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玛尔德解释说:“伪王虽然有冠冕,却没有经过加冕仪式,似乎是魔神随手给他的。为了服众,他打算在神庙公开举行仪式,以‘名正言顺’。当然,为了防止您翻盘,他及他手下的人一直都将神庙团团围住,格瑞斯虽然得以用‘守护者’的身份跟随在他身边,却也没有办法进入,除了明天,那是个特殊场合。”
“但即便如此,他也没办法把我们带进去吧?”
“是的。”塞恩点头,“这就要靠艾斯特前辈了。”
“艾斯特?”
“嗯嗯,我哥哥是国家图书馆的馆长,他曾经在一本书中读到过,当年建造神庙时,其实是留有地道的。”传闻中“被哥哥囚禁”的金发少年满脸自豪地说,毫无疑问,他和艾米亚是一个属性,“而地道出口的所在地,几近变迁,最后被建造成了囚禁重大罪犯所用的监狱。为了探查它的所在,艾斯特前辈才以身犯险,到时格瑞斯前辈再在里面照应,有很大把握可以讲我们带进去。”所谓“守护者”,想要下大牢也是很困难的,只要所犯的不是大罪,几乎都不会得到什么严厉的惩罚,谁让他们是特权所有者呢?而艾斯特为了被关入重犯监狱,只能抛弃“守护者”这个束缚。虽然看在艾米亚和克罗斯戴尔家族的面子上,他罪不至死,但也绝不可能毫发无伤,毕竟他头顶的是‘冒犯魔王’的罪名,受刑几乎是必然发生的事情。
一想到这一点,在场所有人的面色都不太好。
布拉德更是直接抱着萨卡的脖子哭了出来:“我的艾斯特大人!呜呜呜…”
石咏哲叹了口气,蹲□将它抱起,揉揉头:“我们一定会把他完整无缺地把他带回来的。”不仅是对它说,也是对她说。
短暂的沉默后,女孩突然朝其他人伸出手:“我饿了,给我面包。”
所有人几乎同时一愣。
距离桌子最近的陆明睿直接将一根面包丢了过去,莫忘接过后,大口大口地啃了起来,用力地咽下去。
虽然醒了过来,但浑身还是没有力气,她必须要积攒力气才可以。
如果当时她在这里,哪怕是用命令,也必然会阻止艾斯特做出那样的选择。但现在像这种事也太迟了,如果他所流的血汗是为了给她铺路,那么她就必须坦然地踩上去,踏着那条满身血迹的道路,一直走到底。
除此之外,多余的思绪不要想,多余的事情不要做,不可以害怕,不可以哭泣,不可以退缩。因为,她现在所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让他的牺牲白费。
仅此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收录CG图——金发少年以壁虎的姿势趴在窗户上,拼命地朝屋中满头黑线的人们招手…(新CG持续收录中…)
欺负艾斯特真是开心2333333一天不欺负人心情不好呀呀呀呀呀~
以及啪啪啪亲、以及到处都啪啪啪亲的地雷~
第126章 你所不知道的保证
“新任魔王”的祭典选在了傍晚时分,这个时刻在莫忘的世界有个非常好听同时又很不详的称呼——逢魔时刻。在魔界,似乎也是魔神的力量最为强盛的时候。神庙附近就如玛尔德和塞恩所说的那样,被围得水泄不通,与此同时,重犯监牢的防御真可以说是小儿科了。
能被关入重监牢的犯人几乎都魔力强大的重案犯,看守自然也比其他监牢要强大了不少,但这并不意味着其中有什么强者。一来,真正的强者压根不会来当看守;二来,所有的犯人在被囚禁时,全部被戴上了可以封禁魔力的手铐与脚镣,更有甚者脖子上也被戴上了禁魔圈——如此一来,他们甚至比普通人还要弱小,很便于看管;三来,这些犯人与普通犯人不同,几乎没有什么放风的时间,简单来说就是关到死的节奏,所以某种意义上说,管理他们比管理普通犯人还要省里。
所以,莫忘等一行人几乎没费多少功夫就潜入了其中。两位守护者,四只圣兽,再加上魔王陛下与勇者大人,以及某武力值也不算弱的小跟班(陆明睿:…),洗劫个监狱还是妥妥的。当然,在某些人的意思下,监狱的防御其实还是加强了的——因为考虑到也许有人会来救走艾斯特。
但这样一来,就意味着他必然会失去原本拥有的一切,失去行走在光明下的权利,成为见不得光的通缉犯。
