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来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备注直播暗流区的情况给不在现场的小伙伴看。
“前面有两艘小飞船抢道,都被暗流缠住,打着滚飞远了。”
“哎,雷达显示十万公里外有一小队飞船火拼,一艘飞船朝另一艘飞船开了一炮,爆炸引起连锁反应,那个区域几万平方公里现在一片火海。”
“后面进来的飞船吓到了,飞成什么样的都有,还有掉头回去的呢。”
三个小时后,张天照满头大汗转移驾驶权给副驾驶。白芷把另一只手搭到了云来肩上,把云来拉进她的感知世界,张天照自己退出去了。
他俩交替驾驶了好几天,终于安全降落在一颗直径只有一千多公里的小行星。在他们前面进来的那艘飞船还在以最低速挪动,其他飞船也快不了多少。
月桂号在一个裂谷发现一种榜上有名的矿石。张天照和蔺云来使用改装的大型采矿机械沿着矿脉深入到地下十多公里,找到了矿脉还有与之伴生的另几种金属矿石。海风秋和岳洞庭拿到样品之后查阅了大量的资料,最终确定其中一种是他们之前向科学院购买的那种记忆金属。海风秋在帮会领地用金属性异能提炼出了一团重五公斤的记忆金属,和他们五十块一克买来的那一小团记忆金属一模一样。
岳洞庭写备注:多挖点,就是造不成机甲也能卖不少钱。
张天照和蔺云来在这个小行星挖矿的时间,白芷除了三餐做饭,就是坐在仓库里加工记忆金属。月桂号离开这颗小行星时,帮会仓库里光加工好的记忆金属就有五百多吨,还有好几格大货柜装的原矿。
第二颗行星是气态星球,月桂号放出了探测器。探测器进入星球大气层没多久就坏了。
“强酸气体,我们进不去。下一个吧。”张天照把这个星球的数据保存,趁蔺云来和白芷驾驶飞船的时间小睡。
场外支援海风秋成功的把木马放进了军部的科技研究部门,终于把这些只有编号的矿石底细弄清楚了,他还弄出来制造太空保垒需要的贵重金属材料清单。张天照彻底抛开了风姬两家的资料,开始照清单给自己家的太空堡垒攒材料。第一批淘金客抵达蕴藏记忆金属的小行星时,月桂号已经把三个星系刨了个底朝天,挑走了蛋糕中最美味的部分。
两年后,月桂号的仓库里。
白芷把加工好的金属锭放进货柜收进背包,靠着墙壁坐下。
云来打着呵欠找来,把筋疲力尽的白芷提到生活区的沙发上,他自己爬到另一张沙发上,倒下去就睡着了。张天照拖着脚步在白芷身边坐下,一样打着呵欠,说:“满地都是钱,不捡心疼,捡起来手痛。”
“嗯。”白芷挪开位置让张天照和她一起躺,“我们太空堡垒的材料都攒够好几套了,怎么还没有找到能源矿,难道我的判断错了?”
“反正我们这趟也赚到了,再找几个月,找不到也回去了,弭安还在等我们造太空堡垒玩呢。”张天照伸胳膊揽住白芷,“你先睡,我等云来醒了再睡。”
白芷低低应了一声,钻进师姐温暖舒服的怀抱。还不到几秒钟,嘟嘟的警报声突然响起,白芷和张天照同时弹起来,张天照闪进驾驶座,白芷搭住他的肩膀,把他拉进感知世界。
他俩同时看到了一长列舰队擦着几道能量流的边飞向相邻的另一颗行星。那颗行星和他们所处的行星之间是多道能量流交汇的能量旋涡,不管是谁家的舰队想过来都要花不短的时间。张天照松了一口气先退出了感知世界。
白芷过了好久才退出感知,软绵绵的倒在副驾驶座上,说:“是风家的联合舰队,旗舰会议室里只有渊,那几个人我从没见过,感觉都怪怪的。”
“问问洞庭风家最近有什么动静?”
“这种动静管经济生产的洞庭接触不到的。”白芷思考了一下,说:“我猜他们是想在那个行星上建基地。那个行星的大气环境蛮好,改造下就能住人了。”
张天照笑,“管他呢,好东西都让我们揣起来了。你接着睡会,嗯?”
