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铃是不是响了?”章御挣扎着将差点再次合上的眼皮睁开,眼神有些茫然。
“没呢,是我不小心按错键了。”纪涵摸了摸他的头,“再睡一会儿吧。”
“嗯…”章御闭上眼睛,喃喃说道,“等闹铃响了,我起来…给你做…早饭…”几秒后,呼吸再次均匀了起来。
由此可见他是真的很困,要知道他平时可不是这么好糊弄的。不过话又说回来,熬夜这种事他从前也不是没干过,还辛苦打工那会儿这是常事,而不管前天晚上熬到多晚,第二天清晨他也能准时起床打工学习。眼下之所以“退化”了,也不过是因为两个人的被窝太暖她太让人安心。
纪涵低下头在他额头上偷了一个吻,轻声说:“今天特别允许你赖会儿床。”然后蹑手蹑脚地翻身下床。
一番洗漱后,她面色严肃地走到厨房中,拿起围裙穿好——洗刷“黑暗料理王”之名的契机,就在今日!
纪涵从不觉得自己的厨艺有问题,只是比起一般人要稍微多了辣么一点创意罢了,所以,如果她老老实实地熬白粥的话,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白粥做法很简单,不过出于某种考虑,她还是认认真真地看了眼自己搜索到的菜谱。
至于配菜,她果断地在附近某家早茶餐厅下了单,蟹黄汤包、煎饺和烧卖…点了一堆足够两个人吃的东西后,她把手机塞进围裙口袋中,转而继续认真地看着粥。看着看着,她突然就想,听说苹果粥味道不错,家里刚好有点苹果,不然切两个丢锅里?说起来,芹菜似乎也不错啊。家里似乎还有点皮蛋?
她一边想着,一边就不知不觉地把这些东西给堆在了料理台上。
纪涵:“…”我控几不住我记几啊!
蠢蠢欲动…
蠢蠢欲动…
蠢蠢欲动!
就在纪涵按住苹果的瞬间,一只手自她身后伸出,拦住了她拔刀的手。
“放过这个苹果吧…”章御额头上挂着一滴汗,心想还好自己没赖床太久,否则…他看着流理台上堆着的东西,只觉得胃部隐隐作疼。哪怕再爱她,也不代表他乐意大清早地就享用黑暗料理啊。
“醒啦?”纪涵先是一喜,然后就伐开心了,“哼。”她拿起苹果,“咔嚓”咬了一口,“没品味。”
章御:“…”
他特别想说“你在做饭方面的品味一般人都不能接受”,但最终还是啥都没说。他又不傻,瞎说什么大实话会失去她的好么?
没一会儿,小区保安打电话给纪涵,在得到她的允许后,餐厅员工带着热腾腾的早餐“杀到”了住处。
一方桌,对面坐。
纪涵用牙齿轻轻地给汤包开了个口,一边吹气一边说:“对了,你会做桂花糯米藕吗?”
“怎么突然想吃这个?”章御夹起个虾饺,问道。
“不是我,是雷霆那家伙。”纪涵把昨天未说完的事说了一遍,然后又说,“我觉得那家做的还挺正宗的,结果他说味道不对颜色也不对。”也不知道他和她究竟是谁的味觉出了问题。
“味道和颜色么…”章御想了想,回答说,“你再仔细问问?”
“也行。”纪涵一点头。
“这次真的是多亏他了。”章御微叹了口气。
“是啊,那家伙虽然二了点,但关键时刻还是有那么一点靠得住的。”纪涵挑眉道,“我决定以后少欺负他点。”
章御哭笑不得,只是少欺负?不过算了,雷霆那家伙似乎也没不乐意,一口一个“纪姐”叫的还挺亲热。顺带,与纪涵心有另一的,他在心里暗暗地将雷霆扒拉到了自己人的行列。
今日并非周末,故而吃完早饭后,两人都是各自有事。而纪涵,也是抽空打了个电话给司马义…
马德,男,三十六岁。
职业狗仔。
不过马德自己,坚决地认为自己并非“狗仔”而是个“新闻工作者”。哦,那些个国家大事、社会消息能写成新闻,他手头的明星八卦隐私就不行了?天底下没这样的道理!而且从业这么多年,他敢拍胸脯保证自己爆出来的每一条八卦都有迹可循,从不捕风捉影,可谓是业内的良心!说句不好听的话,有些假大空的新闻还没他爆的黑料真呢,凭啥人家就是“新闻工作者”他就是“狗仔”?这不公平!