这对于某些人来说是个不错的结果,对于某些人来说却更糟糕,因为可能多出一个隐藏在暗地中的敌人,两方权衡之下,重犯监狱就变成了现在的状况。
当然,在它被击破的现在,这些所谓的“思考”已经不存在任何现实意义了。
而莫忘几乎在看到青年的那一瞬间,泪水就“唰”的一下从眼眶中涌了出来,但她很快就将它们抹去,现在不是做这件事的时候,她也不想让自己显得太软弱,那样实在是太差劲了。
“艾斯特前辈。”塞恩连忙冲上去,将正在受刑的艾斯特从呈“十字”造型的铁架上放了下来,他身上穿的白色囚服满是鞭痕,已经完全被血浸透了,“太过分了!”金发少年一咬牙,一脚狠狠地踩在被打倒在地的看守身上,只听得“咔嚓”一声,对方的胸前瞬间凹下去了一块。紧接着,他快速地扯去青年身上的禁魔圈、手铐以及脚链,将他扶到一旁的凳上坐好,回头焦急地喊,“玛尔德前辈,你快来看看。”
少女默默地抑制着冲上去的*,因为她很清楚,这种时候真正能帮助到艾斯特的并不是她。
“塞恩,不用紧张,我受的只是些轻伤。”
“可是…”
“好了,让我看看。”一身武者打扮的青发青年快速走了过去,仔细地检查了一番后,挑起眉头,“你运气还不错,没彻底玩脱。”去那个世界住了一段时间后,玛尔德也从电视上学会了不少“时尚用语”,他回过头对担心不已的人们宣布,“没事,只是皮肉伤,看似流了很多血,其实并不重。”
屋中瞬间传来一片松气声。
“这·些·混·蛋!”塞恩咬牙,又狠狠地对着脚边的“某堆”踹了一脚。
“好了,塞恩,他们之前对我并不算差,今天是第一次对我上刑。”艾斯特摇了摇头,“应该是有人授意。”
玛尔德点了点头:“正常。”
不知何时冲上去抱住青年小腿一阵猛嚎的猫咪抽了抽鼻子,惨兮兮地说:“虽然听不太懂,但似乎很厉害的样子。”
石咏哲扶额:“…”亲,别再丢他的脸了好吗?
陆明睿笑:“因为对方觉得一切可以尘埃落定了吧?”
加冕仪式之前,“前任魔王”似乎随时有翻盘的可能,所以暂时没人敢动艾斯特,但在今天,大概是因为觉得一切已经万无一失,所以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你该庆幸对方从最轻的刑罚开始。”玛尔德瞥了眼挂了满墙的刑具,“否则就算是我也救不了你。”话语固然骄傲,却是源于他的自信。
“我的运气一直不错。”
“还有心情开玩笑,看来的确是很好。”
一应一答之间,玛尔德快速地对艾斯特的伤口做了基本处理——虽然可以做到治愈,但那会耗费大量的时间和魔力,现在的情况很明显是不能容许他这样做的——又裹好纱布后,他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套衣服,甩到了□着上身的青年怀中,“换一下。”
随即,屋中的人识趣地走了出去。
恋恋不舍的白猫也被它的小伙伴提着脖子拎了出去。
片刻后,快速换好衣服的艾斯特走了出来:“事不宜迟,我们走吧。”
入口已经找到了?
没人问出这句话,因为这是句废话。
也不知道是不是运气使然,入口居然就在艾斯特被囚禁的监牢的下方,得知这个消息后,几人纷纷无语,“瞌睡送枕头”说的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吧?
快速地撬开地砖后,众人一个接一个地跳了下去,莫忘与艾斯特都被安排在了中间,前者是因为其重要性,而后者则是“被逼”,谁让他目前是伤员呢?
然而,当布拉德和萨卡跳下去后,居然就再没有传来任何回音,明明之前打头阵的塞恩和紧接着跳下的陆明睿大声说“安全”来着。
石咏哲微皱起眉:“难道是陷阱?”
“如果是的话,也不应该什么声音都没有啊。”
就在此时,白鼠尼兹突然开口:“应该不是。”
几乎所有在场的人都知道它的“博学多才”,于是连忙追问。
“我曾经在一本书籍中看过有关于这条地道的描述,事实上,它并不是从神庙延伸到外,恰恰相反,是从外地延伸到神庙中。”尼兹用小巧的脚爪踩了踩地面,接着说,“据说,这里原本住着一位祭司,当时这个国家正处于战争时期。他之所以建造这条地道,就是为了在危险时能直接通过它逃往神庙中避难,因为那里有魔神的庇佑。”
“居然是这样吗?”
