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羹此时因伍家不似从前据傲,还跟她有商有量,胆子就大些了,道:“俺庄户人家,学识字做什么。”
伍奶奶道:“听说你们家不但小姐,就是使唤的大姐们都知书识字,小翅膀的嫂子说俺们喜姐也得学,不然将来比不过妯娌们。”
调羹的心里,实是想讨小梳子给小翅膀做妾,好叫这份家当稳稳儿落在她手里,娶个门当户对的媳妇图走动起来好看罢了,哪里舍得叫人家来当家。她低头只想着过些天做法事怎么问素姐开口要小梳子,并不言语。
伍奶奶见她目光闪烁,忙道:“他嫂子也说俺家喜姐将来嫁过来是要做当家娘子地。这识字算帐自是要学,俺们跟你说声罢了,明儿就送喜姐到李大人家附馆。”说罢两口子站起来出去。
调羹问狄周媳妇子:“他要送女儿去人家附馆,为什么要合俺说?”
狄周媳妇子想了想,道:“想来因为是你儿媳妇,要知会一声。”
其实伍奶奶实是心痛银子,前回被狄希陈硬要回两千五百两,五百两聘只喜姐用自是不少,管她一个,也能办出极体面的嫁妆。只是他家本是个空壳子。伍老爷虽有些手段,挡不住头一个爱嫖,如今只七八十顷地,年成又不大好,只够一家三四十口吃穿用度。所以又来打调羹主意,要把小翅膀叫他家去,自然按着葫芦扣子儿好问调羹要钱。谁料调羹不肯,暗示她喜姐上学,调羹哪里晓得是问她要钱。就是明要,也不见得肯把银子出来。两口子只得气冲冲败退。
伍奶奶回家,还舍不得三银银子买的两盒礼物,道:“这五百两够什么?眼见着岁考要花钱子,两个大地嫁妆也不够。偏生还要喜姐去上学,除了十五两银子的束修,笔墨纸砚,再一年四季做几件好衣裳,哪一样不是钱?”说到烦心处,将喜姐地生母叫来,随意指了件事,骂了个狗血淋头。
那喜姐地生母默默受了,回到房里教女儿道:“喜姐,俺们出头的日子到了,你婆家要你学识字会管帐,又是有钱人家,将来你掌管了那份家私,谁敢不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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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上学去(中)
第一百五十三章上学去(中)狄希陈因义学办了也有两个月,跟素姐商议,孩子们是不是要有点儿福利。素姐忙取了算盘来,一手持笔笑道:“你先说,我记下来,行不行咱们一条一条说。”
狄希陈搬着指头道:“这些孩子,将来就是小全哥的关系网,倒不好厚此薄彼的,奖学金那些就罢了。考中秀才的,一人赠十两银罢,将来中举人再资助一百二十两帮他进京。这个我两个心里有数。且先别提。”
素姐就将考中秀才赠银十两写在第一行,抬首一笑道:“校长,接着说。”
狄希陈替她把袖子卷起来道:“接着说使得,换夏衣了,一人两套夏衣。”
素姐微微皱眉,还是写下。
狄希陈又道:“取一千两银,苏州买船书来,庄上建个藏书阁,凡肯读书的人来,都借与他。”
素姐的眉头皱的越发的紧了。狄希陈见了忙道:“怎么?”
素姐将毛笔丢下,道:“就是借书这一款儿,借了不还,你有多少都能给你借空。”
狄希陈笑道:“我还没说完呢。借书,自然不是人来就借给他。俺们只让人在这里看,不许他带走,赠他笔墨纸张,他若肯抄,抄多少由他拿走,可使得?”
素姐点头笑道:“这却是我性急了。再说第二个。做衣服也不是做不起。只是这样养着他们,须防人心不足。小翅膀咱们倒是待他极客气,结果养成那样。”
狄希陈道:“有几个孩子实是穷。”
素姐道:“真是穷了,也不能叫他手背朝下习惯了。咱找事给他做。比方藏书楼建好了,要人打扫看守。都交给他们。再替他们做衣裳,别人也不眼红,他们也不觉得是施舍。”
狄希陈道:“这样只怕不大好…”
素姐道:“我算帐你听。就是吃饭,一天极少也要十文钱。一个月三百文,一年就是三四两的银子。他家省下四两银来,做衣裳买纸笔哪用得了这许多。何况咱们学里一开学就发了笔墨砚。省着用,一年足够了。真穷的没衣穿的,咱们帮他一把就是。差不多的叫他自家做去!”
