扣到白芷脸上。张天照又把白芷拉回去了。
“你们想要换什么?粮食,还是粮票?”陈阳干脆的问。
“粮票。”蔺云来说:“想要就开价吧。”
“200斤粮票。”陈阳用异常肉疼的语气说。
“300。”海风秋抬价。
“320。”胖子对陈阳笑,“阳哥,我不是故意要跟你抢,我朋友看中她了。”
陈阳收起笑脸,“350。”
“500。”海风秋异常豪爽。
“500斤粮票够一家人吃好几个月了。”陈阳拉下脸,“高于550我就不要了。你们谁爱抬价谁抬价。”
“600。”这回抬他的是胖子,胖子面对着的那个方向,有人走过来。
海风秋瞟了那边一眼,直接扬着拳头站起来,喝:“洪星乱,你还敢露脸!”
“你又把自己的妞弄丢了,我来凑个热闹。”洪星乱隔着胖子冲角落里招手,“妹子,我来救你来了。”
“5000。”黑暗中有人喊价。酒吧中陡然安静下来,连啪啪啪声都消失了,几秒钟之后哄堂大笑。一袋又一袋的大米甩到胖子身边,把哄笑声又压下去了。
“云来,阿照。这个姑娘我要。”
说话的人没有露脸,蔺云来的脸色却变了。张天照站起来,脸色煞白,他喊:“天烈哥。”
作者有话要说::)
第92章 血酬
一团火球突然出现,缓缓漂移到酒吧的上方。明亮又温暖的黄色光线照亮了整个酒吧,离他们不远的一张小圆桌上,一个男人独坐,模样和张天照有几分相似,薄嘴唇高鼻梁,即使有黑框眼镜做为缓冲,他的目光仍然锐利如刀。
张天烈一只手搭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对着张天照的方向露出微笑。随着他的敲击声,那些米袋又消失了。“你俩从哪弄到她的?”他指指白芷的方向,“她是我的。”
“她怎么是你的?”张天照声音颤抖。
“一直就是我的。”张天烈对着那边勾手指,“过来。”
披着斗篷的白芷在张天照身后站起来。蔺云来轻喝:“别过去!”白芷绕过呆然木立的张天照,无视蔺云来伸向她的手,走向张天烈。
张天烈站起来,揽住白芷的腰,说:“阿照,人我先带走了,你们早点回去吧。过几天我会回家送粮食的。”
“你不能带走她,她是我女朋友。”张天照停顿了一下,说:“她不是你的。”
斗篷无声的滑落,白芷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都是迷茫。张天烈把斗篷随手扔掉,问白芷:“你和张天照什么关系?”
白芷的视线在那边转了一圈,把每一个人都看了几秒钟,惊呆了的张天照,同样发愣的蔺云来和海风秋,茫然无措的岳洞庭,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孙和平和陆雷刘哥他们,连呆若木鸡的洪星乱都没有放过。
“谁是张天照?好久不见了呢,阿烈。”她仰头看张天烈,笑容和话语一样,满是久别重逢的欢喜。
“小东西,你干嘛要逃跑。”张天烈怜爱的抚摸她的脸,“你看,你跑出去这么久,还不是要回到我们身边。”
“天烈哥,你放开她!”张天照的眼睛瞬间血红。
张天烈放开白芷走向张天照,“阿照,你冷静点!这件事我回头再和你解释,现在我…”
在张天烈的身后,白芷瞬间召出雷刃,用力劈向他的头颅。
张天烈警觉的扭头,弯刀的刀刃划过他的脖子,重重砍向他的肩膀。张天烈的肩头出现几片火铠,火铠才成形又消散,雷刃击破了张天烈的防御,入肉三分就卡在他的肩头,他的脸上现出惊惧,连退几步,喝问:“汪承鹏怎么让你觉醒异能了?”
白芷没有拨刀,第二柄雷刃在她手中成形,她再次用力劈下,张天烈的话音未落,头颅已被斩落。雷球从她身上不停的涌出,顺着刀尖流淌,流向缓缓倒下的无头躯体。在人们的尖叫声中,噼里啪啦的雷爆声低到几乎听不见,耀眼的白光让几乎所有人短暂失明。
白芷第三次挥刀,劈向滚动的头。这一次的雷爆声异常响亮。黑暗中,白芷手中的弯刀紫光明亮,恢复视觉的人看到两团黑尘。一团小一些,散成一滩,另一团还保持着无头的人形。
白芷的靴子带着恨意重重踩过那堆黑尘,她的刀尖指向陈阳。
“陈阳,你买下的那些女孩儿在哪?”