“嗯。”尼兹点头,继续说,“而他建造后,曾经无意中和人夸口,说‘即使有人追来也没关系’,当时有人怀疑他在地道中设置了许多机关,但被他否认了,我想,他应该是在入口处设置了一种限制人数的魔法。”
“限制人数?”
“嗯,当进入者超过一定数量,它会自动将其分开。那位祭司也是魔力强大的人,对付小数量的敌人完全不在话下。”
“居然还有这样的魔法…”
虽然还有点怀疑尼兹的说法,但事情到了这一步,退缩无疑是不可能的。紧接着,玛尔德跳了进去,一会功夫,他依旧传来了“安全”的信号,但当石咏哲带着两只小伙伴跳下来后,两人两兽又同时消失了。
被留在最后的女孩与青年跳下去后,地面居然陷落了下来。
好在在梦魇石那一次莫忘已经积攒了经验,快速地稳住了身形,并于漆黑中一把抓住了身旁的人。几乎是同时,对方也伸出手来扶持着她的身体。
“轰隆!”几声巨响后,周围似乎又恢复了安定。
女孩松开手,安静地等待了几秒后,发现眼前出现了一点光亮,她顺着光抬起头,发现站在自己身边的不是别人,正是从开始到现在都还没有进行过交谈的艾斯特。
目光相对间,她发现对方的眼眸中居然颇有几分“忐忑”的神色,仿佛在忧虑着什么。
“该往哪边走?”
而在她开口的瞬间,那种神色瞬间烟消云散,他整个人都似乎精神了起来。
“应该是这边。”语调甚至都有轻松的味道。
这种感知让莫忘觉得有点想笑,被人重视的感觉当然不错,尤其是向来镇定的面瘫君居然会露出那种类似于“被吓到”的表情。
“现在才知道害怕吗?”意识到之前,这句话已经脱口而出。
“…是。”非常担心会惹怒她,毕竟…在他之前几乎做出那种失礼的举动后,陛下就似乎在刻意与他保持距离。如果再来一次,那么…
“如果我不来,你可能真的去死在这里。”女孩一边走,一边微微侧头对身旁的青年说,“但我知道,你绝对不会因为这个感到害怕。”
青年微微一笑:“陛下,我知道您一定会来。”
她怔住,随即轻声问:“如果我不来呢?”
“那就耐心等待您的到来。”
“…不怕失望吗?”
“您从没有让我失望过。”
“你是傻瓜吗?”
“对不起。”
莫忘深深地叹了口气,此时此刻,她心中颇有几分“鸡对鸭讲”的无力感,于是她别过头,很不客气地抱怨:“只会说对不起,然后每次都依旧会做出蠢事的笨蛋!”
“对不起。”
“你就只会说对不起嘛?!”女孩停住脚,百忙之中抽空炸了个毛。
“…真的万分抱歉。”
“喂!根本就是一个意思好吗?”她非常无语地伸出手捶了对方一下。
青年完全没有闪躲地打算承接她的力度。
莫忘却及时地停住了手:“…你傻了吗?都不会躲?”
“非常…”
“啊啊啊,别在和我道歉!”莫忘扶额,在接受惩罚的是她吧?完全是她才对吧?为啥这么别扭啊喂!总觉得这家伙的“陛下所想的所说的所做的就全是对的”病更加严重了,一切都顺着她的心意来,简直好像“她不跟他玩了”似的。不过,再这样下去才真的是“友尽”的节奏!
“对…不,抱…”
“这个也别说了!”女孩大大地叹了口气,“总而言之!别再做这种危险的事情了。”说到这里,她敛去“发怒”的神色,认真地注视着对方那漂亮的冰蓝色眼眸,一字一顿地说,“我真的非常…”上前,抱住。
她双手轻轻地环住青年精瘦而有力的腰,因为身高相差过多的缘故,她侧首时头只能贴在对方的腹部以上,看起来有点像抱住了大人的孩子。
“担心啊…”
从没有哪一刻比得知他涉险时更清楚地意识到,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把他当成了重要的亲人和依靠,失去他的世界一定会是她完全不想尝试的寂寞。
想到这里,她又开口,小声地重复了一遍:“我真的很担心你。”
——所以,别让我担心好不好?
从那一夜以来一直努力克制住心情的青年终于无可抑制地再次冲破了自己画下的“圈”,单膝跪下间,同样轻柔地用双手环住女孩娇小的身躯,她的头顺理成章地贴在他脖边,肌肤相亲,耳鬓厮磨。
他努力压抑着“更进一步”的冲动,轻声允诺:“嗯,再也不让你担心了。”
“真的?”