狄希陈是过日子从不算帐地人,听了觉得有理,笑道:“依你,我前几天走他们宿舍经过,瞧见有四五个孩子,脱了棉衣,就是单衣,还打着补丁,这几个孩子。可怜还不如咱们家的小厮。替他们先做两身罢。”
素姐点头道:“使得。明儿叫春香去打听明白,给他们一人做一身夹的,做两身单地罢。”
狄希陈本来心里有些不快。见素姐还多出一身来,不由笑道:“还说我呢。你也是个大手大脚的。”
素姐微笑道:“我是宁可他们没有衣穿。也不要他们丢掉脊梁骨。”
狄希陈道:“那第一条呢。”
素姐笑道:“第一条都依你。中了秀才,就是一贫如洗。有这十两银也能做身行头,还有几两盘缠过日子。中举了,一百二十两到京里也能过一年。倒是家学,你怎么想?”
狄希陈道:“那个丁妈妈怎么样?”
素姐笑道:“极好,就是为人不大合群。新最快.我瞧她提笔写地那几个字倒比我强,想必肚子里也有几滴墨水。叫她教女孩子们?”
狄希陈道:“不错,叫她到府里住着教小紫萱她们罢,贴身使唤的女孩子们也迁到府里住着一处上学。这边胡先生照旧,俺们家的家人们,要去学识字,都可去听他上课。虞先生明年他两个女儿嫁了不好教女孩儿们,且请他到庄上来,另开一个班,凡俺狄家子侄都可来上学,待遇比照义学。”
素姐忙道:“管饭,不管他穿衣裳,只管到二十岁,进不了学叫他家去。”
狄希陈笑道:“我想着把那个挨着调羹家地的小庄跟人家换爹娘坟边的那几十顷地,以后义学,家学使用,都出这里出,使得不?”
素姐道:“你不还给小翅膀了?”
狄希陈道:“还他做什么!不还他。做了祭田,谁敢动得。花在家学义学上,也是天经地义。”
素姐笑道:“依你。虽然一年贴不了千把银子,却十分琐碎,还占着俺一个春香管不了别地事。分开来,叫谁去管?”
狄希陈指着自己道:“我来管,我闲的发慌。”说罢又笑道:“这两年来贵来富越发能干了,种田种地我都插不进手去。”
素姐笑道:“我倒觉得你也要寻几个有本事的师爷,跟人家学学做官的本事,再出去做官,哪里再来一个周师爷帮你。”
狄希陈道:“别提这个,你大兄弟家,前几天一个清官相公拐了一个妾,卷了千余两的金珠跑了。”
素姐奇道:“我怎么不知?”