白芷点点头,倚在椅背上缩成一团入眠。
会议室大屏幕上正在播放视屏,画面不停切换,主题是开采过的矿洞。
“看得出来是谁干的吗?”渊的眉头越皱越紧,其他几个人脸色也都不好。
“所有矿脉都只挖最有价值的那部分。要么他们有很有经验的工程师团队,要么他们有高阶的金属性或者土属性异能者。这个团伙规模不会小。”说话的人嘴唇很厚,还留着长长的胡子,看上去很怪异。
“这几个矿开釆出来的矿石加起来几千万吨,羽,你告诉我,规模不会小的团队,是怎么把这些矿石运出暗流区的?”渊不停冷笑。
羽的胡子无风自动,“渊大人怀疑我们还和别家合作了?”
渊冷笑着说:“你说只有你们能带舰队进来,没有舰队,这些开采一空的矿洞算什么?”
“算是你的坟墓!”羽的脸上突出浮现出诡异笑容,“风渊,我忍你很久了。”两只带着骨刺的黑色鞘翅突然从他背后弹出来,紧接着四对脉络分明的透明翅膀伸展开来,湿漉漉亮晶晶。
登舰之前的体检明明是一个最正常的人类,变异成虫人居然还保留了人类的智商。渊额头冷汗渗出,他的手缩进袖口的空间夹袋,抽出警报器,按响。
“把你吃掉,再变成你的模样一定很有趣。”羽嘿嘿笑起来。
会议室里剩下的几个人狞笑着让到一边。
渊又摸出一块盾形的黄色晶体,几堵突然出现的土墙把他和会议室里的其他人隔开,下一秒钟他潜进了千米深的地底,他在岩层中拼命抠出一点点活动的空间,从夹袋中取出呼吸面罩扣到脸上。
每一舰飞船上的警报都响了,羽变身成虫人的视屏在所有的屏幕上出现。风家的侍卫开始集结行动。每一个驾驶舱中都有人变身虫人。
白芷从浅眠中惊醒,惊呼:“浩宇来了?”
“昨天郝星不是说他去谁家封地弄智脑主机去了嘛,他就是来这儿了,也没那么快到这儿来。”张天照抬手拍拍她,“做梦了吧,睡吧。”
“不,是土盾和土遁的能量波动。”白芷皱眉想了想,“渊和齐浩宇玩的很好,熊孩子偷偷送他一两样保命很有可能。我看看渊怎么了?”
停泊在平坦沙地上的飞船一共有五十一艘,每一艘上都有虫人特有的能量波动,没有人类。
白芷顺着空气中遗留的能量波动痕迹找渊。最后她在近千米的地下找到了渊,渊戴着呼吸面罩,正在狭窄的洞穴中穿防护服,每动一下,头顶的碎石就落下来一些。
白芷抽取岩层中的能量给他撑起一个脆弱的罩子。渊在应急灯的微弱灯光中发现石块悬停在他头顶,马上动作利落的把防护服揣进空间夹袋,另换一件出来,飞快的穿上了。
白芷迅速退出了感知世界,和张天照说:“真出事了。风家的舰队上现在全是虫人。渊使用土遁躲在地下千米的岩层中。”
“虫人在这里繁衍两个月能把整个暗流区变虫子窝!先把他救出来问清楚。”张天照激活了留在那个星球的信号发射器,给渊发了一个联接通信的请求。
渊在惊惶中犹豫了一会儿,怀着必死的决心接通了通讯。视屏那边张天照坐在驾驶椅上,笑容疲倦,这张俊脸在渊看来无比可爱。
“渊。好久不见。”张天照对他笑一笑,拨了一下镜头,给他看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白芷。
“嗨。我刚才感觉到了…,是我们家天宇给你的吧,发生什么事了?”白芷微笑,她看上去苍白疲倦,说话也有气无力。
“是天宇给我的。发生大事了,有虫人!你们也在这个星球上?快走,快走,有多远走多远。”渊额头又渗出大滴大滴的汗珠,“你快回去给泽报信,就说原家人都是虫人,他们能在正常人类和虫人之间切换。让风家封锁暗流区,撤出混乱星带,要快!”