说句心里话,马德一直不是很喜欢徐陌言,因为这小子不是很地道。但一来狗仔与圈内人交好、合作互利原本就是常事,二来徐陌言这小子手头料多,也的确能帮到他。所以两人就一路合作到了现在。
在听说徐陌言让他跟拍章御时,马德心里暗自为章御这个新人点了根蜡,因为被徐陌言那种人盯上,之后肯定没什么好日子过。
然而!
没有!
什么都没有!
跟了这么久什么八卦都没有!
章御这人的生活简单规律到了简直不像是个正常年轻人的生活,能想象吗?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每天下班后第一时间就是回家,不去咖啡厅不去酒吧不去一切可以玩耍的地方。不对,也不能这么说,回家之前他时常还会去超市,然后跟个家庭煮夫似的买菜、买菜…和买菜。
作为一名长期自给自足的单身狗,马德能看出章御厨艺应该不错,因为他非常善于挑选菜品。
但问题是,徐陌言要的是章御的黑料啊,“疑似擅长厨艺”这点压根不算好吧?
马德对此表示很头疼。
徐陌言已经打电话来催了几次了,再这样下去两人“友好”的合作关系说不定就会受到影响。
而就在马德考虑是不是硬着头皮强上,借着几张拍摄角度有问题的照片胡编乱造出一些新闻交差时(这也算是有迹可循啊!照片有问题总比没照片强,是吧?他是个有良心的新闻工作者!),他有了一个意外的发现。
章御某一天离开工作地点后没有回家,而是拐去了某个住宅区。更妙的是,这个住宅区不像他现在所住的那个安保那么严密,马德轻而易举地就混了进去。
三号楼一单元。
章御进入202号房间后,足足过了两小时,方才离开。
马德一边悄无声息地拍着照,一边暗自思忖住在202里的到底是何方神圣,而且,他用自己那优秀的视力发誓,章御离开时头发和衣服都比来时要乱,脸好像也红了一点。
他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然后马德就开始暗搓搓地打听住在202的人是谁,这一打听完,他整个人都“高|潮”了。原因无它,住在202的是一个寡妇,还不是妙龄的,而是四十来岁的那种。
根据他的调查,这名叫做魏惠玲的女性与章御无亲无故,所以,究竟是怎样的渊源才能让章御在这个女人的家中逗留两小时之久呢?
思来想去,应该只有那个了吧。
哪个?
就那个嘛,男女那点事儿!
他倒也没觉得意外,说实话,圈子里呆久了,什么玩法没见过?男女通吃的,带着自家小保姆一起玩的,一群人开“party”的…相较而言,章御这点恋母情结又算得了什么?没曝光出的丑闻,不具备任何杀伤力!
“可惜啊,你遇见了我。”
章御第二次去那屋子时,马德一边拍照一边低声说道。
讲道理,男未婚女未嫁,谈个恋爱其实没多大点事,但错就错在章御如今已经是小有名气的公众人物而女方又…条件特殊,仅仅丧偶也就罢了,偏偏年纪又比章御大了二十岁。正常人都不会看好这段恋情的,可以想见,一旦这件事曝出,两人将面临怎样的非议。
不过,还缺少“实际性证据”呐!
马德这两天没再全程跟拍章御,而是分出了一部分时间来这里盯梢。遗憾的是,在他蹲守这里的时间里,那位名叫魏惠玲的女性居然闭门不出。而章御每次进出门时,也都是孤身一人。
“哪怕在门口抱一下呢?!”
马德很不满。
章御这人简直太不上道了!
他从没在一个新人身上花过这么大心力,他暗下决心,等黑完这波,就再也不盯章御了,费劲!性价比忒低!
跟着,跟着,马德的胆子是越来越大,偶尔甚至敢跟在章御的身后上楼,然后躲在楼道里偷看偷拍。
直到某一天…
马德发现章御这家伙进去后,居然忘记拔下门钥匙!
他顿时就激动了。
这简直是上天的恩赐啊!
耐心地等待了约十来分钟后,他发现章御迟迟没有开门来取钥匙,他知道,自己的机会到了。按照这对男女相约的时间推断,这个时候他们应该已经无心思考别的事情了。也就是说,他只要悄悄地打开门,偷偷地走进去,再轻轻地拍上两张照,就能结束这段日子的“苦修”!
而且,那还不是一般的照片,那可是很多人虽然口头唾弃但其实特别爱看的…咳咳,那种照片啊!
马德恍惚间,觉得自己即将走上人生巅峰!
不光酒壮怂人胆,利益也很容易让人胆大。
于是乎,马德就这么用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
屋子的构造他早已打听过,就是最普通的两居室,进门就是客厅,挺干净,地上也没散落什么可疑的东西。
马德撇了下嘴,随手拍了两张照后,一路朝主卧摸去。
主卧室的门虚掩着。
马德单膝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将卧室的门一点点推开,与此同时,另一只手中拿着的相机,镜头正对着床上。
“…”
没有?