狄希陈道:“这等丢人的事,他好意思说,这是小桌子去明水探他姥爷病,偏他隔壁一个什么人在薛家帮佣,听来的小道消息。”
素姐笑道:“过几日俺们回去做法事,自然晓得。只是小紫萱又要抱怨好几天不得上课了。”
狄希陈也笑道:“且看她坚持多久。”---------四顾求包月推荐票的分割线--------------
经济金老实自结识了狄希陈,这几年实是交了好运。狄希陈交待的事情,跑地分外勤快。这天上午来狄家,狄希陈请他到前边东园里坐下。
金老实道:“那几家极肯换的,贵府的二十顷地都是上好田地,俺跟他们算了五两银子一亩。他们家地也有五两一亩的,也有二三两地薄地。只有那个小庄为难。谁也不舍得拿田地换庄上那几十间房。”
狄希陈道:“这样罢,俺家地田先尽他们换,他们的田做了总价换。那个庄院。另卖。倒是我家隔壁他还是不肯卖?”金老实笑道:“不肯呢,喊地高高的要足四千两。五老爷不如换家买罢。”
狄希陈道:“我家两个五荤铺子,足足地要三四十个人才够,只有隔壁最方便。离远了门户守不紧,也是麻烦事。”
金老实笑道:“其实他也不够大,五老爷不如到观音桥那边买。那边又便宜,又有许多客商,您买两个院子,一个放货物,一个住工人,再在前头开个铺子,倒比现在省心。”
狄希陈道:“使得,我们瞧瞧去。”当即跟金老实两个去观音桥。
果然那边一条街,两边都是歇车马的大店。也有三五间关着门没有做生意。金老实敲开一间,带着狄希陈进去,三大间门面。一个大过道通车马。进去左边极大三间厨屋,右边是马棚。再朝里边走正中间一条进马车的道儿。两边都是装货的大货仓。金老实命看门的打开一间,请狄希陈进去。这间仓库靠门有个足可睡七八人地大炕。顶上开了一排小窗。虽然外头春光明媚,屋里却阴沉沉的发冷。狄希陈一直走到底,量了量足有三百多个平方,退出来问金老实:“一共多少间?”
金老实笑道:“十间。后门还有个小院子,十来间房住人做帐房都使得。”
狄希陈跟他他走到后边,一个小门洞进去,一个愁眉苦脸的戴瓦楞帽子的中年人坐在门槛上叹气。见金老实来了,忙往里让,道:“姐夫。”
金老实笑笑道:“这是狄五老爷,他来瞧瞧。”
那人忙磕头道:“老爷,你买下俺家的车马店吧。”
狄希陈冷冷的看着金老实道:“买下来也不未尝不可,只是还要改建。你且说个价看看。”
金老实不觉头上出汗,笑道:“他只要一千五百两银。五老爷若是要买,俺这个中人,情愿一分不取。”
狄希陈笑道:“实不算贵,只是我一时拿不出来,且去亲眷家凑凑,明儿再说罢。”掉了头,带着小厮先走了。金老实晓得狄希陈起了疑心,紧跟着到狄家,请狄希陈屏退了书僮,跪下道:“他实是俺妻舅,还请老爷救他。”
狄希陈也不扶他,只坐在上边不言语。
金老实无奈道:“俺这个妻舅,因这几年生意不好,跑去学人家赌钱,欠了人一千两银,俺劝他把这店卖了,俺想着,贵府隔壁那家足足的要您老四千两银,不如买他这个店,大了一倍不止。”说罢又磕头。
狄希陈道:“你先起来罢,明儿来听消息。”金老实道:“小人不敢说半句假话的,不然砸了这块招牌,将来您家这几十位亲眷府上,俺还敢走动不成?”
狄希陈叫人送他出去,找了来富去打听。来富访问到上灯时分,回来禀:“那个车马店的老板不大会做生意,自接手以来老客人都不大肯在他家住下,新客人也没有回头地。实是前几天问城东的何老三借了八百两,他娘子回娘家借不到银子,还上过吊。”
素姐在一边问道:“没有闹鬼?还有牵扯上官司。”
来富道:“都不曾,只是吵的家反宅乱,金老实地娘子拿剪刀逼着金老实替她兄弟卖房呢。”
狄希陈想了又想道:“一千五百两,他左右隔壁为什么没有买他房的?”
来富道:“说是他家风水不好,没生意,急切间也寻不到能出一千五百两地人。”想了想又笑道:“这样地车马店,一年也挣不了几个钱,俺在外边瞧瞧,那边开个铺子极好。”狄希陈道:“这样,发一千五给你,明儿叫他拿房契来,到府里上了档子,再拿五十两请个钱粮师爷做中人,就把他买下来吧。”
素姐忙叫秋香去称银子,来富自去跟金老实说了,又骂他道:“金大哥,有事你直说罢了,这样弯弯绕,就是俺都不信你的。”
金老实苦笑道:“我若是直说了,依五老爷地脾气,借俺一千五只怕也肯。俺有了这本事,俺那个大舅哥就有了依仗,下回他就敢借三千五千。不如借你家老爷唬唬他,也省得我有家无处回。我那个娘子,逼着俺问你们老爷借银子呢。哪里舍得卖她娘家那个车马店。”
来富道:“也罢,你将房契备好,明儿俺们到府衙写文书上档子去。叫你大舅哥明儿就搬。不是那里好做生意,俺也不帮你这一回。”
金老实笑道:“其实你家老爷也不亏。过了这个难关,俺一辈子记得他狄大人高义。”
来富道:“且小心办了俺家祭田要紧。”
素姐在家问狄希陈道:“金老实说的是老实话否?”