面色如土的陈阳没有说话。吧台那边有人在悄悄移动,一枚雷球瞬间出现在那人的头顶,那人在惨叫声中化为焦炭。
“在地下室。”陈阳面色如土。
失去女儿的父亲头一个蹿出去。海风秋拉住他,说:“让姓陈的带路。”陆雷和刘哥已经扑向陈阳,陈阳老老实实让他俩架起来了。
蔺云来按住了暴怒的张天照,把他压在沙发上,喊:“白芷,你疯了?”
白芷没有理他,她的刀尖移向洪星乱,“你别动。”紫光下她的脸平静如同深井之水,没有半点波动。
白芷吸光他的异能逃路还会给他补个魔力药水啊,明明是个心肠很软的妹子啊,怎么遇上疑似前男友这么暴力?洪星乱举起双手,异常老实。
大团大团的雷球出现在天花板下方,照亮惊惶的十来桌男客,还有包间门缝里一双双惊恐的眼睛。
白芷扫视蠢蠢欲动的男人们,说:“都别动。”没人敢动,包括洪星乱。
海风秋和岳洞庭交换了一下眼神,岳洞庭对他点点头。海风秋示意宪兵队的三个人押着陈阳先下去找人。
岳洞庭凝出黑弩,移到白芷背后,和她背对背站立。一枚弩箭突然飞出去撞碎包间的门,包间里传来两个女人的尖叫,第二枚弩箭钉住了一个男人,一柄手枪从那个男人的手里掉下来,撞到地面。女人的尖叫声嘎然而止。混乱中,洪星乱抓住了他的胖子朋友的手,白光一闪瞬移走了。几乎没有人注意到他,因为张天照一直在挣扎,蔺云来根本压不住他。
“为什么?”张天照甩开蔺云来冲到白芷身边,“有事你说啊,为什么要动手?”
白芷紧紧握刀,一直沉默。
海风秋悄悄走近,打晕了张天照。天花板上的一串雷球突然闪了几下,最后重归平静。
地下室传来陈阳的惨叫声,惨叫声持续了好几分钟。地上的沉寂比死亡还要沉重压抑,蔺云来扶着昏迷的张天照,呆呆的看着白芷。
海风秋他们终于上来了,他们带上来二十来个女孩儿。大多数神情麻木,那个父亲和少数几个女孩儿脸上和身上还有血,陈阳的血。
女孩儿们在角落里挤成一团。脸上沾血的父亲从吧台里拉出来一个服务生推进女孩儿们面前,海风秋把一堆匕首扔到她们附近的一张圆桌上。几个身上带血的女孩儿最先站出来,她们举起匕首围住那个服务生。在那个服务生的惨叫声中,陆雷孙和平和三个宪兵上楼去了。
靠门最近的一桌,有两个男人猛的冲向门的方向。白芷蹑云过去群定,把其中一个踢向了女孩的方向,海风秋把这个看上去孔武有力的男人四肢拧断扔向女孩们。一个女孩尖叫着扑向匕首,抓住匕首捅向男人,他的惨叫声比服务生还要响亮。
被定身的那个男人恢复行动之后,痛哭流涕:“我是付了粮票的呀,不是我逼她们的。”
白芷挥刀,男人的头颅跌落到地板上,滚到圆桌的下面。他的身体倒下时,附近几个桌子的男人不约而同站起来,人还没有站直,就被岳洞庭的群攻击倒。岳洞庭没有放过任何一个人,他把所有的人都杀掉了。
吧台里剩下的几个服务生吓的瑟瑟发抖。
离女孩子儿们最近的包间里冲出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她扑到桌上抢得一柄匕首,又冲回包间。海风秋走进那个包间,把两个男人击晕拖到门口。这个女人一边大哭,一边疯狂的把匕首捅向他们。
陆雷他们全身是血走了下来,他们带下来七六个十来岁的女孩儿,有一个扑进那个父亲的怀里,她的父亲塞给她一柄匕首,从吧台里提出来另一个已经吓傻了的服务生甩在她面前,说:“杀了他。”
惨叫声中,宪兵队长带着他的俩个手下挨个清理包间,他们把男人击晕拖出来甩到血泊中。女孩子们的哭声越来越小,包间里的女人陆续走了出来,走向放匕首的圆桌。海风秋又扔了一堆匕首出来。酒吧中血流成河。
酒吧的玻璃门被人推开,两个人挟着寒风进来,一个当场呆立,另一个掉头就跑,岳洞庭的弩箭穿透了他的头颅。倒下的尸体撞开了玻璃门,血腥气迅速扩散。
尖锐的哨声响了起来,很快一队守卫带着枪跑来。他们在门口端枪成排,都惊呆了。
从门外可以看见大半个酒吧,酒吧天花板上悬挂的雷球异常明亮。紫光中,几十个酒客都死了。鲜血在地板上流淌。地板上还有二十几具稀烂的尸体。十个来满身是血的女孩围着几个哀嚎的男人,手握匕首用力扎下。二三十个女孩子站在另一个角落里,同样全身全脸都是血点。她们相互扶持,擦拭脸上的鲜血。
守卫队长战战兢兢站在门口,喊:“你们是什么人?”