“外面的能量流太乱了,我们的信号发送不出去,还是先去接你吧。”白芷想了想,说:“我们离你那儿有点距离,可能需要六个小时左右,你能坚持吧。”
“我能坚持几个月!这里太危险了,你们先离开!”渊态度坚决的要求他们离开,他不重要,把消息送出去才重要。
“我们和虫人打过交道的。”白芷对他露出微笑,“我设置隔三分钟就给你自动发送一次通讯请求,你有情况就接通。穿过乱流区需要专心,我们不能一直开着通讯。”
张天照关掉通讯,启动引擎。月桂号瞬间进入最高速,切进两条能量带中间,以近似直线的路线飞向渊。
月桂号停在了离渊或者说虫人不到五百公里的地方。渊挖出的洞太小,张天照估计只有白芷能勉强挤进去,白芷借渊手中的土盾晶体为坐标,瞬移出去搭住渊的胳膊,把他带回了月桂号。渊一出现,张天照就一拳击晕了他,脱掉防护服又给他打了一针安眠药,把他塞进维生舱关起来。
接下来他们要干的事儿会露底牌,人事不知的渊比较节省他们的口水。
月桂号大摇大摆停在了沙地边缘。张天照开启防御罩保护好月桂号,他们仨穿着宇航服出来,蔺云来走在最前面,张天照走在他侧面落后两米的位置,一样提着一柄长枪,顾白芷落后他俩几米,手持黑色弯刀,三个人保持着三角形的走位,走向最近的一艘飞船。
顾白芷挥出直径超过一米的紫色光球砸向飞船的舱门。爆炸的气浪让头盔目镜中画面扭曲模糊,画面重新清晰之后,白芷放出的数以百计的紫色光球准确的撞上了虫人们。噼里啪啦的爆炸声和虫人甲质外壳烧焦的恶臭味把这片沙地变成了虫人的噩梦。
成群结队的虫人带着武器走出舱门。温度突然降低,方圆几平方公里的范围内空气中的水份凝固成针样的冰晶。数不清的冰晶落在虫人的身上。虫人身体僵直,行动缓慢,成了雷球最好的靶子。
连绵不绝的爆炸中,一艘战舰腾空而起,紧接着是第二艘第三艘…平坦的沙地上最后只有最远处的几艘飞船留下。升空的飞船并没有离开,每一艘战舰都把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被虫人围在中间的三个人类。
比成群结队的虫人更可怕的是会开战舰的虫人。可惜乱流区的能量流完克战舰。
白芷进入感知世界,从一团能量乱流中飞快的拉出来一股,引导能量流缠住一艘飞船,那艘飞船像是触了电,悬浮在万米高空不动。接下来的几个呼吸间,每一股能量流都缠住了一艘飞船,这些飞船的船体上遍布银色光爆,飞船里的仪器不停爆炸。新生的小虫人在金属的罐子里惊惶逃蹿,根本不听成年虫人的命令。
控制住几乎所有飞船的白芷现在纠结的不是逃命,而是这几十艘战舰她是炸了呢,还是挨个收拾清洗回收。她写备注询问大家的意见。
海风秋的意见是炸了。岳洞庭赞成炸掉的同时对这笔巨大的风家财富变烟火痛心疾首,这些飞船造价多少他很清楚。
张天照也同意炸掉。这些飞船确实很有用。但是挨只收拾花的时间太长了,他怕白芷撑不下来。
云来一直在白芷身边左挡右抵,不让虫人接近,他抽不出时间写备注。
白芷牵引着那些能量流,飞船们四散开来。两只飞船的能源舱撞在一起,爆炸引发了能量流的暴动,火海中疯狂挣扎的虫群发红变暗,和庞大的飞船碎片一起,像薄冰投入沸水那样迅速熔化。一艘艘飞船被看不见的手扔进了火海中,像是干柴扔进了篝火堆。
留在地面的几艘战舰擦着地表滑行逃了几十千米升上天空。它们爬升到几千米的高空,钻进了白芷用能量流织成的网里。一小捆干柴扔进了篝火堆。火海的范围扩大了十分之一。
地面结了一层厚冰,冰面上虫人行动迟缓,被云来的雷球挨个点名。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火焰熄灭的时候,战场除了三个穿宇航服的人,什么都没剩下。
记不清自己空蓝过多少次的白芷痛晕过去了。蔺云来扛着白芷,扶着张天照,三个人一起瞬移回月桂号。爆炸和燃烧的高温引发了大气层的强对流变化,暴雨倾盆而下,冰雹敲击飞船的外壳,像是万只铁蹄踏过头顶。