狄希陈道:“想来是,若真是想行骗,那人叫他姐夫做什么?何况那片的房子住不得人,只有开车马店,房价本来就贱,一千五实是时价。我其实也看中那里,只是不吓吓他,将来不好再用他的。”
素姐道:“只是远了些。房子是怎么样的?”
狄希陈画样子给她看,道:“前边的门面,厨房、马棚,都保留,再切出四间来,中间砌墙。左边两间拆了盖房住人。右边两间拆了中间的墙,把咱们的加工厂搬过去。地方足够了。那边六间做仓库,能存放的原材料搬过去罢,家里空出的地方可就不少。那个小院子,另有后门出入,给女工住也罢另安置几房家人也罢。”
素姐笑道:“这样也好,家里可是清静多了。”
狄希陈笑道:“开了五荤铺子,只有一门好处,家里再无一个闲人。说吵,也吵到让人头痛。”
第二日金老实带着妻兄兑了银子去还债,狄希陈收了房契,命人寻工匠打墙建房。他家业兴旺,别人还罢了,只有调羹眼红,偏紧挨着小翅膀的那二十顷地又让狄希陈卖了高价,换了三十来顷地充做祭田,越发的不快活,只是当初卖田地、买古董人家都不曾沾过边,只有独自难过罢了。小翅膀老实了几天,又闹着要去看戏,要听王六儿唱小曲儿。调羹哄不住他。
狄周媳妇子道:“不如送到府里家学去里罢。有他嫂子看着,他哪敢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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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喜姐的人生规划(上)
第一百五十四章喜姐的人生规划(上)调羹有气道:“离了他哥嫂,俺家小翅膀就不成人了?”
狄周媳妇子是从前素姐都不大使唤得动的人,吃了几天斋格外火气大,寸步不让道:“从前大嫂在家,小翅膀多是她管教。自她去了成都任上,姨奶奶好不惯小翅膀,如今跟小全哥比,可不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调羹恼了,拍桌子打板凳道:“俺家小翅膀哪里比不得小全哥,就为着不是大老婆养的,你们就瞧不起他!”
狄周媳妇子撇撇嘴道:“从前小陈哥小时候,踢天弄井的胡闹,俺娘还隔两日打几下,那不是大老婆亲生的呢。”
狄周见不是事,拉他娘子走到厨下,骂她道:“称面去,小翅膀说要吃烙饼。”
狄周媳妇子道:“他小陈哥家,日日都有肉吃,一年四季做三回衣裳,听说如今还发工钱,俺们这算什么。”
狄周道:“你就爱掇条板凳在后门,一个卖菜的来也能说半日,就是到他家又有何用!快去做活。”
狄周嫂妇子骨嘟着个嘴,掏了钥匙开仓房称面,端到房里给调羹看,回来又倒下一半,跟厨房里人抱怨道:“叫吃两餐呢,生怕俺们偷嘴吃。”洗手和面,烙了两张薄面饼,又打了两枚蛋,摊了张蛋饼夹在中间,卷起来送到书房。