怎么会没有?
难道不是在主卧?还是说只是不在床上?
他侧耳仔细倾听了片刻,确定这间屋子中的确什么声音都没有。而就在他准备“转战”其他房间时,突然注意到卧室墙上挂着的照片后面好像隐约露出了点什么东西。马德犹豫了下,最终还是走了进去。在仔细检查了整个屋子,确定里面空无一人后,他走到床边一把推开照片,惊讶地发现——
照片后面居然有一只保险柜。
这…
虽然在小说电视里看过不少类似于此的情节,但现实生活中他还真是第一次碰到。
更让人怦然心动的是,也不知是个什么情况,这保险柜的门居然也虚掩着。
马德咽了口唾沫,最终没能抵抗住内心的贪欲,伸出手将保险柜打开,才一打开,他一双眼都直了,里面不仅堆着一叠叠百元大钞,居然还堆了一些金条。他拿起一根金条,低头一看,发现上面有银行的logo,还刻着500g的字样。
章御一个新人,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不对,这钱说不定是那小寡妇的,听说她丈夫死前是做生意的,留下来些遗产也实属正常。
马德开始犹豫。
是把这金条放回去呢,还是说…
很快,他就下定了决心,他一股脑地抓着金条塞进外套的大口袋,又松了松裤腰带,将那一叠叠钞票塞进了它与身体的空隙中。
虽然特别想把保险柜中的东西全部搬光,但最终马德还是只拿了一半。他已经想好了,现在就去拍章御和小寡妇的照片。这两个人之所以偷偷摸摸的,想必也是怕别人知道他们的丑事。他拍完照后,就拿照片当威胁,逼迫他们吃下这个哑巴亏。
反正他只拿了一半,还有一半的那两人应该不至于和他拼到鱼死网破。
当然,他拿了钱肯定也会信守约定,不把今天的照片曝出去。
至于徐陌言那边…
管他去死!
他都有钱了,还做个屁的狗仔,回去就写辞职报告,愉快地炒了秃顶老板然后自己开个小店干点别的。
马德是越想越开心,越想越愉快,脸上简直是笑开了花。
然后一扭头,就见一排身穿黑西装的大汉,正站在门口,“和善”无比地冲自己笑。
久经“考验”的马德反应很快,第一时间就冲到了窗边想往外跳,他想的好,这里才二楼应该摔不死人。然而,他却一不小心就忘记了“基本国情”,这里可是二楼,窗户上焊个防盗网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马德拼了命地扯着防盗网,结局是毋庸置疑的。
而如若想在黑西装们的包围中逃脱升天,难度比掰开防盗网还大。
过程无需赘述,反正最终马德不仅被抓住,而且还被揪进了书房中。
马德原本以为自己会见到章御,结果书房中却并没有他今天跟踪的对象,书桌后的主位上,坐着一个同样穿着黑西装的壮汉。面生,从未见过。
“大哥,人抓住了。”
“喊我‘老板’。”坐着的黑西装——司马义皱眉。
“好的,大哥!”
“…”
“…不对,好的,老板。”
“嗯。”司马义一点头,没再跟小弟计较,转而看向正被按着跪在地上的马德,脸上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哟,腰都肥了一圈,你小子够贪的啊。”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马德哪里不明白自己是不小心踩进了全套,他挣扎着喊道:“你们是谁?凭什么抓我?”
“我们是合法生意人。”司马义呵呵一笑,“至于为什么抓你,你自己心里没点B数吗?”说完,他朝正按着马德的两个黑西装一点头。
马德只感觉自己身上的衣服被扒了下来,围绕了肚皮一圈的钞票顿时见了光。不仅如此,其中一名黑西装还把他的衣服抖了抖,下一秒,马德的身边响起了“梆梆梆梆”的声音——金条掉了一整地。
“闯空门,偷窃,再加上这金额,够进监狱的了吧?”
马德只觉得头皮一紧,下意识喊道:“你…你们没有证据!”
“真不巧。”司马义站起身,“为防止财产丢失,我们在这间屋子里装了不少监控。”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放在桌上的笔记本翻转了过来,“要不要看看你刚才的英姿?”
马德抬头一看,脸色顿时变得苍白。
电脑中正播放的视频,正是他刚才从保险柜中取钱和金条的一幕。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栽了,还栽地很狠。
可他仍然没有放弃希望,梗着脖子喊道:“你们这是用道具骗人!我顶多就是闯了个空门,但那也是为了告诉你们房门没锁!拿保险箱里的东西是我不对,但我拿的东西也不值什么钱啊!”