“1区来找孩子的,顺便算帐。”海风秋走向他,丢给他一块黄金,“给我们弄辆大巴来,女孩们可能要变异了,我们得赶紧回去。”
队长瞄了一眼那群嗜血的女孩,掉头就跑,跑的时候他也没忘了捏紧那块金子。
蔺云来一直没有动,他绝望的看着白芷。
宪兵队给地下的尸体补刀。海风秋走到门口,面对一排枪口,面对枪口后几百看热闹的人,大声说:“1区丢的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想动1区的人,就是这个下场。”
陈阳的酒吧主要业务是什么,大家心里有数。这年月随时有人变丧尸,被丧尸吃掉,被变异动物吃掉。随时随地有人失踪,丢几个女孩甚至男孩再平常不过,有些丢人的家庭都不会去找。各区的管理机构根本管不过来。
1区不但来找人,还把经手人拖出来让女孩们杀死泄恨,态度极端,手段雷霆。海风秋想要传递的信号非常明确:1区的人别碰。你们也碰不起。
要钱又要命的守卫队长真的弄来了一辆大巴停在弄堂口。他停下车双手把钥匙交给海风秋,说:“大哥,钥匙。”
海风秋接过钥匙,扭头,说:“保留现场完整,我们回家。”他踢开尸体,把两扇门都打开了。
这群满身血和杀气、年纪只有十五六七的女孩子出来。端枪的守卫们都默默把枪放下了。1区的家长让这群女孩子自己用刀子报仇,天经地义。他们的枪口本该是对准陈阳的。
岳洞庭落在最后,对一直扶着蔺云来发愣的张天照说:“有什么话回去再说吧。”
“现在说。”张天照说:“就在这说,守着这堆灰说。”他指指地上那堆浸透了鲜血的黑灰,“她和天烈哥是怎么回事?她得和我说明白。”
“好吧,我就在外面。”岳洞庭收弩走出门,他不放心的看了蔺云来一眼,蔺云来架着张天照找了一张沙发坐下。
白芷从门边走来,坐到他俩对面,“你想知道什么?”
“为什么杀他?”张天照眼睛通红,蔺云来按着他的肩膀,竭力让他保持坐姿。
“他能控制我。明明我不想过去,可是我还是走过去了。”白芷轻声说:“我不想被他控制。”
“怎么会是天烈哥。”蔺云来痛苦的说:“怎么会是他。”
“云来?”张天照喝问:“把你知道的说出来!”
蔺云来沉默了很久,才说:“天烈哥是那个照顾白芷吃稳定剂的人。那个药的效果,汪承鹏和我提过一次,药效发作之后,谁陪着她,让她干什么她就会干什么。天烈哥可能强迫过…”
“天烈哥没有!”张天照坚定的说:“不是这个原因。你到底为什么这样做?”
“我很害怕,不想被控制。”白芷轻声说:“面对汪承鹏的时候,我都没有那么大的恨意,我顶多就是讨厌他,不想看到他。可是这个人,我只想杀了他。和他是不是你堂兄无关。”
“这个理由我没有办法接受。”张天照怔怔的看着白芷,“如果像你说的那样,明明可以用别的办法解决,你为什么要用最极端的方法?”
“我必须做,而且我已经做到了。”白芷站起来,“我挥刀的时候,就知道我们完了,不见。”
“不见。”张天照扭头不看她,“和海风秋说一声,我不回去了。”
“你的事你自己交待。”白芷踩过那堆混着血的灰,仍然带着恨意用靴跟重重拧了一下,留下深深的脚印。
岳洞庭目送白芷走向大巴,他回身看留在酒吧里的两个人。白芷留下的雷球还在天花板上闪亮,张天照闭着眼睛,脸上两道水痕。
蔺云来对他挥手道别。岳洞庭叹了口气追上大巴。蔺云来和张天照没有上车,开车的刘哥也没有等他们。张天照和白芷很恩爱,大家都看得出来。突然冒出一个哥哥说白芷是他的,白芷还把哥哥杀了。这事谁遇上都会崩溃的,张天照需要冷静,更需要和白芷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