先生坐在上座,手持一本卷子苦读,要预备岁考。屋角一只大狗酣睡,小翅膀独据一张大案,两个陪读的书僮一个磨墨。一个拂纸。案上一张雪白的四连张上好竹纸,墨汁淋漓约画有二十个猪头。小翅膀见狄周媳妇子送点心来,随手把笔丢到地下。抓起来咬了一口,吐到地下。骂道:“你是笨猪呀,俺要吃上回嫂子家烙的那饼。”
狄周媳妇道:“那个俺做不来。”
小翅膀道:“滚,嫂子家人人都会做的,俺去跟娘说,要小梳子来做饭。”随手将那饼丢给角落里地大狗。可怜两个小书僮眼巴巴盯着馋的直吞唾沫。眼看着那狗嚼吃。
小翅膀跑到调羹面前又要她去要小梳子,调羹道:“乖儿,且等几日。”又将泡好的燕窝给他看,笑道:“煨了你晚上吃。”
小翅膀道:“俺要去王六儿家听她唱小曲儿。”就势跑到院子里坐在地下不肯起来,两只脚踢起一地地灰。
调羹无法,真个称了二钱银子,叫狄周去唤王六儿。那王六儿却不肯去,笑对鸨子道:“狄五老爷来打了一回,那些桌儿椅儿碗儿碟儿妈妈都不敢要他赔。再叫他小兄弟嫖了俺。他就能拆了俺家的房子。”
鸨子道:“又不是俺们扯他进来,实是他拿银子叫你去唱,怕甚么。..”亲自走到街口叫了个轿子抬了王六儿去。
王六儿实是有一回某秀才请吃饭。席间遇见小九,一颗芳心就牢牢拴在九老爷身上。是故拿个花腔儿好图日后相见。妈妈叫她哪敢真地不去。换了件银红绉纱衫,头上插了枝碧桃花。羞答答坐了轿子去小翅膀家。
偏生这一日素姐使了丁妈妈去瞧伍家的喜儿,先到小翅膀家打转。狄周媳妇子故意不通报,就把这个板着长脸,阴森森的女朱子请到书房。那王六儿抱了个月琴正唱《俏怨家》。小翅膀跟调羹坐在书桌边听唱。
丁妈妈眼里哪会有妾,三步并做两步,第一巴掌掴到调羹脸上,啐她道:“还守着孝呢,屁大点个孩子叫他听小唱。”调羹呆住了,丁妈妈闪电般抽出从不离身的那把熟铜戒尺,拉出小翅膀的手,噼里叭拉一阵快打,还不等小翅膀哭出声来,那手就肿地跟发糕一般。
小翅膀撕心裂肺的哭起来,调羹扑上来要跟丁妈妈拼命,丁妈妈跳起来拿那尺敲调羹的头,一边敲一边骂她:“上不了台盘的厨娘。”
调羹这些年养尊处优,哪里打得过丁妈妈,头上被敲了几个板栗大包,喊道:“这是哪里来的疯婆子,狄周,你是死人哪,快拦住他。”
叫到狄周头上,狄周慢吞吞挪出来拦,丁妈妈揪着狄周唧唧呱呱又是一顿臭骂。调羹还想还手,只是方才那几板子打的痛疼,又不晓得这个妇人是什么人,不免有些惧怕。
丁妈妈骂够了,方道:“调羹,今儿你们犯了错,俺只打得一半。过几日俺再来,小翅膀若还是这般,俺就带他回去管教。”说罢看小翅膀在那里哭,还敲了他两下,打得他杀猪一般尖叫,得意洋洋自去了。
调羹半日才顺过气来,问道:“这是谁?这是谁?”