司马义被马德的强词夺理给逗乐了,可惜他面相长的凶,笑了反而更吓人。
“你这人很有想象力,谁家会往保险箱里放假|钱和假金子?你要不信,不妨现在自己报个警,让警察来帮你验验这些是不是真金白银。”说到这里,司马义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我们是不是有个验钞机?”
“有的有的。”某黑西装小弟凑过去,不知从哪里摸出个验钞机,恭恭敬敬地递了上去。
“拿到这孙贼面前。”司马义一挥手,“把他偷的那些钞票,一叠叠地验给他看,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马德:“…”
他看着对方笃定的神色,只觉得浑身发软。他知道自己是真的完蛋了,可还是不明白,章御是怎么知道他跟拍的。而且,这小子明明知道却隐而不发,一边将自己伪装成家庭煮夫的模样,一边暗地里找人安排了这么一个陷阱。仅仅只是如此也就罢了,偏偏还真弄来了这么多真金白银,那小子哪来这么多钱?
想到此,马德几乎没吐出一口热血:“章御,你不是人!你不要脸!你好阴险毒辣!!!”
作者有话要说: 章御:…【第一次被人这么说感觉心情很复杂】
卖文喝稀饭的第五天
与此同时。
另一间卧室中的章御正在发呆。
倒不是说他刻意逃避什么, 只是这段时间以来他所要做的“配合工作”也就是开门进屋,然后在门窗紧闭、窗帘也拉上了的房间里呆上两小时, 出门前稍微弄乱下头发和衣物。
跟着他的马德浑然不知自己也已经被人跟上了。
小区内的人没撒谎, 这间两居室原本的确属于那位名叫魏惠玲的女性,原本。纪涵把它买了下来, 当然, 备选的房子要多少有多少,她还不至于为这种事用上什么巧取豪夺的手段。魏惠玲刚好想卖房, 而纪涵出的价格她也很满意,所以双方一拍即合。
魏惠玲虽然不解于为啥那个出钱很豪爽的卖家提出了一条很奇怪的要求——偷偷搬走, 不要告诉任何人, 却也没太在意, 反正房子都卖了,钱也拿到了,之后不管这屋子里发生什么事, 都和她没太大关系了。
所以说,司马义从一开始就误解了, 而他所谓的能拿来威胁章御的东西,也是从一开始就没有的。
而今天,正是收网的时刻。
听到屋内传来明显的嘈杂声时, 章御微叹了口气,他知道,马德入套了。
说实话,章御并不是很喜欢设计他人, 但同时,他也不喜欢被人设计。他很清楚地知道,任由马德这样跟拍自己下去,是绝对不行的。他自己倒还好说,万一马德拍到了她呢?他不想因为自己而给她带来麻烦。更别提,说到底,这个“陷阱”从头到尾都留给了马德“退却”的机会。
他完全可以选择不开门。
他完全可以选择不非法侵入。
他完全可以选择不打开保险箱。
他可完全可以选择分毫不取。
这话现在说来也许有些虚伪,但也的确是实情,说到底,马德掉入陷阱的确有章御的原因在,但更多还是因为他自己的贪欲。
小弟们当着马德的面“刷钞票”的当口,司马义走到了另外一间卧室门口,推门而入。
“章先生,”他才一进去就见章御正低头看着手机,兀自出神,似乎在想些什么,他没忍住问道,“你在想什么?”
“嗯?”章御抬头看着来人,下意识回答说,“六点了,该回去做饭…”他话音顿住,脸上露出尴尬之色。
司马义努力面无表情,其实特别想吐槽:章先生您还真是宜室宜家啊!这种时候都不忘回家做饭!!!
再一想马德刚才喊出的话,他心里不知为何就有点同情那狗仔,真的。
“章先生,你已经可以回去了。”司马义说道,“接下来的事交给我们就可以。”
章御犹豫了下:“他…”
“你请放心。”司马义一拍胸脯,打下了包票,“我们是合法生意人,交给我们没问题的,之后请务必给一个五星好评。”
“…”
章御有点无力吐槽,做出今天这种事的…合法生意人么?不过从之前郑晓之那件事可以看出,这些人虽然外表看来狰狞凶悍,但办事的确也是很靠谱的,若非如此,她也不会放心地继续雇佣他们。
想到此,他点了点头:“好的,那就麻烦你了。”
“没问题,你就放心地回家做饭吧。”司马义一不小心说溜了嘴。
“…好的。”
气氛一时之间很是尴尬。
不过司马义也没撒谎,马德的事情的确很好处理,证据摆在那里,这位狗仔想不配合他们都难。
当然,司马义很宽容,也给了马德另外一个选择——
“你可以选择进监狱。”
司马义笑容“和蔼”地如此说道。
“真巧,我在挺多监狱里都有朋友,到时候可以跟他们打个招呼,让他们多关照关照你。”
司马义说的这话半真半假,不无威胁的成分在,然而马德一听这话差点没吓尿,他原本就觉得这群人像是黑shehui,现在自觉得到了明证。
“你你你你们想干什么?”