屡次空蓝积累的痛感巨大,这是白芷最拼命的一次。脱去宇航服的白芷双目紧闭,呼吸急促,遍身冰凉。摇摇欲坠的张天照也好不了多少。
云来叹着气去浴室放了一缸热水,打开一瓶陨石提取液倒进去,再把俩人扔进去泡澡。他自己回卧室洗了个澡,看看维生舱里渊还在熟睡,放心的去睡了两个小时。
最先恢复的仍然是白芷。她泡了一个钟头就没事了,张天照就比她多睡了一个钟头。
原家人能在人类和虫人之间来回切换的事情必需尽快让渊回去汇报。白芷认为在这个星球挨个检查没有有虫人潜藏太浪费时间了。她很干脆的弄了个大石盆种了一棵紫芝,浇了点他们的泡澡水,然后把这个个头超过六米的大盆景摆在了月桂号的外面。
两个小时之后这棵紫芝引来了两个看上去与正常人类无异的原家女人,蔺云来拍下了她们在战斗中变身虫人并且被杀死的视屏。张天照也找到了它们的藏身之处,几十公里之外一个临时掏出来的山洞,山洞里还有大堆待孵化的虫卵和几具用白丝包裹的男性虫人尸骸。
为了验证紫芝是不是对虫人确有效果,张天照留了十几粒虫卵孵化,新生的虫人看见紫芝和疯了没两样,吓得张天照一把火把它们全烧掉了。
视屏的复制品先给了海风秋和岳洞庭,海风秋剪辑出两个版本,一个给渊和泽看,一个公开给其他贵族看。
海风秋和张天照讨论未来局势,认为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帝国的主要矛盾不再是贵族们闹独立,而是人类和虫人的生存战争。紫芝对付虫人很有用,靠他们和齐浩宇来推广使用绝对不如借风家的手推出去。
带着紫芝回风家足够有诚意,紫芝把虫人挤出人类社会,顾天白和齐浩宇在混乱星带的生存才更有保障。毕竟风家的监控实际上已经不起作用了。他们想保留秘密或者随时走人都方便。
出暗流区之后,月桂号悄悄和寂静岭号相聚了一周,白芷恨不能把所有东西都给孩子们留下,分别的时候抓住弭宁和弭安的手不舍得撒手。
“你敢当孩子们的面掉眼泪,我真揍你。听话撒手,我们厨子做的牛肉干很好吃。这次做的都给你啊。”顾天白又哄又吓。
白芷听话的撒手,换弭安把她妈搂住了,“妈妈,我不要太空堡垒了,我和哥哥跟你一起走。”
“去了你俩肯定要去上家塾,和你妈几年见次面就不错了,还是人质。”小山提着弭安的脖子把她拉开,“云来哥,带着我五姐和姐夫快走。”
蔺云来拉住默默看着儿女的张天照的胳膊,带着他俩瞬移回月桂号。
“几年不见,弭安都快有我高了。”白芷忍着眼泪,“我不是好妈妈,都没怎么管过他俩。”
“做为一个母亲,你已经尽力在做到最好了。”张天照把白芷搂在怀里,“我知道你有多爱他们。”
白芷嚎啕大哭。张天照默默的抱着她,示意云来去放人。蔺云来去仓库把渊弄清醒。渊从维生舱里爬起来还晕乎乎的,问:“我怎么会在这里?”
“不知道你有没有被虫人感染,打晕你观察了几天。”云来递给他一杯酒,“喝下去,再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我们回风家。”
“虫人!我的天,还洗什么澡,马上联系风家呀。”渊一边走一边大口把那杯酒灌下去,“我们现在在哪儿?”
“数字编号的一个补给基地。运气很好,乱流一次把我们带出了暗流区。”云来带他到驾驶舱,打开通讯频道让他自己发送通讯请求,同时把他们弄好的资料播放给渊看,“这是我们遇到的几个虫人。女虫人的尸体保留下来一部分,和视屏一起给你做证据。”
“瞬移的事…我回去不会提。但是你们怎么杀死虫人的你一定要告诉我。”渊抬头看云来,目光沉着冷静,“哪怕我愿意配合你们编故事,最少也要让我心里有数。那不是一两只,是一只舰队。”
“哎哟,不装阳光少年了?”云来哈哈笑。
“一说正事你就装不正经,”渊摇摇头,“我还是去找白芷姐说吧,她人呢?”