狄周媳妇子心里快活,嘴上由不得心管束,道:“她是小陈哥家管孩子的丁妈妈。”
调羹不信,道:“他薛素姐管家人严厉,从来也没人敢这么对俺。众下人都低头无言。唯有小翅膀在一边哭闹,说是打疼了他。调羹自家也觉得头痛,忙使人寻郎中来,一边又使人去伍老爷家问是不是曾使了个妈妈子来,正好瞧见丁奶奶进去,那家人就一溜烟跑回去说是伍家人,调羹自此就恨上了伍奶奶。
却说丁妈妈到了伍家,伍老爷只说不在家,躲在书房里。伍奶奶接进来,丁妈妈也不坐,站在厅当中道:“俺是狄五奶奶使来瞧喜姐的,奶奶请出喜姐来见见。”
伍奶奶也教丁妈妈的气派唬住了,立时叫那个妾带了喜姐来见。丁妈妈板着脸绕喜姐转了三四圈,从头瞧到尾,又叫她走几步瞧瞧。喜姐害怕,磕磕巴巴走了两步。丁妈妈摇头道:“这样软弱如何做得当家主母那个妾忙陪笑道:“妈妈,俺家喜姐其实聪明,才上了两天学就认得五个字了呢。孩子还小,过几日就好了。”立叫女儿将学地那五个字写给人看。
不看还罢了。丁妈妈看了,只是摇头。伍奶奶心里得意,脸上就有二三分表露。丁奶奶瞧见了,心里自有主意。取出素姐捎给喜姐的两个绸缎,道:“俺们夫人说了,自家妯娌不必见外,明儿得空去住几日罢。”
那个妾顾不得伍奶奶的脸色,借着送客。拉丁妈妈到她自个房里,掩了门跪下道:“妈妈,求您回去跟他哥嫂说一声,接俺喜姐到他家学里去罢。”
丁妈妈不作声,推开她掉头就走。伍奶奶冲进来就给了那个妾一巴掌,骂她道:“吃里扒外地贱蹄子。”
那个妾低着头默默受了,任由伍奶奶打骂,许久伍老爷进来拉走伍奶奶,她方搂着在边上瑟瑟发抖地喜姐道:“你记着。将来都还给她。”喜姐抽泣着点头。
却说丁妈妈回府里,将所见所闻都说与素姐听,最后道:“小翅膀只怕是改不好了。那个喜姐若是夫人这边教养几年,将来自是跟夫人亲近。”
素姐点头道:“也罢。等法事办完了。将来养活就是。”
却说那个妾隔了一天,故意寻了件事跟伍奶奶闹了一场。半夜就吊死在伍奶奶房门口。传到素姐耳里,素姐想起穿到明朝受地这些气,坐在窗边伤心。
狄希陈自观音桥那边来家,看窗下点着一柱香,素姐坐在边上发呆,小姑娘们都退在后边廊下不敢作声。问秋香,秋香道:“喜姐地生母跟伍奶奶吵架吊死了。”
狄希陈冷笑道:“这和咱们什么相关?”
秋香道:“丁妈妈前几日到他家去,喜姐生母求她接喜姐到咱家来养活呢。”
狄希陈跺脚,掉了头去寻素姐道:“喜姐这事咱们不好搀和,她好若不是死,接来也罢了,已是上了吊,俺们沾都别沾他姓伍地。”
素姐凄凉道:“我是替做女人地伤心。这是个什么世道。大老婆也难做,小老婆也难做。”
狄希陈搂住素姐道:“别管他们。明明有更好地解决办法,非要拿死来逼别人就范,这种人现代跟古代一样多。你烦她什么。”
素姐道:“罢罢罢,这件事女人跟男人没什么道理好讲,他们若是一夫一妻,哪里会有这样事。一女多男叫下贱,一男多女叫风流,古今皆然。”
狄希陈笑道:“你们母系社会风光几千年,咱们男人风光几千年罢了,说不定再隔几千年来场核子大战,又到一女多男呢。想那么多做什么,明儿带你看新铺子去。”素姐皱眉看着狄希陈,笑不得恼不得。狄希陈索性摆出评论员的姿势,道:“历史的车轮在滚滚转动,任何人也休想使它停下,不论是你、我还是他…”
素姐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慢慢变大,将小全哥,小紫萱跟小妞妞都挤到角落里去,如一座大山一般。不觉靠在狄希陈的身上,心里甜如密。轻声道:“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狄希陈笑道:咱们掌握自己的命运,谁也不能左右咱们。”
两口子正在柔情蜜意,就听见柳荣气喘吁吁跑到门口道:“那个伍奶奶来了。”
素姐要推开狄希陈,狄希陈不肯放手,道:“叫她花厅里去,夫人回头就去。”
素姐道:“不知道她来做什么呢,你松手,我叫煮酒去跟他们赶车地打听。”
狄希陈笑道:“那个小人精必定去了,你且等等。把伍奶奶的脾气晾没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