“这话该我问你。”司马义反问,“偷偷摸摸闯进我家,又偷拍又偷窃,你想干点什么?”
“…我告诉你!就算是监狱,那也是讲法律的地方!”
司马义被这话给逗乐了:“当然讲法,不讲法你能进去么?不过嘛,”他不怀好意地打量了下马德的身体,“你也知道,那里面空虚寂寞冷,有些根本就没想改过自新的人呆着呆着就开发出了一点新乐趣,比如说…仔细看看,你虽然脸难看了点,但身材还不错?好像还有几块腹肌,经常锻炼吧?”
马德听到“脸难看”的时候特别想暴起捶眼前人的膝盖,但听到后面两句,他只觉得浑身一寒菊花一紧,他又不傻,当然知道司马义在暗示些什么,他很想说“你胡说!”,可偏偏这还真不是胡说。
他前不久还听一圈内狐朋狗友说过,之前有一强J犯进去后,被一群人给弄了个“菊花残满腚伤”——哪怕同是犯人,犯其他罪的人也都瞧不起强【哔——】犯。他当时听说的时候还觉得挺好笑,可现在一想,细思恐极啊!他这种狗仔也很不讨人喜欢好不好!再加上眼前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的大汉再恶意搞事,他珍藏了三十多年的那什么部位的贞操,岂不是要面临危机?
不行!
绝对不行!
马德不傻,他知道对方设下这个陷阱最主要的目的绝对不是送他进监狱,于是他果断地认了怂:“我配合!我配合!你们想让我干什么我都配合!”
就这样,他一边在心里把徐陌言骂了个狗血淋头,一边果断地竖起了白旗。
节操?
那玩意能比贞操重要吗?!
事后。
纪涵一边在厨房给章御打下手一边说:“马德这人,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怎么说?”章御一边将洗好的青菜摆在案板上,一边问道。
“说是和徐陌言合作,但他其实背地里也收集了不少与徐陌言有关的黑料。”纪涵一边如此说道,一边凑过去看章御手上的动作,“你这是在做什么?”
章御正用一把小型长柄菜刀灵巧地刮去青菜杆上的筋,他说:“你不是很讨厌吃青菜杆?听人说这样做,杆口感会更好。”
“是吗?”纪涵眨眨眼,“不过青菜还是丢火锅里最好吃,这周咱们煮一次?”
章御无奈地看着身旁的人,她还吐槽说雷霆对口味跟小孩子似的,其实她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周不行。”
“哎?为什么?”
“已经吃过一次了。吃的太频繁容易上火。”
“…啧。”
…
在马德的配合下,徐陌言被狠狠地“警告”了。永远不敢说,但至少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他都得缩着自己的爪子,不敢再轻易去招惹章御了。
这是纪涵在思考后做出的决定,倒不是说她有多宽容,而是现在这当口正是徐陌言“如日中天”的时刻,他的公司无疑会力保他,而马德手中的那些个材料,威胁人是可以,却未必真的能一击必中彻底将徐陌言踩下去。与其一棒子打不死之后再拖泥带水,倒不如再耐心等等。反正这事她记在心里了,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章御对此没什么意见,说实话,他是个很平和的人,从不爱找事,奈何事总爱找上他。
不过话又说回来,圈内最优等的资源本来就那么多,谁都拼了命地想往上爬,过程中又有谁能是一帆风顺的呢?而且比起其他人,他实在要幸运太多。
他有她。
别说她帮了他这么多,哪怕她什么都没有做,仅凭她的存在,也足以给他足够安慰。
时间流逝。
不知不觉间,《黑夜行者》与“男仆”也播放过半,如果说前者依旧是颇具无双特色的“高开低走”的话,那么后者无疑成为了又一匹“黑马”。虽然“黑”的程度没有“美男子”那么高,但不得不说,乐熙真的是打了一场漂亮的仗,说是开门红也是完全没问题的。
与此同时,星尘的《天空之翼》也是终于上线。
只能说不愧是业内知名的游戏公司,销售当天,各个门店的门口都排出了很长的队伍。