“厨房里,你过去找他们吧。我来开飞船,风家的基地在哪儿?”
渊报出地址给云来,大步穿过生活区,却在厨房门外停下了脚步。
白芷在抽泣,沉重的哀伤压得听见的人喘不过气来。张天照在轻声安慰她:“不舍得我们就再生一个吧。”
渊眼前浮现白芷的脸,白芷瞬移到他身边时,那张脸苍白疲倦到极点。他慢慢退了几步,回到生活区找了个地方坐下来,不去打扰因为救他失去孩子的父母。过了好几分钟,张天照半抱半拖把白芷拉到生活区的沙发上坐,万年不肯下厨房的人居然进厨房做饭去了!
白芷的眼睛又红又肿,有气无力缩在沙发上,对渊点点头就算打过招呼。
“我带了一管糖,桃子味的。”渊从他的空间夹袋里把糖掏出来递给白芷。
“谢谢。”白芷倒出来一粒糖,把糖管还给渊,握着那粒沾着白色糖粉的粉白色软糖却没有吃的意思。
“我结婚了,”渊从脖子上拽出一个小小的立体投影仪,给白芷看他老婆,“我长女现在有六个月大了,白芷姐,回去做我长女的干妈吧。”
“非常荣幸。”白芷露出微笑。
驾驶舱里,蔺云来给张天照发短讯:渊这是想把他女儿塞给咱们弭宁?
张天照回他:他投诚了。他问你白芷怎么了,一个字都别提,也别误导他。怎么让他统一口径,我和海风秋商量。
第189章 紫芝精油
风家舰队在暗流区几乎全军覆没,只有舰队指挥官渊幸运的被一艘淘金船救了。风家的家主亲自到混乱星带接人,以前所未有的霹雳手段清掉了家族中所有和原家有直接间接关系的人,单方面中断了和原家的全部合作。
原家是联合合众王国的新成员,原家的新任家主宫对于风家的种种不理智行为提出抗议,提请家主们召开会议,要求风家做出合理的解释并给予赔偿。
身着风家侍从官制服的渊和风里芷并肩出现在会议室里。渊给出了理由:舰队是在原家人的误导下飞进暗流区的。绝大部分飞船在乱流的撞击中灰飞烟灭。风里芷的小飞船接收到他的求救信号,救了他和几个原家人。在一个行星休整的时候,那几个原家人变成了虫人想吃掉他们。
播出的视屏第一段视屏是张天照拍的山洞场景,男性虫人的尸体残骸和满地将要孵化的虫卵触目惊心。第二段是穿着宇航服的蔺云来和两个原家的女人缠斗。那两个女人开始还是人类,云来几无还手之力,她俩忘乎所以,居然一边讨论怎么把云来先x后吃一边就变成了虫形。
视屏播放到女人变身的时候,森看着白芷,白芷微不可察点点头,他第一个离席了,立场偏向风家和姬家的家主们陆续离席。视屏播完之后,会议室里还剩下四分之三的家主。
宫是个看上去还不到二十岁的少年,看上去乖巧讨喜。他马上向相信原家的家主们提交了这几个原家人的资料,解释说:“这几个人确实是我原家的人,但是,这段视屏只能证明这两个女人的基因受到污染是变异虫人,原家同样是受害者。如果风家一定要指控原家人都是虫人,那我可不可以指控风里芷是虫人呢?”