“嗯。”
“不会撒谎?”
“以魔神大人之名起誓。”
“很好!”下一秒,女孩一把推开青年,冲他竖起小拇指,“撒谎的话你就是小狗,嘿嘿嘿…”
艾斯特:“…”
“好了,别让其他人久等,我们快走吧!”
自觉“得到了保证”的少女快速“溜走”,愉悦激荡的心情让她一不小心就忽视了——青年刚才说的是“你”,而并非“您”。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收录CG图——漆黑的地道中,单膝跪下的青年轻轻地拥抱着娇小的女孩…(新CG持续收录中…)
妹子发动大忽悠术,然后把自己忽悠进去了←。←悲剧的娃儿
以及伊藤润二的脑洞与各种小秘密亲的地雷~
第127章 你所不知道的乱局
地道就像尼兹所说的那样,并没有什么机关或者隐藏魔法,这是艾斯特亲身探查出来的,无论何时,他都走在前面,随时准备以生命对抗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
大概是因为年代的变迁或者别的什么原因,地面不太平整,不觉间,女孩的小手紧紧地抓住了青年的衣角,尾随着他一路前行。
就这样,两人一路走到了尽头。
“没路了。”莫忘左右张望着说,“莫非在头顶?”抬头。
“不,”艾斯特敏锐地觉察到了魔力的流向,微动了下脚,“在下面?”
“咦?”
仿佛印证着他的话语,两人脚踩着的地面很快陷落了下去,身体仿佛都陷入了某种神秘的漩涡中,女孩还没来得急发出“呀”的呼声,周身突然又安定了下来,她这才发现,自己刚才似乎通过了一个传送魔法阵,而后就发觉有什么东西扑过来抱住了她的大腿。
“…”这个熟悉的触感…
“陛下!!!”
“…”这个熟悉的哭声…
莫忘扶额:“格瑞斯…”就不能再坚强一点吗?
“终于再见到您了,我真是…真是…死而无憾了!”拔剑!
“…喂!”女孩震惊了,“别闹。”
“背叛过您的我已经没有资格活在这个世上了。”紫发青年双目含泪,拿着剑抵着脖子慷慨激昂地喊道。
她连忙劝:“那不是你的错啦。”
“可是我的确那么做了。”
“你不是为了我吗?”
“不!什么都无法抵消我的罪!”
莫忘:“…”沉默片刻后,她扶额,“那你随意吧。”
格瑞斯:“…”呆,泪奔,“陛下您真的舍得让我死啊?”
女孩吐血:不是他自己要死的吗?!
“既然如此,陛下,永别…”
“你的鼻水…”
“…咦?”青年连忙丢掉剑,摸出块手绢拼命擦鼻子,再一看,“陛下,您骗我?流鼻水这么不优雅的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在我身上?”
莫忘望天:“我只是说了鼻水而已。”其他的啥都没说,所以不算撒谎。不得不说,被“规则”限制了后,她真是越来越狡猾…不对,是机智了!
“好了,别再演闹剧了。”双手抱臂靠着柱子站着的白衣青年艾米亚很不爽地哼了声,“祭典马上就要开始了。”他虽然不是守护者,但凭借“家主”的身份也顺利进入了神庙之中,在格瑞斯使用魔法阵接应其他人的同时打着掩护。
“你小子是找茬吗?”
“是又怎样?”
莫忘:“…”这两个人的关系还是这么差!
塞恩连忙站出来,拦在两人中间:“两位前辈,时间差不多了。”
“陛下,您该换衣服了。”
“嗯,好。”
紧接着,莫忘换上了一身大红色的骑装,身后披着洁白如雪的披风,没有加冕仪式上的那条那么长,仅及小腿处,却更加干净利落有气势。这身衣服毫无疑问是格瑞斯带进来的,
长发再次被高高地束起,除了王冠外再没有其他的装饰。
一柄外表华美的短剑挂在她腰间,虽然剑鞘上镶嵌着各式各样的宝石让它看起来颇为华而不实,但当它真正出鞘时,所有人就会意识到它的锋利,外壳不过是掩饰而已。
同样洁白的马靴踏地间,发出了沉闷的轻响,莫忘稳稳地站着,觉得心里很踏实。
虽然内心并不像口中说得那么肯定,但如果所有人都陪在他身边的话,那就没有什么好害怕的。哪怕结局再糟糕,又能糟糕到哪里去呢?