少年指着站在阶下的白芷说:“风里芷可是因为被风家人指证携带虫人基因才失踪的。她突然冒出来指证虫人之祸最大的受害者原家,比贼喊捉贼还要可笑。”
“风家能证明我或者别人是不是携带虫人基因。宫家主敢和我们一起试试吗?”白芷偏头看少年。
少年冷静的看着她,无所畏惧:“每个月都要做体检的人有什么不敢的?你的证明不能证明我们携带虫人基因,风家想好怎么赔偿原家和各家的损失了吗?”宫的利箭直指泽和风家。
“舍妹在大事上从不出错。”泽对宫一笑,“如果你能证明舍妹是虫人,我以家主之位相赠。”
宫冷笑回答他:“荣幸之至。”
整个首都星所有的原家人都在会议开始之前被风家用各种理由集中到了一个封闭的训练场里。在各家家主的见证下,宫带着他的十来个贴身侍从先进训练场。虽然风家侍从们都申请和风里芷一起要受考验,白芷还是坚持三个人就够了。风家只有张天照蔺云来陪她进场。
数百原家人怒目而视。风里芷进入训练场之后,从空间夹袋中取出装满土壤的大箱子,在宫愤怒到抓狂的目光中取出光照水培箱,把一棵紫色的芽苗从水培箱取出,移种到装土的箱子里。
紫色芽苗生长速度惊人,宽大的紫色叶片伸展开来足有桌面大时,张天照取剪刀在叶片上剪了一道小口子。诱人的香气迅速传播。突然安静下来的训练场中突然有水滴在地板上的声音。原本站成松垮队形的原家人突然收缩。张天照在叶片上又下了几剪,香味儿更浓了。
收缩的人群突然炸了开来,一个半人半虫的怪物从人群中冲向那棵紫色植物。张天照剪下一块叶肉扔过去。那只虫人张嘴咬叶片,嘎吱嘎吱咀嚼起来。
张天照又扔出几块叶片,人群中扑出来六七个半人半虫的怪物。
宫跑向出口,一块紫色的叶肉打着旋儿砸中了他的头顶,他呜咽着抓住那块叶片,大口啃起来,黑色的骨刺戳破他背部的衣服,他的额头长出甲壳。每个月都要体检一次的家主轻而易举被一片叶子打败了。
最先吃完紫芝的虫人长大了一圈,它撞开了另一只比它弱小的虫人,扑向美味的紫色植物。
白芷割下一片叶肉,极为嫌弃的啃了两口,转交张天照,张天照啃够两口又给了蔺云来。云来啃了一口就扔了,一枪挑断已经一人多高的紫芝树干,六七片桌面大的叶片落到地上,树干的截面渗出乳白色的汁液,香气四溢。蔺云来用枪尖把叶片挑向人群。宫尖叫着回头扑向叶片。
几百个原家人包括家主在内,不管吃没吃到叶片都变成了虫人,吃过叶片的风家三人却安然无恙。虫人们睁着五颜六色的复眼争抢紫色叶片,连树干和箱子里的土都疯狂分食干净。
意识清醒的三人退守训练场一角。
场外观看的大部分家主在短暂的惊愕之后开始热烈讨论这种植物的作用。森却盯着屏幕一言不发,他拿不准这种植物是白芷找来的还是风家的科研成果,但是有一点他很清楚,泽现在目标绝不是取代联和合众王国那个只会在贵族议会决议书上盖章的吉祥物国王,他的目标也不是。
训练场的上空出现了几张泛着蓝紫色光点的能量网。这些能量网落下来竖起,把三个人类围在中间,撞上能量网的虫人们纷纷弹了出去。能量网犹如活物,一缠一包裹住几十个虫人,耀眼光芒连闪得,所有屏幕白茫茫一片,轰隆隆的爆炸声一声比一声响。
屏幕终于正常的时候,训练场一角的三个人仍旧安然无恙,身前一地虫尸。另一角一百来个虫人挤成一团。
张天照召出长达三米的冰蓝色长枪,冲进了缩在一角的虫人,他一枪挑起一只虫人,枪尖戳进虫人的甲壳就把虫人冻成了冰坨,枪尖一抖,冰坨就在地板上碎成若干块。
张天照在风家也鲜少和人动手,在公开的资料中更是地地道道的文职人员。连泽都没想到他的战斗方式这样威猛霸道。
真家的家主堂小声和森说,“这家伙不比他们家的澜差嘛,怎么就让泽发掘去了呢?”
“听说是风里芷自己带来的。”森摸着下巴,不动声色问:“你不会想连她的丈夫们一起娶了吧。”
“原家居然全变虫人,和原家走的近的那几个家族都亲皇室,这场仗要打几十年吧,我们想不团结都不行,联姻就不必了。”堂的目光一直盯着张天照,看都没看另一个屏幕里的风里芷。和异能高级战斗出色的张天照比,风里芷除了基因好没有更大的价值。身为家主,漂亮女人想要多少有多少,堂对风里芷本人并没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