屋外的夕阳透过窗棂射了进来,在屋中投下了一地近乎血色的残光。
更有几缕,落在了女孩的身上。
石咏哲心头猛地一跳,紧皱起眉头,上前一步遮挡住了那道光线——刚才那个瞬间,看起来简直好像她浑身染血。
实在是太不祥了。
“阿哲,你怎么了?”
少年的举动让女孩惊讶地回过头,面对这种疑惑的目光,他下意识张了张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不要去,我觉得有危险”或者“跟我一起回去吧”…这种话怎么可能说得出口?而且,就算能说出,她恐怕也不会听他的。
石咏哲隐约觉察到,事态正在朝某个不可控的方向发展,而他却拉不住刹车。
“怎么了?”莫忘凑近,伸出手摸了摸少年的额头,“没有不舒服啊,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他默默捏紧拳头。
——不,不能这样下去。
下一秒,他猛地抓住女孩的手腕,将她扯到了房间的角落中。
“咦?怎、怎么了?”少女被小伙伴突然的举动惊呆了,这到底是怎么了?但紧跟着,他说出的话又让她更加震惊。
“我们离开这里吧。”
“…什么?”莫忘愣住,“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少年收紧握住她的手,认真地说,“我们回去吧。”
“可是…”并不是不相信他啦,只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就算想停也没办法停下来了吧?艾斯特为此付出了那么大的牺牲,她如果轻易地放弃,实在是…
“小忘,”石咏哲眼神中满是恳求的意味,“跟我走。”
“…”
女孩沉默不语,显然,她陷入了艰难的挣扎之中。从内心深处,她很相信自家小竹马的直觉;但理智上,她知道自己不能走。
“陛下,时间要到了哦。”
“…”
抓着她那只手更紧了。
少年的脸上泛起焦急的神色,他紧紧地注视着她的表情,一分一毫都不错过。
片刻后,莫忘微叹了声:“对不起…”
很显然,她已经做出了选择。
“为什么要这么固执?并不是再也找不到机会,你…”
“不,不是这样的。”女孩微微摇头,“阿哲,好奇怪,刚才我好像突然也有了某种预感,它告诉我说‘去前殿,去那里可以知道一切’。”说到这里,她苦笑,“上次出现这种预感时,是魔神找我,所以,他知道我们在这里。”走不掉的,已经太迟了,或者说,从进入这座神庙…不,回到这个世界的那一瞬间开始,就已经没有后悔的余地了,“阿哲,你不如…”
“我和你一起。”
“可是…”如果他出了什么事…
“走吧。”如果真的会发生什么不祥,至少他只要活着,就一定站在她的身前。
这样就够了。
“…嗯。”和他,和大家在一起的话,就神庙都不必害怕。
“陛下?”
“嗯,来了。”
因为小竹马的话,女孩的心中不可避免地增加了许多沉甸甸的感觉,但她依旧坚定地踏着脚步,朝正殿所在的方向走去。
而此时,那里的祭典也正达到□,最后一位祭司手捧着法典,站在跪着的孩童面前,后者用稚嫩的声音回应说:“我愿…”
“我反对!”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虽然不大,却响彻了整个殿堂。
“谁?”
“布伦德尔大人?”
“格瑞斯·布伦德尔,你想对陛下无礼吗?!”
…
一连串的呵斥声后,身穿华美紫色礼袍地格瑞斯轻哼了声:“我当然不会对陛下无礼,但他算什么陛下?”
“大胆!”
“渎神!居然在神庙说这种话,他是在渎神!”
…
“虽然看他不太顺眼,”身穿白色长袍的艾米亚走到高台边,轻笑出声,“但不得不说,他说的很有道理。”
“艾米亚!你想布你哥哥的后尘吗?!”
“艾斯特那个罪…啊!!!”
银发青年冰冷地注视着那位躺倒在地哀嚎的贵族:“我和他不一样,脾气不太好。”说罢,他一个个地朝刚才责骂自己的人看去,在那异色的双眸下,那些人纷纷垂下了头。艾米亚轻蔑一笑,“别招惹我,因为你们招惹不起。”
“…”
“…”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有人试着上前交涉,“为什么要打断陛下的庆典?”
“我没想打断陛下的庆典。”
“那么…”
“前提是,这小子真的是魔王陛下。”
“你…”
“你们…”
…
因为之前得到了“警告”的缘故,观礼者虽然看似“愤怒”,但除去少数“现任魔王死忠党”外,其余人都将语言克制在了某个不至于触怒两人的范围内。
“对我来说…”
“在我心中…”
说话间,两位青年同时侧身,让开了足够两人通行的道路,与加冕那天一样身穿骑装的女孩从其中缓步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